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公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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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望一眼郭天奇:“这么乖巧漂亮的孩子,不如你就收了他吧,反正你家大业大多他一个不多!”
说完这句话我猛地想起了关于皇帝郭天奇是个断袖的传言,刚刚说的时候没意识到,现在一想,再结合小男孩那句让小的干什么都行,眼前这对话还真TMD8CJ。想到这里,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郭天奇,又一次猥琐地笑了。
“我带回去不方便,姐姐府里倒缺个小厮,带去给姐姐吧。”
郭天奇却似乎浑然没意识到我脑海中8CJ的想法,自顾自恶狠狠地瞪着那男孩厉声道:“如果回去让我发现你手脚不干净,小心我砍了你的手!”
见到这么漂亮的男孩依然没反应,还摆出这样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我倒是有些怀疑他的真实性向了……嗯,也可能因为他不恋童,想放在他姐姐那边养大点再吃……
那孩子闻言立刻破涕为笑,跪下又是一拜:“谢谢大人,谢谢夫人!请大人跟夫人放心,小的一定再也不干那偷鸡摸狗的事了。”
见鬼,为什么一到外面所有人见到我们两个都以为我们是一对?
“小朋友你误会了,我不是他夫人。”我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郑重解释。
“禀夫人,小的明白了。”
我囧……
一旁的郭天奇立时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眉目盈盈,恍如一只偷蜜成功的熊熊。
小小风波过去,我跟郭天奇继续牵着马走在回去的路上,公主府新收的小厮则远远地跟在我们身后。
走了一阵,郭天奇忽然抓起了我的一只手,再次十指相扣。
我望了望袖子上那一大片为公主府新收的小厮擦眼泪时弄脏的地方,好心提醒他道:“喂,你不嫌脏吗?”
“别人不行,是你的话就没关系!”他莞尔一笑,眼睛微微眯起,一瞬不瞬地望着我,眼中光芒流转。
我避开他的目光,叹了口气。
好吧,洁癖大作战正式以失败告终……
对了,我的最初目标不是要勾引他的吗?现在不正是传说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我只要张开双手投入他的怀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完成阎王交给我的神圣使命,为什么我却突然下意识地想跟他保持距离呢?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采石场的事情就是很好的例证。这郭天奇虽然腹黑,不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孩子他爸的上上人选。
可是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我会这么不安呢?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正纠结着,忽然感觉被郭天奇抓着的那只手的方向传来一阵大力,我迈出的步子就这么生生给拽了回去。我正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惊见一条板凳斜斜地从我刚刚站着的位置飞过,而后落在地上摔掉了一条凳腿……
“看着点路!”郭天奇黑着脸冷冷提醒。
走路时不看路的确是我的错,不过问题是哪里的马路会白日里飞板凳?哈利波特里人家那飞的好歹也是扫帚!
抬头朝板凳飞来的方向一看,只见不远处密密匝匝围了一大圈人,还不时地从圈内传来一声声恶狠狠的咒骂声。
抓了个看热闹的人问过才知道原来是公主府开棚施粥,几个性子急的流民因为谁先谁后的问题打起来了。流民跟流民间也会有各自的小圈子,打起来的几位为了找回场子纠集了各自小圈子里的后援正在粥棚附近打群架呢。
一时间板凳桌腿齐飞舞,惨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围观的人群还不时发出一阵阵叫好声,倒是比围观街头卖艺还热闹上几分。
我正想上前观战,忽然感觉被郭天奇抓着的那只手传来一阵剧痛,那剧痛还有越演越烈之时,转头一看,只见郭天奇双眉紧锁,嘴唇微抿,满目皆是忧愤之色。
“司马大将军在此,尔等还不快快住手!”
正当我以为我那只可怜的手就要在郭天奇的怒火中报废掉的时候,一队轻骑倏忽而至。随着小兵的这一声高呼,围观的人群主动让开一条道,里面的打斗声戛然而止,连郭天奇手上的动作也是一松。
我迅速地抽回手,抬头打量轻骑簇拥下的那位司马大将军。真正的司马将军长得比郭天奇更显魁梧些,肌肤是那种经历了常年的日晒才会有的健康的小麦色,下颌线条英挺有力,鼻梁高而直,眼窝深陷,颇有几分混血硬汉的味道。
他以一种带着冷冷威压的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全场立刻鸦雀无声。扫到我们这边的时候瞳孔忽然蓦地一收。他的目光在郭天奇的身上逡巡了片刻,而后转到我的身上,只一眼,他那小麦色的脸上竟缓缓地现出了一抹红晕,他慌忙将视线移往别处。
如果我是个男人,有个女人曾经赤身裸体地跑来勾引过我,再见到她我想我也一定会脸红的。一想到这里,我的脸真的就红了……
就在他迅速移开视线的一刹那,我注意到他那双眼睛竟然是天空那样深邃悠远的湛蓝。看来这大将军还真有胡人的血统。我国古代夷狄之防甚严,没想到这架空王朝竟然让半个胡人当大将军,不由好奇地多看了这位大将军几眼。
第17章 第十七章 所谓自掘坟墓
反正有司马大将军在,事情一定能得到圆满的解决。我于是拉起郭天奇便想走,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却愣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直等到司马大将军将群架事件处理完毕,京兆尹如后世的警察一样带着一群捕快姗姗来迟,郭天奇才终于不情不愿地挪动了他那双龙腿。
回去的路上,他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刚刚忧心忡忡的表情。
“你在担心什么?”见他这样,我好心地问了一句。
“流民。”他的回答倒是干净利落。
想来也对,稳定压倒一切,而流民正是国家保持稳定的最大隐患。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如果可以安安稳稳地在家种地谁愿意背井离乡啊。你想个办法打发他们回家种地去不就行了?”我微微一笑,说得轻描淡写。
郭天奇闻言立刻止住了脚步,双目如鹰隼发现了野兔般死死地盯住我,凌厉而玩味:“既然你说的这么简单,那就请你告诉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自己想啊,反正你满朝文武那么多颗脑袋。”我一摊手说着就要往前走。
他邪邪一笑,一把将我拉回,死死抱住,然后用胡茬蹭着我的耳根幽幽道:“可是我就想听你说,那该怎么办才好?”
我咬着牙就是不开口,而他也就这样紧抱着死不松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以至于行人们开始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我们这两个横在路中央的人形路障上。
鉴于我的脸皮实在没他那么厚,最后我只得长叹一口气,硬着头皮道:“其实真的很简单。你只要下道旨把大夏国那些无主的土地全没收了,按人头分配,先到先得,我就不信滞留在天佑国的大夏流民不趋之若鹜。至于哪些地是无主的,那你自己看着办好了,反正到时候得了地的那些人自然会站在你这边。得民心者得天下,让那些冤大头躲到角落里哭去吧!”
以上灵感来源于人民解放战争时期的土地改革运动,PARTY跟老蒋最大的区别就是能够狠下心用那些冤大头的钱去换取宝贵的民心。跟那些可怜的冤大头没有利益关系,这就是PARTY最大的优势所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佑国的皇帝在处理大夏国的地主们时也是类似的立场。
花别人的钱得我的民心,这是多么令人暗爽的一件事情啊!
既然连PARTY打天下的秘诀都已经拱手相送,我索性买一送一:“如果有人实在不愿意回家也可以,那就让他们为你修座宫殿或是修修河堤什么的,有了正经的工作那些人也就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了。”
有句话说的好,人民的就业问题解决了,国家也就稳定了一半。
读了这么多年书学到的东西,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说完这一切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口气舒完,刚想挣开郭天奇的手继续赶路,一抬头却正对上他那双光芒熠熠的眸子。此刻,他正双眸微眯,似笑非笑地望着我,那眼神仿佛一只看到老鼠偷米而且还刚巧抓了个现行的老猫。
“我这是瞎说的,你听过就算了。”我慌忙低下头弱弱地加了一句。纸上谈兵是危险的,君不见战国时的赵括就是因为这样拉着四十万赵军做了自己的陪葬。我虽然拉不了谁陪葬,不过却极有可能不小心把自己给葬送进去。
“哈哈哈哈……”正狐疑自己刚刚那通纸上谈兵到底能不能唬住他,他却忽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得民心者得天下,让那些冤大头躲到角落里哭去吧。’有意思有意思!这天下间也就只有你秦茵会想出这样的损招。”某人激动地当街抱起我转了几圈,而后吧唧一口在我的脸颊上打了个响吻,“秦茵,我爱死你了!”
我欲哭无泪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望着他一脸忿忿。
“跟我回宫!”他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我眼中的不满,抓着我的手表情殷切,“今天你就跟我回宫吧!”
他此刻脸上的表情让我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惧,我怯怯地摇了摇头:“我还是回公主府去比较好……”
他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敛,眉头渐渐皱起,最后厉声道:“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你刚刚不是连整个大夏国的世家贵族都出卖给我了吗?”
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我重重地打了个寒战。天佑国的皇帝跟大夏国的地主贵族们的确是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不过大夏国的公主却有。如果郭天奇真照我刚刚说的那番话去做,无异于彻底斩了大夏国复国的根基。
如果不是已经没有了复国的雄心,那样一番话又怎会从大夏国的公主口中说出,也难怪他会把我刚刚的那番话当成是我投降的暗示。可怜我刚刚只想着解决流民的问题,根本就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按照郭天奇跟秦茵间的默契,如果秦茵不主动投降郭天奇也必然不可能用强。
我真傻,真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掘坟墓啊……
反正我本来就是抱着完成秦茵未尽的使命替他生儿子来的。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逃避也不是办法,所谓早死早超生,我索性咬牙点了点头。
将路上捡来的小厮送到公主府,跟安和公主和教习嬷嬷她们道了别,我照例跟郭天奇上了同一匹马,共乘一骑。
在枣红马得得的马蹄声中,那座金碧辉煌恍如高悬于云端的宫城渐渐在眼前变得立体而直观。宫城顶上的黄彩琉璃瓦依旧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耀人眼目的光芒,跟远远地在安王府的屋顶上眺望不同,走近了才更能感觉到那朱红宫墙后面散发出来的庄严肃穆的压迫感。
“进来啊!”郭天奇一只脚迈在宫门里,一只脚迈在宫门外,对着我蛊惑地招了招手,“怎么了?近乡情怯了吗?”
“什么近乡什么情怯?”我一脸茫然。
他目不转睛地望我,脸上笑意盈盈:“大夏还没有南渡的时候你可是在这宫中住过十三年的。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认得这里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一直以为这架空王朝应该是稳定的南北分立,而后北方的天佑国雄起灭了南方的大夏国。没想到这大夏国竟然比我国历史上过了江又残喘了一段时间的宋朝还悲惨,不但让人端了老窝赶过了江,最后不到三年连江南的新窝都给人一锅端了。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认得了。”我勾了勾嘴角,眨巴着天真无邪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真诚。这种举动在现在这种对方已经认定我是秦茵的状况下其实不过只能起到掩耳盗铃的作用罢了,不过至少能让盗铃的人稍微心安些。
“不认得就不认得了,我会让你重新认得这里的。”郭天奇邪邪一笑,拉住我的一只手用力一扯,一把将我拽入门内。
一进门便感觉一阵寒风裹着沙粒吹来,有几粒沙子落到我的眼睛里,我揉了揉眼睛,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哭什么?从今天起,这里依然还是你的家!”郭天奇忽然停住脚步,拉过我,小心翼翼地将我的头摁到了他的怀里,声音温柔得有些不像平时的他。
我真真哭笑不得,我想除非地府的阎王爷亲自上来跟他解释,不然郭天奇看来是打死也不可能相信我不是秦茵了。
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郭天奇带我入宫后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随便找个管事把我往某宫里一丢就了事,而是径直带着我去拜见了淑太后。
淑太后本性恬淡,不事奢华,被尊为皇太后之后依然住在淑妃时住的芙蓉宫中。
芙蓉宫位于宫城西北角一个偏远的角落里,四周古木参天,竹影婆娑。虽是冬天那里却因各色修竹跟常绿乔木的装点透着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碧绿,再加上宫前还有一方莲池,更多了几分悄然出尘的味道。
宫人通报过后,我跟着郭天奇一脸忐忑地进了芙蓉宫。有了初见安王妃时的前车之鉴,这次我没有贸贸然抬头,干净利落地跪下便一直安静地盯着脚下冰冷的地面。
芙蓉宫的地面擦得极干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