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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婚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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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辱我的那两个家伙,是从教堂前面的国道上,由东向西——也就是背对着医院,开着汽车过来的。那是一条直路,附近也没有什么交叉点。也就是说,U君取上结婚戒指,返回来之后,可能在哪儿遇见过他们。那两个男人不怀好意的谈话,恰巧被路过的U君听到了,U君如果感到不妙的话……”
    “如此一来……”金牧师也顿时变了脸色。
    “U君是非常聪明的。他察觉到我将面临着危险,所以,就慌慌张张地追赶着那两个人开着的车。但是,那辆破旧的摩托车——啊,不好意思啊,我说错话了——那辆用了很久的摩托车,当然是跑不过汽车的。转眼就被用掉了。U君很着急。再怎么拼命地追赶,也追不上他们的车。所以,只好另选途径去追了,这才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胡乱地钻过了铁路栏杆……”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金牧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张开嘴巴,只说了一声“啊”,便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话又吞了下去。
    我知道金牧师想要说计么。我的这些推理,只不过是一些胡乱的猜想,或许,是充满矛盾的。为了追赶汽车,反而骑着摩托车,走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这种说法未免有点奇怪。
    金牧师是想要指出我的矛盾之处,但是,当他想到这样一来,我会更加痛苦,他也会感到不安,这才又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忘了吧,祥子。把一切都忘掉吧!……当然,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我相信那将是拯救你最好的办法。祥子,忘掉你的痛苦吧。”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我当然是知道这些;但是,我不可能像牧师所说的那样,忘掉所有。但是,我想现在我必须表现出顺从他的样子。
    或许金牧师已经看到了,我内心里的想法。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目送我离开。牧师额头上那一道道深深的维纹,似乎在告诉我:“畜生,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不管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我都打算要追査U君的死因,找出真正的犯人。幸运的是,我还清晰地记得,凌辱我的那两个人的样子。
    当然,即便是知道他们长的样子,仅仅是没头没脑地去调査,也是无法得到什么结果的。但是,想要调査他们到底是谁,倒是并不十分困难。
    最重要的一条线索就是,那两个人知道我和U君的关系。甚至,他们两个人还知道,我和U君那天,会在教堂里举行婚礼。我的朋友里,知道我们婚礼的,只有佐竹和理沙子两个人,但是,很难说他们两个人,谁会与这次的事件有关。
    这么说来,应该就是U君那一方的人干的勾当了。当然,U君所工作的公司里面,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那天U君要举行婚礼了。
    袭击我的那两个人当中,有一个给我看过他的名片,上面写着“三生公司”。虽然很难确定他们真就是U君的同事,但从他们很容易就能够拿到“三生公司”的名片这一点来看,很可能是与那个公司关系很近的人。
    我决定去详细调查U君工作的公司。仔细想一想的话,关于U君的工作,我只知道他是在一家制片公司上班,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
    我想先去探访一下U君的公司。当然,我自然是不能自称是U君的妻子的。那是一个连U君的葬礼,都没有出席的、薄情寡义的女子。大家一定是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的。
    就在这个时候,在报纸的招聘启事上,我知道了“三生公司”长期招募临时工的消息,于是我便下定决心,要以临时工的身份,潜人“三生公司”内部。
    虽然那里并没有认识我的人,但是,为了慎重起见,我还特意烫了头发,还一改之前的习惯化了妆。原本我还想到,要给自己起一个化名,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我这么愚笨的人,倘若一直被别人用另外的名字称呼,一定会露馅儿的。很少有人会记得自己同事的新娘叫什么名宇。应该尽可能地避免撒谎。我并不是一个善于用一个谎言,去粉饰另一个谎言的女人。
    “三生公司”在位于繁华街道尽头的、那座五层大楼里面。在马路对面,耸立着同样是五层建筑的娱乐大楼。我曾与U君好几次路过这里,但是,U君却从来没有跟我提及,对面的那幢大楼,就是他工作的公司。我经常问U君,关于他工作的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对于U君的事情,我还是基本上属于一无所知的。
    在临时工的应聘面试中,面试我的那个考官,是一个自称是川獭圣仁的高个子男人。看上去年龄与U君大致相仿。我看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戒指时,猛地有一种揪心的感觉。
    他大致浏览了一下我的简历,问了两、三个老掉牙的问题,便开始用一种习以为常的口吻,向我介绍公司的业务情况。
    “三生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拍摄企业的宣传电影、教学用的视频,还有就是地方政府委托的,关于交通安全和火灾预防的视频。他还给我看了一部实际拍摄完成的短片,是简明介绍当地的风土和历史的,就是本市的博物馆里,每天都放映的那部片子。
    “‘三生公司’里有职工一百多人。分属于四个部门,分别为‘制作部’、‘营业部’、‘特别事业部’和‘总务部’。”
    川獭圣仁一边将影片收起来,一边向我说明。
    “那么,川獭先生是具体负责什么工作的呢?”为了能够扮演好一个看上去并不认生、聪明伶俐的女人,我问川獭先生。
    我想,只要能够让我弄清楚U君死亡的真相,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做到。
    “我在‘第一制作部’工作,是主管为企业拍摄广告的。”
    “那就会实际拍摄影片了,很强大啊!……”
    “虽说是这样,但事实上,我也只是一个打杂的。”他苦笑着跟我说。
    最近,自己正在为当地的一个西洋糕点制作厂拍摄广告,所以,每天都在与一些用西洋文宇标志的、甜得腻人的蛋糕过不去呢。
    “实际上,这次想要你帮忙做的,就是与这家西洋蛋糕制作厂的广告有关。”
    川獭从桌子上的文件柜里,取出了当地很有名的那家西洋蛋糕制造厂的宣传小册子,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们这里大部分是男性职员,说起西洋蛋糕的广告,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点子。虽然对于我们公司来说,不很擅长的业务,也有委托其他制片公司的先例,但是,这次却怎么也谈不拢,我们正在为这事发愁呢。所以想要用年轻女性的感性来——抽出你的空闲时间——对,一周来上三、四次,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你看怎么样?能接受吗?”
    这根本都不用问我愿不愿意。我立即答应了下来,就这样,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签订了临时工合同。
    从面试室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川獭邀请我一起去吃午饭,我也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附近就有一家非常好吃的意大利实心面馆。虽然以前就有朋友说,要请我去吃,但是两个大男人去那里,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啦,现在有你跟我一起去,实在是太好了。”
    就在等电梯下楼的时候,川獭很风趣地跟我说。面试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风趣,但是,他确实像是个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的人。
    “要是那个家伙,也很早就找到女性同伴就好了。那小伙儿长得还不错,要是有那种想法的话,他早就找好几个女朋友了。”
    对于川獭这种近乎于自言自语的话,我还是不停地露出笑脸,在恰当的时候附和一下。
    “啊,对了。你也是单身吧?……现在有男朋友吗?”刚进了电梯,他舰样说,让我有点惊讶。
    “待会儿跟我们一起,去吃饭的那个男的,你要觉得还不错的话,是可以试着交往一下的啊。那是个不错的家伙。这一点我可以保证的。年龄跟我一样,28岁。但实际看上去,显得更为年轻一些。在一流的公司里上班,工资比我们的螅嗔恕N颐撬淙皇窃谝黄鹕习啵敲吭禄故侨氩环蟪觥2唬业幕埃趺囱夹小T趺囱磕忝挥心信笥寻桑俊�
    “那个嘛……”我模棱两可地回答了一句。
    当我们来到大厅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很吵,大楼外面围了很多人。
    “出什么事了?喂,出什么事了?”川獭突然抓住一个围观的女人问。
    “是摩托车事故。”
    听了她的话,我顿时感到提心吊胆,又想起了躺在太平间里的U君的样子,慌慌张张地扭过了头。
    “据说是为了躲避突然跑出来的一只小猫咪,结果摩托车就翻了。”
    “难道是……”川獭的脸色有点变化,随口便问,“是一辆什么样的摩托车呢?”
    “这个嘛……什么牌子的摩托车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辆很大的摩托车。”
    “颜色呢?……”川獭焦急地问道。
    “好像是红色的吧……”
    围观的女性还没有把话说完,川獭便一脸阴森地跑出了大厅。我也赶忙跟了出去。
    正如那个女人所说,在人群中间,倒卧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紧挨着那辆摩托车,横躺着一个人影。
    尽管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但是,似乎大家都不太清楚,该怎么帮助,在这起突如其来的事故中受伤的人。马路上,从摩托车里渗出来的油、和横躺在那里的人身上流出的血液混在一起,流了满满一大摊子。
    “浑蛋,一定要撑着一点儿啊!……”
    川獭分开人群,跑到那个人跟前,想要将头盔摘下来,摸摸伤者的头。
    “很可能伤到了颈椎。还是不要取下头盔的好。”
    我拨开川獭的手,先检査他的手腕。这是以前母亲教给我的那些常识。
    “救护车到达事故现场大约窬要7分钟。在这7分钟的时间里,能不能施以恰当的救助,关系到患者能不能救治成功。”母亲充满着慈祥地语气,对我说道,她用温柔的话教育着我,“即便是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但是,对他周围的很多人而言,他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要尽量帮助别人。所以,你要记住,为了使这个世界,减少一些哀痛……”
    脉象很正常。我想将他的头盔摘下来,但估计是在摔倒的时候,受到了冲击,使头盔歪了,只留下一条刚刚能够容得下一根指头的缝隙。即便这样,我还是尽量将右手的手指插了进去,移动到嘴的附近。指尖感到了一丝温暖的气息。呼吸还没有受到影响。
    只是右胳膊肘的内侧,受到了一点外伤。鲜红的血液喷射了出来。一定是切断了动脉。我用力抓住他的上半部分手腕,并示意川獭把衬衫脱下来。
    “那个,请你用衬衫从这个方向,把这家伙的手腕勒紧。”
    “啊,好的……”川獭迅速地按照我说的去做。
    从头盔的缝隙里面,传来一声呻吟。
    “恢复意识了!……没事了吧?你要坚强一点啊。”川獭叫嚷着,“U君……”
    救护车的声音传了过来
    “已经没事了。没事了。佑司。”
    不是。不是U君,而是佑司。我苦笑了一下。
    “川獭,不好意思啊……不能跟你一起去吃午饭了……”
    我听到了一阵嘶哑的声音。
    “浑蛋,还说这种无聊的话。你不疼了?你还挺高兴啊?”
    “没事……没事的!……”
    虽然还戴着头盔,但我还是分明地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在冲着我瞧着。
    “谢谢你啦!……”他冲着我嘟囔道。隐隐约约地看到他的眼眸,与U君是那么的相似。
    
    第10章
    
    自从祥子失踪以后,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只是任时间无情地流逝着。
    虽说如此,那段时间,我也并非是茫然地度过的。
    最初的一个月里,我并没有去哪里,谈得上去调查祥子的行踪。作为“恶魔馆”谋杀事件的第一目击证人,我陷入了与暴力毫无差别的、无端的取材攻击之中。电话在夜晚和白天,都会接连不断地响起来,以至于我连安安稳稳地睡觉,都无法实现。
    就在祥子失踪的那一天,修建在“月亮企划”地产上的、被称作“恶魔馆”的圆柱形建筑物中,蓝田麻美被谋杀了。我看到了蓝田麻美左手腕和两个脚腕,被金属器具绑在墙上的情景。
    我意想不到地,成为了尸体的第一目击证人,便陷入了被执拗的警察,做事件取证的困境之中。被害者虽然不能说,与我完全不认识,但是,也只是一个在街角偶遇,攀谈了三言两语的朋友。
    当警察问我: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跑到“月亮企划”的摄影棚里去的时候,我便老老实实地说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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