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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冷情驸马-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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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给灭了。

    楚云熙猜不到这帝王心思,也不再多想,仔细关好密室,就返身出来。顶着皇上的面貌,龙袍加身脸色僵硬的楚云熙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已失去体温的尸体,冷笑二声,把他移到地上,找出件与自已进殿时相似的青衫便服给其换上,又摆出低头跪姿跪在一旁。殿内寂静,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一切又回到了原样。

    楚云熙写了道圣旨,又盖上玉玺,圣旨上是迅速抽调戍边军前去援救太子,楚云熙不知听到皇上一番话后,心中是什么滋味,但她不想长公主就这样死了,她是真心希望现在出兵援救还来的急。圣旨写好又亲笔一封密信,盖上私章,是给武王皇甫泽的,让其火速带兵回京。

    一切准备完后,楚云熙一身金黄衣袍,躺在床上,又放下二层罗帐,才分批召进殿外诸人。情势所逼,有些事是不得不为,又是一番手段,血腥杀伐恩威并施过后,静心殿内发生的所有事情被掩盖,皇上贴身之人无论知情与否,皆被杀被囚或被封口。禁军和御林军统领也领旨互换其职,楚云熙甚至将手下亲兵派遣出去监视秦家及附庸秦丞相的一党官吏,以防万一。

    因为顶着的是皇上的身份名义,所以楚云熙是毫无顾忌,在确定更换完身边之人并确保自身安全后,便是对外的官员甚至皇亲严密监控,不让任何消息外泄出去。因行宫兵力薄弱,便又以密室中的金银招兵买马,广纳贤良。楚云熙偷梁换柱,假冒皇上,呆在静心殿数日,遥控兵将官吏,稳定控制局势。

    可是焦心的等了整整九天,等回来的人却是李墨,而武王皇甫泽到现在还没传回消息,而楚云熙已令抽派出去的几万兵将把沿途到行宫的每城每镇每村都搜了遍,却没任何好消息传回。

    先皇甫泽而回的李墨在行宫的静心殿见到楚云熙,一番打量后就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臣李墨见过皇上。”李墨边说边呵呵的笑,眼睛看着楚云熙,也不行礼,一身铠甲未脱,风尘仆仆的就进来了。

    “大将军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是大军到后,勇猛无敌,已击溃叛军?那太子和长公主可都回了?”楚云熙坐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墨问。

    李墨一愣,仔细察颜观色一番,才神情谨慎的说:“禀皇上,臣晚去了一步,太子战败,为国捐躯,臣已带回尸身,但长公主失踪,下落不明,臣才亲自回来请罪,也希望能戴罪立功,帮皇上解决麻烦。”话说完,眼睛还看了看旁一直保持跪姿的那具尸体,瞥到那露在外的颈上尸斑,眼中幽光一闪。

    楚云熙看着李墨不说话,眼睛扫了眼外殿几个躬身候命的宦官,一挥手便让人都退了出去。殿下又空旷下来,只剩下他们二人,外加一具尸体,楚云熙开口问道:“帮我?我如何信你是真心帮我?”

    李墨听此话,自信一笑,语气轻缓却透着股狠厉说道:“湖州楚家血案我已帮你查的水落石出,秦家秦丞相就是背后主使,行凶原因是因为楚大人升迁湖州节度使一事乃是皇上下旨钦点,并非是通过朝中官员举荐,而且皇上对楚大人是看重有加,心眼狭隘的秦丞相因此派出杀手要致楚大人于死地,才导致了这场惨剧发生。我会立刻派人去捉拿凶手,抄了秦家,收押全族,拷问出帮凶同谋来,将真相公诸于众,还楚家一个公道。云熙,你看如何?”

    楚云熙听了嘴角抽搐,也不答话,反而仔细观看李墨,看他一身肃杀铠甲,剑眉虽英气入鬓,可惜眉间狭窄,而且鹰鼻眼斜,按面相上所说,正是心胸狭隘,心思深沉,心术不正的奸辈小人。楚云熙突然想到了‘鹰视狼顾’这个词,心里竟乐了起来。这李墨从建文七年之前便谋划的他,如今出手惊人,确实如鹰一样冷酷犀利,转身间像狼一样狡诈凶狠。

    至于李墨是怎么这么快知道了楚云熙的身份的?楚云熙也没多惊讶,也没想过自已的易容术是否会骗过邪医的徒弟,但无相这个名字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楚云熙也猜不出他医术的深浅来。虽对他一直心存戒备,但如今他赶在武王之前回来,楚云熙若一旦与他撕破脸,于已不利。以李墨的谨慎来看,行宫之中必是没处理干净,还有他的安插或收卖的人在,让他得了确切消息,他才会违抗命令连夜兼程带兵回来。还有太子战死,长公主失踪的消息,早已迅速传播了出来,在李墨亲自回京请罪前,楚云熙便已得了消息,早派人去四处暗寻了,而当下最要紧的是皇甫泽是否能平安的领兵回来。如今太子没了,一直依附于太子的秦家必会再找个皇子来依附,而这皇子不会是皇甫泽,所以楚云熙确实是要对秦家下手的,只是楚云熙心里防着李墨除去秦家后拥兵自立,心中不免权衡,想让李墨和秦丞相先争斗上,再把皇甫泽推上皇位,而那道皇上的圣旨楚云熙是不会拿出来的。

    楚云熙看着李墨缓缓说道:“秦丞相百官之首,树大根深,虽做了糊涂事,但处理要慎重,先将他关入大牢,不要牵连其家人。”

    没想到李墨听了楚云熙的话竟哈哈大笑者问:“你不想乘机弄死秦珏?”

    “我为何要杀他,而且李墨你好像和他之间也没仇吧?秦珏虽是富贵公子,但既非纨绔,也没做什么恶事,而且为官时颇有才干,为百姓做过几件好事,除开对长公主之事,算是可用之材。”楚云熙不笑,淡淡说道。

    “可惜他生不逢时,还自不量力,早前因嫉恨起了杀你之心,此人留不得!云熙你还犹豫什么?我以前也没看出你有这仁慈之心啊?”李墨笑着摇头叹息,看着楚云熙的眼神却带着丝玩味。

    楚云熙神情有些讪讪,她自认自已还真不是什么仁善之辈,这些话真真假假不过说词,就是不想李墨去夺了秦家势力,到时无人压制于他,可是现在已被李墨看出来了,他们俩个之间要么结成盟要么就成仇。

    但很明显的是,李墨没动怒,反而看着楚云熙,神情很认真的说:“云熙,算起来,我认识你是最久的,每次帮你的也是我,何时害过你?”说完,看楚云熙似想起了以前,便又说:“乱世之时,有兵就能称王,那秦家与我们不是一路人,还留着做什么,杀了早安心,我保证将这事处理干净利索,以后有什么事情我来担,而且如今所有事情也都是你说了算,你怕什么?就算你不戴着这张皮,也想学那华夫人,那我李墨也是第一个支持。”

    楚云熙看了看他,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良久才起身去桌前,提朱砂笔写圣旨,印上玉玺后交给李墨,才说:“我自是信你,但我无帝王之心,秦丞相之事千万谨慎,别出什么乱子,勿必全权亲督办好。”楚云熙说完,又看了看旁那跪着的尸体,又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天热,这尸体都要发臭了,要赶紧处理。还有太子遗体,事情太多。这个七月可不好过。”

    “你准备现在就昭告天下皇上和太子的死讯?还有长公主,华夫人那边没有她消息传出,应该是逃出来了,但为什么不回来?”李墨问道,脸上没什么表情,似随意的随口一问。

    楚云熙提笔的手顿了顿才又继续写,没提长公主,眼睛也没看李墨,嘴里只一字一顿的说:“史书上会记录:建文十二年七月十三日,太子薨于乱军中,七月二十二日,大将军李默带太子遗体回宫面圣。帝闻之消息,伤心欲绝,病情危急,医治无效,于未时崩于南行宫静心殿,长驸马楚云熙和大将军李默尊其遗诏,奉武王皇甫泽继承大位。”

    李墨脸上神色僵了僵,对楚云熙把自已扯进去有些不满,便说道:“看这尸斑,还不知死了多久!”

    “七月十三。”楚云熙语气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李墨讶然,这父子竟是同一天,他心中惊讶,但看楚云熙面无表情,他也不再多说,等楚云熙写完,接过后看了看圣旨,上面是楚云熙的笔迹,盖着国玺,他眼神闪了闪,想了想便问楚云熙:“云熙,你有没有想过,若武王没回来,要立谁为皇?”

    ☆、第54章 殡堂夜谈

    在李墨和楚云熙密谈完的第二天晩上,武王皇甫泽回程中受袭重伤的消息传回。但谁都没想到,救了皇甫泽的竟是失踪的长公主,并传回消息说,三日之内,二人便会带兵一起回来。

    楚云熙一身惨白孝服,跪在殡堂之中,正上方是具偌大的二具金丝楠木棺停放在高台之上。此时已近亥时,四周一片寂静,殿内烛火摇曳,白幡轻轻飘动,香烛黄纸焚烧的烟雾缭绕弥漫,殿柱在烛火下投出大片阴影,魑魅魍魉似藏在那些阴影之中窥探着殿中的二人和二具棺木。楚云熙安静的跪在蒲团上守灵,不理殿内的轻烟如雾幽香似幻,只专心看着武王传来的信件,仔细读了二遍,拧眉良久不语。

    “云熙,现在你有何打算?”李墨就跪在她身旁,同样孝服在身,毫不在意的轻扫了眼她手中信件,便低声问道。

    楚云熙扭头看了看李墨,眼神清冷,面上无喜无悲的反问:“大将军何意?”

    “皇上虽令武王继位,但那是不知武王如今被叛军削去左臂,成了残疾,可自古以来哪有残疾者当皇帝的?我想众臣和万民都不希望这万民之主是个残疾,惹来他国耻笑。而且武王断了一臂,将来如何主持国事,治理国家?”李墨边说边看楚云熙的神色。

    楚云熙听了这话仍不动声色的就问:“那依你之见,谁可为帝?”

    “诸皇子之中,论其身份贵重,只有兰妃所生的七皇子合适。”李墨装没听出楚云熙话中的禁忌言语,立帝之事岂是像他们这样私自决定的?但为心中目的自然要抓住时机急忙说道。其实李墨知道,皇上在京城就有多次欲废太子的意思,虽然现在太子死了,但皇上与武王之间素来生疏隔阂,这传位武王应是楚云熙自已的意思。而他暗中拉拢兰妃外戚慕容家后,更得知了皇上为了防止自己死后子少母壮外戚专权,更担心幼子也如他这般受到掣肘,便存了立子杀母的心思,若非华夫人叛乱,也许再过不久,太子被会被废,接下来就会赐死七皇子的生母兰妃,另立七皇子。而李墨和慕容家已暗中商定,共同阻止武王带兵回宫,继承大位,推举七皇子继位,立个傀儡皇帝,也方便他实现自已的抱负。

    楚云熙看着李墨,似笑非笑的说:“二岁幼儿就能治理这万里江山?”

    “主虽幼但有忠臣,只要众臣齐心协力,辅佐幼主,不怕夺不回京都。”李墨的语气斩钉截铁,而且已经准备立刻回去布置一番,打定主意要让二岁的七皇子皇甫涵继位。

    “李墨,你是想立幼主窃国权!”楚云熙一针见血,没去看李墨脸上表情,眼睛直直盯着那高台上的棺材,又接着说道:“若是你从皇上身上找到中毒或外伤的证据,那我楚云熙如今下场可能比秦丞相还惨吧。”

    “云熙,我做了何事,竟让你如此疑我?”李墨沉了脸色,保持着起身的动作直直的看着楚云熙问道。

    “天下动荡不安,百姓流离失所,血流千里尸骨如山,这一切罪孽,李墨你占其三分!甚至连天花爆发,我也怀疑是你所为!李墨,你苦心孤诣,筹划一切,狼子野心,还问做了何事?!”楚云熙说着忽的站了起来,转身直视李墨,眉目如冰,面色阴冷。

    “天地为盘,众生为棋,能者居之。楚云熙,你是时势造英雄,而我是借势顺势,我们应运而生,而那些人是应劫而亡,仅此而已,若真有罪孽那也是天遣众生。”李墨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楚云熙所言,反而把一切说的冠冕堂皇。

    “不是天遣,是人与人斗,才会尸山血海。李墨,我不能让你窃国!”楚云熙背手而立,冷冷说道,一字一顿,眼神清冷。

    李墨看着她,也站了起来,二人戒备而视,李墨看了眼楚云熙身后的棺木,手握了握拳,却隐忍一笑说:“云熙,我们真的可以合作的。只要不立武王,由你称帝都行。你应该知道你的名字已传扬天下,注定会成为传奇人物流传千古!那些跟过你的军人,甚至远远见过你的百姓,都将你奉为神明一般。我相信如果你为帝,必使臣民信服,也能重返京都,再现太平盛世。”

    楚云熙不为所动,仍然看着面前的人,外面三更梆子响,殿外忽然传来兵器铁甲相撞和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李墨一惊之下想到楚云熙傍晚让他留下陪着守灵的事来,原来早就准备要害自已,刚才所言不过只是试探或拖延自已而已,想到这,李墨看着楚云熙阴沉了脸说:“云熙,我一直一忍再忍,不与你为敌,可你却存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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