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钗黛-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宝钗道:“她们闲着也不过是吃酒耍子,你若心疼她们,多赏几个钱就是了,跌着人了事大。”又想起来,把那盏琉璃灯拿出来,一把塞进黛玉手里道:“你自己提着这个,别只顾着傻乐,看着点路。”复又嘱咐婆子和紫鹃,黛玉方婷婷袅袅,一步三回头地回去,却拿了好大一把钱,重赏了两个婆子,喜得两人一路飞快回来复命,宝钗一直在外屋等婆子来了,才笑笑进里面,和她母亲道:“妈,有件事我没同你说,我让哥哥去扬州,其实是托了林老爷,叫哥哥留在那里读书,不图举业,只望他学些世事文章,以后守住家业就好。”
薛姨妈被她说得一惊,把手上在选的花样子都丢了,身子一转,正要开口,宝钗眼见了忙先一句道:“妈不要急,先听我说,若觉得没道理,再写信叫哥哥回来就是了。”
薛姨妈便斜眼看她,欲听她有何说法,宝钗坐下握着她手道:“妈觉得哥哥在京中,在家的时间是多了,还是少了?”
薛姨妈若有所思,宝钗见状,道:“本来上京时候,想托姨父管教,来这以后,妈和我也想了许多法子,也请了先生,姨父也时常来问,结果哥哥亦并不比在家里时候好些,妈之前答应我,说不肯心软,结果呢,妈扪心自问,哥哥一旦求一求,闹一闹,妈是不是心软了?有没有给过钱,或是放任过?”
薛姨妈道:“他年纪小,又没经过事,往那山高水远的地方去了,又是在别人家,倘或有什么想吃想用的,一时得不着倒也罢了,一直得不着,他该多难过,便是没有这个,一旦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们隔得这么远,也照应不到,你叫我这做母亲的怎么放心的下。”
宝钗道:“哥哥一向是心宽的,料不会有这等情形,再者林妹妹的排场,母亲也见了,林家是大户人家,家中累代书香,规矩严谨,又极重养生的,哥哥在那里日子过得不知几多舒坦呢!再说了,若母亲当真想得狠了,现在水道也方便,一封书信叫他回来便是,林姑父这么大个官儿,难道还能扣住人家儿子不给不成?况且,林姑父是探花出身,士林中向有声誉,哥哥在他门下待着,既可结得良师益友,于他的名声也大有好处,如今的世道,做什么都和读书人沾着边,才好入手,不然我们这半官半商的旧家子弟,还不知道要怎么给人戳脊梁骨呢。”
薛姨妈一听便急了,道:“那事不是已经平息了么?怎地又惹出来了?莫不是又有人作耗?”
宝钗道:“现如今是没有,但是日后难保有人拿此事说嘴。我们家里男丁不藩,既无爵位,又没个现成的官职,靠父祖的余荫延得这几年,待哥哥日渐长大,若立得住还罢,倘或还是个立不住的模样,怕那些旧相识们也要心灰意冷,不肯再帮,那时节有人要生事,把这些个陈年旧案翻出来,凭你有再多钱,疏通不了关节又能怎地?”
薛姨妈讷讷道:“还有你姨妈家,不至于此?”
宝钗冷笑一声,道:“贾府的内里,妈看不出来么?外头看着光鲜,外面爷们,哪个是成器的?姨父这般年纪,这般出身,亦只得员外郎之职,再往下琏二哥要袭爵不得入仕,宝玉不爱读书进取,贾环天分有限,贾兰还看不出来,不过年少无父,母亲难免溺爱,日后说不得又是哥哥这般模样,且这些人里头,除开宝玉和凤姐姐,我们家再和哪个亲近了?他们纵便发达,于我们又有何益?”
薛姨妈原便以女儿读书见识远胜于己,对她的话多有信服的,此刻再听她剖析,竟生生惊出一身冷汗,口道:“是我见识少,还叫你哥哥在扬州读书去才是。”一语未完,又道:“你姨妈那里,我也要劝劝,宝玉眼见得也大了,还这么在内帏混着,不是个道理。”
宝钗道:“妈委婉些,毕竟那是旁人家事,再则宝玉的起居,原也不在姨妈手里。”
薛姨妈道:“我省得,你放心。”又道:“晚上你陪我睡罢,正好也替我看看,打点东西,派人送给你哥哥。”
宝钗知道母亲心烦,爽快应下,母女二人各有心事,一晚辗转,俱难成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宝钗:越磨越光的秘密你知道么?
黛玉:不知。
宝钗:来来来我给你演示一下。
黛玉(好像有什么不对):我们刚才说的不是脸么?
宝钗:我有说磨脸么?
黛玉:(╯‵□′)╯︵┻━┻!!!
宝姐姐技能“磨豆腐”get。
☆、第16章
薛姨妈虽暂且同意薛蟠在林海处学习,那一片爱子之心却只是担忧不已,且恰逢五月里薛蟠将要生日,因此衣裳物件,足足打叠了一车,派遣家仆下人,浩浩荡荡送去。她本来还想派几个丫鬟,被宝钗劝止了。宝钗亦亲自做了衣裳鞋袜,叫人单收了一箱送去。
薛蟠在林海处起初倒还安分,后来在府内待得熟了,与上下人等结交,趁着那日林海去江宁公干,溜出大门。扬州自古繁华,大街小巷,行人如织,摩肩继踵,薛蟠拘束一月,便是这等街景也看得兴起,优游至晚方归,林海并未察觉。他自以为得计,便每日趁着林海坐衙时分出去,渐渐的大小茶楼都熟了,也认得几个本地帮闲,晓得他是盐政府上的公子,有意吹捧,又欲勾他往那章台柳巷里去。怎奈薛蟠出来时银钱都换了货物,货物又叫王二带入京中了,他身边只得一二百两零钱,不几日花个罄尽,那起子帮闲便哄着他去当东西,又带他去赌场。
人的手气说来也怪,薛蟠在家在都,手上银钱数用不尽之时,在赌场中胜负也在五五之数,哪知此刻山穷水尽,竟是越赌越输,配饰、香包、汗巾乃至林府公中出的纸墨笔砚都当光了,依旧欠下三五百两的赌债,把个皇商公子愁的躲在林府,镇日不敢出门。
他这厢发愁,那王二一路倒是顺遂,带着货物入京,向绸缎庄一体卖了,宝钗帮着一算,一来一回不过两月,抛开路费花销,净赚至少五千多,内里固然有林海相助之力,却也比家下人等惯常往来一趟的赚头要大得多,悄悄向薛姨妈一说,薛姨妈沉吟不语。
宝钗度薛姨妈心思,低声道:“论理这事也禁不住,只是他们也太过分,哥哥带了不到三千的本钱,来回一趟,本利增了一倍,派他们去时,费时不说,往往只得三四成的出息,这么大的窟窿,妈一定要管一管。”
薛姨妈亦低声回她道:“货品繁多,要买何物,又去何处售卖,都有讲究,再者来回路上事情也杂,关税防务,各地、各官的规矩也不一样,这趟有这么些抽头,下一次能挣多少却还不知。咱们都是女人家,窝在京里,不知各地行价,又怎知到底是他们从中抽拿,还是单纯的行情不好呢?”又叹道:“你哥哥不在,不然,叫他去买进卖出,也比叫外人强。”
宝钗便暂按下不提。
彼时天热,她只早晚去看看黛玉,这日也乘着日头落了,赶忙过去,先把黛玉的脸色望一望,笑道:“这几日都好些。”又说家仆多蒙林海照料,谢了一谢,黛玉笑道:“些许小事,还值得你特地来说一次。”
宝钗道:“一二倍的出息,怎么就是小事了?”
黛玉嗤笑一声,道:“好好的女儿家,开口闭口就是钱的,也不怕人笑。”
宝钗知她到底是书香人家,看不上这经商之事,也只笑笑而已,又将王二带来的书信先与她道:“林姑父托人给你带了几个箱子,并扬州等地土产,明日再派人来分送,这书信我先带给你,我那家仆见过你父亲,说他尚算康健,只偶尔咳嗽,不知是风寒还是弱症。”
黛玉蹙眉道:“我来时爹爹就有些咳嗽,到现在还未好么?他前时的信里都不说,只说安好。”宝钗道:“我托哥哥带去了些化痰止咳的成药,是照着太医院的方子配的,不知好不好用。”又袖出一个瓶子道:“我那里也让人配了些,你把你素日的脉象和方剂给我,我托人看看你能用不能用。”
黛玉道:“我近日倒好了,就是有些苦夏,想那凉的吃。”
宝钗道:“就算是天热,也别贪吃了冰的,寒气侵了心肺,慢慢儿堆起来,更要不好了。”
黛玉道:“这么热天,除了冰的冷的,吃不下别的呢。”
宝钗忙道:“我们厨房里做的小菜甚好,明日叫人拿点来,你早晚泡在粥里吃,可以打发两顿了。再不济,叫人冰镇了西瓜,捡那上头不太冰的地方吃一点子也就是了。”说完话,又望一眼天,道:“怕要锁门了,我先回去。”
黛玉扯住她道:“才来说这么两句,就要走么?”
宝钗道:“明早再来看你,你晚上不要晚睡,早上起不来,白日又犯困。”
黛玉闷闷应了,送她到门口,方回去看信。左不过林海叮咛她爱护身体、孝敬尊长、友爱姐妹,只多了几句叫她注意外男的话,又说宝玉这么大了,却还不挪出内院,不是书香人家的规矩,黛玉与他挨着住要仔细些,莫太亲近。黛玉看着父亲字迹,幽幽一叹,重新折好,收在匣内。又将宝钗所赠之书拿出来翻看。
夏日大家不常出来走动,她白日里又困顿,晚上看书就不免看得晚了,今日因思念父亲,越发难以成眠,直至三更才模模糊糊地睡了,早晨正睡得香甜,不想被人轻轻推了一把,慢慢睁眼,看见宝钗立在床前,满眼无奈,便揉了揉惺忪睡眼道:“宝姐姐怎地这么早就来了?”
宝钗道:“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不起来?”看一眼她枕边的书本,皱眉道:“昨夜看书到什么时候?”
黛玉有些心虚,托词道:“子时初刻就睡了。”宝钗道:“你说的不算。”把脸转向紫鹃,紫鹃道:“晚上我起夜时候姑娘还在看呢。”
宝钗便阴了脸,摇黛玉道:“白天不许你睡了,睡多了,晚上又不困。”
黛玉揪住纱被不肯出来,娇声娇气道:“今日且容我再睡一会罢。”
宝钗不许,强把她拖出来,黛玉有气无力地坐起,略一洗漱,宝钗又看着她用早饭,黛玉被迫着喝了小半碗粥,又想躺回去,被宝钗一把拉住,道:“现在太阳不毒,随我走走。”说完也不管她情不情愿,就在府里缓缓散了一圈,远近诸人一一见过,至日头完全出来,方许她进屋。
黛玉一则精神不济,再则走得也着实有些累了,回来便半迷了眼倚在床上,对宝钗道:“太阳出来了,宝姐姐快回去罢,不然一会热了,晒得人眼晕。”
宝钗道:“我今日就在你这待着,不回去了。”把黛玉惊得眼睛一睁,笑道:“姨妈一日不见姐姐,怕是怪想的。”
宝钗道:“妈今日要和二太太一道礼佛一日,想不起我的。”
黛玉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宝钗靠着床坐下,与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话,眼皮渐觉沉重,那头不禁和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被宝钗一指头点在手臂上戳醒了,宝钗道:“一会让你午睡,现在不许。”
黛玉自生下来何曾受过这等委屈?把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楚楚可怜地看向宝钗,宝钗硬着心肠道:“叫你晚上不睡,早上不起,青天白日的做那朽木不可雕的样子,快坐好,我们下棋。”
黛玉道:“下棋费心。”
宝钗又道双陆,也被她否了,又说九连环等物,黛玉皆不肯,一门心思只是要睡,宝钗急了,捉着她胳膊挠道:“我看你还睡不睡。”
黛玉只得求饶,打起精神挨到午后,便往床上一歪,宝钗无事,便在外间坐着,四野静谧,小丫头们都自去睡了,只有王嬷嬷坐在外头做针线。
宝钗探头一看,见是黛玉的贴身衣裙,筐子里还有别的样子,都是素日不大常见的,不禁好奇,因她无事,也就拿了一件做起来,王嬷嬷慌忙道:“怎么好叫宝姑娘做这个?”
宝钗笑道:“无妨。”口中如此说,手上已经穿针引线,针黹最费辰光,半个时辰眨眼便过,紫鹃掏出一块怀表看了时间,走进来道:“宝姑娘,是不是叫姑娘起来了?”
宝钗点头,把做到一半的针线放下,起身入内推黛玉的肩膀,黛玉给她摇得醒了,却故意装作熟睡,两眼紧闭,眼珠子还在转动。
宝钗玩心忽起,伸手捏住她的鼻子,黛玉憋了一会,张口道:“憋死我了!”一下子坐起,气呼呼地看宝钗,夏日穿得单薄,天青色薄纱轻衣自肩上滑下,宝钗眼快,一见便伸手给她掖上去,在她肩上一拍道:“快穿衣服起来,方才凤姐姐叫人送了点果子露,解暑。”
黛玉听有果子露,倒开了些胃口,紫鹃便搀着她起来,给她穿一件白底梅花夏裙,松松挽了头发,小丫头们兑了两杯水来,黛玉便趿着鞋子坐到书桌旁与宝钗两个看书说话,一下午倒也有趣。
宝钗及至晚上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