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我知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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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叶晨在朦朦胧胧中睡去,梦中看见花雨和一个女子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耳语亲热,叶晨走近花雨死死地盯着她,花雨一脸愧色,旁边那个女子一把拉起花雨就跑,花雨一步三望,最终还是和那个女子离去。叶晨站在原地,四周为什么这样漆黑?为什么我感到这样寒冷?我在哪里?雨,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叶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夺眶而出……
天大亮了,叶晨醒来发现枕边湿了一大片,想起昨夜的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行,我必须再打个电话问问。
叶晨连忙起床、洗漱,收拾完毕冲出家门,找到一僻静的电话亭拨花雨的手机号,响了好久才听到有人接听。
“喂,谁啊,大清早的!”一个陌生的、睡意浓重的女声接听了电话,叶晨的心开始往下沉,
“我找花雨。”叶晨尽量平静自己。
“你是谁?”
“叶晨。”
“她还没睡醒。”女人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叶晨拿着话筒发了一会呆,随后又拨了一遍花雨的手机,手机立刻就通了。
“喂。”花雨接听了手机,叶晨听到了花雨的声音心里一阵激动。
“刚才那个人是谁?”叶晨仍抱着一丝希望,这时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花雨压低了嗓门对另一个人说:“别闹,宝贝。”
叶晨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眼泪也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她哽咽着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就这样把我丢下了?”
“我……我……”花雨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叶晨,我是尤珊。花雨现在是我的,以后你别再找她了。”电话那端传过来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
叶晨不想再说什么,默默地挂上电话,转过身不知该奔向何方,泪无声无息地流淌……
☆、五、福小丫
五、福小丫
10月2号,张孜枫吃罢早餐骑上摩托车向福小丫家奔去。
福小丫一大早从菜市场买回许多菜,看见张孜枫的到来顿时喜笑颜开,二话不说拉着张孜枫到厨房帮忙。福小丫喜欢张孜枫做的饭菜,色香味美,尤其是红烧猪蹄、香菇炖鸡,总能让自己胃口大开。两个人在厨房一边说笑一边忙乎起来。
福小丫的先生柳成儒和七岁的女儿甜甜收拾屋子。
张孜枫和福小丫是十多年的朋友,曾经是同事。她俩一前一后进入华夏信托投资公司,毗邻的办公桌,毗邻的单身宿舍,让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子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好朋友。
福小丫长得胖乎乎的,性格开朗、活泼,每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走到哪都是笑语盈盈。张孜枫沉稳、少言寡语,天天被福小丫熏陶,偶尔也会冒出几句俏皮话。
那年每天早上,福小丫都和张孜枫一起打羽毛球,然后到外面吃早餐。张孜枫经常对小丫说,你看我们两个是不是夫唱妇随?小丫一听到这话,立刻挽住张孜枫的胳膊,头枕在张孜枫的肩上,这样是不是更像?两人忍不住大笑。
那时福小丫每天下班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音响,大多是张学友深情的歌声。而好静的张孜枫喜欢看书,房间里的书架上有几十本中外名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孜枫也喜欢上了张学友的歌,而当有一天,福小丫拿着《乱世佳人》感叹一句“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然后坐在张孜枫身边托腮作沉思状时,张孜枫也不禁笑叹,小丫什么时候变得深沉了?
当年公司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组织一个小小的聚会,聚餐前,同事们吆喝着“打拖拉机”,张孜枫和福小丫每次都是搭档,凭着她二人的默契,那些男同事们连输只输,大叫要拆散这对“黄金搭档”。
在餐桌上,张孜枫总是推说自己酒力欠佳,浅饮一小口,任同事劝酒如何动听,仍是坚持自我。福小丫则不同,别人喝一杯,她必然也会投桃报李地喝一杯,张孜枫每每在一旁着急地悄悄拉拉福小丫的衣服提醒她,小丫均是回一无奈的眼神。
福小丫其实并无多大酒量,但又经不起同事的几句好话,照样逢敬必饮。差不多每次均是张孜枫搀扶着喝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的福小丫回宿舍。
张孜枫在外面虽不饮酒,有时下班后却会做几个小菜,把小丫拉到自己房间,关起门来喝的一醉方休。张孜枫说,我只喜欢和气味相投的人在一起喝酒,那喝酒才痛快!
张孜枫最羡慕福小丫一件事,从没恋爱过的小丫第一次谈恋爱竟然就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福小丫的先生柳成儒高大魁梧、热情、风趣,和小丫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张孜枫想到自己,寻寻觅觅,几经波折,最后总算遇到一个和自己有些缘分的他,相识四个月,还没尝到恋爱的滋味就在家人的催促下披上了婚纱。
福小丫对张孜枫却甚是羡慕,说她好歹谈过几次恋爱,经历过几次浪漫,自己却仅此一次,亏大了。
后来,福小丫离开了投资公司,在一财贸公司上班。两个公司的距离远了,但是她们还是经常联系,隔一段时间她们就会在一起聚聚,喝茶、聊天。
快十二点的时候,门铃大响,甜甜跑过去开门,柳菲儿、章子婉、范瑞琪携着各自的老公孩子鱼贯而入。
刘菲儿和福小丫是同事,章子婉和范瑞琪是小丫的同学。张孜枫通过小丫认识了这三位女子,言谈投机,遂也成为好友。
柳菲儿走进厨房看见忙忙碌碌的张孜枫:“原来大厨师在这里,难怪进门闻着这么香,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福小丫推着柳菲儿:“到客厅待着,帮我喝茶。”
张孜枫跟着说了一句:“等会帮我吃菜。”
柳菲儿嘻嘻一笑:“这忙我一定帮,保证让你们满意。”
午餐后,孩子们下楼到院子里玩去了,福小丫在客厅支起麻将桌,朋友们一个个挤着抢着上阵,张孜枫听着麻将声头又开始疼起来,待在书房和同样不爱打麻将的柳菲儿聊天,聊了一会心里忽然感觉很空荡,一天没看见妞妞了。
张孜枫看看时间,快两点了,可以赶回父母家看看妞妞,于是起身和朋友们告别。小丫甚是歉疚,送张孜枫走到门口正要说辛苦之类的话。
张孜枫捶了一下她的肩膀:“我们之间还客气啥?”
叶晨自清晨挂了电话后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一直在走,恍恍惚惚走过铁路,爬上郊区的百果山。站在山顶上可以鸟瞰整个汉江市,几个月前花雨带自己来过这里,叶晨依然记得那天山上的风很大,花雨解开外套扣子把自己包裹在她的怀里,那种温暖,是叶晨从未体验过的,而现在……。
想起这些,叶晨泪流满面,她想用力大叫一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叫出来,一大早出来打电话到现在,水米未进。
叶晨失魂落魄地走下百果山,走吧,走到哪算哪。她恍恍惚惚地走上汉江大桥,恍惚中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叶晨停下几乎挪不动的脚步,一回头看到的是张孜枫一张惊讶的脸。
☆、六、午夜涅槃
六、午夜涅槃
张孜枫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孩是叶晨。脸色憔悴、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头发蓬乱,那个阳光、帅气的叶晨呢?
“你怎么啦?遇到什么事了?”张孜枫停好摩托车来到叶晨面前。叶晨摇摇头,不想说话。
“你准备到什么地方去?”张孜枫又问。
“不知道。”叶晨的声音显得很虚弱。张孜枫心里一阵绞疼,这孩子一定受到了什么打击,是不是哪个午夜忏悔?
“你到我家坐坐吧,我看你好像走里了很多路。”张孜枫想了片刻,本来骑上摩托车准备回娘家看看妞妞,走到汉江大桥意外看见叶晨,妞妞在父母家会得到很好的照顾,眼前这孩子的情形让人担忧。
“不去。”叶晨说完这话继续向前走。
“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他们在我父母家玩。”张孜枫挡住了叶晨的去路。
“不去。”叶晨的声音还是很小。
“你以为我是老虎,吃了你啊?”张孜枫笑了笑。叶晨不再言语,走的实在是太累了,也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张孜枫看叶晨不吭声,也不管叶晨愿不愿意,拉着叶晨来到摩托车旁。
张孜枫骑上摩托准备发动,发现坐到后面的叶晨离自己有些距离,看她恍惚的样,如果从摩托车上摔下来……不敢想象。张孜枫拉过叶晨的手十指交叉抱在自己的腰间,还叮嘱了一遍“抱紧啊。”
叶晨轻轻地靠在张孜枫的后背上,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种依靠,好困啊,好想就这样睡去再也不要醒来。
“嗨,你千万别睡着了。”张孜枫像是知道叶晨要睡觉,一路上大声地说着话。
“我们到家了。”张孜枫停下摩托车,叶晨抬头一看,这是一栋七、八层高的楼房。张孜枫停好摩托,拉着叶晨来到一单元进口,
“幸亏我家住在三楼,看你疲倦的样子,楼层再高一点估计我得背你上去了。”张孜枫笑了笑说。叶晨没吭声,任由张孜枫牵着自己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慢慢上。
张孜枫打开门,从卧室里拿出一新毛巾,在卫生间放了一面盆热水,拉着叶晨来到卫生间,
“你洗洗吧,如果不想动,我帮你洗。”张孜枫半真半假地说。叶晨摇摇头,一头扎进面盆。叶晨走出卫生间看见张孜枫手里拿了一罐饮料,接过饮料打开一饮而尽,喝罢,胃里翻涌,一脸苦相,连打了几个嗝才舒坦一些。张孜枫强忍住笑:“你喝的太急了,饮料哪有这样喝的?”
“你走了多久?是不是没有吃午饭?”张孜枫问。
“早上七点多,一直走到遇见你。”叶晨小声地说,喝了一罐饮料精神恢复了一点,张孜枫听到这话心里很难过,走七个小时,这孩子……
“你先听听音乐,我给你简单做顿饭。”张孜枫把书房里的电脑打开。
“我不想吃。”叶晨走进书房圈在靠椅上。张孜枫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没有看到什么库存食物,这两天没在家吃饭,没准备什么食物。在厨柜里找到了快餐面,只好下了一碗面,打个荷包蛋。
张孜枫把面条端到餐厅,走进书房招呼叶晨吃饭,电脑正在播放《赤道和北极》,这首歌张孜枫以前听过。张孜枫拉着叶晨到餐桌前,
“把面吃了吧,看在我辛苦做饭的份上。”张孜枫盯着叶晨,一脸的期待。叶晨看着面条,闻着阵阵的香味依然没有胃口,
“你知道我有什么习惯吗?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首先我把肚子填饱,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问题。我希望你也养成这样的习惯,一个人只有学会爱自己才能更好地爱别人。”
叶晨听到这话有所触动,自己和张孜枫并不是很熟悉,这面条,这荷包蛋……,叶晨含着眼泪挑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随后是风卷残云,把面汤也喝了个精光,张孜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叶晨吃罢饭准备到厨房洗碗,张孜枫拿过碗筷让叶晨到书房好好休息。叶晨到书房继续听《赤道和北极》,听着听着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
张孜枫走进书房看见叶晨这副摸样真想把《赤道和北极》这首歌关掉,张孜枫一向不喜欢听悲伤歌曲,偶尔可以听听,不断重复实在不能接受,但是又不忍心拂叶晨的意。
“你是不是不喜欢听这首歌?”叶晨很敏感。
“没关系,我陪你听。”张孜枫微笑着说,心里其实在抓狂。
张孜枫递给叶晨一盒纸巾,叶晨说了声谢谢,简单地告诉张孜枫今晨发生的事。张孜枫看看电脑,叶晨刚登录的QQ昵称改为“午夜涅槃”。
“浴火重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张孜枫说。
“可我放不下,我忘不了她给我的温暖。”叶晨喃喃地说。
“现在放不了不代表以后还放不了,不是有一句老话嘛,时间是治疗一切创伤的良药。”
“但愿吧,只是很难。”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网络。”
“网络??”张孜枫的心情很沉重,看过很多报道,网上骗钱、骗色的案件数不胜数。
“她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做什么的?”
“她叫花雨,家住渭城市,美容师。去年12月底我在网上遇见了她,我们之间有很多相似的遭遇,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父亲靠在外面打麻将为生,从小她就寄养在爷爷奶奶家。”
“你为什么要在网上找爱情?”
“不是我在网上找爱情,而是在现实里我感受不到温暖。你知道吗?我父母工作很忙,家里总是让我觉得冷清,但是即使很忙,他们也经常吵架。我简直无法容忍他们相互漫骂的言语,亲人之间的争执让我恐惧,我想要安定,想要被人关心,但是他们对我的漠然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