[排球]落差作者:川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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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奔到自动贩卖机前停下的时候，她整个人气喘吁吁，感觉自己当年五十米考试也没有这个速度。平复了一下呼吸，栗山秋纪从包里掏出西瓜卡贴在刷卡区，犹豫了一下选了薄荷味的矿泉水。她弯腰把水取出来，冰凉的水瓶贴上脸颊很好地缓解了热度，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栗山秋纪在旁边的木制长椅上坐下，整个人的重心都倚在了椅背上。
　　身后的树木正是苍翠的年纪，枝干自由地伸展，随自己的喜好长出绿叶，相互交错重叠、摩擦嬉戏，随着风吹而奏响乐曲，时不时加入的和声是飞鸟的掠影和斑斑点点的阳光。
　　这样微小的一角与其他众多的事物拼凑起来，便成了现在这喧闹而静谧的夏末初秋。
　　等栗山秋纪平复好心情回去的时候，第二场已经过了一半。
　　她在之前的位置踌躇地坐下，好在入畑伸照也没有提起之前的事情，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她最终把注意力投在了比赛上。虽然对于专业性的东西不是很明白，但是有一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青城比他们的对手要强，而且强得多。
　　结局没有任何悬念，是青城压倒性的胜利。双方队员握手后，对面的教练带着垂头丧气的队员离开了。栗山秋纪偏头想了想，走向了离得最近的松川一静，在对方茫然脸看过来的时候，抬起双手，掌心朝向他的方向五指分开。松川一静不明所以，只能学着她的动作伸出手，然后只见栗山秋纪垫脚蹦了一下，和他击了个掌。
　　“赢了的话果然还是要击掌吧！“栗山秋纪弯起眉眼笑着说道。然后接着与其他人也挨个击了掌，虽然大部分人心里都想着“练习赛这么高兴好像也没必要”之类的，但是看到她那么开心的样子，也都配合地伸出手。
　　在和岩泉一击完掌后，她停顿了一下，还是跑到及川彻面前，带着笑容伸出了手。
　　“还以为这次我也是特别的呢。”及川彻笑着说，他击掌后没有立刻分开，而是手指一曲，和栗山秋纪的手指交叉扣在了一起。
　　从对方手心传过来的温度，沿着手臂一路攀升冲到头顶。自从认识了这个人，她好像一直都处于疑似发烧的状态。紧张得手心有些冒汗，栗山秋纪只希望才运动过的及川彻没发现这件事，她稍微动了一下手指，发现对方并没有扣很紧后快速地把手抽了回来。
　　及川彻在她抽回手后站起身，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栗山秋纪对上他的目光，感觉到如果有温度计来测量的话，自己可能已经烧到了四十度。
　　“……及川前辈一直都是特别的。”她盯着地上，脚尖微微摩擦着地板说道。末了抬头在及川彻稍带惊讶的笑容中，玩着发尾补了一句，“特别可怕。”
　　“所以可怕到底是哪里来的错误印象啊！”及川彻的表情可以说得上是无奈了，但他也没有纠结这件事，而是直起身，揉了一下栗山秋纪的头发，“啊呀，小岩好像要生气了，你快过去吧。”
　　栗山秋纪点了点头，然后跑到了已经拿起她的包、在门口等着的岩泉一旁边，和他一起走了出去。走出好一段距离之后，她才一点点抬起手，放在刚才被揉过的地方，直到被岩泉一叫她的声音吓到才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放下了手。
　　“小一刚刚说了什么…？”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岩泉一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养孩子，他叹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你是真的喜欢他？”
　　栗山秋纪当然知道小一口中的他是谁，她眨了下眼，笑着说，“我的所有喜欢都是真的哦。”
　　岩泉一的表情一下子平和了，他冷淡地“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看着岩泉一的反应栗山秋纪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但是她也没多解释，只是又和岩泉一聊起了学校的事情。
　　到家的时候，她背后垫着枕头靠在床头柜上，把之前写的稿子拍照发给了编辑太太，然后打开通讯录，给备注是“笨金毛”的某人发了一封邮件。
　　洗完澡出来的清水弥生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未读邮件的提示，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点开来看，是来自某个蠢柯基的。
　　「我恋爱了哟。」
　　毫无停顿地快速打字发了回去。
　　「是谁啊，他可真惨。」
　　「之前告诉过你的呀，我转学的‘原因’呀。」
　　不到半分钟，回信来了，清水弥生趴在床边噼里啪啦地打字，不过还没等她发出去，那边栗山秋纪的邮件便又来了。
　　「小弥你来见我的话，就全部都告诉你噢。」
　　于是清水弥生把前面打的东西都删掉了，然后再重新编写了一封。
　　「那就这么说定了。」
　　得到回应的栗山秋纪得意地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才打开LINE查看编辑太太的回复。
　　编辑太太　　　22：21
　　这不是写得出来嘛，
　　看来是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你的潜力。
　　完全不想对这样的消息有所回应……
　　栗山秋纪这样想着，然后默默地关掉了LINE的后台，开始打自己的消消乐。
　　一周后的《PYOJO》，向来只写小说题材的青木第一次投稿了诗歌，明明曾经自称“完全不擅长”，却写出了颇受好评的作品。
　　「那是来自远方的呼喊，
　　亘古不变。
　　只为寻找依稀的剪影，
　　于朔方跋涉千万年。
　　瑶光从云层间栩栩坠落，
　　洞穿极地的冰原。
　　世界匍匐下来，
　　亲吻他的指尖。」　　　　　　　　　　　　　　　　　　　　　　　　
作者有话要说：　　PYOJO的名字来自日本的两本杂志的名字相加。
诗是自己写的，随便看看就好了。
及川彻说的这次也是特别是指之前叫他前辈的事情。

☆、Act。04

　　栗山秋纪垂头丧气地走进了体育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身上带着的灰暗的气息。看着半死不活地坐在自己旁边的栗山秋纪，岩泉一突然想起今天是发小测成绩的日子，于是开口询问道：“这次的英语怎么样？”
　　栗山秋纪在听到问话的一瞬间连颜色都褪去了，变成了仿佛石雕一般的灰白色，她默默地从包里掏出一张明显被蹂蹑过的卷子递给了岩泉一，示意他自己看，然后自己用左手半撑在左半边的脸颊上，满脸的心累。
　　岩泉一有点被她的反应吓到，但是心里想着可能也就平时那个样子。他慢慢展开了手中的卷子，在看到右上角代表分数的数字的时候一下子失控地吼了出来，“——八分？！”
　　站在他旁边的花卷贵大被他吓得肩膀猛地缩了一下，手中的毛巾也掉在了地上。他好半响才理解了岩泉一话中的意味，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头越来越低的栗山秋纪，“八分……？无论如何选择题也不应该只有八分吧？！”
　　“实际上这里面还有老师作文送的两分，”栗山秋纪抬起头，脸上带着不忍打破对方幻想的表情，语气仿佛已经超脱俗世，“我的选择题只有六分，两道完形一道单选。”
　　她的侧脸上带着浓重的阴影，情绪是无论谁都能看出来的消沉，“野田老师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说，如果下次再考成这样子就要让我每天都浸泡在英语的海洋里——直到溺死。”
　　花卷贵大非常不给面子地“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老师还是那么幽默啊。”他脸上带着同情，“不过栗山你这个成绩也太惨了，还救得起来吗？”
　　栗山秋纪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也不想这样啊，花卷你英语怎么样能不能帮我补习一下啊呜呜呜。”
　　对于她的求助，花卷贵大摊了摊手，表示自己英语也就普通能及格的程度，有心无力。岩泉一的成绩栗山秋纪是知道的，于是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松川一静，但是对方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顿时，栗山秋纪整个人哀嚎了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原本在练习的及川彻被这边阴沉的氛围给吸引了过来，在询问过花卷贵大前因后果之后，他忍笑问栗山秋纪，“八分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栗山，从某个角度来说，你这也是让人无法超越啦。”
　　栗山秋纪更颓废了，她苦笑了一下说：“及川前辈你就不要嘲笑我了，我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花卷贵大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啊”了一声说道，“说起来，及川的英语很好啊！”
　　栗山秋纪瞬间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及川彻，她那眼睛亮晶晶地、一副看救世主的表情把及川彻给逗笑了。
　　“补习是可以啦，不过我会很严格哦。”面对及川彻的话语，栗山秋纪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不要紧。
　　及川彻捏着自己的下巴算了下时间，“距离下次月考还有一周多，今天先背单词吧，然后明天我带点资料来。”
　　说完他示意栗山秋纪把英语书拿出来，接过了对方的书之后翻到了最后面单词表的部分，伸手指了一下第二页的末尾，在栗山秋纪好似明白了会发生什么的僵硬表情中说，“总之今天先背到这里吧。”
　　栗山秋纪看着整整两页的单词，感觉自己明白了及川彻刚才说的严格的意思。
　　及川彻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笑着说，“你不会以为这个就是我说的严格吧？前面的单词很多都很简单而且是常用词，——主要是看栗山你基础差才会只说两页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想下次考试过关的话，不拼一点可不行啊。”
　　栗山秋纪手已经微微颤抖了起来，她艰难地回答了声好。
　　“那等训练结束的时候我来考考你，要认真学习哦栗山~”及川彻揉了下她垂下的脑袋，然后继续去训练了。花卷贵大走到栗山秋纪的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沉痛地说了句加油，回应他的是栗山秋纪生无可恋的表情。
　　不过虽说栗山秋纪内心崩溃，但是及川彻好几次回头看她的时候，发现她都在认真地背诵，而且一遍一遍地在本子上抄写加深记忆。虽说其间也不乏她抓着头发暴躁不已的样子，但总的来说已经非常努力了。
　　“感觉怎么样？”在部活结束的时候，及川彻走到她面前问。
　　栗山秋纪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可能背住了吧……大概。”
　　及川彻不置可否，他接过书看了一下内容，随口考了几个单词。虽说回答的时候磕磕绊绊，但是栗山秋纪好歹还是都答对了。
　　“这不是很好嘛~”在及川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栗山秋纪一下子笑得特别开心。
　　“虽然好辛苦但是好有成就感啊，”她说，“及川前辈千万不要说会打击我的话！——虽然也知道这只是简单的一点点，不过果然还是好开心！“
　　及川彻不由地柔和了表情，他“嗯”了一声，然后说，“明天开始会很辛苦，要加油啦。”
　　原本兴奋不已的栗山秋纪一下子苦了脸，她吐了吐舌头一字一顿地说：“知~道~啦。”
　　第二天早上，栗山秋纪跟着岩泉一去了体育馆，然后从及川彻的手里拿到了一大叠习题。她感觉自己手里的东西有千斤重，捧着的时候整个人抖抖索索的，表情和世界末日降临没什么区别。然后在这样的状况下，及川彻给了她最后一击。
　　“今天要做掉至少四张哦。”他说。
　　栗山秋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地说好，然后飘忽着拿走了。出体育馆的时候还在门口的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如果不是她自己跑去找人帮忙的，到这种程度的话应该早就放弃了吧。因为一直以来都难以跨越的困难，她其实在求助的时候也是没有抱有信心的。
　　……但是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如果再说不行的话，怎么想都太丢脸了啊。
　　于是这天让铃木麻美子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她发现今天栗山秋纪像是突然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一到课间就开始做英语习题，而且还别样认真，不断地在查着单词再把意思写在对应的地方。
　　她不由开口问道，“秋纪你……这是怎么啦？”
　　栗山秋纪一边看着手上晦涩难懂的题目，一边有气无力地回答她，“是为了下次考试能过的补习啦。”
　　没有注意旁边人惊讶的目光，她看着又一道完全看不懂的题目，左手的手指顺着头发，又翻起了字典。
　　当下午放学后，栗山秋纪拿着一叠习题走进体育馆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副虚脱的样子。原本在和入畑教练说话的及川彻看到她进来，和教练打了声招呼就朝她走了过去。
　　栗山秋纪抬头看到他过来，手颤巍巍地把东西递给他。及川彻接过来翻了翻，发现每一页上面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单词注解，而且栗山秋纪还超额做了一些。本来还想着需不需要督促一下栗山秋纪的及川彻惊讶了一下，他笑着揉了揉栗山秋纪的脑袋，“很努力嘛，栗山。”
　　栗山秋纪有气无力地回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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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排球]落差 作者:川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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