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明妃传同人)见贤思齐续前缘-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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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朱见深更害怕了!他一把抱住丁香的腰腹,哭得可怜兮兮地:“我,我该,该怎么办啊丁香姑姑…呜呜。”
少顷,头顶上传来丁香斩钉截铁的话语,“太子殿下,为今之计,你只有去自首!告诉你的父皇,是你将允贤推下河里的。”
“啊——”朱见深猛地扬起脑袋,不敢置信地望着丁香,却见得她一脸的坚定,心知,若想不被东厂,锦衣卫查出来将他杀了。只有自己去父皇那里承认错误,这一条活路可以走了。
可是,若是去承认,父皇会如何反应呢?他,他…朱见深害怕了。
他可怜兮兮地望着丁香,话语里带着真诚的忏悔和担心道:“丁香姑姑,我,我不敢去告诉父皇,是我…我也没脸去见贤姨,我对不起她,她,她不会原谅我的吧,我差点害死了小弟弟…”
有其主必有其仆,这话正应对在了丁香的身上。谭允贤说得对,丁香嘴利心软,和她那万岁爷一样!此时,见朱见深这般可怜的小模样儿,真诚地认知了自己的错误,她的心就软了。
丁香宽慰地抚摸着太子朱见深的脑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道:“殿下,你的那个叔王,就是个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的小人!忘恩负义,当初若非你父皇跳下河去救他,他早死了,哪里还有机会在你父亲面前摆皇帝的臭架子,抢你父皇的皇位和女人?见深,你要做和他一样的人吗?”话音刚落,便见朱见深昂着脑袋,一脸瞧不起地样子,坚定地大声儿说道:“不,我才不要像他一样呢!”
丁香笑了,轻轻拍了下朱见深的后背,拉着他的手道:“好!这才像是万岁爷的儿子呢!走,跟奴婢去见你父皇!”
就这样,朱见深勇敢地承认了,是自己将允贤推下水的。
朱祁镇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鞭子,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厉声呵斥道:“你还知道自己错了!跪下,跟你贤姨和谭将军道歉!若是再敢伤害允贤和你的弟妹分毫,朕就废了你的太子之位!记住了!”
“儿臣遵旨…”朱见深哭得抽抽搭搭地,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但是,他的身上此时没有一块儿好肉,被父亲打得变成了血人,哪里还能下跪?站在一旁的谭刚见此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谭允贤赶忙吩咐道:“丁香,快把太子扶到舱房里去,过会儿我就拿药箱过去为他疗伤。从里面走,别让他伤口见风知道吗?”
丁香道了声儿“是”便过来将太子朱见深扶了出去。
☆、第十八章 拜会静慈庵
众人都走了,舱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此时,面对心爱的娇妻,朱祁镇心里的愤恨和气恼,早已荡然无存。他抬手,抿了抿她耳边的碎发温柔道“允贤,你还过两天再去给他疗伤吧!让他好好疼疼,记住这个教训!要惩罚他,就该彻底一点儿!不然,会把他惯坏的。”
谭允贤蹙起柳眉,语调中带着焦急道:“这如何能行?他身上的鞭伤,若不及时处理是会要人命的!你,刚才打得也太狠了!”
“我的允贤,真是太善良了。”宠溺地抹了把她的小脸儿,满眼里都是赞赏和欣慰。然而,话锋却是一转,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道:“唉…原本想为你出口气的,教训教训那小兔崽子!谁知,有的人还不领情,一个劲儿地说我打的太狠。好人真是难当啊!”
谭允贤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歪过头,凑唇在他脸颊上亲了下,笑着撒娇地晃着他的身子道:“元宝,我的元宝,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呢,现在,妾是去履行大夫的职责而不是母亲。医者仁心啊!”
挑眉,叹气,朱祁镇双手抱过她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抬手捏了下谭允贤的鼻子,话语疼爱中,带着警告道:“好吧好吧,又说不过你了!谁让我那么支持你行医呢?去吧,看看朱见深的伤势,不过不许提朕饶了他,明白?谭大夫…”他故意拖长了最后的称呼。
“医女谭氏谨遵陛下圣谕!”允贤煞有介事地抱拳道,引得朱祁镇哈哈大笑了起来,抱紧了她,凑唇在她耳边说了句:“调皮!”
经过几天的治疗之后,太子朱见深身上和头上,脸上的伤势好了许多。最后一次去换药的时候,朱见深一脸真诚地喊了她声儿:“母后!”
谭允贤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深儿,你…不用如此的。不想喊母后就不要勉强自己。压抑自己的感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朱见深却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他颌首,凝视着谭允贤,神情极为庄重地说道:“母后,儿臣知道!只是,儿臣并不是勉强自己喊你母后的。儿臣,儿臣是真心实意承认您是我的母亲。真的!”
“母后,对不起,那天我…鬼迷心窍了。幸亏您和小弟弟没事,不然,我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了。丁香姑姑把你和父皇的故事都告诉我了,其实你和父皇早就该在一起了。深儿祝福你们!”
谭允贤不禁眼眶一热,吸了下鼻翼,嘴角扯出一抹慈爱的笑弧。她抬起一只手,爱抚地摸着朱见深梳着总角的脑袋说了声:“好!”
十月二十二日,抵达京城码头时,已是下午的申时了。
北方,终究没有南方温暖,潮湿。船靠岸后,谭允贤便觉得鼻子干干的,浑身上下冷地要命,像染了风寒的感觉一样。
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打得眼泪都出来了。
朱祁镇看得心疼,连忙从箱子里拿出早已准备下的一件狐皮斗篷,裹在谭允贤的身上,柔柔地看和她问道:“还觉得冷吗?嗯?”
摇摇头,允贤垂眸看着一脸关心疼惜,望向自己的他,脸上的笑容如花绽放,甜蜜的笑意直达心底。须臾,她说:“就我们去?”
闻言,朱祁镇先是疑惑,音线上扬地“嗯”了声儿。想了下,才明白了她问话的意思,不禁一笑道:“就我们两儿,还有丁香!等待会儿下了船,我就吩咐李贤他们,先行带了重要行李回城。”
“好,都听你的,扎基亚。”谭允贤一笑,亲昵地说道。
扎基亚,他们之间的定情昵称。听得她这席话,一声儿“扎基亚”朱祁镇心里好似滴蜜了般,话中有话地笑道:“这次是真夫妻了!”
望着蹲在身边的他,她微微一笑道:“是的,不再是假扮的了!扎基亚,如果那年从瓦剌回来,我们改道儿去江南,会怎样呢?”
朱祁镇摇了摇头,疼惜地将她冰凉的小手儿,裹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暖着,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道:“没有那样的如果。因为,彼时的我们都太相信朱祁钰了!石亨的一句话说得对,人心都是会变的。民间尚有兄弟为争夺家产翻脸无情,更何况是为了皇位?我还梦想着,朱祁钰能像他事先的誓言那样,等我回去把皇位还给我。”
其实,彼时的他对于朱祁钰不是没有怀疑的。
因为,从小他是读过史书。自古以来,再如何亲的兄弟也会为了权力和皇位反目成仇。唐太宗李世民和他的哥哥太子李建成,弟弟李元吉在父亲麾下打天下时,真正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可是,随着大唐的建立,储位的确定和唐太宗出众的才能,显赫的战功都让太子李建成感到威胁,从此拉开了兄弟相争,互相残杀的序幕。
还有宋□□和宋太宗,表面上是因争抢花蕊夫人,实际上也是一场兄弟为权力皇位展开的角逐。皇位,争抢还来不及,哪里有人甘心情愿地,将得到的皇位拱手相让?朱祁钰,难道他就真的例外吗?
若不是为了不让她伤心,他真的会采取石亨的办法!
即使如此,他也从未怨怪过她。因为爱她,满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即使明知皇位有可能会失去,他也在所不惜。
谭允贤一脸惭愧地低头看着他,“都怪我,我不该劝你信他!我…”
朱祁镇伸手捏了一把她冻得微红的脸蛋儿,话语中充满着宠溺和庇护。他抿唇,笑得温柔地看着她道:“傻丫头,别什么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其实,夺门复辟,我是蓄谋已久的!你或许不愿意相信,但,那是真的!彼时,我必须联合石亨他们复辟,夺回皇位!”
“你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在宫里是有心腹的吗?是的,一开始,我是在万般无奈下让出了皇位。为了孩子的安全,我甘心情愿!可是后来…我从宫里的心腹那里得知,朱祁钰对你所做的一切,尤其是,那年他发现我们的感情,强行夺了你的清白,肆意侮辱了你之后,我就发誓,若要保护你,我必须夺回皇位!他打我没关系,可是,他怎么有脸对你做出那么恶心的事?还有那年瘟疫,他作为皇帝,不顾百姓死活,却自己躲起来。事后,竟辱骂百姓为贱民!”
“允贤,这样的兄弟,这样的皇帝…将心爱的女人让给他是朕的错,将大明的江山,亿万子民的福祸交给他,也是朕的错!我不能再错下去!唯有夺回了皇位,你才能解脱苦海,天下的百姓才能有寄望!”
“也就在那时,我才真正明白,帝王的仁慈是给予百姓的,而不是留给那些奸佞小人,图谋不轨的兄弟和不顾百姓死活之人的!”
谭允贤吸了下鼻翼,抽回被他握着的一只手,慢慢抚上他的脸颊,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夺眶而出,话语中满是心疼的嗔怪:“他居然打你的脸?你傻啊你怎么能让他…打你呢?我,我居然不知道他…”
仰脸望着她,朱祁镇抬起手宠溺地替她拭泪道:“知道他对你做的那些事后,我就与曹吉祥,石亨他们有了秘密的联络。不然,你以为如果没有东厂的人配合和支持,我又如何能复辟成功呢?”
谭允贤含泪而笑道:“祁镇,你做得对!”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朱祁镇听得比任何一句情话,都让他感到心满意足,甜蜜幸福。
这时,门外传来了丁香的声音,平稳而沉着:“陛下,娘娘,国丈和李侍郎,王尚书还有太子殿下在门外等候。”朱祁镇站起身,坐在了谭允贤身边,冲舱房门外喊了声:“让他们都进来吧!”
“遵旨”门外的丁香应了声儿,便将门从外面打开,将站在门口的四个人请进了皇帝的舱房。
“参见陛下(父皇)参见皇后娘娘(母后)”
“起身吧,是来请朕和皇后下船的吧?”朱祁镇问道。
“陛下,船已经靠岸了,马车也都给您备好了。”李贤回禀道。
朱祁镇颌首“嗯”了声儿,瞬了一眼站在谭刚身边的太子朱见深说道:“深儿,朕和你母后要去一趟永庆庵,你先带诸臣回城吧!”
朱见深蹙起眉头,撅着嘴作难道:“父皇…瓦剌可汗他,他还赖在宫里不肯走呢!您…儿臣赶不走他们的!”
“这…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啊!”朱祁镇叹了口气,为难地摸着下颌的胡茬子。谭允贤连忙说道:“陛下,不如我们改天再去吧!”
话落,却听朱祁镇果断地否决了这个提议。他笑地很自信道:
“不好!如此,便上也先的道了!再让他在紫禁城里耍上两天吧,哼!我就不信自由惯了的瓦剌可汗,会对紫禁城有长久的兴趣!”
“父皇…”
“陛下…”
谭刚和太子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拿朱祁镇没办法的样子。也恰在 这时,一人飞快地跑进船舱,对着朱祁镇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朱祁镇俊朗的脸上,露出了难以遏制的得意,不禁爽朗大笑了起来。他冲那人摆了摆手道:“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哈哈哈…”
“陛下…”几个人被他笑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齐声问道。
“也先回驿站了!说,紫禁城虽然富丽堂皇,大的出奇,却像个鸟笼子似得怎么飞也飞不出去,倒不如大漠草原无边无际的痛快。本汗还是回驿馆等候传召吧!赖在宫里,不过是想跟皇上闹着玩罢了!”
这席话,朱祁镇是一边笑一边说的。末了,他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也先啊,有的时候还真是够孩子气的了。娇憨可爱啊!”
一句话说完,也惹得在场的一众人也笑了起来。朱祁镇果断地安排道:“好了,你们先回城打个头阵吧!朕和皇后明天申时回去!”
“臣等遵旨!”四人齐声说道。朱祁镇站起身,伸开双臂将谭允贤打横抱了起来,笑得痛快喊了声:“走喽,我们下船去永庆庵!”
“放下我,让我自己走嘛,又不是走不了了。”朱祁镇蓦地转脸,假意怒色地瞪了她一眼道:“你老实点吧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眼见得他笑容全无,黑虎着一张俊朗的脸,眸光凌厉如剑…以为他真的生气了,谭允贤只好乖乖地放弃了挣扎,抬起双臂搂住他的脖子,顺从地任由他抱着走出了船舱,又上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