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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北岭鬼盗-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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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吧,给汪倩同志治病的药我已经找来了,您就净等着好消息吧!我喝完这汤就过去给她治,保准明天一早让你看到个活蹦乱跳的姑娘。”
    真到具体救治汪倩的当口,我还是逼着张铁嘴去干的,我虽然知道淘沙夫子的法子,却也想瞧瞧传说的望海相公有何高招,再说我确实没啥经验,万一照猫画虎变成了犬,那可没有后悔药吃,在我连哄带骗最后答应取出辟邪宝物给他观赏的条件下,张铁嘴欣然应命,甚至允许我在旁边看着。
    只见张铁嘴拿着割成条的僵尸肉,削成指头宽的薄片,一一放在蜡烛上慢慢熏烤,那僵尸肉原本甚为坚韧,被烟火一熏,立时变的柔软膨胀,张铁嘴把烤热的僵尸肉轻轻敷在汪倩胳膊上,就是被蚂蟥叮过的地方,那里原本黑漆漆的可怖,已经有溃烂的征兆,僵尸肉敷上去后,象是活的一样,一抖一抖的想往皮肤里头钻,看的我直恶心。
    张铁嘴目不转睛的盯着,眉头逐渐皱在一起说道:“自古伤人者有四,僵尸、血尸、金尸、尸王,她这不是被尸鬃扎的,却比尸鬃还要严重,老夫猜测这定是黑尸眼之毒,介于血尸和金尸之间,非常罕见,你说的黑蚂蟥毫无疑问是黑尸眼所化,看来我还要换个更加厉害的法子才行!”
    张铁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指头肚的银瓶,里头有些黑色的糊状液体,轻轻挤出来一滴,滴在那块逐渐萎缩的僵尸肉上,肉片立时从黑色变成暗红色,跟着就见汪倩的肘弯出凸起一个疙瘩,顺着手臂的血管游了过来,这一幕太过骇异,我吃惊的看着那游走的疙瘩,难道还有活的蚂蟥在汪倩体内?
    张铁嘴说道:“这就对了,不管黑尸眼是何物所化,都脱不了嗜血的天性,我这琉璃宝瓶里是黑驴血,定然吸它出来!”
    那疙瘩游走到僵尸肉覆盖的地方时,停了下来半晌不动,我忍不住说道:“黑驴血有啥难弄的,你多滴点上去,回头我给你买上一群黑叫驴!”
    张铁嘴怒道:“我这黑驴血里头还勾兑的有黑狗泪,黑狗眼泪啊,你都不知道有多难弄!当年我家老头子传给我,当时就说是无价之宝,哪里还能再弄来!——嘘,别说话,那东西动了!”
    说话的工夫,汪倩胳膊上的疙瘩又动了一下,却是在僵尸肉上叮了个窟窿,探出半截身子,果真是黑蚂蟥的吸盘!我浑身汗毛一炸,就想掏枪!
    张铁嘴不慌不忙的拿起银瓶又滴了一滴在那蚂蟥头上,用刀轻轻翻过僵尸肉说道:“没事!这玩意只要出来,就会粘在僵尸肉上,跑不了的,咦?这个蚂蟥是死的,你看只有半截!难道胳膊里头还有?”
    又重新试了一遍,等在旁边却是再没动静,张铁嘴说道:“看来这个黑尸眼化成的黑蚂蟥钻进去后,有半截被扯断在外头,死了的半截当时没给弄出来,钻到胳膊处的血管一直过不去,怪不得,要是活的,早就游到脊椎去了,丫头哪里还有命在!”
    收拾完东西,汪倩已经悠悠醒转,苍白的脸上回过一丝血色,只是还不能说话,茫然的看着我俩。
    张铁嘴扯着我出来,着急的讨要那辟邪宝物观赏,我不耐烦的说道:“亏你还自称老夫老夫,不知道古人遇到事,都要沐浴更衣斋戒三天吗?去去去,晚上回去洗洗,明早再来!”
    淘沙夫子驱毒的方式和张铁嘴前半段一样,只是没有黑驴血勾兑黑狗泪的说法,我心里不兜底,疑心又重,就不肯放了这张铁嘴离开,至少拖一晚,等明早看看汪倩恢复的咋样再说。
    汪支书在堂屋里已经摆上了四荤四素的冷盘,招呼我们几个喝酒,我哪有那心情,赶紧推辞不去,魏胖倒是饿了,不得已,我们四个坐下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夜深才找了个地方睡下。
    第二天一清早,张铁嘴就跑来了,这厮还真听话,头发梳了梳,上面灰西服,下头是棉裤,脚下蹬着双球鞋,嘿,真够猥琐的,尤其是西服里头的棉衣鼓囊囊的。
    过去看汪倩,已经下地吃早餐了,除了虚弱一点外,身子是不碍事了,看来张铁嘴这老子还真学了他爹的一点看家本事!和汪倩寒暄两句后,张铁嘴就扯着我和魏胖进屋里,一定要我请出那辟邪宝物来看。
    我无可推托,只好把随身携带的七星铜人取出来,张铁嘴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了又看,映着光亮仔细辨别:“就是这玩意儿啊?看不出来啥好的,不过老夫倒是发现两点,一个就是这铜人绝对有千年历史,里头似乎还包的有内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再一个就是这铜人看姿势和嵌槽,似乎还有另外一半,这是什么道理?”
    我心里暗惊,不由对这猥琐的张铁嘴刮目相看,这人的眼可真够毒的,说的居然一丝不差。
    张铁嘴自顾自的说道:“嗯,那另一半合起来会是啥样子?还可以辟邪吗?你和胖爷体内的尸鬃都能克制住!到底里头包了啥好东西?”
    魏胖吓了一跳:“啥子尸鬃?”
    我赶紧给魏胖解释,顺带着问他有啥奇遇,为何没有毒性发作的症状。
    魏胖惑不解:“我哪有啥子奇遇?还不是好好的上山下乡,回城闲逛,去了广东更没干啥啊!哦对了,在广州无聊时候我算过命,那算命先儿一老头,说我是啥子鬼月金人,后来那老货让我给揍了一顿,就没别的了。”
    张铁嘴看完了七星铜人,正左右反复研究我的淘沙令,此时听到魏胖说的话,不由一楞,掐指一算:“鬼月金人,你是农历闰七月元普渡那天出生的?是不是那天正赶上月食?”
    魏胖一拍腿:“对对对!那算命先儿当时也这么说,就是什么闰七月啥子普渡日,又正逢月食。”
    张铁嘴点点头说道:“那就难怪了,鬼月金人,专指的就是这种情况。闰七月按道理来算每搁十九年就会来一次,但是元普渡日正逢月食,则就百年难遇了,俗话说,鬼月阴人,百鬼夜行;鬼月阳人,鬼火烧天;鬼月金人,鬼王嫁女。说的就是你这样的鬼月金人,阴邪不入,暂时剋住了你的毒素,但是也不能意,再碰到什么阴邪之物还是有复发的可能,慎之慎之!而这位丁爷却要好生回忆一下,莫非近期冲撞了什么阴邪之物?”
    我看看魏胖,想不到这厮还有这样的好处,那岂不是天生盗墓的材料?联想起自己最近的经历,哦对了,别的没有,只能是那个金丝楠木柜子在折腾,记得老黄说是万历皇帝用过的棺材板!好像自打我接了那柜子后,就开始不安生,鬼祟的镜子、撬门的盗贼、连番的噩梦。
    看来这事还是得解决,回北京后必须去把那柜子弄来破破烧了。
    张铁嘴见我半天不说话,于是又自顾自的去看那七星铜人,念叨着自言自语:“这肯定是一半,要是搞来另一半合上,会咋样呢?这里头包的内胎到底是啥子东西?竟然有镇邪的神奇?宝贝啊宝贝。”
    我从他手上抢过铜人藏好,笑嘻嘻的问道:“照你这么说,我和汪倩将来还会经常发生幻觉不成?说吧,有啥解决的法子,我给你钱就是。”
    张铁嘴摇摇头说道:“汪倩胳膊里头的毒源已经取出,将养几天就没事了,这个铜人让我想起来点啥子,只是时候听说的,现在想不起而已!老夫不是看几个钱,倒是你,近期保准碰过什么凶之物,以至于要靠这个铜人来保命!还有这淘沙令,我听老爹告诉我,只在传说有这种东西,是用的是金尸鳞片磨制而成,但金尸这种厉害的东西,自古到今没有人逮到过,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看淘沙令和七星铜人放在一起,相辅相成,温润如玉,莫非真的是金尸鳞片?
    我也有点怀疑蒲老头的话,不由顺口问他:“你怎么知道金尸有没有鳞片的?说来听听先。”
第二十二章 鳞片
    张铁嘴说道:“僵尸肉,血尸鬃,金尸鳞,尸王链都是盗墓内行人知道的东西,其的尸王链不用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定然是讹传的。而金尸鳞则不一样,传说当年齐国皇帝刘豫任命淘沙官的时候,当官的都配发一块淘沙令,能辟百邪!要知道金尸此物,世所罕见,比起血尸更加厉害无比。”
    “血尸在地底呆上数千年能够化成金尸,但更多的却是偶然出现,我记得死前七日还要按日吞下暗金毒物,一一封闭七窍,采用非常希奇、无人知晓的葬式,依靠陆上的砂湿气和深海咸水的侵蚀,据说埋下百年就可以化为金尸厉祟,周身膨无骨,俱都变做暗金之色,这才有了金尸的名字,这种怪物的身躯外围形成许多鳞片,我爹师门的前辈,当年说起过在海底有远远的遇到,不惧水火,不怕黑暗,伏在海床上捕食。”
    我想起张铁嘴说过他父辈是望海相公一脉,看来也是一生奇遇颇多,我突然有个想法不知道把他带上一起去东海那个海岛墓,会不会就多点把握呢?
    张铁嘴放下淘沙令沉吟道:“巡山北岭使,鬼盗七星尸这是后来刻上去的,可是啥子意思呢?丁同志你再给我说说情况?”
    我也想知道这两句谜语是啥意思,也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来历。
    张铁嘴喃喃道:“我记得我爹当年说相公交往颇多,他闲谈时告诉我巡山圣是按照东西南北分界的,彼此老死不相往来,东海使、西山使、南天使、还有北岭使,深潜渊底,极少行走人间,莫非那人就是巡山圣的北岭使?但这鬼盗七星尸又是什么意思?真是搞不懂。”
    北岭使!蒲老头都不知道的名称!蒲老头当年无意被巡山北岭使搭救,更要收其为衣钵传人,蒲老头却阴差阳错的没赶上机缘,难道这份机缘现在就这么辗转到了我手上?
    ‘鬼盗七星尸’会不会是说我要去挖一个七星尸就能得到宝贝的意思?
    张铁嘴看来很难离开这偏僻的山村,此时猛然见到我这个正牌的淘沙夫子,恨不得把掏心窝子的话,都说出来给我攀谈:“也罢,我这一瓶神药,算便宜点卖你得了!至少可以剋毒一年。足够你去找那剩下的另外一半铜人,如果我猜的不错,两个铜人合二为一,必定可以祛除邪毒。”
    魏胖怀疑的看着张铁嘴,又瞅瞅我。
    我无奈的说道:“你那神药天知道管用不管用,不过也无所谓,拿着也是拿着,就算帮你一把吧。”我抽出八百块钱递给张铁嘴,拿过他的银瓶。
    张铁嘴见我出手阔绰,更是羡慕不已,磨磨唧唧问我们是不是要去倒什么斗?可有空闲时间去探探刘伯温的地宫。
    我不想横生枝节,赶紧摆手止住他的磨唧:“得了吧,我可从没干过挖坟掘墓的勾当,你找错人了,再说那刘伯温都算得上神仙了,我可不想去寻死,你有本事自己干吧!我恕不奉陪。”
    张铁嘴无奈,揣了钱就要怏怏离去。
    临别我告诉他,等我们下次再来,就带他出去外面的世界花差花差,见识见识,张铁嘴这才有点兴头,哼着曲走了。这老子的肚子里还有不少东西,我还真想着东海的事情了了后,抽空再来一趟好好和他套套近乎。
    我和魏胖在西陵村住多了几日,汪倩逐渐痊愈,整个人又变的精神了,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这么多年她的经历,和我们猜测的基本相同,互相印证一下也就明白了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当年汪倩和我们一起从地底逃脱出来,委实是受了极的刺激,胳膊上更是被黑蚂蟥叮了一口,虽然有当时那个盛放金元宝的木板刮去蚂蟥,却没有留意有一截蚂蟥死后剩下的部分,顺着血管游到胳膊肘潜伏下来。
    汪倩经过这恐怖的经历后,反而激起了探险的天性,在回城选择工作时,下意识的加入了考古研究这个行业,东奔西走的忙活,连婚姻事都给耽搁了下来。后来这几年接触的古代文物渐渐增多了,汪倩愈发感觉到国古代墓葬文化的发达和深不可测,更加意料不到身上邪毒居然逐渐发作,甚至白天都恍恍惚惚的,总看到那个被黑蚂蟥呼哧——一口吸干血肉的李卫东!
    那个肥蚂蟥,明显是个变异的黑尸眼,从脖颈后咬住李卫东,竟然把肥的肉体膨胀百倍,一口吸净血肉,以至于蚂蟥里头都露出了李卫东的五官面貌,这么多年被压在地底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也难怪汪倩十几年过去,还是会做恶梦
    汪倩受不了这个噩梦里的恐怖,终日怀疑李卫东要找自己索命,身体也虚弱的不行,于是请了病假想回浙江老家休息下,顺便躲开李卫东,没成想到了乡下后,李卫东的噩梦暂时没了,可黑尸眼的毒却被西陵村的地气激发,终于发作昏迷了过去。
    我苦笑着告诉她,自己现在是个古董贩子,那年也非常不走运的了毒,现在全靠辟邪的古物支撑,在北京不心又招惹了定陵的老棺材板,要不是你托梦给我来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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