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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凶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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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多名昆虫学家的协助下,以石长天为首的专案小组终于展开了行动,一番搜查下来,终于在一个养蜂厂里发现了杀人蜂,它们被封闭在一个面积有几十平方的铁丝网里,并有专人看护。然而,让石长天等人不可思议的是,这群凶猛成性的昆虫,见到戴着手铐一脸铁青地站在铁丝网外的白洁后,竟纷纷聚拢过来,试图挤破细密的网孔,拥抱主人。难道,白洁真的掌握了《召虫记》里的古老禁术,拥有了控制毒虫的能力?
  “鉴于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白洁就是杀害那七条人命的罪魁祸首,石长天只能带人对蜂厂的负责人展开了轮番问讯。
  “据蜂厂的负责人交代,杀人蜂确实是白洁通过一条秘密渠道引进的,其目的是想通过自己的实验从不同种类的蜜蜂身上提炼一种叫作FLM的物质,这种物质用途很广,既可以作香料,又可以入药。白洁想以此满足自己成为世界蜂王的野心,并利用它们,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
  “作为白洁的心腹,蜂厂的负责人还交代,除了他和白洁以外,没人能够活着从囚禁杀人蜂的蜂笼里面走出来,其原因是他和白洁身上喷有一种公司刚刚研发的特殊香水,其主要成分就是蜂王分泌物——FLM,群蜂只要闻到FLM所散发出的气味,会顿时变得温顺起来,而白洁所使用的香水成分里,FLM的含量更是要比批量生产尚未上市的香水里面的FLM含量高出数倍,这在某种意义上说,她才是蜂群中的真正蜂王!
  “联想到之前的死亡现场,石长天终于在脑海里勾勒出白洁的行凶过程,在他娓娓道来的描述中,白洁终于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过程。
  “原来,随着白洁事业上的成功,她内心深处的复仇欲望也日益强烈,然而,若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多年以前给自己带来不幸的人贩子又谈何容易?这让表面风光的白洁的内心深处极其痛苦!恰在此时,白洁通过商场上的朋友认识了一个名叫刘泽成的公司老板,经过几次接触,二人有了共同开发蜂胶的合作意向。而就在此时,白洁公司的一个股东通过社会关系了解到,刘泽成的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皮包公司,此人真正的身份是以贩卖妇女儿童为主的一个犯罪集团的头目,他与白洁合作的真正目的是想洗黑钱,这个消息就像一粒火种,让白洁心底的复仇之火瞬间燃烧起来,她要复仇,她要替天行道。
  “接下来,在经过与刘泽成一个多月的频繁接触后,白洁终于锁定了自己的行凶目标,也就是除刘泽成以外的其他六名死者。然后白洁分别与他们单独接触,并在推杯换盏之间释放了毒蜂,然后借口独自离去。毒蜂突然嗅不到FLM的气味,瞬间恢复了食肉动物的本性,对死者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白洁最终以故意伤害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八年有期徒刑,而那些毒蜂,也终于在火枪的烈焰之下,化为了灰烬。
  “然而,石长天跟那些协助他完成了这桩命案的昆虫学家们一样,内心深处都有一种隐隐的担心,囚禁杀人蜂的牢笼,真的万无一失吗?一旦有哪怕一只或者两只杀人蜂流入野外,并跟野蜂进行杂交繁殖,这对于人类来说都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潜在威胁”
  第二天,高文找到林振兴。他必须要告诉林局一个事实,若想尽快侦破此案,必须要请省公安厅下辖的重特大案件侦破小组——E组出面协助。
  林振兴思考片刻,说道:“只有搁置时间超过五年以上的重特大案件才有资格向E组提出申请,首先,我们在时间上就不够格,另外,E组对案件的性质可相当挑剔,我觉得我们首先应该问问自己,真的黔驴技穷了吗?”
  高文说道:“林局,坦率地说,我们目前真的是一团乱麻,倒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这案子怎么说呢我给您打个比方吧,假设这桩案子的突破点是苹果核里面的一粒籽,那我们现在充其量是在寻找那棵苹果树反正林局您尽可以认为我无能,反正,我现在的心情您是无法体会的”
  林振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试试吧!你我在一起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判断我还是深信不疑的。你回去之后给我准备一份详细的上报材料,正好明天我要去省里开会,顺便将申请递上去,在此期间,你们的侦破工作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尤其是你这个队长,一定要从常规的侦破手段和逻辑思维中脱离出来,但凡跟案子有关的线索,都要一查到底!”

  2
  刑警队解剖室。
  死者林四的尸体停放在冷冻箱里,皮肤表面挂着一层寒气森森的白霜。
  齿痕专家宋一梦刚下飞机,就执意要看死者。在这个刚刚三十多岁的单身女人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之色。
  宋一梦绕到尸体一侧,指着死者颈部的齿痕说:“高队你看,尸体经过冷冻后,颈部的齿痕已经很清楚了,致命伤应该就是喉头附近的这两个齿洞,深度至少有一个成年男子的食指那么长,很细,齿尖进入人体后的运动轨迹呈弧形,而这两个齿洞中间的齿痕很浅,排列紧密,形状像月牙,由此可以判定,这是一起典型的不明动物袭人事件,至于它是一只什么样的动物,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
  “宋教授,这就是你给我们的最终结论?”
  “高队,我们还是单独聊聊吧!”
  高文转身走出冷冻室,坐进车里,紧接着,宋一梦也坐了进来。
  “高队,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一定将这桩案子上报给E组了吧?”
  “你怎么知道?”
  “高队,在你过往的职业生涯中,你都是跟人打交道,可这一次不同,凶手很可能不是一个人,至少目前死者颈部的齿痕告诉我,它是一只兽,而且极有可能是一只不在现有的生物学范畴内的新物种,试问,在这种情况下,除了E组,还有哪个组织或个人能担当还原事情的真相呢?”
  高文深信宋一梦所言绝非是不负责任的信口开河,所谓的“不在现有的生物学范畴内的新物种”之说更是另他吃惊不已。然而,他毕竟是一个有着多年刑侦经验的老刑警,他知道在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宋一梦给出的这一结论还只能仅供参考。
  “宋教授,仅凭那些齿痕,就做出‘新物种’这样的惊人结论会不会太武断了?”
  “10年前,也就是我入行后的第二年,那时我还在英国的一家警察局实习,我曾在我的上司——鉴定科主管安德鲁的电脑里见到过这种齿痕,只可惜,我的老师也不知道这种齿痕出自何种生物之口,再后来,我的老师就离奇失踪了,至今杳无音信!”宋一梦轻叹道。
  “你的老师又是如何得到这种齿痕的?”高文问道。
  宋一梦说:“关于这种齿痕,安德鲁原本并不想让我知道,我也是无意中打开了他电脑里面的一个文件夹后才发现的,为此他还跟我大发了一通脾气,不管我怎样跟他解释,他就是不肯原谅我,就好像我触碰到了隐藏在他心里的一个天大的秘密似的一晃,10年过去了,在工作上,我扪心自问没有辜负他的栽培,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找到那只凶兽没有”
  “你怎么知道安德鲁去寻找凶兽了?你刚才不是说安德鲁是在不声不响的情况下突然失踪的吗?”高文质疑道。
  宋一梦说:“多年以来,安德鲁一直在搜集早已灭绝的哺乳动物的齿痕,他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建立一个世界上最大最全的齿痕库。正是基于这一前提,我才敢做出如此推断,因为输入齿痕库里的资料必须完整,不仅要有清晰的齿痕样本,还得有它的生物属性,而安德鲁当时并不知道这种罕见的齿痕是何种生物留下的,为了寻求真相,后来他不声不响地离开我们也就不足为奇了!”
  “所以,你希望这桩案子由E组来办,因为你知道以E组的资源和手段,说不定还能帮你找到失踪多年的安德鲁,对吧?”
  “希望如此!”宋一梦叹声道。
  10分钟后,就宋一梦到来之后的工作部署,高文在他的办公室里用电话向正赶赴省城的局长林振兴作了汇报。
  林振兴指示高文,继续深入调查死者生前的社会关系,根据目前所掌握的疑点,对凡是与本案有关联的人或事进行逐一排查,协助齿痕专家做好鉴定工作,争取在E组介入之前,有所突破。
  高文明白,局长林振兴对他还是有所期待的。这个从事了一辈子刑侦工作的老刑警,不想在E组面前丢面子。
  高文很是纠结,很自然地,就将这份期待转嫁到了宋一梦身上。
  “宋教授,我们局长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你对我们还有哪些建议的话,就尽管提出来。你刚才所述的那段往事,倒也是条很重要的线索,可是关键人物安德鲁毕竟已经失踪10多年了,宋教授,你认为,安德鲁还活着吗?”
  “他一定还活着!”宋一梦斩钉截铁。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高文质疑道。
  宋一梦说:“两年前,我再次回到英国,在一次私人Party上,遇到了乔?汉斯小姐,她是安德鲁这个不婚主义者唯一的情人,那次Party也是安德鲁失踪后,汉斯参加的第一次社交活动。还记得她当时是那么兴高采烈地告诉我说,她收到安德鲁的来信了,安德鲁在信中告诉她,他在寻找奇迹,寻找一个足以轰动整个世界的新闻。安德鲁还通过十分委婉的方式说出了自己的下落,因为在信封的正面,盖有中国的邮戳。”
  “后来呢?后来乔?汉斯有没有将这么重要的线索上报给当地警方?当地警方又有没有通过邮戳上的地址与中国警方取得联系?”
  宋一梦摇了摇头:“安德鲁写这封信的目的就是要通过乔?汉斯告诉人们,他没有失踪,他还活着,警方自然也就放弃了对他的寻找,那以后,我频繁与汉斯接近,试图能通过她获得安德鲁的最新消息,然而我却没有想到,那以后的乔?汉斯却始终用缄默回应我”
  高文听出了异样,质疑道:“这就奇怪了,如果乔?汉斯真想为安德鲁保守秘密,那她第一次就不该跟你提起安德鲁的那封信,可为什么当你再次问起安德鲁时,她却选择缄默了呢?”
  “我怀疑”宋一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高文打断了:“一定是她又收到了安德鲁的来信,或者说,从第一封信以后,安得鲁就再也没有断了与她的联系不好意思,你接着说!”
  “不仅如此,她可能还从安德鲁的信中知道了什么。”宋一梦稍作犹豫,“因为那次以后,每当我提到安德鲁时,她的眼睛里都会闪过一丝恐慌,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不安呢?当时我认为,她越是不肯提起安德鲁,则越能说明安德鲁还活着,难道是出于对安德鲁处境的担忧?安德鲁当时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呢?”
  宋一梦完全沉浸在两年前她对乔?汉斯前后两种态度的臆测之中。
  宋一梦嘴里的安德鲁,是高文当下求之不得的一条线索。虽然这条线索并不明晰,目前对案情也起不到多大的推动作用,但有就比没有强,至少可以给林振兴一个交代。
  高文很想以一个中国刑警的身份找到安德鲁的情人乔?汉斯,并跟她好好聊聊。当他向宋一梦提出这个想法时,宋一梦摇头笑道:“若是在半年前,您的这个想法可能还会实现,可是现在高队,我也是不久前才从安德鲁的邻居那里获悉,乔?汉斯已经从她原来的住处搬走了,她走得很突然,除了留下一张叫邻居帮忙照看好她亲手栽种的那两棵法国梧桐的信笺外,没有留下任何能说明她去向的信息。鉴于她跟安德鲁的感情,我怀疑她已经来到了中国,要么正在苦苦寻找安德鲁,要么已经跟他久别重逢了。”
  “你所谓的这两个‘要么’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促使乔?汉斯离开英国的原因要么是安得鲁突然中断了来信,要么是遵从安德鲁的意愿行事?”
  “我认为安德鲁突然中断来信,促使乔?汉斯离开英国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因为以我对安德鲁的了解,在寻求齿痕真相这件事情上,他是绝对不会让一个女人留在他的身边的。”
  宋一梦此言在高文看来,大大增加了安德鲁凶多吉少的可能性,不仅如此,这也是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安德鲁还活着的情况下,宋一梦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
  高文和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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