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重返人间-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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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可怜的神明还是成为了负责擦地、端酒和结账的小妹。
到了晚间,阿杏的居酒屋开门了,屋檐上垂挂下的红灯在散发着明晃晃的光。入了夜的街道上点起了各色的灯,一片一片朦胧地投落在地上。绵软的倾酒声与来去的脚步声,混杂于耳畔。
山中亥一是这家居酒屋的常客,据阿杏说,他时不时会带鹿久一起来喝酒,但是鹿久是木叶忍村里出了名的害怕老婆,因此不能经常来酒屋。这一次,鹿久见到麻美还很和蔼地打了一声招呼,十足像是一位可亲的长辈。
“奥美志小姐,你这样不累吗?”
亥一坐在了吧台前,点了一杯清酒。麻美正半蹲在地上,用打湿的抹布擦拭着木质的地板。她赤着的脚蹬在地面上,两只手按着白色的布巾前后擦拭着。听到亥一说的话,麻美抬起了头,说:“嗳,说实话,我觉得很好玩。”
“啊?很好玩?”亥一有些吃惊。
“这个孩子就是那么勤劳的。”阿杏从酒柜里端来了清酒,说:“多运动对身体发育有好处。”
麻美不置可否。等到擦完了地板,她绞干了手里的布巾,打算把木桶里盛装的污水泼出门外。当她抱着那个装满水的木桶走到酒屋的门口之时,恰好看到有一个小矮子犹犹豫豫地站在一旁的屋檐下,模样看起来很是踌躇,却是宇智波鼬。
他穿着白天见到麻美时所着的黑色上衣,双腿和小臂上都缠着白色绑带,右腿一次绑着结实的忍具袋,护额整整齐齐佩在额上,几缕黑色的长发从耳际落下来,擦着高竖的领口。
麻美将手里的木桶一翻,哗啦一声将污水倒入了路边的沟渠,然后她一边甩着木桶,一边问道:“有什么事吗?我们这里是不会卖酒给未成年人的。饮酒的害处有很多,一时的刺激与麻痹可以放纵自我,但是人类不能一直沉浸在自我麻痹之中。喝的醉醺醺的连钱包都忘记在酒店里什么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麻美想——嗳大概是她天生自带吸引宇智波鼬的气场吧。
这个孩子从前就特别喜欢麻美老师,现在看起来也对擦地小妹麻美产生了兴趣。
“那个,很抱歉白天让你被长辈责罚。”宇智波鼬向前踏了一步,说:“但是,我想要冒昧地询问一个问题。”
“嗳,是什么样的问题?”麻美抱着空空如也的木桶,站在居酒屋的门口。
“请问,真羽美……的母亲,是二川麻美小姐吗?”宇智波鼬问。
噗——
啥——?
麻美目瞪口呆地说:“你在想什么嗳?我没有妈妈。”
“这样啊。”宇智波鼬有些失落,说:“那抱歉打扰你了。真羽美和麻美老师的相貌很相似,按照老师的年龄推算的话……虽然年龄不太对的上,我……以为你和麻美老师是亲眷。比如母女、姐妹什么的……”
麻美愈发目瞪口呆了。
宇智波鼬这个家伙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真是不得了啊。神的旨意没有在他身上发生作用,他不但没有忘记二川麻美,还把这位麻美老师深刻地记住了,现在见到了容貌相似的擦地小妹麻美,还大胆地上前询问……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麻美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无论是怎样的世界,都是可以任由她翻云覆雨、随意拨弄的,现在竟然有一个年幼的孩子跳出了她的掌控之外,这无疑让麻美很是吃惊。
“你想多了。”麻美立刻正经地说道:“我和二川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原本想再加一句“我和你也只是陌生人而已”,但话到出口,麻美又有点不开心了。宇智波鼬这么可爱的孩子,难得地引起了神明的兴趣,还是自己一手教导过的,要是真划为陌生人,有点可惜。
就在两人对话间,喝完了酒的山中亥一摇摇晃晃着从居酒屋里走出来。他醉眼醺醺,花了好久才勉强套上自己的忍鞋,然后扶靠着门框,对手抱木桶的麻美说道:“噢,奥美志小姐,你真是好勤快啊。”
被点名的麻美赶紧转过了身体,朝着亥一干笑了一阵。
亥一大叔喝的不少,竟然扶着门框开始仰望月色,感叹月华之美丽。站在门旁的麻美不忍心打断亥一的思绪,只能默默地围观。
宇智波鼬却忽然说道:“原来你……不叫做真羽美啊。”
“嗯?”麻美有些疑惑。
“你的真名叫做奥美志吗?也很好听。”鼬说。
亥一大叔忽然被唤回了神,他拍了拍麻美的肩膀,对宇智波鼬说:“没错啊!这个孩子,就是阿杏那一手琵琶未来的继承者,奥美志小姐啊!不过阿杏说这是艺名,对吧?奥美志。”
“嗯……”宇智波鼬睁大了黑色的眼睛,轻声说:“那本名还是真羽美……”
因为麻美出门倒水迟迟未归,阿杏吵吵嚷嚷的声音又不耐烦地在居酒屋里遥遥炸开,她朝外喊道:“胧香织——胧香织——你去了哪里啊?”
亥一大叔又是一掌击在麻美的肩上:“奥美志,阿杏的琵琶就靠你传下去了啊!”
宇智波鼬的疑惑之色更深:“真的不叫做真羽美吗?”
阿杏还在大喊着:“胧香织,你又去了哪里偷懒啦?!”
“奥美志!”
“真羽美……”
“胧香织!”
神明的脑袋都快要被这几个人挤爆炸了。
她抱紧了怀里的空木桶,皱着眉对宇智波鼬说道:“那些都不是我的名字,是阿杏老板娘给我取的艺名。我叫做麻美,广津麻美,鼬君。”
亥一大叔还在扶着门框欣赏月色,宇智波鼬的面色却渐渐柔和了下来。他先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容,然后平复了嘴角的笑意,说道:“果然,你叫做麻美啊。可是……我并不记得,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啊。”
一道闪电劈过麻美的脑海。
——糟了!忘记了!伟大的神明照枫红殿下大意了!马失前蹄!
麻美赶紧一手搭住喝的醉醺醺的亥一大叔,说:“亥一先生告诉了我,你的名字。”
在这个紧要关头,喝得烂醉、神志不清的亥一大叔却忽然直起了身体,口齿清楚、十分坚定流畅地说道:“奥美志,我没有告诉过你宇智波鼬的名字!”
——这家伙不是喝醉了吗!怎么头脑还这么清醒嗳!
“你告诉过我啊,大叔,你喝醉啦,你忘记啦!”麻美赶紧拍了拍亥一大叔的手臂。
“我从不撒谎。”亥一的语气更加坚定,有些夸张地强调着:“我绝对没有告诉过你……”
“好吧那就是鹿久先生告诉我的,我记错……”
“鹿久也没有!奥美志!”
麻美抱着木桶,死死瞪着自己的脚尖。
啊,神明的意旨竟然失效了,现在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乱子来。
希望……只是宇智波鼬一个人没有忘记。
在其他人的回忆里,应该只会隐隐有一个叫做二川麻美的人,那人已经死去多年。但是她在何处生活,师从何人,是何关系,相貌如何,都是一片空白才对。
“不用着急啊,麻美。”鼬说:“……以后还有很多的机会,可以让你解释这个问题。”
※、第二十一章·撒子
还好,阿杏从不卖酒给未成年人。
像宇智波鼬这样的小孩,还没踏进居酒屋就会被阿杏用眼神赶出去。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宇智波鼬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也许是因为偷偷站在居酒屋门口被父母发现了,从而被勒令严禁靠近居酒屋,又或者是因为学业/工作太忙。
附近的邻里逐渐熟悉了麻美,也知道了她的本名并不是什么“奥美志”啦、“胧香织”啦,而是普普通通的麻美。
红头发的神明点亮了很多新技能,比如分辨辣椒粉和番茄粉,挑选新鲜的蔬菜,还有如何去除桌子上的顽固油渍。对于人类来说,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对于神明来说,这些事情很是新鲜——和当初第一次来到木叶时看到那群人从嘴里喷火喷水喷泥巴的新鲜感类似。
来居酒屋的客人也习惯了麻美的存在,他们会让“奥美志小姐”来上酒和结账,但是这些酒客们拒绝听麻美关于健康养胃和人类作息的科学讲座。
在这些客人中,麻美比较熟悉的是山中亥一大叔,以及偶尔会瞒着老婆偷偷出来喝酒的奈良鹿久。有时候鹿久喝醉了,他的儿子奈良鹿丸就会来店里传达老妈的旨意,催促这位喝醉的大叔快点回家。
鹿丸和鹿久留着同样的发型,冲天辫,长眼睛,虽然个头低低小小,身体看起来还圆滚滚的,鹿丸却和鹿久先生有着迷之相似。因为居酒屋的门口挂着“未成年人请勿进入”的标示,鹿丸就挤在门口,绝不踏进一步,半张进身体,一口一声地喊着老爸。
麻美也间接地向这两位大叔打听过宇智波鼬的消息,她得知鼬今年正要满十一岁,已是宇智波一族难得一见的新秀。更有人盛赞说,宇智波鼬未来会与另外一位天才“瞬身止水”齐名。这样的发展,倒是不出麻美的意料,因为这个孩子从小就表现的很不一般。
不一般的孩子,长大了也都不会一般。
“那现在,鼬君是中忍吗?”
“……不清楚啊,工作上的调动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这些爱喝酒的叔叔会清楚的。啊,对了,奥美志。”亥一说:“你怎么对宇智波鼬如此关注呢?”
——因为他是唯一没有忘记神明的迷之例外啊!
——还是神明抚育过的孩子啊!
然而这些话可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口,麻美只能说:“嗳……鼬君,好可爱的。对吧,大叔?笑起来KiraKira闪,像个小天使。”
亥一:……
——你这个自带的滤镜,我是服气的。
因为麻美吃的少(其实根本就不用吃),勤快(因为睡不着太无聊),算账从不出错,经过一个月的试用,阿杏对麻美感到很满意。
她拍着麻美细细瘦瘦的肩,说:“麻美,你已经通过了我的测验。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有父母吗?”
“嗳……没有。”
“有监护人吗?”
“嗳……没有。”
“那有老师和亲友吗?可以生活的故居吗?义务抚养的费用吗?”
“嗳……那种东西,我都没有啦。”
“很好。”阿杏一掀衣摆,气势十足地一屁股坐在木凳上,她的一张长脸分外严肃,口中说道:“那我就勉强让你在我这里继续生活吧。反正你吃的不多,多为你准备一点米饭也不是不可以。——还有,我决定将我引以为豪的拨琵琶技艺传授给你,映璃纱!”
现在,不用麻美询问,她也知道阿杏口中的映璃纱是谁。
“等等嗳……”麻美有些疑惑:“为什么一个负责擦地的小妹要学琵琶呢?”
“我这是为了你啊!映璃纱!”阿杏又说出了这句话:“你总得有一技之长,才可以更好地活下去啊!你又不是忍者,也没有家人,离开了我这儿,甚至没有人愿意雇佣你。”
“好像很有道理。但是,擦地小妹为什么要学琵琶?”麻美还是很疑惑。
“……”阿杏搭住麻美的手,拽着她沿着木质的楼梯走上了二楼,一边走一边说:“会弹琵琶有什么不好的吗?琵琶可是很好的东西啊!”
“道理我都懂嗳,可是擦地小妹学琵琶……”
“闭嘴!映璃纱!”
阿杏一番翻箱倒柜,从一个陈旧的阔腹木盒里取出了一柄桑木制成的萨摩琵琶。她十分爱惜地用帕巾擦拭了一下拨子和琵琶腹,然后抬起头,对着麻美说:“这一柄是我的,你现在还不能摸。”
麻美稍稍有了兴致的面孔瞬间淡定了下来。
“这一柄是我从前的老师留给我的,我把我以前练习用的琵琶给你吧。”阿杏放下了拨子,取出了一个略小一些的木盒,说道:“虽然不是用纯桑木做的,不过发音还是很温和的。”
“这就是乐器!”麻美感叹了一声:“用来放松灵魂、欣赏世界的东西。”
阿杏调了调音色,用拨子发了几个音,琴弦上梆梆发出一阵粗糙的响,虽然不甚柔婉,却清劲硁硁,短而干脆。阿杏缓缓地拨了几声后,说道:“我的手势已经很生疏了,不过教导你还是没有问题的。真是怀念当初和老师一起用琴与笙合奏的时候啊。”
阿杏调了许久的音,才勉强在弦上找回了一二分感觉。她握拨子的手上已经有了褶痕与劳作带来的茧,但是在初初的迟缓锈滞后,就像一只鸟一样灵动地上下滑了起来。拨子挑动琵琶弦的时候,便发出一串短脆有力的响。
“阿杏的老师在哪里呢?”麻美问道:“还在弹琴吗?”
“年事已高,早已不弹了。”阿杏说:“我们这样生活在街巷里的乐者,一旦上了年纪就不能依靠器乐来赚钱了。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找几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