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不凡gl-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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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又愣了片刻,心念一动,对翠儿说道:“本宫去明府看望明公子如何?再者那日救的异族女子亦不知是生是死。本宫正好找了这个由头,想也说的过去。”
翠儿附和道:“公主英明!”
永宁心情大好,过几日皇兄恰要出巡察看陵寝工程,自己寻了这个理由出宫,想来明娘娘断不会阻挠。
自那日后,明皓日日带了汤药来听月小筑督促晓凡吃药,加之断崖山之行的承诺,晓凡不过两日便痊愈,又恢复了活力。
清晨,晓凡照例陪着明皓与炎月练功,一同在小筑用早膳。明皓见她着实没甚乐趣,便带她去了储凤阁书房中,陪自己读书写字。
明皓的字大气自如,练武之人,手指有力,字体自然遒劲利落,棱角分明。叶晓凡见着明皓这般锦绣文字,自己一时技痒,也索了根狼毫小楷,与明皓坐了对脸儿,装模作样的写起来。
一炷香过去,明皓临完一贴,颈子僵直,起来活动筋骨,刚吃了口茶便抬眼瞧见晓凡的大作,顿时笑喷了水,呛得泪水横流狠命咳嗽。“你,你这是画的什么?”
晓凡见她笑成那样,不以为然的举起宣纸:“我画的是你啊。”
只见宣纸上,摆着晓凡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下面又作一画儿,三个小人儿在对打,名字用箭头指着:明皓、明月、明炎,右下角又落一款儿:“中国才女叶晓凡大作”,字仍是没一个像样的。
明皓笑得肚子直疼,弯在太师椅上。晓凡头一甩撅着嘴,恼道:“你笑什么,人家第一次用毛笔写字,写成这样不错了。”
明皓觉得惊奇,“姑娘竟不识字的么?”
晓凡更恼了,“怎么会,我可是浙南的高材生。”
明皓不大明白,又问:“若真有高才,怎的连字都写不好”
晓凡无奈的看看她,一声叹息,“哎……咱们不是一国人,你自然不晓得我们那里的事。”
明皓见她真恼了,不再逗她,哄道:“嗯,嗯,姑娘说的有理,在下唐突了。”
说罢,阿皓拱手鞠了一躬,“在下给叶大小姐赔个不是。”
晓凡故作姿态,往椅背一靠,“哼,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了你吧。”话音一落,二人不禁哈哈大笑。
明皓难得如此放松自在,笑闹够了,正经的拉了晓凡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上,自己站其身后,耐心的教授晓凡如何拿笔,如何下笔,一横一竖,一拐一撇,怎的把握。
明皓偷看着晓凡的隽颜,晓凡感受着明皓呼在脸庞的温柔气息。窗外月季花开了一地,秀逸芬芳。怎料到,她二人的耳鬓撕磨恰被刚到门口的永宁看在眼里。
明炎见这情景,实在不成体统,抢先一步跨进门来,慌忙大声禀道:“爷,永宁公主驾到!”
明皓晓凡才发觉书房内已进了一干人等,明炎明月垂首肃立一旁,永宁穿着富贵牡丹吉祥绣图的华丽宫服正正的矗立面前。
明皓方醒过来,大惊失色,急步走上前,单膝跪地,问安道:“草民明皓,问公主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知公主驾临,失礼之处,望公主海涵。”
永宁心中正暗恨明皓蒙骗自己,却又不能当众发作,佯作大方,冷笑道:“听闻明公子身体微恙,本宫特来探望。看公子气色如虹,诗情画意,这般消遣,本宫当放心了。”
明皓听闻,惊觉不妙,不敢抬头,回道:“草民何德何能错蒙公主关心,实在惶恐。”
永宁见他谨慎如此,有些尴尬,本是来讨他喜欢,这样端着架子,岂不招他讨厌?转而变了脸色,亲自上前搀起明皓,化作一团和气,明媚一笑,“都是一家人,公子何必多礼。”
明皓平了身,永宁见他身上只穿着清白纱衣,头发松松系个马尾,一派家居风格,和素日华服金冠大有不同,倒显得平易近人,见者可亲。转头又看那书案前仍坐着的叶晓凡,穿着随意,头发竟披在两侧各梳成辫子,不施粉黛,不梳高髻,简直不成个样子,回想方才所见她与明皓的亲昵举动,如此不知廉耻,更加生厌,便给翠儿使了个眼色。
翠儿不愧为公主的心腹婢女,立刻心领神会,厉色喝道:“大胆贱婢,见到公主殿下,还不磕头请安?”
众人皆看向叶晓凡,为她捏把冷汗。
晓凡清楚此时自己再不痛快,也耍不得性子,封建王朝等级何其森严,皇权视平民如草芥蝼蚁,无可奈何之下,也只有极不情愿的走到明皓身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民女叶晓凡给公主请安。”
永宁又是冷笑,与翠儿互对了眼色。翠儿授意,冷言质问:“永宁公主乃当今圣上御妹,你个小小贱民竟端坐一旁,如此失礼,是何居心?!”说罢,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正中叶晓凡左脸上。
晓凡一懵,脸庞霎时火辣辣的疼,不由得吃痛,闷哼一声!
明皓见晓凡挨打,心疼的失去理智,眼疾手快的死抓住翠儿手臂,瞪红了眼睛,怒斥道:“你敢放肆!”
明炎明月亦横眉冷对,一脸怒气,她们倒不为着晓凡挨打,只是这储凤阁向来以明皓为最尊,今儿一个宫婢竟敢当着明皓面打明府的人,太不把储凤阁放在眼里,遂攥紧拳头,怒目以对。
翠儿被这阵势唬了一跳,震得她浑身哆嗦。
明皓急成这样,永宁也不好再闹下去,那贱丫头也得了教训,自己消了气,佯作斥责翠儿:“贱奴才,这里什么地方,由得你放肆,还不退下!”
话落,她身后钻出两名宫女将吓瘫的翠儿扶了出去。
公主见一干奴婢人人自危,忙打圆场,柔声笑道:“这奴才恃宠而骄,坏了规矩,请明公子见谅。”
明皓不再理她,只顾着把晓凡扶起来,此刻晓凡强忍着眼泪,别过头去不让明皓看她肿胀通红的脸。明皓心里一揪,顾不得别人的眼光,吩咐瑾儿把姑娘送回去,好生照料。
待晓凡走后,明皓正色道:“公主大驾光临寒舍,怎不命下人通报一声,在下也好有所准备迎驾。”
永宁心里冷哼,“我若通报,哪有这样的好戏可看?”只得装出个笑意,言道:“本宫来的冒失,国丈和夫人年事渐高,生怕叨扰了二老,遂命门房小厮不必通报,由人引了路自己前来,如今看来倒是本宫失礼了,公子莫怪。”
这时明夫人听了丫鬟禀报,匆忙换上正装,赶到储凤阁来,亲自请了公主前往前院正厅奉茶。
明皓心中只挂念着叶晓凡,哪有心情陪她们闲聊,随意寒暄几句,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永宁亦自讨了没趣,稍坐了坐便告辞回宫,拂袖而去。
第十六章
送走了难缠的公主,明皓脱兔似的往听月小筑跑去,明炎明月喊她不及,只得跟着。明皓见瑾儿从晓凡房中推门出来,轻声问道:“姑娘怎样了?可要紧?”
瑾儿皱着眉,一脸抱怨,“爷也真是的,怎就任着那宫人打下去,姑娘的脸倒不要紧,要紧的是心!”
瑾儿把铜盆里的清水往地上一泼,见明皓还呆在那,忙不迭的悄悄催道:“爷还不进去?屋里那位还哭着呢。”
明皓听着,心头闷的厉害,自觉没脸见晓凡,又忍不住心疼她,踌躇了好一阵,月儿一旁瞧着,讽道:“想去便去,还傻呆着做什么?”
倒是炎儿识大体,劝道:“再大的不是,也是那公主的错,叶姑娘是明白人,不会难为你的。”
明皓点点头,更觉炎儿通达人情,遂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将炎月搁在门外。
此时却见叶晓凡背对着她躺在床上,左脸上敷着冷帕子,听见明皓进来,也不做声,只这么躺着装睡。
明皓搬了圆凳,坐在床头,关切的凝视着晓凡,温柔说道:“姑娘若是恼我,打我骂我都行,只别这么着,让我心里更愧疚难受。”
晓凡又是一滴眼泪下来,想着从小到大,父母惯着自己哪受过一点伤害,纵使那年遭前女友甩了,也不曾这么丢脸难堪。
明皓见她仍不做声,坦白道:“是我对不住姑娘,没有护好你,我与那永宁公主的事,自是她一厢情愿,我算计着等姑娘大愈了便跟公主撇清的。”
晓凡自然相信明皓的话,量她也不敢以女子之身来招惹公主下嫁,只是一肚子委屈怨气实在难消,只得拿明皓撒火,“你与那公主什么事,我不想明白,就算你们有什么事,又与我有什么相关系?!”
一时激动,凡儿翻身起床,泪眼连连的瞪着明皓,怒道:“你和我又何曾有什么关系!”
明皓被她激得只觉气顶了心肺,痛的难受,“姑娘的话怎会这般无情,我哪时不是牵挂着你,你病了,我也吃喝不下,你高兴,我也高兴得什么似的,你说你与我有什么关系?!”
话间,眼泪竟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明皓自小从没被人这样气过,还要说些什么,窗口忽传来炎儿着急的声音,“爷,老爷回来了,传您去呢!”
明皓站起身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把眼泪,踱步就走,晓凡才觉着伤了她,哭着叫住她:“明皓!”
明皓转身,见晓凡已如泪人儿一般,哪还气得出来,安慰她莫要再伤心,待自己见过老爷回来再陪她,说完头一转出去了。
门外传来明月的嘱咐,“老爷若打你,记得用内功护体装装样子,别傻子似的挨打还不喊疼。”
晓凡听着,禁不住担心起来。
明皓跪在正堂已近半个时辰,明夫人还在劝着老爷莫要生气,气坏身子怎么了得。
明老爷看看下面的明皓,怒骂道:“自小为父就教你,你身份和旁人不一般,平时需事事小心,否则明家都要与你陪葬!难道你要看着老子娘都去送了命才安心?!”
明皓的头垂得更低,“爹爹,折煞儿子了!”
“折煞了你?!你还当自己是我的儿子,我可受不起,今儿得罪了永宁公主,他日你成了大事,还能记得我和你娘?!前些日子叫你赶紧和公主说清楚,莫要耽搁,夜长梦多,如今可好,你不惹人家,人家倒找你呢!若那公主硬要圣上赐婚,我看你!你你!!你如何收场!!”
明老爷胡子一横,吼道:“给我传家法来!”
一旁的明炎明月吓得赶紧跪下磕头,求老爷饶了二爷这一次。不求还好,这一求明老爷气更盛,连炎月姐妹一起训斥,怪她们平时不看紧明皓,尽由着她胡闹。
管家深知自家老爷的脾气,哪敢怠慢,说话间就把那一尺来长藤编的棍子拿来,递到老爷手上。
明老爷高高举起就要打,明皓却连眼都没眨一下,丝毫不服软。明夫人看孩儿如此执拗,一把扑上去把明皓搂在怀里,大声哭诉:“老爷,我已是要入土的人了,如今就这么一个,难道老爷要打死她,绝了我的命根吗?!”一群丫鬟嬷嬷哗啦跪了一地,齐齐替明皓求饶。
明老爷因着当年上山那事愧对了夫人,被她这么一说,犹感过意不去,泄气的把家法狠狠往地上一摔,一跺脚,瘫坐在椅子上,道:“你这逆子给我去佛堂跪上一夜!不许你吃喝!”
又转向众仆人,命道:“谁胆敢心疼她,我就打折他的腿!”两个家丁赶紧拉了明皓下去,朝佛堂走去。
第十七章
更刚打过子时,两个人影从院墙上翻过来静静落下,一闪身躲在佛堂外廊柱后面,见守卫的家丁早靠在一边睡得熟了,才放下心开了门进去。
明皓面对佛祖塑像,正跪着打盹儿,惊觉有人进来,一个激灵朝身后望去,不禁欣喜的喊道:“就知道你二人最有情意的,必定来看我。”
明炎手指轻轻点在唇上,“嘘……”,回身看了看门外家丁没有动静,悄悄关紧了门。
明月小跑过去扶明皓起来。跪了半宿,明皓膝盖早就酸痛的没了知觉,直不起来,不得已让明月扶自己坐在蒲团上,明炎明月给她使劲儿搓着腿肚子,腿慢慢才恢复了力气。
明月从背包里掏出包子,尚还热着,明炎自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打开一闻,茗茶的香气扑鼻而来。
明皓大喜过望,一口一个包子,大快朵颐,又猛喝了一气茶。明炎瞧见她这副狼狈样子,又心疼又好笑,喊她慢点吃别噎住。
明皓恢复了体力,笑道:“你们不怕让老爷打折了腿?”
明月嗤之以鼻,“哼,就那家法打在我腿上,不知断的是我的腿,还是那破藤条呢。”
明皓哈哈直笑,明炎上前紧捂住她的嘴,“仔细外面的家丁!”
明皓悠悠的说:“本打算应付了老爷就去看她,现在被困在这里,她是否会怪我食言呢?”
明月啐道:“我呸,若不是她,你能落到这步田地?现在还想着她,她可想着你?”
明皓嘴一撅,很不乐意,“你怎知她不想我呢?”
明月见她这般痴心,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