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扭蛋同人)潜行吧,姐姐大人-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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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不住了。
应该说早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在她还未冠上泽田的姓氏嫁与纲吉之前。
在她还不曾有勇气拿起手边的刀之前。
在她遇上姐姐们之前。
“……我要那个女孩。”巴吉尔听见原本以为正在看书的弥出声,他还来得及反问,就看见弥飞快转过身,手指点在地图上。她话说得急促,不同于平常清淡的样子,像犯了毒、瘾的瘾君子,抑制不住地渴求那令人欢欣愉悦的毒“今天晚上,让一号机动队去截开密鲁菲奥雷在西西里东西的战略防线,安纸带人去围攻他们的三号基地。”
“今天晚上……”弥的手指停在还停在地图上,指尖微微嵌入“……我要看见那个蓝头发的女孩出现在我面前。”
“是不是太匆忙了,夫人?”巴吉尔一愣,没跟上弥的思路。
“按这些日子的动静来看,铃兰不会在那个基地停留太久。”弥的眼睛看着地图上的那一块地方,黑眸深重,却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笑容来“让安纸把她带回来,哪怕带回她的一部分也好。”
弥笑着看向了巴吉尔“有了铃兰,下一个就是石榴,然后桔梗。”她嘴角的笑容依旧天真甜美,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这样的话,就只剩白兰了。”
仿佛这样的构想都足以让她高兴不已,巴吉尔看着弥眯着眼睛笑起来。
在任由那股憎恨在她的脑袋里尽情肆虐的时候,弥在空白而恍惚中忽然记起了一些零碎在脑海深处的片段。她抽回了自己按在地图上的手,神经质地抚摸自己的手背。她看见晃眼的日光和白色的纸鸢,还有似乎是要拥抱她的天空。
弥想不起更多的东西了。
可她觉得这点就足够了。
那时站在她面前的女孩子,带着黑色的面具,缎带似的黑色长发随风飘扬。她漂浮在空中,问失去对这个世界的所有勇气的她,然后在她手上烙下了一个滚烫的烙印,转眼间让她的记忆沉在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
‘我给你我的希望’
‘你给我你的灵魂’
‘以魔女的名义,契约成立’
☆、第一百二十九章
巴吉尔满身血腥的回来时,天光已经微微大亮。
弥驱走了驻扎在总部的大部分人员,整个城堡死寂得犹如墓地一般。周围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气息,大多房间也因为缺少洒扫落了灰尘,那些隐没在黑暗中执行着保护命令的暗卫没有一点存在泄露出来,这里就像一个埋没所有人的墓地。
可是天光渐出,洒在城堡的每块砖瓦轮廓上,黑暗的阴籁被驱逐,这座城堡又重新变得巍峨雄壮起来。巴吉尔不知道彭格利还能不能等到日出的天光,那仅存的血脉还是幼小的胎儿。
简单清理过自己,巴吉尔前往了首领的办公室。
其实昨天晚上的阻截战并不需要他亲自去,可毕竟是为了抓住敌方家族的守护者,截断外援是计划中重要的一部分,他思虑再三,还是自己跑去了。安纸那边的人都一贯的沉默死寂,自然不可能等到她们来告知具体的捉拿过程,巴吉尔得到了撤退的消息,就一路赶了回来,打算从弥这边知道昨晚那场偷袭战的结果。
刚到门前,巴吉尔就隐隐听见了里面传来陌生的声音。刚经历过战斗的神经几乎就在那一霎那紧绷,巴吉尔拿起来武器就冲了过去,房间里站着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夫人……”看着房间里站着的后桌君,巴吉尔一愣,然后看向了弥,赶紧收起了武器“抱歉,失礼了。”
弥显然一晚上也没怎么休息,眼睛上挂了一圈浅浅的青灰“辛苦了,巴吉尔。”她笑了笑“如果有空的话,麻烦你替我把他送出去。”
那个他是谁,显然不言而喻。
后桌君安静地站在一边,就那么看着弥“……你真的不走?”
弥坐到了软椅上,有些头痛地揉着太阳穴,满脸疲惫“会走的,不是现在。”她嗫嚅了一下,似是在斟酌该怎么说“等我处理好,会去找你的。”
说着,低着头的弥看不见身体明显一僵的后桌君“到时候,再帮我画一幅画吧。”
后桌君站在那里“你已经忘了我曾经和你说过什么了吧。”他如同喃喃自语一般“就算我再说一遍你也会再次被忘记一遍,我知道结果可你却不知道,这句话,第二次了,香取弥,第二次了。”
巴吉尔不甚理解地看着后桌君,对方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呛。
后来发生的事情巴吉尔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送走了后桌君,清晨的阳光温暖得不可思议。他回来找这个城堡的掌权人,却发现弥已经靠着座椅沉沉睡去。她睡得并不安稳,抱着肚子蜷缩在柔软的椅子里,黑色长发如丝缎般垂落在地上。
昨晚那场战役的结果,很快就出现在了巴吉尔需要处理后发给泽田家光的文件上。
摧毁密鲁菲奥雷基地一个,虏获对方守护者一名,剩余人员全体歼灭。
干净利落。
安纸的手法。
后来的几个月,巴吉尔就连处理文件的时间也没多少了,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的冲突越来越大,更是时常出现小规模火拼,他几乎每一天都在腥风血雨中度过。夺还战役,突袭作战,炸点破援,有次更是连续一个月都在外面带着手下的机动部队游击作战,按照弥发下的作战指令进行行动。
仔细想想已经忘记那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就是不停的战斗,不停的受伤,不停的看见敌方或我方的人死亡。他清醒的愚昧着,在得到攻击指令之后拿下了密鲁菲奥雷一个重要据点,于是密鲁菲奥雷在意大利的南北战略带终于被彭格列阻断。
这是一个战略意义非常深重的胜利,但谁都高兴不起来。
巴吉尔踏上回程,在鲜血中愚钝的头脑保持着麻木。伤口会痊愈,土地会重回本来的面目,可是死去的人,永远不会回来。巴吉尔能感觉到有什么给了他的意识一个重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也或许是这几个月不停由鲜血累积起来的,但那就是发生了,巴吉尔感觉到一种迷茫,对于彭格列的荣耀和在阴影中死去的同伴的鲜血。
走廊的长地毯早不复往日鲜艳,巴吉尔与走出走廊的安纸错身而过。
靠近办公室的巴吉尔隐隐听见了有音乐声传出,很舒缓的古典舞曲。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透过半掩的门缝能依稀看见站在房间里的弥。巴吉尔伸手想要敲门,可犹豫着,又把手放了下来。
音乐声从cd里流泻出来,很缓很慢的拍子,像潺潺的流水。巴吉尔看见沐浴着窗外阳光的女人赤脚站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沉迷地闭着眼睛踩着拍子。她双手抱着对比起身形来说过于臃肿的肚子,入神地慢慢转圈,踩着舞步。
弥随手将长发别在耳后,动作温婉轻柔,她逆着光,每一个辗转,脚步微挪,闭着眼睛微仰着好看的下巴弧线的时候,都带着说不清的浪漫和优美,令人目眩神迷。
时光很静,岁月也很静,这一秒漫长得连阳光中的微尘都停滞了下来。
音乐声渐入尾音,在低声吟唱般的调子中消失于空气中。巴吉尔看见弥停了下来,那音乐像为她营造了一个无比美丽的梦,以至于音乐消失梦被打破,她从美梦中乍然猝醒,带着迷茫和无措地睁开眼睛,映进眼里的世界让她残存几分无所适从的狼狈。那双黑眸几近空白地注视着cd机半晌,才意识到什么一样木讷地移开目光。
巴吉尔将自己注视到的一切埋进土壤里,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报告伤亡,确认指令,一切都公事公办无可挑剔,弥在转身的霎那仿佛丢掉了她所有茫然和无措,重新变成一个精明敏锐的战略指挥官。聊完了大局部署,夺回来的领地还没来得及进行守卫划分,巴吉尔自觉的开始写方案,弥让出位子坐到沙发上休息。
提案还没写完,巴吉尔隐约记起有文件中提到过关于势力守卫的问题。他分神打开抽屉去翻找上次看过的文件袋,一摞文件袋被他的动作带得翻出了些。巴吉尔刚找到自己需要的文件,柜子里的文件袋里却滑出一本小册子啪一声落在了地面。
浅色的小册子,并不厚,普通笔记本的样式。
巴吉尔捡起笔记本,正好迎上听见声响后看过来的弥的目光。
“是从文件里掉出来的,夫人。”巴吉尔解释了一句,看手上的笔记本样式似乎带了些私人性质,他不便当着弥翻开查看。弥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小册子翻开,扉页并没有署名。
弥翻开第一页。
‘2。12,弥怀孕了,两个月。’
‘2。15,弥没有吃早餐,中午吃下去的也都吐出来了,医生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自然生产。’
‘2。16,陪弥听法文播报,发现自己还是听不懂。’
‘2。17,我的孩子以后是要上哈弗呢还是常青藤呢?’
‘2。18,弥的胃口越来越不好,我要换厨师。’
‘2。19,换了厨师,弥还是吃不了多少,继续换。’
‘2。20,告诉妈妈弥怀孕的事,妈妈很高兴,让我不要欺负弥……可是一直被欺负的不是我吗?’
‘2。21,陪弥看电视剧看到一半睡着了,醒来之后发现脸上被上了妆……还好没被别人看见。’
‘2。22,处理完文件想陪弥睡午觉,结果白兰打来了,好想立刻就弄死他。’
‘2。23,弥最近开朗了许多,我早起的时候又发现了自己被绑成蝴蝶结的头发。’
‘2。24,弥晚上睡觉会腿抽筋,我要更注意一点。’
……
……
琐碎的,冗长的,全都是自弥怀孕以来的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弥几乎都能想象到,纲吉在处理公务的间隙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些琐碎时的表情。明明再看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理智也敲打着神经让她不要接受这些,可弥就是忍不住逐字逐行地看,面无表情,眼睫轻颤。
阿纲……
“夫人?”看弥长久沉默,巴吉尔出声叫道。
弥的眼睛没有从册子上移开“你先出去,巴吉尔。”声音如被压抑住了一般低沉。
巴吉尔推开椅子,有些担忧地看了弥一眼,还是遵照弥的吩咐朝门口走去“巴吉尔!”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弥急促地发出声音,如濒死的人“他真的死了,是不是?”
弥曾经以为自己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接受那个人的死亡。
巴吉尔离开了房间,没有回答弥。
寂静的办公室里,弥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紧抱着怀里的小册子。她懵懵懂懂地游移着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挂钟,书架,办公桌,沙发,茶几,目光一寸寸沿着地毯上的花纹落在自己脚边,纲吉收藏的cd还放在那里。
那笑容和温度都仿佛还在她身边,一丝一丝的驱走她满心的仇恨。弥忍受不了如此清醒,受不了这么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无力,无论做什么那个人都回不来了,这样的认知让人恐慌不已。
弥试图丢开手里的册子,让仇恨冲灌满她的大脑和心脏,即使偏激也好过天塌地陷般的惶惶。
可是她舍不得。
弥缓慢地坐在地毯上,神情迷惘,而后,失声痛哭。
☆、第一百三十章
越近十月,天气转凉,巴吉尔已经在廊下接了十多分钟的电话。
详细的把这个月的情况报告完毕后,电话那边的泽田家光沉吟了一会儿,巴吉尔认真听着泽田家光思考后下达的指令,挂断了电话。战场的形势总是千变万化,前段时间还取得了阶段性胜利的彭格列又被密鲁菲奥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培养出的几百a级战士逼的节节败退,本就人手不够,现在更是陷入了颓势。
以往弥不是呆在医疗部看望受伤的下属,就是呆在办公室里处理战报或小憩。可是这次巴吉尔一路走过来,推开了安静的办公室也没有看见她。巴吉尔又在走廊下停留了一会儿,庭院里的草缺少打理的人后开始疯长,快漫过脚踝。
前方敌人逼近,可越到这时候,城堡里却变得比以往更加静谧闲适。巴吉尔绕回了后方的休息区,在楼下考虑了半天要不要上去,一只蚂蚁慢悠悠的从他脚前晃过,隐入墙角。巴吉尔才微叹一声,朝楼上走去。
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劝弥回日本,分部那边的狱寺和山本也经常会联系他。可是现在时局不同了,为了阻断密鲁菲奥雷的援助以及和海外的来往贸易,海路早已被弥截断,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作瓮中之斗。陆路又不通,原本可以用的直升机现在一旦起飞就是一个靶子。
越到现在,局势已经越来越险要,巴吉尔已经不确定就算现在走还能不能平安到日本。
从未掩的门缝中溜出了钢琴声,神秘园的调子阻止了巴吉尔的脚步,他停下了走向卧房那边的步伐,转而走到门边。琴声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