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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北岭鬼盗-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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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来到海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周身都沉没在一个水底,幽暗,冰冷,只有一个光源在不远的地方透着白光,我费尽力气游过去,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水底,双眼紧闭,皮肤泡的发白,长头发在水里头飘呀飘的,一起一伏,我吓坏了,拼命的浮上水面,却一头撞入一团水草,用手去扯,不是水草,柔韧滑腻,黑黑的却是头发,团的头发越来越多,越缠越紧,我逐渐透不过气来,就在绝望的时候,有人在水下边扯我的脚。
    说来也奇怪,这下边的人一扯,我就挣脱了那成团的头发,向水下边沉去,我低头一看,却是刚才竖立在水底那年轻的女尸!
    只见女尸嘴巴一开一合,似乎在说话,我听不到什么,却一下感觉到这女尸说来说去就俩字:救我救我救我。
    我骇之下,使劲一脚踢开女尸拽住我脚脖子的冰凉手指,吐着气泡往上浮,终于升到了水面,水面上,一片漆黑,不时有磷火闪烁,发着幽幽的蓝光,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我好像置身在一个水井,我拼命的抠住井边往外爬,磷火闪烁看见岸边摆着三具巨的棺椁,金丝楠木,硕的铜环,白玉镶边的棺床,间那个最为高的棺椁,已经缓缓掀开盖子,一个戴着纯金翼善冠,身穿缂丝十二章衮服的肿胀胖子,正要坐起来!肿胀身上还滴着黏液,长的跟那死的不能再死的李卫东一个模样!
    李卫东挺着个死人脸,冲我就奔了过来,不等我有反应,双手一伸,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叫一声,拼命往后躲,翻身栽入了井内
    醒来浑身汗淋漓,两手还掐在自己的脖子上,而窗外久艳阳高照,时间已是上午,原来是我再一次做了噩梦。
    我洗脸刷牙,楞了,脖子上还真有一双淡淡的手指头印子,顿时六神无主,难道自己做梦要掐死自己不成?
    扔下牙刷我直奔魏胖家,走在路上我还在心底犯嘀咕,因为那水底的女尸,酷似我一个曾经认识的人——汪倩!
    听我说完后,魏胖半信半疑的说道:“那好,晚点我拨个电话给汪倩的单位,瞅瞅她在哪儿,咱先吃点东西吧,我刚出去买回来的早餐。”
    魏胖打完电话回来,已经满脸少有的阴沉:“我看这事儿还真有点悬,汪倩那单位说她请假好多天了,说是回浙江老家,末了一再问我到底姓魏姓丁,我说姓魏,那人就说汪倩留的有话,要是姓魏或者姓丁的来找她,就把留言说出来,只有五个字:李卫东来了!”
    我听的眼皮子一跳:“李卫东!不就是那个给蚂蟥吸干又被压在地底下的家伙?你都说他死的不能再死了,怎么又来了?我操,我说这两天老是做噩梦,难道这子变成妖精了?会跑我梦里掐脖子啦?”
    魏胖困惑的摇摇头:“鬼知道咋回事儿呢?我咋没摊上这破事儿?汪倩已经好几天没有音信,早过了请假的期限,单位里已经很不满意,一再交代我,要是找到汪倩,就告诉她赶紧回来上班呢?你说这可咋办?”
    我一瞪眼:“咋办?凉拌!我哪知道,要不咱也去看看,我总觉得这姑娘有问题。尤其是李卫东,简直成了我肉里头的刺,扎的难受。”
    这世界上是没有妖精鬼怪的,蒲老头跟我说的明明白白,一切貌似不可思议的怪事,都有说的通的道理,就看自己怎么去发现了,如果碰到问题,不去主动的寻找答案,很有可能被问题的表面现象给害死。
    反正我们也要去浙江,汪倩既然回去了老家,干脆我和魏胖收拾东西早点走,顺路去找找她,这年头捧个铁饭碗不容易,可别给砸了,最好捎带着把李卫东这半人半鬼的东西给灭了,也算去个心病,省得整日连觉都睡不安稳。
    魏胖费了一番周折,打听到汪倩浙江老家的地方,却是一个乡下,进了浙江往东南走,在雁荡山的北麓,景宁的东边,名字叫做西陵村,不通班车,想进村只能绕道撒开两腿跑,我俩都是有钱人了,说啥也不想遭那罪,好说歹说租了辆农夫车,算是把我们拉到最近的一段路,他妈的骨头都快颠散架了,但是离村子还有十几里泥巴路,汽车肯定开不进去了。
    正发愁不知道怎么找路过去,打后面来一驴车,拉着乱七八糟的杂物,赶车的是个年汉子,脸色阴沉沉的,看的我俩都有点浑身不自在。
第十九章 荒村红帐
    我紧跑两步上去,硬着头皮问:“师傅,去西陵村,路怎么走啊?”
    汉子上下打量打量我,说:“我就是西陵村人哪,你外地来的?是要进村吧?”
    “是啊,麻烦你就给带个道儿吧,出门在外不容易啊!”我说着给他递了根儿烟,连盒都塞了给他。
    汉子叼上烟,嘬了两口,“上来吧——村子这几天不太平,你俩也心点儿。”
    我听了没当回事儿,现在有钱了,我和魏胖就连穿的内裤也是名牌,根本不怕会有啥事儿,只是庆幸有这么个村里人带路,不然找到天黑我俩也找不着地儿。
    颠了将近一个钟头,我俩知道这汉子叫刘老全,土生土长的西陵村人,看看天又有下雨的意思,那汉子说道:“不远了,你俩下来走吧,还能快点,我住村子边上,已经到了。”
    我和魏胖赶忙收拾东西下车,没口子的连声称谢。
    我俩低头忙着揉酸麻的腿肚子,驴车已经没影了,听到不远处那汉子的声音还跟我喊:“趁早回吧,这地儿不是你们来的,走晚了命都保不住。”
    魏胖呸了一口唾沫,嘟囔道:“去你妈的乌鸦嘴。”
    天阴得不行,村里矮墙破院子,家家户户都掩着门,随便问了个庄稼汉:“老汪家住哪?”
    那庄稼汉还真知道,抬手一指:“一直往里,青砖的老宅子就是。”我点头道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那庄稼汉站原地儿盯着我俩,神色已经变了,眼神儿很不友好,瞅得我后脑勺冒凉气。
    没走多远,就看见了院墙高立,卧底石条起底,青砖一垒到顶,还是个挺的老宅子。
    魏胖左右看看,笑着对我道:“汪家这宅子不错啊,老丁,你看看这里有没有啥值钱的古董,咱们也顺手给他摸了去。”
    我骂了他一句——你丫是土匪啊?还是鬼子进村啊?别忘了咱可都是万元户了!
    说罢抬脚我就进了院子。
    看来汪倩家在这里还是个富户,只奇怪的是房子外头人来人往不断头,敢情出了啥事儿,村里不少人都聚成了疙瘩。
    我和魏胖站在院子里探头探脑的左右瞧,就见院子间用红布围了个帐篷,里头亮着灯,影影绰绰的似乎坐了几个人,都是一动不动的。
    跟着有人发现了我俩,围上来满怀戒备的四下乱瞅。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凑上来问道:“你们俩哪的?怎么跑这儿了?”说着就要把我俩往外头轰。
    我赶紧说道:“别,别,我俩北京来的,汪倩同志一个单位的,我们领导不知道她出了啥事,让我们趁着出差赶来瞧瞧。进村时候碰到你们村的刘老全,他赶的驴车指了路才找来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哗啦一下就散开了,那个干部也扭头就跑。
    我吓了一跳:怎么话还没说完,人就全变样了,什么玩意儿这是。
    红布帐篷的门帘一掀,打里头出来一人,穿的是上红下绿对襟棉袄,全身乱颤,乱发飞舞,呲着黄板牙朝我就扑过来了。
    意外来临时,我是能躲就躲,魏胖已经来不及躲了,何况这厮对于这种事儿一向喜欢直接,兜头就准备踹他一脚。
    这主儿离的近了,魏胖攒了足足的劲头给上一脚,正蹬他胯上,这子惨叫一声,顺势躺在地上,全身抽搐。
    那个干部腆着肚子,掐腰招呼道:“我告诉你俩子可别逞能,全村儿都饶不了你们!”一挥手,围上几个伙子抖擞精神,就准备群殴。
    我心里一沉:一个人单挑一群的没把握事儿,还是少做为妙,紧赶紧的喊道:“你们怎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我俩真是从北京过来的,汪倩到底在不在?叫她出来认一认不就结了?何必非要伤了和气!”
    魏胖也不言语,阴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五四手枪拿在手上,那干部瞧瞧魏胖,再看看我手上的三棱刮刀,脸色变的有点软了,这五四手枪可是我俩花了价钱买来,枪的唯一特点就是穿透力强得不象话,你要是拿个勃郎宁之类的,他或许以为是玩具吓唬他,没准就反抗,但是看见‘五四’就一定老实了。
    果然,那干部挥手散开了围住我们的人,仔细上来验看我的身份证,末了还看了我俩的火车票,这才放下心来,苦笑道:“同志们别生气,村里确实出了些事儿,误会了,误会了!”
    我也赶紧就坡下驴:“哪能呢,这不说开了就没事儿嘛!不生气,不生气,到底村里出了啥事?汪倩同志在不在?”
    那干部说道:“我是这里的村支书汪有兴,汪倩是我侄女,这孩子,咳咳,是有点麻烦,我也说不准呢。”
    汪支书犹豫的看了一眼那红帐子,说道:“刚才这位胖同志踢倒的是我们这儿有名的张铁嘴,专门请来驱鬼的还不是因为你们说起那个赶驴车的刘老全,其实这人才死没多久,也难怪伙有了误会!”
    我和魏胖不由自主的心里咯噔一下,这茬儿还真是压根没想到,联想起赶车那厮阴阳怪气的腔调,立刻有点不寒而栗。我就赶紧去摸挂在脖子里的淘沙令,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那汪支书请我们进屋里坐下,倒上碗茶说道:“汪倩这丫头回来时候,我就看她有点不对劲,脸色青白青白的,象是撞了邪一样。”这汪支书看来是有点文化的人,一会儿工夫就把事情给说了个明白。
    原来汪倩回来住的日子里,本来精神就非常不好,跟撞邪了一样,还夜夜做噩梦,没几天突然失踪了,最后在村口的水井边找到了她,人还没死,就是痴痴呆呆的枯坐在井边,掉了魂一样不言语。
    当时手忙脚乱地把汪倩背回来,路上一直吐清水,脸上还有些水草样的黑线,极象在水下窒息而死的溺死鬼,而且苍白的毫无血色,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开往上翘着,似哭似笑。老汪没有办法,叫了神汉张铁嘴来看,认定是被井里的水鬼上身,必须搭起红帐子给他驱邪。
    就在给汪倩驱邪的这几天,村里莫名其妙的又死了两个人,都是溺水身亡,而且都是掉进山涧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当口,你俩来了,还说是刚死的刘老全引来,村里人当然以为我俩也是跟汪倩一样,鬼上身没救了!
    听了汪支书的叙述,我略微沉思了一下,心想这不可能吧?僵尸、血尸见过,没听说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怪,于是我对汪支书说道:“老汪啊,你还是带我俩去瞧瞧你那侄女吧,说不定我会有办法呢!”
    汪支书带我俩进了那红帐子,汪倩果然一个人坐在那儿,身上穿着红棉袄,连头上都蒙着红纱巾,手和脚用红绳子扎在一起,旁边还糊了两个纸人坐着,一样的打扮,一样的姿势,看起来场面非常诡异。
    我轻轻掀开汪倩的红头巾,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汪倩瘦削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眉清目秀,嘴抿的紧紧,我一楞问道:“这是咋回事儿?你不是说她嘴角翘着,似哭似笑么?”
    汪支书看来也不知情,摇摇头说道:“这,这,我真不知道。兴许张铁嘴的手段起了作用?”扭头就跑出去,看来是找那被魏胖踹晕过去的神汉去了。
    我仔细看了看汪倩,对魏胖说道:“这不是鬼上身,看来倒象是毒了。”
    魏胖一撇嘴:“老丁你又瞎掰,我已经知道咋回事儿啦!”
    我一楞,心想魏胖啥时候变这么聪明了,赶忙问他咋回事儿。
    魏咆有成竹的告诉我:“汪倩这丫头在考古队工作,这说明了啥问题?这说明咱们当年一起经历那事,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所以长成人后,念念不忘那段奇异的经历,所以才投身考古业!你想啊,考古是干什么的?考古要成年累月和古墓、遗址之类的地方打交道,难免出纰漏,比如尸气,我都知道终年密封的墓室和棺椁里,死人发酵的味道,全给郁憋在不通风的地方,时间一久变的跟毒气一样,尤其是死尸的棺材如果密封的太好,那死尸嘴里全都堵着一股尸气呢,我就估计汪倩可能不心招了。”
    “活人给尸气这么喷上一口,难免体质下降,象汪倩这样,时候的黑墓阴影一直萦绕心头,咱们当年又发毒誓不准泄露出去,没准她就当了真,跟她一起的李卫东和张明堂全死了,我记得没错的话,汪倩也给黑蚂蟥咬过一口,这时候体气一弱,难免疑神疑鬼,胡思乱想的以为是李卫东和张明堂埋怨她当年不尽力搭救,所以恍恍惚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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