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劫-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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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繁锦摇头,“救出安繁素的,另有其人。”
景陌大惊,他没想到事情会是如此。若不是繁锦这样说,他甚至不会相信。这一切都太过蹊跷了吧,难道,暗中相助安繁素的还有别人?
“你知道是谁吗?”景陌皱眉,“是不是在这宫里,也有承了你姐妹情的人”
“不知道。”繁锦摇头,“事情蹊跷,但是想要追根溯源,我也无从查证。”
第一九四章 伪善
“那你和皇兄”
“这事儿原本就是我错了,”繁锦苦笑,“不管怎么说,我原本想要放繁素走的事情便是事实。你知不知道,我最近老做噩梦,其实,繁素惹我至此,她的生死原本与我无关。可是我这几天竟老遇到娘亲,口口声声的说着我绝了我姐姐的后路”
“骨肉相残,最难受的是她。”繁锦微微一笑,“而且,我娘有一件事说的对。我仿佛就是抢了我姐的位置”
“安繁锦,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景陌突然烦躁摇头,眼眸中生出极厉的光芒,仿佛要将她吞噬至尽,“每次一到关头,你都要兴出这些情义的东西。可是,你对她有情?她对你呢?”
“我知道我做到这一步是错了,安繁素若是真的在宫外生存下来,必定会在有朝一日重返宫廷。”她转头,“景陌,你要让人去查,一旦查到她的消息,务必汇报。”
“你告诉我,你原本打算怎样?”景陌蹙眉,“你知道留下安繁素的威胁,你还兴起放她走的主意?”
“我放她走只是为了留她的条命,假若有一天奔赴黄泉,也好与地底下的母亲有个交代,不会无颜面对我的父亲。”她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在宫外置办好了房子,一旦将她送出宫,必将严加看管,其实,与冷宫生活无异,但最起码不会失去性命。安繁素造的孽已经足够多,我给她命。只是为了偿还母恩。”
“事情行到今日,别的不怕,就是怕失去控制,”繁锦抬头,“景陌。你一定要帮我。”
“你怕失去对繁素地控制?就不怕失去对皇兄心的把握?”景陌深深看她。叹气道,“因为景杞与你有着同谋的嫌疑。还未等取证确凿,他便已经将他关至了云绣阁。他平日里是一个多么严谨考究的人。因为你如此”他微微苦笑,“对于他来说,你已经是背叛。”
“而且不管我们如何努力,这一点背叛,都比任何事情要可怕的多。说白了。这宫廷之中,就是皇兄地主宰。”
“他心所向,才是我们胜负与否地决定性因素。”
“那我要怎么办?”繁锦低声道,“我说了什么,怕他都是不信的。”
“问题是你说了吗?”景陌叹气,“男人有时候需要地,只是一个解释。”
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情景,繁锦仔细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依照景陌地话而行。到上元殿去向他说个究竟。他一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要她向他说个明白,相信他便会清楚。
她一路上用这样的心思来劝慰自己。可是心里却还是感到惊慌。仿佛是预料到了会有什么结果,往日自信流畅的她,竟要在上元殿前一遍一遍打着腹稿。
守门小太监惊讶的看着她,看着她只顾低头紧皱眉头,却不踏进上远殿一步。终于,她抬起头,刚欲让太监通传,抬眸却撞入那双深邃熟悉地眼睛。
微微一怔之后,她俯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来有事儿吗?”他微微一顿,声音貌似泛着寒气,与那深幽瞳眸一起渗着冰冷。
“有事儿要与您说。”繁锦抿唇,扬眸看他,“希望皇上恩准。”
进入上元殿,景杞示意一旁宫人赐座给繁锦坐下,自个儿则坐在她对面饮茶,“说吧,什么事情。”
“关于我和宸王的事情”
话语一出,他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宸王?”抬眸一笑,他的眼睛散出犀利光彩,“皇后娘娘终于要将事情告诉朕了吗?”
他的语气里含着太多的讥嘲,甚至连表情都是凉薄的,繁锦心中哑涩,但终是做出微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你倒是说朕想的是哪个样子?”
“我与宸王,清清白白。关于繁素地这件事情,即使我想过,但也没有去想找任何人帮忙。至于宸王,更是没有。而放走繁素,我动过这个主意不假,但是还未实施,已经被人救了出去。”
“你是说,救出繁素地另有其人?”
“对。”
“安繁素,你这话可真让人深信不疑!”景杞突然冷笑,“这深宫之中,除了你护着你那个姐姐,你觉得,谁还会施给她救命之恩?”
“繁素在这宫里,说实话,原本就是活在了你的身上。若不是你,不用朕动手,那些后宫地勾心斗角就足够让她死上一万次!”景杞半眯起眼睛,“一直都是想置人于死地的人,反倒后来成为被救助的对象。这天底下向来是污秽事不断,何时变的这么美好了?”
“”繁锦吸气,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我说的句句为实话。”
“安繁锦,你一直说朕了解你,了解你与宸王的渊源。是,朕对你们的事情再了解不过!”他掏出一卷画轴,恨恨的甩到她的脚下,“朕了解的是什么?朕了解的不过是这些东西!”
繁锦吃惊,她低下头打开那些卷轴,却发现上面都是些美女图画,并无姿色靓丽之处,只是某些部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看到她惶惑的样子,耳边他的声音更加酷厉与冷冽,“皇后,是不是看出些什么来了?”
“该觉得熟悉吧?”景杞冷哼,似是将她无比鄙弃,“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宸王府中十六丫鬟。据说,这些都是宸王在人市上花高价买下来的,并且因此获得了贤王的美名。”
“贤王?”景杞冷冷一笑,“那些不明真相的老百姓还真的以为宸王是解他们于水火的救护神,殊不知,他只是在用这样的伪善满足私欲罢了!”
“还没看明白么?”景杞语气越来越冷,“你倒是看看,那些女人的某些五官,都长的像是谁?那些女人的一颦一笑,都有谁的影子?”
话落,繁锦已是完全呆滞。手中的画轴应声而落,激起沉闷声音。而她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双温润的瞳眸。
,看到大家在评论区的发言了。。
呃,瓦不说虾米,希望大家继续看下去。
哎,这章很短,瓦米办法姐姐生孩子剖腹产,明天瓦有可能要陪护在尽力更新,瓦痛哭的五万存稿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没了
《帝劫》进入最后一卷,瓦说过的,以缔结始,以帝劫终。
原本就是一场劫数。
第一九五章 花凋
她看着景杞,不觉想起那日在闲趣园看到的一幕,她早已不相信景略心中生情的女人,会是她。繁素与她有着相似的外貌,所以在她看来,这些女人的影子,看起来有几分像她,其实却是按照别人的模样来的罢了。
“这些人不是我,”繁锦皱眉,抬头看向景杞,“如果说有谁影子的话,那是繁素。”
“繁素她与宸王仿佛有情貌似这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宝亲王景陌。”繁锦尽力让自己表达的客观真实,“我曾经”
“你曾经在某个地方见到他们苟合?”景杞突然一声冷哼,断然打断她的推测,“安繁锦啊安繁锦,朕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你觉得自己这点辩驳能让朕相信多少?”
“朕与景略再不相容,那也是朕的弟弟。他自小是个什么样的人,朕再清楚不过。那个家伙,就是认准了喜爱东西不撒手的人,即使是表现出为繁素,那也必定不是心中所想!而你,想要以此来洗刷你们之间的暧昧不清,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那你是什么意思?”繁锦终于被他的怒语击溃,心情烦乱之下,反而冷静下来,她抬头,眸中散发出冷冽光芒,唇角却是上扬的,“我若是承认此事是与景略所为,一直与景略有私情,一直与景略暧昧不清,一直与小叔违背伦常,那您就满意了是吗?”
“那好。我如你所愿。”繁锦站起身,唇角笑容却慢慢加深,“一切如您所想,一切如您所料,吾皇睿智别人难当。臣妾深深佩服您的推断能力。那么。”她微微俯身,“臣妾告退!”
原以为就此走掉便可以结束这一场羞辱。可是只走出两步,胳膊突然觉得生痛。继而脸颊如同生了一起风。她还来不及思考什么,就已经撞到了檀木屏风之上。
耳边响起哗啦呼啦的声音,大概是什么东西自高处落了下来。左颊仿佛生起了烈焰,火烧一般地痛楚。繁锦以手撑地,想站直身子。可是只是微微一动。小腹便生出钻心般的剧痛。
再一次起身,再一次垂颓而下。目光触及之处,似乎还可以看到那明黄的袍角,在微风作用下轻轻摇曳,如同最触不可及的一场梦。
她痛的如此难过,可是他却如神尊一般站在那里,脚步都不曾离开半分。
到底是什么样地怨懑,才让他激起如此大地仇恨?
最后一次努力站起是在指尖的黏触感觉中心死地,身下异样。她已有不祥预感。果真,轻轻一拭。指肚已生出艳丽至极的红,那一瞬间,似乎在那红色里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地影子,合着那终于着急的声音,混成一幅再可笑荒诞不过的画面。
他抱着她,如同在挽救一个濒临破碎的琉璃器皿,声音却是最不合帝王威严的惊慌,“繁锦,繁锦繁锦!”
根本没有任何语句,仿佛只是本能地唤着她的名字。而她却想在这样的呼唤中,闭上眼睛,心中仿佛有个意念,如果这样能睡去,如果这样能永不见面,那该有多好
可是,这只是最不切合实际的妄想。
再一次醒来,触目皆是陌生。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她已经到了那极乐之地。可是再一瞬,便看到了那张令自己爱极,痛极的脸。
眼帘不争气的垂下,她的眼角却有泪水流下来,慢慢顺延至腮,留到唇角与脖颈。一路蜿蜒,激起两腮酸楚的痒痛。这样敏锐地感觉,让她一下子想起了那日他地暴戾,那么狠的一巴掌,仿佛打翻了他与她所有地前尘过往。
恍惚中感到一只手在自己脸上轻柔游移,似是怕碰碎自己一般,动作小心翼翼。繁锦别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静,“臣妾身子不适,实在难以起身,望皇上恕罪。”
深深吸气,眼泪虽已憋回在眼眶,可胸口却涨得生疼。用力闭着眼睛,迫使自己不去看那张脸。可是温热的呼吸却隔不住缱绻,他的声音慢慢回荡在耳边,“繁锦,我们”
“我知道,我们没孩子了。”繁锦下意识用手抚摸小腹,在说出孩子那两个字的瞬间,眼角却又有泪水不争气滑落下来,“当初记得这是您赐给臣妾的礼物,那么,现在礼物没了还望皇上恕臣妾礼物保管不善罪名。”
小腹处空落落的,虽然她不知道孩子到底该有多大,却觉得整个身体仿佛都被挖空了一样,每一处筋络,都泛着空洞的痛楚。
眼前又回到了那一日,他看着她笑靥明灿,在赐给他们共同孩子尊贵身份的同时,又再次哺育了未来。她一直在想,这样的生活,总该有希冀继续进行下去。无论是面对着多少困阻,面对着多少压力,只要他信任她,便会有前途可行。
她不曾产生过一分背弃违逆他的念头,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他和她的姐姐有了孩子,她想,总也要忍过去,度过这一关就好了。没想到这简简单单的一个意念,执行起来竟会有如此困难
眼前的男人轻轻叹息,却不说话,过了良久,才听到玉帘轻轻摆动的声音,他的脚步渐行渐远。
“玉梨”她深吸一口气之后睁开眼睛,“将太医给我唤来。”“是。”
“太医,”繁锦在玉梨的帮助下艰难坐起身子,因为虚弱,白皙的脸上泛起几乎透明的光泽,“太医,你实话实说,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
太医似是没料到她会如此问,一时间怔愣,过了一会儿才露出为难表情,艰涩道,“娘娘的身子确实”
看到太医的表情,虽然不说,已知道了事情真相,繁锦轻笑,似是很疲累一般闭上眼睛,“我就知道,我身子偏寒,能怀上孩子已是不易。这次创伤厉害,已保住命就算是大幸了。”
太医唯唯请罪,“臣等无力。”
“玉梨,去将容烨传来。”繁锦微微侧头,在这个时候,突然异常想见容烨,可是玉梨只一踏出门,便有小太监高喊道,“娘娘,奴才有急事求见
第一九六章 公道
繁锦愣了一下,随即摆手示意那小太监进入。那小太监毕恭毕敬的低头,“报娘娘,玉蕃王子嗒穆尔已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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