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江山拥美男-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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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成为她的负累,让她放心。
我闭上双目,不忍再看,小船前行了,再睁开双眼时,君淡然与云罗已在船上,云罗受伤了,她伤得很重,血流不止,昏迷不醒,君淡然的白衣上也沾满了血,在大多数时候,君淡然都是纤尘不染的,寒月哥哥不见了,他独自站在岸边。
微笑,是他最后留给我们的表情,眼泪,还是眼泪,我怀疑我要把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尽,我的眼泪,君淡然的眼泪,大家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我们顺利地进入了大唐,云罗却还是昏迷不醒,愁云惨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无心睡眠,无心饮食。
我与君淡然日日夜夜地守着云罗,冰澈因为有身孕而被君淡然劝去休息。
有多少个日夜过去了,我无法计算。
云罗梦呓着,我听见她一直叫着倾城,倾城。
倾城,那是我父妃的名字,君淡然出去为她配药了,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守着云罗,我不想睡,累极的时候也要枕着她的呼吸才能睡得着,君淡然开始的时候还劝我,后来就不劝了,我想云罗是在梦里见到了父妃,我害怕她会随着父妃而去。
我紧紧,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叫着她的名字,我想把她从父妃的手里夺过来。
对于父妃,我只能说对不起,我知道云罗和父妃有个生生世世的约定,那么父妃,请把云罗的这一世借给我们,借给我,冰澈还有君淡然。
云罗叫着父妃的名字醒来,又吻了我,这一次,在云罗眼里,我是倾城,不是楚翘,我真的不是故意把她从梦境中唤醒,如果把我当作父妃,会让她比较快乐,我是愿意的,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次云罗与我亲近的时候,我总习惯叫着她的名字,从喉间发出低呜的呻吟,我不知道我想要证明什么。
云罗笑着搂住我的颤抖,我知道她怜我,许诺身体好些便娶我,她没有忘记对我的承诺,我的急切让她无奈,她只能选择亲吻我来让我相信,让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吻,让我在水与火里挣扎,欲羽化为仙,欲堕入地狱,她的舌尖,那么顽皮,我只能青涩地任由她探索,意识,不是自己的,甚至感觉到有一种从未有的疼痛感袭向我。她终于结束了这甜蜜又折腾的一吻,她轻松地笑着,我却喘着,似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揪住她的衣襟不愿松手。
云罗知道了寒月哥哥的事情,她变了。
她的眼睛透着幽幽的绿色,这样的她,令我有些害怕。
可是无论如何,这一夜我都是她的新夫郎,此身,此心都属于她。
天堂或地狱,我都愿意去,我单纯地以为,被她抱在怀里睡觉就算是她的夫郎了。
从皇宫出来之后,云罗的心情就一直很糟糕,我知道是那个名叫武则天的女人拒绝了君淡然所求,云罗没有再叫我侍寝,我很失望。
冰澈坐在院里,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他的肚子已经隆起得很明显了,整个人都散发出温柔的光芒,我很羡慕他,他寂寞的时候,可以陪着肚子里的宝宝说话,我寂寞的时候,只能望着芙蓉帐的顶部发呆,于是我问冰澈,要如何才会有云罗的小孩?
冰澈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瞪着我,问,“怎么你会问这种蠢问题?”
蠢问题?我想我真的很蠢。
冰澈沉声笑着,附唇在我耳边很耐心地向我讲解了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秘密。
唉,我发现我真的很蠢,我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心里既害怕又期待。
没想到就在我问过冰澈之后,没过几日,云罗就召我侍寝了,她今晚的脸色很阴沉,其实最近云罗一直都是这种脸色,我理解,她心里的急躁,我能看见,她心里那团叫作复仇的怒火熊熊地燃烧着,她要为她爱的人报仇,她要夺回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名叫武则天的女人的无情拒绝而变得遥遥无期,我却无能为力,我知道她喜欢我这张脸,喜欢我对着她笑,我的安慰虽然苍白,却终于让她扯出一朵凄凉的微笑。
我只能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暗示她我已是可以成为男人的男子,不再是个小孩子,如果不是冰澈,我都不明白为何我那个羞人的地方每到早上就会硬,又为何在梦见云罗对我做亲密举动的时候会流出浑浊的眼泪。
我不知道她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明白,一句话便打发了我的渴望。不过接下来,她又试探性地问我是否听说了些什么?
我只能照实说,因为云罗已经看见冰澈与我密语。
云罗却以我年纪太小为借口而拒绝了我,不愿意要我,只承诺等我长大些再要我。
长大些,唉,我要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我只能选择答应,那就等吧,反正等待已成为我生命的习惯。
这种甜蜜磨人的等待却被一个突然闯入的人打断了。
那个人叫太平公主,她把我从云罗身边夺走,把我变成她的禁脔。
我知道她的身份,更知道她是那个名叫武则天的女人的宝贝女儿,我不想激怒她,我想和她做好朋友,偏生我们第一次便不欢而散,她不应该侮辱云罗,侮辱我没关系,可她为何要侮辱云罗呢?
我打了她一耳光的同时也被她命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唉,何必来向我道歉,何必来关心我,其实我也暗生悔意。
昨日我的确是过于冲动,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一听到她侮辱云罗的话语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我只在乎我这张漂亮的脸,怕是被她毁了吧,如果是这样,我还有什么资本去吸引云罗呢?其实太平公主比云罗年轻,比云罗漂亮,又是天之骄女。可是在我心中,我对她就是没有感觉,更热情不起来,我的心,有如一潭死水,风过,无波,雨过,无痕。如果能改变,又何须等到现在。
我只能在这无望的等待中数着日子静待我的终点,春去秋来,我从没有一日忘记过对云罗的承诺。
公主却一次又一次地来试探我的心,我知道她试图打破什么,改变什么,我是不会改变的,我原本就是为云罗而存在,如果云罗不存在,那么我也将不复存在。
寂寞深宫,更漏声声,我数着昼与夜的交错,数着春去秋来花开叶落,浮云长长,每一朵都幻化成云罗的脸庞。
如果没有重逢,这枯竭的生命会不会就这么静静地湮灭于红尘梦短。
那一刻,云罗的眼睛照亮了前方灰暗的生命,她就是那绚烂的火光,让我甘愿化为飞蛾扑向她,只为了刹那交会时的温暖光华。
君淡然也来了,他选择退开去,他怜恤我对云罗这些年来的苦苦思念,想要让我和云罗独处一会。
无知无觉的生命,忽然听闻到潺潺流水的声音,忽然听闻到花间夜莺啼唱。云罗此刻是真实的存在,她的怀抱,依然是我眷恋的温暖。她的亲吻,依然是我颤粟的甜蜜,这沉寂的生命有如突然死去后,又在她温暖的怀里活过来。
如果真的有终点,我希望,此刻,就是所谓的地老天荒。
云罗随着君淡然出了皇宫,带走了我的思念,我的心只剩下疯狂扑向她的欲念,它叫嚣着,为了再见她一面,我愿意付出一切。云来客栈,只隔着重重宫墙,对我而言,却有如隔着海与天一般不可逾距的距离。
云罗,她是喜欢这张脸?还是喜欢我?她定定地看着我,眼也不舍得眨,她透过我这张脸,在看着谁?我不想去深究,去在乎,无论她看的是谁,这真实的快乐都是我在享受。就算我想要深究又如何?我永远也无法与父妃相提并论,更没有资格要求云罗抹去对父妃的情意。
这一刻,我是云罗的,云罗是我的,我们以最亲密的方式宣告互属,然后会怎样?我不愿去想,少年贪欢,初识□的身体在五光十色的欲海里挣扎翻滚,我宁愿就此永远沉沦下去。此次分别,下次重逢又要多少年?
我用我的方式,助云罗达成她的梦想,我不计代价,在寂寞深宫中艰难地一步一步接近那权力的顶峰,我一边得到,一边失去。
云罗要回国了,来向我告别,我不能拦着她去实现她的梦想,我距我的承诺还有一步之遥,我也不能跟她走,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再承受一次失败的打击,我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云罗,云罗存在的意义却是为了她背负的责任与使命,我与云罗存在的意义是不同的,唯一的相同就是,我们都无法选择彼此的宿命,其实我很想问她,她爱的到底是我的心,还是只爱着我与父妃一般的样子,想了又想,我终于还是问不出口,应该是我害怕云罗会说出前一种答案吧。
云罗走了,把我的心也带走了,带回了那魂梦相牵的热带风情中,我似乎能闻到风中飘荡的椰果的甜香。而我该走的路还要继续,我该做的事情也要继续,我不愿意半途而废,这条路,满布荆棘,每一步,都踩着我的血泪,云罗那边的好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
我只能在这诡谲的暗流中随波逐流,我不知道我的方向在哪里,若说以前的生命因为等待而变得有意义,当我已失去等待的资格,我还剩下什么?夜半独自舔舐血淋淋的伤口时,云罗离她的梦想越来越近的好消息便是我唯一的安慰。
云中不见锦书来,我想,云罗最终还是逃避了我□裸的质询,她的喜欢,根本就没有一点是给我的,她眷恋的,只是我眉眼间那个逝去的人的影子。舍去这副遗传自那个人的皮相与对那个人的承诺与责任,我在她心目中,也许根本就一文不值。
我也不愿意这么想,我也希望能继续编织着终有一日云罗也会有一点点爱上我的梦想,断不掉,忘不了的爱,在心里起起伏伏,折磨得我痛苦决绝。
云罗,她最终还是不忍心对我说出那最残酷的两个字,那两个字叫不爱。
她的不忍,才是对我最大的残忍,让我一直活在这梦境中不愿醒。
我想我从父妃继承了太多东西,不光是他的样子,甚至还有他不放弃的隐忍。
等待枯竭的时候,我开始挥霍我的生命与权势,我想要用一种决绝的方式来冲刷她刻在我生命中的痕迹,要忘记她,太难,云罗,就在我的呼吸里,梦境里妖娆。
无望间,她的回信却来了,一个呼之欲出的没有答案的答案,我从不知道,人生还有这样极致的喜悦。
天蓝了,草绿了,连花的颜色都绚丽了,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多斑谰的色彩,并不是,只有灰色一种色彩。
我从来没有一个时候像现在这样希望活下去,我想听云罗亲口说爱我!爱楚翘!没有误会,没有暖昧!暴风雨来了,一夕之间风云变色,我从权力的顶端又跌回无间红尘。
世界,黑暗了。
公主的报复如此残酷,她夺去我双目中让云罗迷醉的光华,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手底下传来冰凉刺骨的恐怖触感,粘粘湿湿,空气中似乎飘荡着一种腐败血腥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双目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脸颊流下。
伸手胡乱地摸索了两下,世界沉静一片,风的声音擦着耳际掠过,闷雷阵阵,这里似乎是一片荒野,空旷得没有任何人声。
一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我身上,紧接着,更多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我身上,下雨了!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活着,如果我一直躺着,我想我的结局一定是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我不甘心如此死去,因为,我还没有听到云罗说她爱我。
倾尽全身的力量,才得以爬起来,一步一跌地往前方走去,雨水越发的凉了起来,此刻,昼与夜,在我眼里都是同样的色彩。
不知这样跌跌撞撞地跑了有多远,身后隐隐约约传来铃铛“啪铛啪铛”的声音。
而我却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温暖的床上了。
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争吵声,从他们的争吵声中,我把这一路的经历听了个大概,这是一户贫困的人家,靠为人倒夜香过活,男主人见到昏倒在路边的我,一时好心便把我拣了回来,却忘了自己家里的情况,已窘迫得连锅都揭不开了,我又回到了长安城。
听到这里我再也躺不住了,我记得,在我身上还有一块随身的玉佩,是云罗当初送给我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最后抚摸了两遍那块温润的玉佩,将之解了下来,放在枕下,眼睛看不见了之后,耳朵却变得越发的敏感了起来,侧耳听了一会,便确定他二人说话的地方离我甚远,我艰难地爬起来,摸索着出了门,跌跌撞撞地向着喧嚣声传来的地方走去,路上,又有一位不知名的好心人递给我一根竹杆。
我学会了说谢谢,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我拄着竹杆,茫然地立在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