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浮华之城 >

第19章

浮华之城-第19章

小说: 浮华之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工地接待了6批客人,脚都站肿了智雄俯下身去,晓燕此时的娇柔无力真是叫他心痛,他想,白领这个词里不知有多少都市人的血泪呢。

  他本来也是一肚子的郁闷想要倾泻的,可是晓燕都已经这样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说,你想吃什么?我们叫永和豆浆的烧卖好不好?

  晓燕说,我想吃街角那家店里的叉烧饭。

  智雄只好出门。

  他已经身心疲惫,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努力地开解自己,并没有发生什么了不起的事,要振作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六十三)

  街角的茶餐室,灯光温暖,有一排玻璃橱窗可见到里面高挂的明炉烧鹅和秘制叉烧,焦红的颜色滴着油粒。

  智雄步子忍不住加快,无意间撞到一个女孩,女孩手上的东西已经撒了一地,智雄忙道歉又俯下身去捡,完全没有理会女孩身边的男人在上下打量他。待他起身,
那个男人叫他的名字,智雄这才发现,叫他的男人竟然是他小学的同学,外号博士。

  博士说:“还是不要叫我博士吧,我连高中都没考上,职高毕业后就在外面混。”

  博士带的女孩知趣地去对面商店买护肤品。

  智雄问道:“这是”

  “蜜。”

  “你发了?成大款了?”

  “没有的事,只落下大款的毛病了。”

  “累不累?每天跟哄孩子似的。”

  “你累了吧?”博士还是那么精,小时候他学习不好但是很多歪点子,加上长相瘦高又心里很有底的样子,所以大家叫他博士。博士说,“我一看你的样子就知
道你不是什么菜鸟,心事重重的样子,被练得够呛吧?”

  智雄忍不住摸着脸颊道:“真能看出什么来吗?”

  “反正你看上去失魂落魄的,我跟你说智雄,凡事都别太认真,毛主席说得对,怕就怕认真,你这个人小时候就认真,这年头认真怎么混啊,还不把自己先混残了?”
说完摸出一张名片给智雄,“有时间找我,让我给你好好上一课吧。”

  智雄提着外卖餐盒回到晓燕的住处时,不仅屋里灯火通明,电视也开着,晓燕正在大口地吃方便面,与刚才的娇弱无力判若两人。智雄顿时就不高兴了,道:
“既然你要吃方便面,何必叫我去当店小二?你是不是看着我忙得脚打后脑勺就特别高兴?”

  晓燕被他说愣了,不知他的火儿从何而来,委屈道:“你去了那么久,也不回来,我中午就没吃饭,胃都饿穿了我还没怨你呢,怎么你倒怨起我来了?”

  “我也没在外面耽误,无非碰上一个老同学聊了两句,你怎么就不能等了?说句老实话,我今天根本就没什么胃口。”

  “那也用不着在这种事上发脾气,你今天在单位肯定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智雄心想,遇到了,又怎么能说清楚?能说清楚心里也就不窝火了,总不能对晓燕说自打搬到你这边来,生活就变得飘飘忽忽的,所以工作上也变得一塌糊涂。
而且这件事怎么能怨人家晓燕,是他三更半夜跑到这来的。

  见智雄一声不吭,晓燕冷着脸道:“你不说也就算了,但是我得说清楚,不管你在外面心情怎么样,我希望你不要拿我当出气筒,我的工作压力也很大,我也需
要别人的关爱和包容并且,我们这一代人可没有忍让的美德,做忍气吞声的小媳妇永远都不会是我扮演的角色。”说完这话,她进了里屋,不再理会智雄。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智雄起身去开门。

  来人是送货的,拿出一张送货单叫智雄签字。智雄问是什么东西?送货的小伙子说是一台红外线治疗仪。智雄说你确定是我们定的吗?小伙子说当然确定,智雄
说多少钱?小伙子说1300,但是费用已经付过了。智雄越发觉得这不会是他们定购的东西,再说也没听晓燕提过一句。




  正在犹豫之中,晓燕突然从里屋走了出来,闷着脸签了订货单,把治疗仪搬进屋。

  小伙子离去了。

  智雄道:“原来真是你买的东西。”

  晓燕没好气道:“不是你老关节痛吗?所以我才买这个东西,我的关节又不痛。”

  毫无准备的,智雄只觉得鼻子一酸。随后,他们便开始吃外卖的盒饭。

  这个夜晚无疑是甜蜜的,生活本身就是这样,会绝处逢生,也会乐极生悲,而出轨的情感就更是如此。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矛盾、和解、疯狂做爱成为他们交往的一种模式。

  也许他们宁可相信,性爱是他们唯一的,不能分离的理由。

 


 (六十四)

  遵义这一次是真的病了,她躺在家里昏睡。

  夏夕立刻赶来探望女儿。

  “智雄呢?”夏夕问道。

  “他加班。”

  “你病成这样,他还加什么班?”夏夕铁青着脸,捞起电话。

  “妈,你把电话放下。”

  见夏夕不理,遵义伸手把设在床头的电话线齐根拔掉。

  夏夕严肃地看着女儿:“你们到底怎么了?”

  遵义便把实情和盘托出。

  夏夕想不到智雄会单独带着柯俊去做亲子鉴定,更想不到他不仅在外面搭上女人,甚至就从此离家出走,十有八九是搬到那个女人家去住了。

  夏夕什么也没说,她去厨房煮粥。独自呆在厨房时,她的眼圈红了,她知道遵义是个好强的孩子,如果不是悲痛欲绝,她是从来不向母亲诉苦的。

  天,渐渐黑了下来。

  由于夏夕的心里还挂着放学回到她那去的柯俊,她安慰遵义道:“你好好养病,柯俊在我那儿你只管放心。”想了想,又道,“和智雄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遵义叹道:“离吧。”

  “那不是太便宜他了。”

  “难道我还拖着他不成?”

  “他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说。”

  “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这种事不能太草率。”

  “妈,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

  望着绝望中的女儿,夏夕的心都碎了,但是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尽可能保持情绪上的稳定,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怜惜是毫无用处的,失控的大喊大叫只会让遵义更
加心烦和痛苦。

  夏夕走后,遵义用被子蒙上头,痛哭了一场。

  而这个夜晚,夏夕并没有睡,在给柯俊检查完作业之后,又在睡前给她讲了故事直到她熟睡。

  子夜,夏夕在灯下给浩雄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这种方式是有一些古老,本来,她是可以挂电话的,但是她觉得许多事在电话里说不清。而且电话是没有回味空间的,她必须要让浩雄负疚,是这场家庭灾难的
元凶。他必须要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而且也只有他说得清楚,否则这么不明不白的,让遵义心中的委屈怎么化解?又叫遵义将来怎么做人?

  昏睡中的遵义是在凌晨醒来的,这个晚上,她做的竟然全都是美梦,是她与智雄在一起时的一个又一个甜蜜的日子。她还记得她生柯俊的时候,是半夜三点多钟
推出产房的,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守候在外面的智雄,智雄见到脸色无比苍白的她,甚是心痛、感激。他说他是爬墙进来的,因为在家实在睡不安生,总担心会出什么
事,所以才跑到医院来,果然她半夜就生了。

  当时她没什么奶水,柯俊基本上是吃奶粉长大的,有一次智雄去深圳出差,别人都在沙头角买一些花里胡哨的稀罕东西,智雄用身上所有的钱买了进口奶粉,要
知道那时候的人是很迷信进口奶粉的。

  最让遵义难忘的是她曾经被牵扯到一场官司之中,这是一个命案,死者的家属号称死者由于输血出了问题致死,而当天为他提供血源的血站值班人员恰恰是遵义,
这真是一件百口莫辩的事。是智雄不顾一切的查找有关线索,跑了整整三个多月,掉了8斤肉,终于找到了死者生前已是艾滋病感染者的关键证人。

  往事,洪水一般地拍打着遵义已脆弱至极的心坝。

  她不愿意再想下去了,以前的追忆是事实,而现今发生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事实?她问自己,她真的要离婚吗?彻底地失去这个男人她真的不后悔吗?!



 (六十五)

  上班时间,智雄在汽车队组织全体人员学习安全条例。

  这时他的办公室有人给他打来电话,说是有人找。智雄来到会客室,十分意外地发现是浩雄坐在沙发上等他。

  “哥,你怎么来了?”

  浩雄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并没有回答智雄的问题,只是垮着脸问道:“智雄,你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智雄不语。

  浩雄气道:“你知不知道遵义都病成什么样了?”

  “她又没给我打电话,我怎么知道她病了?”

  “她怎么给你打电话?你背着她去做亲子鉴定,又搬到别的女人那去住智雄,你真是太荒唐了。”

  “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不少事,原因我就不说了吧。”

  “我就是来跟你说原因的,你不用做出给我留几分面子的姿态。我就是要当面告诉你,我是跟遵义谈过恋爱,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并且没有任何旧情至于她到北京为我的手术做陪伴,也完全是把我当成困境中的亲人来帮助。我想,这件事是不难说明白的,在这个问题上也不必大做文章吧。”

  “我不理解遵义为什么对做亲子鉴定反应那么大,这件事不是已经还给她一个清白了吗?但是哥,我真的不愿意陷在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泥潭里”

  “我跟你说过了,我跟她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旧情。”

  “是这样吗?你看看你一脸的焦虑,而且是中断了工作赶来的遵义病在床上,你比任何人都着急,恨不得把我吃了,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吗?”

  “我跟她之间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

  “那是什么感情?你是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必须马上搬回家去住。”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你凭什么做我的主?”

  “就凭我是你的亲哥哥,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好,就凭着遵义是个好女人,时间已经证明了她的价值。”

  智雄心想,还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旧情,浩雄发布的简直就是爱的宣言,他越是自己毫无察觉才越说明他的情深似海。而浩雄看着智雄,犹如看着当年的自己,
那时他的父母还有许多朋友劝过他,可是他就是听不进去。

  见智雄不语,浩雄以为他听进了自己的话,于是他说道:“你忙你的去吧,我在这儿看报纸等着你下班,我们一块回家。”

  这下智雄急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来安排。”

  “你现在走火入魔,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不回去。”

  “那你要怎么样?难道你非要亲手把这个家毁了吗?”

  “既然夏遵义这么好,那我成全你们就是了”

  智雄的话音未落,浩雄的拳头已经不由自主地打了过去。智雄倒退了好几步,撞倒了两把椅子,但仍对浩雄说道:“也许我的行为会被千夫所指,但是我不虚伪。”
说完,他离开了会客室。




  浩雄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和纷乱,当他接到夏夕的来信时,甚至没有一点预感,但他仍觉得只要他来到南方,只要他向智雄当面解释清楚,所有的问
题都会迎刃而解。看来他错了,他的病痛虽然已经过去,但是因他而起的情感阵痛却困扰着他深爱的两个人,而他越是痛心疾首的剖白越是让智雄对他的误会日深。

  他在五星级酒店开了房,应该说今非昔比了。

  实在难以入睡,他在阳台上站了好长时间。看来人都是会改变的,不仅他自己改变了很多,智雄也变得让人陌生。

  第二天,浩雄买了许多滋补品去探望夏夕。

  夏夕说,你见到智雄了吗?浩雄说还没有。夏夕说那你就尽快找他谈吧。我想我们俩的意愿一样,都是希望他回心转意,别看遵义嘴硬说要离婚,但是我的女儿
我了解,她是根本割不断和智雄的情感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浩雄说,明白。

 

(六十六)

  不久便是周末,遵义在血站值班,浩雄主动带着柯俊出去玩儿。柯俊回来特别兴奋,表情夸张地告诉遵义和夏夕他们去了哪里,吃了什么。事后夏夕对遵义说,
看来浩雄是比以前懂事多了。

  又过了几天,浩雄突然一口气买了两台手提电脑,均是日本名牌。他的解释是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