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齿-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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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分析!如此一来,这桩案子会在关伟业这里打上一个死结,再次成为一桩悬案,恐怕再也没有侦破的可能了!”
高文说道:“我安插在牛冈村的人都是与我共事多年的老铁,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担保,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
“关伟业的死亡时间是深夜,那么晚了,他去牛冈村的南山坡做什么?凶手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跟他一起去的还是牛冈村的南山坡是他跟凶手的见面地点?我认为前一种可能性很大,凶手一定跟关伟业很熟,而且这个人一定是孙氏集团的人!所以我建议,是不是也暗中调查一下孙氏集团的公司背景?”胡锋说道。
高文有些犯难,托着腮帮犹疑了一下说道:“孙氏集团可是一家跨国企业,要想查他们,没有省里的老爷们点头同意肯定不行!”
“为了不节外生枝,这件事情还是等你们的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吧!如果关伟业真是孙氏集团的人,再对这家公司展开调查也不迟!”胡锋说。
“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人去孙氏集团了解一下情况。”高文说着掏出车钥匙交给胡锋,看了下时间说道,“待会儿你开我车去一趟机场,宋一梦是四点半的飞机,你去接一下!”
“安德鲁不是已经找到了吗?那她还回来干什么?况且案子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也帮不上我们什么忙了!她又何苦这么折腾呢?莫非,她那边有情况?”胡锋问道。
高文说胡锋这是过河拆桥,如果这话让宋一梦听见,那得多伤人家的心啊!
“电话是昨天晚上打给我的,听口气,好像真有事情要跟你说,我原本是想打听一下的,可人家点名要找的人是你,我就没好意思问!”
第八章 阴体逃脱
1
下午4点50,机场。
在接机口寒暄了片刻后,宋一梦上了胡锋的车。与之前相比,宋一梦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着装也很时尚,给人一种很有派头的感觉。
“我这次回来,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呀?”
在公安局下属的招待所餐厅里,宋一梦和胡锋迎面而坐,这个时间,很少有人来这里吃饭,整个餐厅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餐桌上放着四菜一汤。
“宋姐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就好像我胡锋很不欢迎您回来似的。”
“上次分别后,我原以为我们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相遇了,没想到事情有了变故,这才几天啊,我们就又见面了!”宋一梦边吃边说。她好像很饿的样子,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饭,然后冲胡锋微微一笑,又让服务员盛了一碗。
“参加完舒马老先生的追悼会后,我就直奔飞机场,掐指一算,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宋一梦又喝了一口汤,问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特别狼狈?”
“一点都不,反倒觉得很亲切,就像邻家大姐一样。”胡锋想了一下,接着问道:“对了宋姐,您刚才所说的变故,指的又是什么呀?”
“真相!关于安德鲁苦苦寻找齿痕的真相!”宋一梦吃完最后一口饭,说道,“我见到舒马老先生的第二天,他就撒手人寰了!临死之前,他给了我一封信,是安德鲁在来华之前写给我的,他在信里边不但道出了他寻找齿痕的原因,还公布了一段家史”说到这里,宋一梦从她的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交给胡锋,“这封信的原稿和译稿都在里面,希望它能帮到你。”
饭后,宋一梦说她累了,想要休息。胡锋离开招待所后,哪也没去,而是静静地坐在车里,拆开了档案袋。
我知道,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9年前,也就是1990年的初春时节,我的一个德国朋友找到了我,让我为着名的科赫尔公墓案做齿痕鉴定,这也是你为什么能在我的电脑里看到那枚罕见齿痕的原因。请原谅我当时对你大发雷霆,因为这枚齿痕的出现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深不可测的危机!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我不想把你也卷进来!
为此你可能会感到疑惑,既然我知道齿痕的来历,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呢?即便我告诉了他们又能怎样呢?他们会去寻找那只从黑色城堡里逃脱的阴体吗?绝对不会!因为真相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可思议的,我可不想遭到他们的耻笑,把我当成一个妄想狂,说我是个疯子!
是的!那枚齿痕正是那只原体留下的,因为只有它,才有这样独一无二的齿痕。而关于它的来历,我不得不从我的外公奥德森说起。
我的外公奥德森是一位从事基因研究的科学家,二战时期,他和他的助手们试图从一具古兽干尸的体内提取基因,进行基因培植后,再利用羊体代孕,使其复活。这无疑是一项十分繁杂的工程,以当时的社会环境和科学技术,根本无法实现,最可怕的是,这个被他命名为“阴体”的研究计划刚刚启动后不久,他的助手们突然身染怪病,陆续而死。这些人的死亡,让其他人不得不从这个可怕的研究计划里退出,没人愿意为奥德森的疯狂之举而搭上性命,他们甚至认为这个项目触怒了神灵,遭到了诅咒
就这样,奥德森只好终止了这个研究计划,又将关注的焦点放在了助手们的死亡上。经过两个多月的研究,奥德森终于找到了他们的死因,并成功地从古兽的体内提取到一种呈子弹形状的病毒样本
这是一种传播途径跟艾滋病相似的可怕病毒,它能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彻底疯狂,并给感染者带去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以至于被感染者到了最后不惜以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摆脱这种折磨!
病毒样本出来后,奥德森的助手们一致要求将它连同古兽的原体一起毁灭,可我的外公奥德森却不想这么做。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古兽原体和病毒样本一同交由在纳粹生物实验室供职的弟弟保管。然而,另奥德森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代号为“战魔”的纳粹分子竟然打起了病毒样本的主意,还让我的外公奥德森帮他完成了那次臭名昭着的生物实验,地狱犬便是这次生物实验的产物。
生物长成什么样,完全取决于基因组里基因碱的排列,不同的排列决定了生物的外在形体,不同的外在形体又决定了生物的生存环境和生存本能。经过他们改造的病毒,改变了这条幼犬的基因排列,让它变成了一只狰狞丑陋、异常凶猛、似猫非狗的怪物,而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它那被基因改变的牙齿!至于那些所谓地狱犬的流言,无非是通过科赫尔公墓案杜撰的传说罢了!
我的外公奥德森原以为他的弟弟战魔会就此罢手,谁知,在这次实验后,战魔竟提出来一个更加惊人的想法,他要趁热打铁,组建一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军队——野兽兵团。
刚开始,奥德森以为战魔此举无非是异想天开,且不说没有奥德森的协助纳粹分子的黑色城堡能否独立完成该计划,就单说以当时的人力、财力以及社会环境都不足以完成这项理论上可以实现但实际运作却极其困难的浩瀚工程。
然而,那帮疯子后来竟然真的启动了这个计划,战魔更是扬言,要通过八国联军在入侵中国时从圆明园掠夺到的一张地图,找到一本记载着驭兽之术的秘笈,并在不久以后,率领一支十人的秘密队伍,离开了黑色城堡,前往那个历史悠久的神奇国度——中国。
造化弄人的是,战魔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而我的外公奥德森在战魔离开黑色城堡后,又重新窃取了病毒样本和那次生物实验的相关资料,连夜带着家人踏上了逃亡之路,最终通过朋友的帮助,来到了美国。
在那个厚厚的档案袋里,就有战魔组建野兽兵团的计划书和古兽的DNA样本。奥德森死后,他将这些交给他的美国女婿、也就是我的父亲保管。后来,我的父亲供职于美国的国防部,那份资料便落到美国人的手中,并被视为绝密尘封起来。
我永远都忘不掉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我第一次见到我的父亲那般狼狈,那天晚上,他一头扎进地下室里就再也没有出来,直到第二天早上,我们才在地下室的房梁上看到他的尸体。那天晚上,我的父亲在地下室里写完了他一生中的最后一篇日记,也就是你此刻正在阅读的这段家史。
我的母亲在我成年之前一直隐藏着父亲的死因,直到我18岁那年,我摆脱她的护佑独立生活,她才将我父亲的日记拿给我看。她说我的父亲那天晚上即便不死,也躲不过同僚的黑手,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是的!他们要重启战魔的这个计划!难以想象,这个计划一旦成功,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就这样,当那枚齿痕通过科赫尔公墓案浮出水面之后,我怀揣着亡父的期许,抱着一线希望开始寻找它的踪迹。后来,我几乎利用了我全部的社会关系,终于通过考古界的友人破译了那个刻在石棺之上的兽头密码。在一次中美联合考古的行动中,我的这位友人在一件出土于河南偃师二里头遗址的松石龙形器上发现了极其相似的兽头图形,于是,我将目光锁定在中国,这也是多年以来关于古兽干尸我所获悉的唯一线索。在无力寻找那只诞生于黑色城堡的地狱犬的尴尬处境下,通过这一线索弄清古兽的来历,也算是告慰我的外公奥德森的在天之灵了吧!
至于结果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立下一个遗嘱,在我遭遇不测之后,将我的骨灰交给舒马老先生,从而换取这封信函,让你知道真相,也不枉你我师生一场!
安德鲁的这封信让这桩错综复杂的悬案日趋明朗。可是仍有几处十分明显的疑点需要进一步的求证——最开始出现在陈菲家的那只疑似黑猫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如果说它是地狱犬流入大自然后发生连锁病毒感染,导致动物变异所衍生出的新物种的话,那么,在这并不短的时间跨度里,为什么没有听到过与之相关的新生物种及莫名动物袭人的报道和记载呢?
还有就是,石棺上的兽头图腾为什么会出现在2000多年以前的松石龙形器上?难道说,那个古兽早在2000多年以前还存在于世?
怀揣着疑问,胡锋在日落西山之前驱车赶回E组,那里聚集了各个领域的精英,或许,从他们那里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苏信是E组鉴定科的负责人,是左冲的顶头上司,未进E组前曾服务于国内顶尖的基因工程公司,从事生化药品的研发工作,刚刚三十出头的她已经获取了博士学位,相貌不凡,属于典型的美女。
见到苏信时,她正穿着工作服在她的工作间里埋头工作,胡锋不便打扰,只好在工作间的外面坐下来,随手翻阅一本科普杂志。大约过了5分钟,苏信才在转身拿东西的时候隔着落地窗看见胡锋。
“等半天了吧?”
“你工作时一丝不苟的样子真是令人感动。”
苏信浅笑道:“谁不想让自己过得轻松点啊!可这有些事情,容不得你有半点马虎,没有办法,工作需要。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本来是想臭贫几句的,可苏信就是这样一个人,连调侃都不会,胡锋只好道明了来由,又连带说了一下案子的进展。
“照你这么说,这弹状病毒是由古兽原体内的病毒样本演变而来的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没有发言权,从技术层面来讲,以当时的科技水平,能人为改良原始病毒吗?”
“人为改良?”苏信显得有些吃惊,犹疑片刻才说:“你知道你所谓的人为改良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吗?通俗点说就是给病毒进行一次大手术,别说是在当时,就是现在,恐怕也很难做到这一点当然了,以当今的科技,也不排除科学家们出于道德伦理的考虑根本就不想往这方面发展,否则,随便改良一下我们普遍所知的感冒病毒说不定就会让它成为足以致命的生物杀手。这对于整个人类来说,无形中就构成了潜在的威胁!”
“这么说,安德鲁的那封信有夸大其词之嫌喽?”
“也不能这样说,可能只是措辞上的一点小失误吧!”苏信说,“百年以前的那次生物实验,之所为取得了所谓的成功,只能说明寄存在古兽体内的原始病毒随着时间和生存环境的改变而发生了改变。也就是说,原始病毒极有可能是古兽在很早以前灭绝的主因,可时间和环境让它变成了另外一种物质,就如同我们现在所用的死刑注射剂可以结束一条生命,可几百年后,当你再将它注入人体,说不定就失去了原有的药力,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给那时的人带去另外一种全新的生命体征和生命状态了!就如同古兽体内的原始病毒在若干年后的猎犬体内发生了突变是一个道理。”
“也就是说,我们之前在死者体内发现的弹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