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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红楼同人)晴雯种田记[系统]-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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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京城里,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不知道?”卫若兰却被冯紫英勾起了好奇心,拉着有几分恍惚的冯紫英急忙问道。
  冯紫英回了神一笑,偏要卖关子,眼神中流光熠熠:“你别急,待会就知道了。我还要领几个人给你们见见呢,也都是不可多得的风流人物。”
  卫若兰越发好奇了起来,却知道冯紫英必不肯说,他顺从地不再追问,站到一边,让水溶指点他的箭术。
  水溶淡定一笑,他虽痴长了几岁,但身边愿意围着他的,不忌讳他身份的,反倒是这两位比他小了几岁的公子哥。其实水溶这会的身份也有几分尴尬,处在特殊的位置上,朝廷里的王公大臣若与他相交,难免有些折节,下不来台,而与水溶同龄的年轻人,多半还呆在祖辈的荫蔽之下,说不定还需要被父辈们时常训斥,这种人,水溶自然也和他们说不到一块。
  水溶亦乐得如此,他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做皇帝的孤臣,自然对与朝臣结交的心思便淡了几分,同世交的几户人家的关系,也因为他父母已过世多年,而渐渐冷淡了下来。人的感情都是靠着经营出来的,越走动越亲近,不走动自然就越来越疏远了。
  水溶望着场上射箭的二人,心思却有些飘远,脑海中浮现前几日皇帝私下召见他说的话。
  圣上的心思深沉,让人猜不透,不过水溶心底隐约有几分感觉,朝廷上圣上一派和太上皇一派的势力,彼此间角力得越发厉害了。从去年盐案之后,两派人之间算是彻底撕下了和平共处的假面具。这次神武将军被弹劾也只是受了无妄之灾,因此圣上才会按下折子,留中不发。
  亲皇一派以周贵妃的父亲,户部尚书周元朗为首。周尚书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自然苦不堪言,但他自知没有退路,更是退无可退,行事反倒越发咄咄逼人,犹如皇帝手上的另一把尖刀。若说水溶是皇帝手上另一把利刃,但他却是把杀人的刀,一旦出鞘必然见血,皇帝心底自然不会轻易动用他。
  这次,圣上却是对着水溶说了一番大有深意的话。
  “你小时候去过大公主府吧?”皇帝搁下手中的御笔,突然开口问垂首静候在殿中的水溶。
  水溶见皇帝召见了自己许久,却又把自己撂在一旁,不言不语。这会终于愿意问话了,却抛出一个让他捉摸不透的问题。
  话头在心里滚了一圈,斟酌一番,水溶才恭敬地回答说:“回禀圣上,微臣印象中,那年大长公主过六十大寿,微臣母亲曾带着微臣去拜寿。”
  “你可还记得,过完寿的第二天,公主府就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帝从御座上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水溶,声音里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水溶难得迟疑了一下,不知该回答知道或者不知道。
  皇帝转身,看见他为难地皱着眉头吗,哈哈一笑:“难为你也有为难的时候,朕还以为,没有问题能难倒你小子。”
  “微臣资质愚钝,多亏圣上的厚爱。”水溶微微勾起唇角,白皙如玉的脸上浮现一丝如春风般的笑意。
  “你这小子嘴巴不老实,你资质愚钝,那天下就找不出聪明人了,”皇帝脸上一唬,瞪着双眼,“还是你在质疑朕的眼光!”
  水溶淡淡一笑,整个人不动如山,有股沉寂如深渊的气度,嘴上却说着与脸上表情毫不相符的讨饶的话:“微臣胆子小,望圣上怜爱,不要吓唬微臣了。”
  皇帝无奈失笑,摇了摇头:“朕真是拿你没办法,若你父亲还活着,看了你这副耍滑头的模样,估计会气得抽你一顿。”似乎是联想起老王爷的爆仗脾气,皇帝脸上难得地出现一个恍惚的表情。
  水溶亦收起了插科打诨的态度,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皇帝扶了扶额头:“被你这小子一打岔,朕都把正事忘了。”
  他坐回御座之上,整个人气势一凛,威严地对水溶说道:“朕命你全力调查十年前的驸马服毒一案,切记不可惊动……”皇帝迟疑了一下,话一顿。
  水溶心领神会地跪拜在堂下:“微臣明白,必在不惊动一人之时,将事情调查地水落石出。”
  皇帝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上半张脸却隐在阴影之中,半明半昧。
  皇帝挥挥手,夏太监便领着水溶退出了御书房。
  这十年来,大公主府大门紧闭,大长公主也是锁门不出,时日久了,京城里的上流世家,似乎全部有意无意地选择遗忘了曾经如日中天、权势煊赫的钟鼎之家,谢家。
  谢家老辈跟着当朝的开国皇帝一起打江山,谢家接下来接连两代人都尚了公主,大长公主生的幼子谢晋元又娶了当时太子太傅爱女纪茹,夫妻二人恩爱非常,头年成婚便生了一个女儿,两人如珠似宝地疼爱。怎奈花无百日红,好物不长久。
  大长公主六十岁寿辰当日便曝出了丑闻,谢晋元与忠王府老王妃带来的干女儿发生苟且之事。翌日又传闻淫。乱的主角换了一人,不是谢晋元,而是他的父亲。忠王妃的干女儿不忿被辱,投缳自戕,忠王府一干人等闹到了皇帝跟前,要求皇帝主持公道。未等事实查明,谢府却传来驸马服毒自杀的消息,又有一遗书留下,说是驸马自知醉酒无意铸下大错,无颜面对圣上与太上皇,只能以死谢罪。
  当时太上皇刚刚退位,新皇登基不久。新皇得知此事,大震,犹如失去一个臂膀。接下来事情已经乱成一团,忠王妃干女儿自戕未成,站出来指责谢晋元不忠不孝,让自己的老父亲替他背锅,奸人不惩,死人永远不得安息。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压力之下,皇帝只能将谢晋元贬为白身,发放岭南流放,终身不得再返回京城。
  忠王妃的干女儿很快出家,远远离了京城,再也不曾现世。谢晋元发妻纪茹不舍丈夫,跟了过去,不到一年,传来了夫妻二人双双殒命的消息。太傅大人只有这么一个爱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之下,一病不起,溘然长逝。皇帝顿时又失了一个臂膀。皇帝自太子时,便与太傅情分非同寻常,太傅出殡之时,皇帝因为伤痛不已,罢朝三日。太上皇因此将皇帝召过去,训斥了一番。
  自始至终大长公主都不哭不闹,只在谢晋元被判流放之后,进宫见了皇帝一面,之后便锁了公主府的大门,将自己禁锢在那座宅子里。从此之后,纪家和谢家都退出了朝堂,从世人的眼中消失不见。
  十年了,皇帝终于想要再一次彻查当年的案子。只是不知当时的人还剩下几个,有时候迟来的真相反倒更让人痛不欲生。

  第28章

  石榴那一闹,不仅没将流言遏制住,反倒让它传得越发沸沸扬扬。贾府有头脸的、世代服侍主子们的那些仆从们,都聚居在贾府后门的那条巷子里,彼此守望相助,相互之间的消息十分灵通。
  当下就有好事的婆子,把这事对李嬷嬷说了一耳朵。这李嬷嬷当下就炸锅了,忍着气面上笑着送走了那婆子,脚下毫不停顿,转身就去了石榴家。
  “砰砰砰——”外院门被人激烈地拍动着,石榴的嫂子李旺家的,一边解下身上的围裙,擦干净手,一边朝门口走去:“谁啊,马上就来!”
  门刚打开,李嬷嬷便冲了进来,李旺家的被推搡了一个倒仰,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她刚想骂人,一见是小姑子未来的婆婆,连忙转怒为喜:“亲家母,怎么这会来了,吃饭了没,刚巧我在厨房炖了肉,晚上留下吃个便饭。”
  李嬷嬷满脸的怒气,看见一脸讨好的李旺家反倒啐了她一口:“别叫我亲家母,谁也没有我家倒霉,捡了个破鞋回去!石榴那个小娼妇在哪,快叫她出去,看我不拧了她的肉、撕烂她的嘴。”
  李旺家不知她气从何来,摸不着头脑,又不敢轻易说话,只是强笑着回答:“我小姑子今儿个还在当差,不在家。”
  “当差好啊,都当到少爷床上去了吧!”李嬷嬷白眼一翻,讥笑道。
  李旺家心下一怒,强忍住,不软不硬地回道:“亲家母,你这话可不要乱说,免得坏了两家人的情分。”
  “别和我套近乎,我今儿个来就是要把这事撸干净了。石榴那小蹄子不在,老李呢,把那一条腿的死货叫出来。”李嬷嬷朝屋里高声叫喊。
  李旺家的要拦她,反被她一手拨到一旁。
  石榴的父亲嘴里吧嗒了一口旱烟,弯腰掀开帘子,拖着一只腿走出来。他早年做活把一只腿伤到了,如今走路便时常不得劲,一瘸一拐的,干不得重活。
  他眨了两下浑浊的眼珠子,声音嘶哑道:“未来亲家母,你这是闹哪一出?”
  这门亲事,原本就是李贵的父亲李肃定下来的。李肃和石榴的父亲李囍本是同一个村出来的,两人年轻时便有些交情。李肃有次和李囍喝酒闲聊,便把话头扯到子女身上,说着说着两人便决定结为通家之好,为两个小儿女牵条红线。
  李肃回去一说,李嬷嬷心里就不大乐意。她儿子李贵在她眼里,自然是千好万好,就是来个天上的仙女,她都得先考察考察。只是丈夫和儿子都乐意,她也不得不咬牙点头同意了。如今闹出了这番流言,她顿时有种预感成真的恍然大悟,今天不把这婚事搅黄了,她就立马改姓。
  李嬷嬷双手一叉腰,两只吊梢眼往上一翻:“李囍你个杀千刀的,你哪只眼睛瞧见老娘是好欺负的,竟然心黑烂肚肠,把你破鞋女儿塞给我儿子。”她朝李囍面上啐了一口,不管不顾地就要去扯他。
  李囍面上一沉,他不便动手,只能朝儿媳妇使了个眼色:“李肃家的,我敬你是个妇道人家,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这会出了门,我就当没听见你这满嘴的喷粪。”
  李嬷嬷差点被气笑了,两眼一转,奔到井边,手脚十分利索地把墙边一排木架子,用力一推,架子上晒的萝卜干蔬菜干顿时撒了一地,墙角的酱缸子都被敲坏了,香的臭的流了一地,不堪入目。她又去扯那葡萄架子,把竹箩扔泥地上,脚上还毫不客气地踩过去。只一眨眼功夫,刚刚还收拾得整齐干净的院子,瞬间变得满地狼藉。
  石榴的嫂子气得浑身直抖,再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小姑子未来的婆子,一个健步上前,抱住了还在撒泼的李嬷嬷,一咬牙,费力把她掀倒在地上。
  李旺家的眼睛瞪地血红血红的,手上拎着扫帚虎视眈眈地直视蹲坐在地上的李嬷嬷:“你这是要干啥,我敬你是长辈,你却把我家捅翻天,我也找邻居们评评理,今天这事没完。”
  李嬷嬷一愣,下一刻却哭天抢地地嚎哭起来:“杀人了,要死人了,一家子人都欺负我这老婆子。老娘可是贾府宝少爷的奶妈妈,你们要动了我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家门外已经围了一圈人,众人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听说两家人都订了亲,不知为何这会吵了起来。
  李旺的小儿子早就接到了母亲的眼色,偷偷跑出去找他父亲回来。
  “李旺家的,住手,”李囍沉色大喝了一声,又对干哭不掉眼泪的李嬷嬷寒声道,“我女儿是什么样的,我自个心里清楚。你家是好是歹,让李肃来找我说。这事,你妇道人家插不了手。”说完,他背着手,回了里间。
  李旺家的也不去管仍在嚎哭的李嬷嬷,放下手中的扫帚,心疼地扶起倒了一地的架子。门外有好心的年轻妇人们也过来帮她一起整理,也有那邻居的老婆子来劝李嬷嬷:“大妹子,别坐这地上了,仔细地上脏。男人家的事情,我们女人不懂,还是少插手。”
  李嬷嬷一下子打掉她伸过来的手,自个站了起来,双眼恶狠狠地看着院子里的人,见今儿讨不了好,一张脸便阴沉沉的:“这事没完。”说完,一甩帕子,连身上的尘土都没拍打干净,挤开人群跨出了院子,几步就消失不见了。
  等李旺气喘吁吁地赶回来时,一院子的人都已经散了,李旺家的走过来刚要和他说话,里间便传来李囍嘶哑的咳嗽声:“旺儿,你进来,我有话和你说。”
  说完便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声。
  李旺按下欲言又止的妻子,对她说:“你去冲碗蜂蜜水给爹。”自己独自走进了父亲房间。
  李旺家的心不在焉地在厨房里忙活,一旁的小儿子眨巴着眼睛趴在灶台上看她:“娘,晚上还吃肉吗?”
  李旺家的心烦地拍了他一脑门:“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怎么不干脆吃死算了。”
  小娃子脑袋被打得生疼,又不敢哭,两泡眼泪含在眼眶里直打转。李旺家的到底心疼儿子,放缓了脸色,夹了块榨干油的肉渣子给他,小孩儿立马又破涕为笑了。
  “出去玩吧。”
  李旺家的打发走儿子,脸色又暗沉了起来,心里沉甸甸的,既怕小姑子的亲事黄了,又怕……也不知道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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