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荣华春景-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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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咱们快些走吧,若是被嬷嬷看见了,怕是又要被责罚。”
贾元春站在游廊下,整张脸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她怔怔地看着头戴七凤九翟冠,身披大红披风戴霞披的甄黛。
年华易老,青春难在,细细一算,贾元春今年已有十七,早已不再年轻。
“抱琴你说……我当初若是再坚决一些,不入这宫门,是不是……就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贾元春的失神只有一会儿,一眨眼的功夫便有成了那个礼仪周全,待人得体的贾女史。
抱琴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泪水晕开,带着笑道:“甄贵妃已经走远,贾女史你好起来了,咱们还得给太后送茶去。”
贾元春身后还跟着一行端着各色东西的宫女,她们将贾元春刚刚的失态,全都看在了眼里,这些人平时都受了贾元春不少好处,可她们还都想着,要将贾元春刚刚所讲的话,报与太后当武则天穿越成慈禧。
甄贵妃跟随着皇后的脚步,回宫之后就称了病。只是不知,是真的病了,还是羞的。
甄贵妃之后,进行册封的该是吴欣娴,只是吴欣娴如今怀着龙胎,一切都得以这肚子里的孩子为重,这册封典礼自然就压后了。
在黄庄妃,柳顺妃的册封典礼之后,就轮到了郁偆这个郁惠妃。
等到郁偆受封的时候,已近初夏,等着郁偆将这二十几斤的东西全都穿上身,一走出门,这汗水就止不住地冒出来。
徐嬷嬷又给郁偆补了回妆,庆幸道:“还好娘娘脸上不曾出汗,这汗水也是贴着发迹往背后流,不然可就不好看了。”
郁偆视线向下,眼看着鼻翼上冒出了粒粒汗珠,她镇定地道:“别误了吉时,走吧。”
这封妃的流程,早已在郁偆脑海里过了千八百遍,可事到临头,她还是有些紧张,等她接过那玉轴黄绢的圣旨的时候,她的手隐隐有些发抖。再接过金册金印,郁偆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称一声娘娘。
进到奉先殿,逐一拜过本朝列祖列宗,郁偆便坐上轿銮,往东宫去。
坐在坐轿子,郁偆掰着算,因着太上皇还在,在去过东宫之后,她还得大明宫拜一回太上皇,而后才是去昭阳殿和清宁宫。想了想路程,郁偆觉得她这一天都得耗在这上头,带着这二十多斤的东西,就别想着会有舒坦的时候。
难怪那些在她前头那些“先烈”,一个个都宣了御医。
这大礼服一层叠着一层,光是穿就用了半个时辰。这种衣服,穿了就别想脱下来,只能硬挺着。从早上到现在,郁偆除了吃了两块糕,是滴水未进。等着拜见今上的时候,郁偆又渴又饿,眼睛都有些发直。
“臣妾见过陛下,祝陛下福寿安康。”郁偆虽然精神不再状态,但身体绝对在状态。这行礼的动作,绝对能上教科书。
杨溍很是体贴地道:“你先坐一会儿,喝些水,等身子凉爽一些,再往大明宫去。”
“谢陛□□恤。”郁偆看着是坐下了,可根本没有坐实,生怕将裙子弄皱。喝水的时候,也只能小口的喝,润润嗓子。
宫人拿着象牙柄的紫竹扇,徐徐送着风。
杨溍怕郁偆拘束,便道:“这一路走来可还好?”
“自是好的。”郁偆好歹是苦过来的,自然难不倒她。虽然养尊处优几年,可郁偆从来没断了锻炼,除了有些饥渴,就再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还真是不同,别人来拜我的时候,起立都需别人搀扶,你倒好自个儿就能起来。”杨溍笑道。
郁偆也跟着杨溍笑:“臣妾在这儿,就线谢过九哥夸赞。”
“倒是又有了几分平日里的模样,我还以为穿了这身的,就都成了木头。”
因在东宫花费的时间长了点,后面的所有安排,时间都得往后推。
到那大明宫封时候,郁偆还遇着了孙怀,倒也是意外之喜。
“咱家在这里,见过惠妃娘娘。”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不是上皇,可否有空宣召臣妾?”
“上皇正要请娘娘进去。”
大明宫之后,便是昭阳殿药妻镇宅。进到殿内的时候,皇后尚没有到,郁偆只得等着。
“皇后尚在更衣,请惠妃耐心等候。”那宫人上了茶,便又退到内室去。
看着一旁的茶盏和点心果子,郁偆一眼就看出,那茶水温度正好,刚刚适口,果子点心也都是新鲜做的,那些个热点怕还带着余温。只可惜,郁偆只能看看,闻个味道,半点儿不敢吃。
等着皇后进殿,郁偆行礼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皇后的面容,这才想到杨溍说的那句话。如今的皇后,可不就是个木头,一板一眼全都按着规矩来。这样的皇后,不说不好,可就是显得太过无趣。
张玉英看着郁偆,缓缓开口:“还请惠妃谨遵宫礼,为一宫表率,不可……”
郁偆蹲着身,将这一字一句牢记在心,又忍不住想,这皇后是不是对所有人,说的都是这样一番话,只是将称谓换一下。
看着眼前的太后,郁偆有一种不真实敢,明明眼前的人,面容并没有如何大的变化,可就是这样坐着,让人看在眼里,便觉得压力倍增。
“九郎让你封妃,我原是不同意的。”活在如今,这位太后已不用顾忌任何人。
郁偆立刻站起身来,半跪在地:“还请娘娘赐教。”
“快些起来吧,你这般倒显得我这个做长辈的欺负了你。”
一旁的夏昭容看得发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郁偆只得又起来:“谢太后恩典。”多说些好话,总是不错的。
太后接着道:“你坐到我身边来。”
“是。”
郁偆自是不能和太后平起平坐,她坐在宫人搬来的圆凳上,低着头看着太后腰间的玉带。
看着这般乖乖巧巧的郁偆,太后也硬不起心肠,。她将这郁偆送去给她儿子,不就是为了让郁偆讨她儿子欢心。既然讨了欢心,儿子宠这郁偆一些,自然也是正常的。
儿子做了皇帝,原不该再有任何烦心事,可她到现在都没能抱上孙子,又怎么能不忧心。可这又怪得了谁,她那儿子又不是独宠郁偆一人,也不止郁偆一人怀不上……
“唉……若是有空,就常来我这儿走走,许久不曾听你念经,怪想的。”
郁偆从清宁宫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愣,太后对她不喜,郁偆自是能感觉得到,怎么这会儿又……
夏昭容出来送郁偆,忍不住道:“你这傻孩子,多一个人,不就多一份希望,你又是陛下宠爱的。谁也不会嫌孩子多……”最后一个句话,说的含糊,可郁偆听清了。
郁偆脸上低低应了一声,“多谢昭容提醒。”
在太后眼里,怕是只要郁偆能生孩子,其他不算太过分的事情,怕是都能容忍。
坐在回长宁宫的轿銮上,郁偆依旧将背脊崩的直直得。说句实话,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就会自动的摆出一副最好的仪态,就算想懒散,也是不能够。
一回了房,郁偆就急不可耐地,去沐浴更衣,而后又往肚子里倒了两碗粥,这才活起来。
还没等郁偆再喘口气,就听人来报,住她宫里耳朵那几位,正在殿外候着,要给她请安。
郁偆脸色一变,道:“让她们回去,等明日再来。”
☆、第064章
郁偆捂着肚子不说话,她问向一旁的徐嬷嬷:“今天是几号?”
徐嬷嬷眼皮子一掀,脑子里那么一算,立刻知道郁偆是什么意思。
“是奴婢疏忽,奴婢这就让人去打水,那东西来。”
郁偆的手放在小腹上,很是淡定地道:“先将我这头发擦干,不然容易得病。”
一阵忙碌之后,郁偆身上的衣服又换过一身,并躺在床上休息。
郁偆侧着头,问道:“她们都回去了吗?”
“都已经回去了撩性成欢。”
“刚刚事出突然,也没能讲个明白,总不能让她们白来一趟。让蒋嬷嬷去库房,遣人给她们每人送去四匹丝绢、四匹锦绸。再跟她们讲,等我得空了,自会让请她们来我这儿喝茶。”
既然来了月事,那就不能侍寝,徐嬷嬷便往上头报了一声。郁偆却又招了徐嬷嬷来,她要称病。虽然还没有什么症状,但郁偆能感觉到自己喉咙里的疼痛,并且额头也是一抽一抽的疼,这怎么看都是要生病的前兆。
果不其然,郁偆果然被那无情的小感冒给打倒了。
“阿嚏……”郁偆将捂在鼻口前的帕子一丢,从一旁的宫人手中接过一条新的。
“娘娘,这川贝炖雪梨最是养人,您先吃一点。”徐嬷嬷将那勺,送到郁偆嘴边。
郁偆两眼带着泪花,手心还忍不住出汗,身上就每一处舒坦的。
郁偆就着那勺吃了一口,便道:“你去,将这屋子里的香都熄了,再开了门窗,我现在是……阿……嚏……一点儿都不能闻那些个香啊烟的。”
这种小感冒,不管吃不吃药,都要有个周期才能好,郁偆干脆就没有宣御医,准备自个儿扛过去。大姨妈加感冒,简直是让郁偆痛不欲生,好在再有个两三天就能好。
郁偆还算是其中病得最轻的,有些个没有扛过去,直接就起了高热,这会儿还在喝那苦汁子。
如今病着,就连脑子也有些迟钝,郁偆似是想到些什么,擤了把鼻涕,又咳了两声,将嗓子清了,才道:“吴贤妃可是要生了,我记得就是在这几天?”
还没等徐嬷嬷回话,孙平就匆匆进来,说是从永宁宫那儿得了消息,吴贤妃这会儿已经发动,正在产房中生产。
郁偆听了之后,抹了两下眼泪,道:“将产育的贺礼先准备好,我现在病着,就不过去添乱了。等着吴贤妃产下龙胎之后,你再来报与我。”
都说是十月怀胎,可只是可虚数,一般怀到□□月份,就都有可能生产。郁偆算了下,这吴贤妃是足月生产的,平时又注重锻炼,身体很好,这胎怀像也好,想是能母子平安。
别的女人生孩,郁偆又不能做什么,只能是干等着。
用过午膳,郁偆还不见人来报,便招了人来道:“吴姐姐现在如何了?”孩子还没生下来,问了也是白问,郁偆自然是关心产妇。
孙平已遣了手下的小内侍走了好几个来回,可还是没个切确的消息,只说是还在产房生产。
郁偆到底是坐不住了,起身道:“更衣备轿,我要去永宁宫看看。”
下的轿来,郁偆刚踏上永宁宫的青砖,便觉鼻子通了,头也不痛了,整个人都一轻松,这小感冒就像是飞走了似得。
吴贵妃并不在正殿,而是在早已布置好的产房内,这产房前除了来来往往的宫人,也就几个同住在永宁宫的妃嫔才人。
郁偆来到的消息,早已送了来,那些个妃嫔才人早早得站在门口,恭候郁偆。
“见过惠妃娘娘。”
郁偆抬手,道:“不必多礼,吴姐姐现下如何了?”郁偆也不进去,虽说还隔着两道门,可还是怕自己身上那一点点小病菌,传染到吴贵妃身上。
让人在外面摆了桌椅,郁偆就坐下了,永宁宫里的几个妃嫔才人,只能陪着郁偆一道坐。
一盏茶都不到的时间,郁偆就见陆续有太后、皇后、甄贵妃跟前的人来问无尽时空我为皇。
既有人来问,这些人回去回复的时候,自然也就知道郁偆在这儿。
又过了不久,黄庄妃也匆匆赶来。
“你怎么来了?”
“我难道就来不得?枉我一得到消息便赶了来。”
郁偆见这黄庄妃还委屈上了,只得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里有我便成了,你来了又有什么用。”
“你来了难道就有用?”
“自然是有用的。”
郁偆正要解释,就见这永宁宫里的管事嬷嬷,拿了煮好烘干的细软白布来。
“惠妃娘娘你看,可是这样?”
郁偆并不拿手碰,只道:“这些都拿滚水煮过,且经手的人手上也是干净的?”
“听了娘娘的吩咐,都仔细妥当地办了。”
“那就好,都送进去吧,不要再经他人的手。”郁偆再三嘱咐道。
黄玉婷看得稀奇,便问道:“你这样吩咐,是因为何缘故?”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郁偆惜命。郁偆前世虽然没有结婚生子,但也看过不少生孩子丢命的新闻,那一桩桩一件件,简直是鲜血淋漓。在那样医疗发达的情况下,生孩子还是及其危险的事情,拿到这里,这种危险,简直变得无限大。
郁偆只能只能绞尽脑汁,减少生孩子的风险,最起码,消毒这一项,就该做做好。
御医一直都候在产房外头,女医则能出入产房,又能与御医时刻保持联系。
御医来与郁偆和黄玉婷说了里头产妇的情况,便又道里头仔细听着动静。
黄玉婷竖着耳朵,疑道:“怎么半天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