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镯记-第6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绿揭凰恳缓琳庵质陆兴忱嗟幕埃ズ檬腔得得攀撬页系南准馈=f济看巍霸蓟帷蓖甓际蔷醯闷婀郑也坏淄仿睹妫谘笮泄ぷ鳎共讲降歉撸睦锖鲜实币桓鍪兰夜拥钠拮樱毓樯罟耄喾蚪套印K凳翟诘模峭貊吕慈⑺庋际遣豢赡堋K敢獬晌盖祝桓鏊屯貊碌暮⒆樱遣换岱牌约旱氖乱怠N蘼廴绾危馐橇⑸淼母局弧�
根本之二,还包括爱情和亲情。排名先后这回事,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还真的模糊不清起来。念及如此,这咖啡是越来越难喝了。大年初六,她在想着王霁月在干什么,早晨醒来会干什么,喝的什么茶,温度对不对,早餐吃的什么,老宅里冷不冷,等等等等。她开始想念王霁月身上的香气,想念王霁月的声音,平日里她上班忙是忙,但是她总能见到她,甚至因为可以见到她而更加努力,效率更高。她是在不远的地方,木渎镇而已。但是。。。
唉。
初六的一大清早。我的爱人与我如此贴近,触不可及。没有你我了无生气。
木渎镇上,王氏老宅里,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香火不绝。王霁月很闲适的坐在堂下和新媳妇傅元娥一起剥松子。她主要剥,很少吃一两粒。傅元娥似乎也不太喜欢油腻。主要是家里男性都像遗传似的喜欢吃,要不俩人早上起来闲的没事何至于在此剥松子。
本来没有打算回祖宅过年的王霁月,像是不死心一般的派了人去问一问老宅的状况,结果状况良好,还有些乡下庄户说不如回来过年,让他们宴请今年给了他们不少照顾的大爷,王霁月诚心给她父亲找事,话传过去,传的合族皆知的,王绍勋倒是不去不行了,即便他是不乐意和这些乡下农民搅合的。
姜希婕肯定心有不满,王霁月能想到。但毕竟是合族上下的事,她也做不得全部的主,始终要服从最广泛的民意—最广泛也最无知的一般人拥有最大的力量。
她现在躲回木渎来,也有她自己的考量。算是把和姜希婕厮守的机会赔出去,换来把父亲拖下水,让他不能留在上海和那些“乌烟瘴气”的各种人往来,借机推销自己。留在家里和合族老少还有乡下人相处,她自信可以完全把自己淹没在教育孩子的事业中,躲开“老大不嫁”这回事。实在不行,今年也能先顶过去,毕竟王浩蓬娶贤妻还高升了嘛!
新媳妇哪会想到自己给大姑子使了这么大用处。
王婵月昨夜玩得晚了,这会子不情不愿的过来,百无聊赖,想起傅仪恒跟她说,脑力过于疲劳的时候就要转而使用体力,这样才能平衡。剥剥松子吧,说不定就好了。大过年的也不能下田插秧。王霁月看她一眼,带着狡黠的笑意,“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天天思春似的睡也睡不好。”王婵月剥开一粒松子,放到碗里,右手凌空轻轻一扇,不像是要打,倒像是“快别说了”:“我不就是玩的晚了点。”其实真梦见傅仪恒来着。
三人又是调笑一会儿,剥的差不多了。王霁月拢了拢松子的小山,“行了行了,够吃了。再多了又怕放坏。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王婵月依旧两眼迷离,“随便。不太想吃,也没什么胃口。”“大过年的,你还没胃口。”“唔。。。”
这时候馋嘴的就过来了,“你个手快的!”王浩蓬拿了就想跑,姐妹二人哪里肯放过,合着新媳妇三人便要打他。幸而有个当爹的过来拯救了他:“是爸爸要吃嘛!可不是我贪嘴哦!”“臭小子,有本事你一口也别吃!”
王绍勋匆匆抓了一把嚼的甚是开心,忽然一眼扫到王霁月的手腕,才像是终于想起来似的问:“霁月,那是你母亲的遗物吧?我记得我见过的。还有一个呢?一个和田玉的。”王霁月心里白眼都翻开了,面上依旧平淡,“妈妈把那只送给希婕了。当时一个套在我手上,一个套在她手上。”“哦?你妈妈亲手套的?”“是啊。”
王绍勋只是道一声“挺好”,便点头走了。王霁月也不想理他,拍了拍手上松子残渣带着弟媳和妹妹去找好吃的。她承认自己有点像喂猪一样喂这两位,一来总不能叫人家觉得他们王家亏待了傅元娥,新年就给脸色看;二来,她总觉得王婵月瘦了,活像是在北平读个医科要了她的命。“我不饿,姐。你们吃吧。”瞧,合着胃口还不好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回家过年一点胃口都没有。我是看你最近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才拉过来重新喂猪,怎么死活都喂不肥啊?”
世上不管该正经的还是不该正经的,这下都不正经。傅元娥笑了笑没说话,王婵月举起拳头想打她姐姐,霎时看到自己的手,还真是瘦了,原先纤长的手指这下瘦的过分了。“太快胖起来也不好。这学期尽解剖了,成天恶心的很。胃口自然不好。”“少给我胡说,你当你姐姐我记不得你的信里都写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那么恶心了?你可是详详细细给我描述过的哦。”
“姐姐,”她看着王霁月伸过来喂她吃年糕的手,一手拿着筷子,一手举在下方接着,那碧绿温润的镯子,真好看。她驯服的吃下年糕,道:“你跟姜姐姐真是好。”然后稍微扭头看她姐姐的表情。
王霁月微微一笑,这表情在王婵月眼里简直和对面的新媳妇差不多。没想到新媳妇立刻加入讨论大军,说起当初在上海避难的时候,每周姜希婕如何来送东西,如何张罗她们姐弟去学校改名换姓的念书,如何偶尔还带着她们出去玩。傅元娥说一件,王霁月就代为补充,时而像所有的劳动妇女一般咒骂自己的配偶,时而像所有的热恋情人一样夸奖自己的爱侣,总之王婵月是觉得姐姐眼角眉梢都是炽热的情爱,夜里的那个吻浮现脑海,她感觉自己的脸颊逐步发热,
我什么都没干啊红什么脸!这正主脸都没红,
“对了,婵月,小姑她在北平还好吗?今年我不能回家过年,连小姑的红包的收不到了。”傅元娥本是无心问起,“啊?嗯。。。挺好的,挺好的。”“婵月,你别是一天到晚都去麻烦人家吧?人家可是你的长辈哦。”王霁月只是教导一句,其实心里对妹妹的家教有信心的很。
“嗯。。。”王婵月这下彻底蔫头耷脑了。她没跟她姐姐说,当然也不可能跟任何人说,包括昨晚梦的主角—怎么说?告诉傅仪恒昨晚我梦见你抱着我亲来着?英文里管着叫啥?Totally mess up!
她于是起身悻悻离去。问她干嘛,她说回屋里看书。
“你说她这是怎了啊?”初十一大家子人就回了上海,王霁月立刻找机会跑出去和姜希婕约会。两个人躲在咖啡厅最阴暗角落肩并肩坐着,等到咖啡上来侍者消失,王霁月转过头就亲了她一口。姜希婕总觉得王霁月拘束的外表和热烈的内心的组合实在是意料之外又无可抵挡。“你别来觉得她就是思春。。。虽然的确挺像的。”“可你说她,要是喜欢上哪个男孩也没关系,告诉我就行了。全家上下她谁都不放心,我总不至于不放心吧?”“哪个少女没有点心事,谁也不愿意告诉。想当初要不是二哥聪明,直到现在我们家只怕也没人知道呢。她不愿意说就别管了。横竖那是她自己的事。”“我只是看她这样子可怜她,说出来分担一下也好呀。”“可是要告诉了你,你作为长姐当真能完全不插手?说一句话就是影响。”“照你这么说,万一以后希峻要娶什么人,你也不管?”
姜希婕真是两手一摊,“你也知道,别说终生大事,别的小事我现在也管不了他。我现在家庭地位进一步下降,理论上在我们家你的话语权也许都比我大。”“你的嘴啊,油滑日甚一日。”说完,小别胜新婚的二人倒是相当心有灵犀的在暗处又蜻蜓点水的轻吻一下。灯光太暗,暗到心满意足,她们寻找彼此,不需要别的光亮,彼此就是对方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拜年了哦~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叔叔怎么样?”王霁月一手撑在桌上支着脑袋,一手紧紧握着姜希婕的手,“爸爸还是老问题,爷爷倒还好点。只是爷爷每天看着爸爸这副样子有点生气。总之都是长辈们的事情,让长辈们自己去调和罢了。”姜希婕感受到她手里的温度,自然也回握回去,都说将两掌并拢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循环,像是真有内功似的;两人双手交缠呢?能够就这样把生命结合在一起吗?“有时候看着长辈们像小孩子一样斗嘴也挺好玩的。”“哦?怎么斗的?”“爷爷说爸爸不好好自己治病,简直比小时候还要可恶。大伯就加入战团,时而和爷爷一起批评爸爸,时而和爸爸一起揭竿而起说哪件哪件事不是这么回事,分明是爷爷不对。大婶就在里面帮爷爷,煽风点火。我看大伯大婶夫妇俩故意找话说,完全是为了逗乐。”
王霁月轻笑,笑的暧昧,让姜希婕很想再亲她一下,就亲一下脸颊,却被王霁月摁住,“我可听说,有人给你介绍良家子弟来着?说吧,都有谁,我替你把把关。”她说的像玩笑,姜希婕不敢当玩笑,“你别,别别别。哪儿还要把关啊,我都一个一个给气回去了。要真有逆流而上的,那就是没心没肺了。”“你又干什么坏事了,把人家给骂回去了不成?”“我也没明着骂,我就是笑里藏刀不着痕迹把人家损了一通,指桑骂槐的。反正我觉得挺伤人的,再说了,他们那都是不怀好意。我这样的才不适合当什么贤妻良母呢。”“哦?”
灯光再暗姜希婕也看得见王霁月挑了挑眉毛,叫人分辨不清下一秒她要吃人,还是要吃人,还是要吃人—自然是不同的吃法。姜希婕见这副样子觉得是一阵燥热,只恨不是自己房里。“其实这事儿到现在,我觉得也不太对。”“难道你还要觉得对?”“不是,我是说,不觉得大婶是真的打算把我嫁出去,总想是为了些什么不方便告诉我的目的。好像告诉了我就达不成这个目的似的。”“哦?”王霁月眼色越发暧昧了。“不知道,我猜的,反正他们南京的事,我是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王霁月笑了笑,搂着姜希婕轻轻吻了她的脸颊,“反正你可要顶住了。要不然我哪儿在找个借口去。”
她们当然知道磨镜党的故事,只是那故事已经从妖娆走向了下流龌龊,与她们其实无关,然而在别人看来都是一样的。只是晚一日知道算一日。王霁月想过如何和家里交待,思来想去只怕是不能交待,那就只有闹翻一条路可走。她对家族缺乏眷恋,要逃离也无不可,她更想和姜希婕一起遗世独立,但姜希婕或许不能。
“想什么呢?神游太虚?”她发着呆,姜希婕在她眼睛里都找不到原来的神采,“没事儿,想婵月来着。这丫头,现在成天赖在家里,只等着回北平。”“唔。。。”姜希婕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什么呢?”“你不也想这个嘛?”王霁月瞪圆了眼睛,“不能这样,否则便算是我带坏的了。”“别那样想,我们带坏的她,谁带坏的我们啊?再说了我也就那么一猜,天知道呢。你可别回去问啊。。。”
草长莺飞的季节里,说媒的大婶也停下了脚步,日渐没有人愿意上门了,而大婶反而有一种任务完成的满足感。姜希婕没问,装作不知道,每天工作,粘女朋友,当好小姑。现在四岁的姜邺已经能满地跑了,跟着小姑追着问,小姑小姑,王阿姨在哪里呀,她怎么不来陪我玩啊?
姜希婕心里也说不上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她也想天天腻着王霁月,但是不能,王霁月认真严肃的告诉她,要乖,不经召唤,不准乱来。她们是确定关系的爱侣,却像是地下情人似的在几乎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环境里密会。日子固然美好的一派歌舞升平,可总觉得危险如同地下暗河一般在静静流淌。
她们俩这边过的轻松顺利,王霁月不时担心千里之外王婵月,虽然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但她有时非常相信姜希婕那异常准确的直觉,又怕打草惊蛇,不敢主动询问—就是问出个结果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一昧瞎猜。
王婵月也没打算给她姐姐写信,她忙着呢。北平的春天,漫天飞舞着柳絮,过敏的人走着走着就要停在原地打个喷嚏。她倒不用。不知道是不是和傅仪恒混的久了,她都长出了背后的眼睛,现在就想拔腿快走—跑的话就不太礼貌—萧学姐又在后面跟着她。按理五年制医科,萧学姐马上就要毕业了,王婵月心想,求求你快点毕业离开我吧。
“王婵月。你给我站住。”一直跟到了僻静的图书馆后面的回廊,风一吹,这片儿的柳絮是越来越多了。王婵月听见对方语带怒气,无名火也窜了上来,立刻站定,转过身来,只是因为抱着手没办法摆出抄手准备吵架的姿势来。
反了你了。
然而萧姓学姐见她怒气冲冲的转过来,反倒自己先收敛了气急败坏,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