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第9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柯道:“……你总担心你自己以后没孩子罢。”L
☆、第二十九章 无情话到情痴处
二太太给青翘下的这药,挺霸道。青翘很可能不好再怀孩子了。
云柯只索安慰她:“也不一定的!大家都年轻,好好养养,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就算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说真的,他从来没觉得自己非要个孩子不可!
青翘却道:“如今这样想,五年、十年不一定这样想。我的爷,我心里现在是总酸酸的,你也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这样不好——倒不是不该酸,只是认真吃起醋来,让我们都不开心,何苦呢?我想开啦,以后你要看上谁,只管去。”
云柯正恼火。青翘又道:“——只有一件,”
云柯便听着。
青翘道:“爷有了事业,也让我做点事。哪怕有天爷不在我身边,我自己知道自己立得住、站得稳,就算难受,也不至于潦倒。这便是爷的恩待了。”
云柯嗔她:“我怎么会不在你身边?除非你跑了!不要我了!”
青翘道:“是。是。有一天我跑了,爷也不至于潦倒,这样我们心里便都好受了。”
云柯听这无情话,倒慢慢点头:“是了。在府里,我们困在一起,出来之后,各自有多少活法,竟不必立个契非彼此绑在一起,且行且看,还愿意在一起,那才叫造化,也不必担惊受怕,就确信知道是天作之合了。”
青翘应道:“正是这话。”
这两人说着无情话,竟到了情痴处。墙根下的卓二姨娘听不下去了,起身走开。安大姨娘过来挽她道:“来来来!小儿女的情话听他则甚?我们说我们的。”
卓二姨娘脸一红:“我听他们什么了?白不过经过那里,倒怕吓着他们,就放轻了点脚步。”
安大姨娘笑吟吟在卓二姨娘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卓二姨娘脸更红了。两人手挽手离去。
青翘却在室内对云柯道:“有件事,却要向爷讨赏。”
云柯拿乔道:“哦?你先说来。真的有功,爷自然赏你。”
青翘道:“有我插科打诨,爷就不再担心谢府了,岂不好?”
云柯一怔,哂然道:“果然!我还操心他们干什么呢?”
他们丢不丢脸、被不被讹,都是他们的事。与他已无干。
青翘道:“我也已经身体好多了。爷可以打算着离开了。”
云柯道:“别乱想!我们还在这里留一会儿,因我要出清产业、折算股本,还要安顿现有的下属。不是被你拖累的。别不信!你不是要做事么?就请看这个——”与青翘计议那俗务钱财去也。
墓园这边,刘家人正要往死里纠缠谢府,却又见一行人,衣袂飘飘。真像画上的神仙出巡、仙女伺驾似的,这么过来了!
原来是谢小横跟他的一群道姑们。
这叫个仙风道骨哪!
岂止阵势压住人。地位辈份也在这儿摆着呢!衙役们全给老爷子行大礼——好么,老爷子是在先帝面前奏过对、支过招的,半个帝师呢!先帝都对他客客气气,汝等是多大的脸。敢梗着脖子甩脸子?
衙役们都屈膝了,一周遭人都拱手的拱手、欠身的欠身,各按本等职份行礼了。地位最差的。只有叩头的份。
刘家人论地位,全在叩头之列。
道姑们也没理会他们。簇拥着谢小横,翩翩然行来,先向云蕙的棺墓唱经——云蕙是谢家的女儿,正经的小姐,地位可比一个姨奶奶高。
这会儿刘家人就更没法上前了。要知道,按当时的礼法,云蕙归给二太太做女儿,刘家姑娘也就是出个肚子而已。谢家给云蕙做法事,全因云蕙是谢家的子孙。这是跟刘家无干的。
就像林家当时逼迫林代,谢家也不能直接插手,是一个道理。
礼法之大,甚至能大过权势。何况刘家这没权势的?
他们又瘪了。只能跟着哭几声。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
在经和经的间隙中,谢家家丁还引着刘家人:要拜见我们老太爷不要?
刘家人只好去拜见。
谢小横亲切地接见了他们——在“拜”和“接”之间,这界限已经分明了!再亲切,也是云端上的老爷对尘埃里的子民躬身问疾苦的那种亲切。老爷还赏了他们一包银子……行了,刘家人知道,这就是他们能拿到的全部了!这全靠人家心肠好、念旧,才赏给他们的,不是他们讹的。他们要再不识相,当心丢人砸锅!
他们垂着头离去了。
谢小横在殡葬之后,也没有回府,仍然回山去了。大老爷和二老爷都跪在他前头,求他回家住几天。谢小横捋着胡子,笑眯眯问:“你们是真心孝顺我哪?还是为了孝顺,做做样子?”
谢小横又问:“是书上讲孝顺要这样、是世道说孝顺要这样,你们就这样表现了?”
两位老爷都呆在这里。
谢小横再问:“——还是你们心里真的想留我住哪?”
两位老爷如蒙大赦,终于敢大声说了:就是真的想留您!
林代看谢小横竟有点杨律的影子,一时有些出神。
谢小横视线移向她,她警觉:呀,忘记装小兔子、白莲花了!
当然她现在已经搬出去了,自给自足,独立开心,不用仰谢府贵胄们的鼻息,不过人家有势力,惹麻烦总是不好的。她赶紧低下视线,看着鼻尖。
谢小横视线倒越过了她,望向云舟,示意云舟说话。
云舟没有让人失望。
云舟好像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
她用最得体的语言、最得体的腔调,说:“爷爷,人性也许本来混沌无知,无法定义,正可谓道可道,非常道。当有了世俗的框架,它才能用具体的形态表现出来了。却不知是框架决定了最终的形态、还是本原决定了框架以及最终的形态呢?”
林代有一种又上了一堂哲学课的感觉。
谢小横好像很吃这一套,捋须深深赞赏,夸奖了几句。大太太自然面上有光,甚至想着:白绵虽然可恶。留下这孩子真真是个好宝贝。老爷这种子留得还是好的。不比二房,都是什么混帐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L
☆、第三十章 说我哪处是我
林代打算跟其他所有人一起恭送谢小横,谢小横却伸手向她:“好孩子,来,跟我走走。”
嘎?为什么是她?她刚才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招此殊荣吗?云舟才好好表现了一把!为什么不是跟云舟走走?
林代不解。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云舟投在她背上的*辣的目光!
云舟小心眼,这是肯定的!威胁到云舟利益的就别说了,哪怕是抢云舟风头的,也要被云舟踩下去。林代猜云舟是这样的人。干律师这些年里,这种人她见得太多。踩来踩去,大耗精力。现在“阿憨大”正在要紧时候,林代不想节外生枝。她叫苦。
“身体还吃得消吗?”谢小横关切地问,“你身体弱。不行的话,就回去歇歇吧。”
这倒是给林代台阶下了。她想躲的话,顺着杆儿装柔弱就行了。
这老人柔和而别有意味的目光中,林代心底却生出豪情:为什么要躲?
就去一次,又怎么样?
他这把年纪、这样阅历、这等地位,不是浪得虚名,要跟林代单独聊聊,必有深意。林代怎么可以不去见识一下?
云舟要嫉妒,让她嫉妒好了!就算林代会添麻烦,云舟也讨不了好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代伸手交给谢小横:“外公好兴致,玉儿当然奉陪。”
仙子般的道姑们,簇护着他们行到观景绝佳处。这些姑娘们,若落在其他主人手里,也就是丫头而已。在谢小横身边,形像气度就有了质的飞跃,真叫其他丫头羡慕。
但再想想。就算真的做了仙子——画儿上的许多所谓仙子,其实不也就是天上的丫头而已?这样论起来,仙子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有志气的,做个小妖精都比仙子快活。也就是自己知道只能在奴婢辈里混的,才会羡慕天上的奴婢罢了。
林代眼望深秋景色,等着谢小横开口。
阳光灿然,金风柔和。谢小横道:“我总在山上。不回家。你怎么想?”
林代道:“玉儿常年在离城长大,没什么机会见外公。如今总算是住过来了,也不太能见外公。心里好不想念。想必四姐姐、其他兄弟姐妹,也是如此。更别提舅舅、舅母了。外婆身体又不如外公这样硬朗,外公正该常陪陪她才好。”
谢小横笑道:“咦,我当又见了一个舟儿。”
林代暗忖:不好么?嘴里只道:“外公太过奖了。玉儿哪及舟姐姐一半。”
谢小横不置可否。又问道:“这次你外婆没来?”
林代心里微微“咯噔”一下,试探道:“外婆有时候是不便行途劳顿了。别说四姐姐。玉儿也觉着多休息休息总是好的。”
谢小横道:“她敢休息,也就仗着知道大纰漏总有我兜着罢了。”
这样听来,又不似疑云舟、怒云舟。
林代一试不中,缩回来。唯唯喏喏。
谢小横又与林代说起文学来……
擦!文学!
林毓笙不怕这个。林毓笙是文艺女青年。可是林代不行!
也许她可以背一点现成的、这个世界却没有的诗词歌赋……擦!可是现成的学识休养是骗不了人的!对现有的文库,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就像话么?——就算咬紧牙关。算像了话。人家出点别的题目呢?命题作诗,背不上现成的。岂不就完了?
一句谎话,要千百句去圆谎,太过辛苦,几乎难以成功。
杨律当年就感慨:常有人觉得律师撒谎,真是误解。
有个刚入行实习的小孩子奇问:“我们不能撒谎么?”
“不。”替杨律回答的,是林代,“我们只是懂得说话的艺术。”
思及此,她唇边微微溢出笑来,道:“爷爷文采高妙,玉儿何尝懂得什么。”
谢小横摇头:“何必过谦。”就念了几句诗道,“冰清玉露白,仙子广寒来。值此炎炎夜,素然窗下开。这是你才满十岁时写的,也算异数了。”
林代只管谦逊:“其实不懂什么。大概玉儿比别人早慧些。人家迟早也能做的,玉儿先做出来了,就以为是好的。其实到这岁数,人家也都能做了。玉儿算得什么呢?”
谢小横道:“总不是跟某些人一样,觉得闺中女儿做诗词不是本份,所以就自弃了罢?”
林代张得口来,忽有别样的见解潺潺流出:“也不是这样的。天若不喜女儿弄诗文,何以让女儿能解诗文?天既有意让池畔花开,那花总该是开的,总不能自愧无苍松之劲、绿柏之健,就自敛蕊闭萼不开了。然而花开花谢,都是天然的事。我想闺阁女儿,逢到那时候,有了那感触,有了诗意,便写下来。这才是顺道而行。只不好刻意雕琢,非交什么卷子,得什么赏。就算做了,若有闺中三五同好,共赏不妨,就如有花共戴。若是没有,就自己赏玩,如自供清华,过些时日,散了也就散了,竟不必留一痕一迹。这才好呢!我从前胡写的那些也散落出来,实在汗颜了。”
话说完,林代口还张着,一时合不上。
这才不是她能说出来的话!这是林毓笙说的!
那滴泪失了法力之后,林毓笙说,且安静下来,好好想想。她就匍伏在林代的灵海之中,听到谢小横的好问题,一时技痒,就出来秀了!
不愧是才女。谢小横听得耸然动容,笑问:“那我要是现在出个题目,你没灵感,不答就是不答啰?”
咦,这个借口很好!林代顺杆儿爬:“外公容恕。有时是答不上来。”
“好罢。”谢小横道,“那我也不问别的了。只要你写个什么东西来说说我,有想法没有?”
林代只有一句话总结谢小横:高人!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
林毓笙却另有见解:“将倾未必能倾,欲眠何曾得眠,满枕流年,璎珂乱眼;求信他方证信,说我那处是我,空山堪卧,狂药飞歌。”
咦,竟是一副联!
用诗联来形容一个人,好处是恍恍惚惚,不知说的是什么,但又好像很高明的样子!L
☆、第三十一章 气韵还须再雕琢
谢小横送了林代回去,自己再离开,缓缓走回刚才跟林代并立的地方,树后有个人出来。谢小横问:“你看怎么样?”
那人天生的柳姿花容,纵然只披了件最简洁的深青色袍子,也掩不住通身的风流。乃是蝶笑花。
他向谢小横行礼,道:“恭喜老太爷,贺喜老太爷。”
这便是说,林代可以用。
派什么用呢?蝶笑花显然是知道的。他立刻又说得更详细些:“林姑娘生的相貌,这是别提了,老太爷心里最清楚。这才华,也是不用说了,名不虚传。难得是这见解,这气韵。”
“气韵还要靠你再雕琢。”谢小横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