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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牧师五部曲 作者:r.a.萨尔瓦多-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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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没有皱眉,也没有注意到伤口或是疼痛。虽然惊讶于如此严重伤势甚至无法减缓敌手攻势,拉格诺仍然击偏了哈佛利的剑,贴近他的身边,以空出的手抓住哈佛利持剑的手臂,试图要把武器卡入攻击位置。聚集的众人发出惊呼声,因为哈佛利居然抬起他几近断去的手臂,同样也阻止了拉格诺的攻击。哈佛利几乎和拉格诺同高,但轻了许多磅,力气也差上许多,但即便是有这么严重的伤口,他仍抵挡拉格诺许久。“你比外表看起来还要强壮。”
  拉格诺承认,不禁有点佩服,但并不担心。当他不可思议的力气偶尔派不上用场时,这位半兽食人魔向来找得到临时应变之策。他按下剑柄中的隐藏按钮,第二把细长的匕首顿时出现,从剑柄伸出,正好对准哈佛利暴露在外的头颅。哈佛利专注到并未注意。“拉格诺!”
  他再次歇斯底里地尖叫,脸部扭曲。他的头锤撞上拉格诺的脸,压扁半兽食人魔的鼻子,随即又重施故技,再来一记头锤,但拉格诺忽视痛楚,专注于进行更致命的攻击。哈佛利的头第三次锤来。拉格诺在口中尝到血的滋味,凶狠地拉开使剑的手臂,直直下戳,将匕首深深刺入哈佛利的头颅。◇◇◇◇三角统治领袖的三名祭司此时在巴金的引领之下进入房间,巴金对战斗显然感到不满。“这是怎么回事?”
  他向艾伯利司特质问,明白巫师有参与整件事。“这似乎该是战士们来解释的事情。”
  艾伯利司特耸耸肩回答,但看到祭司即将去介入持续进行的战斗,艾伯利司特低头在巴金的耳边轻语:“浑沌诅咒。”
  巴金的表情突然一亮,顿时以极高的兴致开始观看血腥的战斗。◇◇◇◇拉格诺不敢相信哈佛利仍在挣扎。他一尺长的匕首直插至剑柄,但对手仍固执地退开,挣扎地脱离匕首。拉格诺放他离去,认为这是哈佛利濒死的挣扎,但在众人的惊喘中,尤其以巴金最为甚,哈佛利没有倒下。“拉格诺!”
  他咆哮,声音浑浊,每个音节都伴随浓血吐出,一只眼中充满血液,而头上的伤口则不断涌出新血,纠结他褐色的头发,但他仍举起剑,跌跌撞撞地前进。恐慌的拉格诺抢先攻击,趁着哈佛利的半瞎状态,砍向他已经受伤的手臂。猛烈的攻击完全砍断了他肩膀以下的臂膀,也逼退哈佛利数尺。“拉格诺!”
  哈佛利再度喷血道,连站都快站不稳。他再次冲前,哈佛利再次击退他,这次拉格诺切开哈佛利洞开的肋骨,挖入他的心脏与肺部。哈佛利的呼喊开始变成难以辨认的喘息,但他仍不断前进。拉格诺狂乱地冲向前,紧紧抱住他让两人的长剑都无法使用,而哈佛利如今也无法抵挡拉格诺另一只手中握着的匕首,只能任凭拉格诺再凶暴地刺入他的背脊。然而,还是过了许久,哈佛利才瘫倒在地上。“可敬的敌手。”
  一名大胆的半兽人说道,走上前检视尸体。拉格诺全身沾满哈佛利的血液,鼻子也被撞断,他并没有心情听取别人对哈佛利的赞扬。“固执的笨蛋!”
  他纠正道,接着一挥剑,砍断半兽人的头。巴金朝艾伯利司特点点头。“塔洛娜很满意地看着。也许你的浑沌诅咒是值得那些花费的。”
  “浑沌诅咒?”
  艾伯利司特回答,仿佛刚有了个念头。“对于塔洛娜这么强大的代理人而言,这个称号太不合适了。或许该叫湍多·米安凯不,湍多·其罗·米安凯!”
  巴金的同伴之一听懂了语言和称号的意义,大声抽气。他的同伴们盯着他,于是他翻译:“无上致命可怖!”
  巴金的眼神立刻转到艾伯利司特的身上,意识到巫师的计谋。艾伯利司特在调制上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而只靠这几个字便让灵药有了比巴金更崇高的地位。其他两名塔洛娜的狂热追求份子已经在急切地点头,低声赞美艾伯利司特的创造。“湍多·其罗·米安凯!”
  被逼入墙角的祭司重复道,硬挤出一丝微笑。“很好,这名字很合适。”


第三章 丹妮卡
  肥胖的摔角选手以圆肿的手揉揉最新的淤青,试图忽略同僚们越演越烈的嘲弄之声。“我太轻视你了。”
  他对年轻女子说道。“因为我有你三倍重,而且你只是个女孩子。”
  丹妮卡将头发拨离杏仁形状的眼睛,试图掩藏起微笑。她不想要羞辱这名骄傲的欧格玛门徒。她知道他的吹嘘十分可笑。他耗尽了力气与她对战,却徒劳无功。丹妮卡看起来只是个小不点儿,还不到五尺高,满头卷曲膨松的过肩金莓色头发,有着能偷走武士心魄的微笑。不过只要多加注意,就不难看出在她“女孩子”的外表下,是经过多年冥想与训练所锻炼出的绝佳反应能力,以发处于最佳战斗状态的肌肉,而欧格玛的神职人员们,以为自己像服侍的神明一般,都是伟大的摔角选手,正一一亲身痛苦体认她的武术有多高强。每次丹妮卡需要从伟大的萌智图书馆取得资讯,她发现都得以一场摔角比赛来换。只是为了得到一卷死了不知多久的修士所撰写的卷轴,丹妮卡发现自己必须面对眼前这名最新的对手,一名汗如雨下,也臭气熏天的巨汉。她其实不介意这场游戏,她知道,要打败这人就跟之前料理掉其他人那样简单。胖子拉直他黑色与金色的背心,弯下圆滚滚的脑袋,用力向前直冲。丹妮卡等着他抵达面前,所有围观的观众都以为她会被埋在肉堆下,但在最后一刻,她一头钻入胖子伸长的手臂下,抓住他的手,轻松地趁他冲过身边的同时,踏到他的背后,手腕轻轻一扭,便令他无法再前进一步,而他还来不及意会过来,丹妮卡已经踢上他的后膝盖,让他不由自地主双膝跪倒在地。壮汉摔倒时,他仍被丹妮卡牢牢握住的后弯手臂,并没有一起倒下。所有围观的人们同时发出同情的感叹与嘲讽的笑声。“东边的角落!”
  壮汉大喊。“第三排,从上数下来的第三层,放在一个银色圆筒里!”
  “多谢了。”
  丹妮卡说道,放开手。她环顾四周,露出无辜的笑容。“也许下一次我需要资料的时候,你们可以以二对一。”
  欧格玛的神职人员们一致觉得他们的神已经感到不满,嘟囔着转身离开。丹妮卡朝趴下的祭司伸手,但他骄傲地拒绝了,蹒跚地站起,差点又因为喘不过气而摔倒,之后快速追上离去的众人。丹妮卡无奈地摇摇头,从旁边长椅上拾起她的两把短刀。她花了点时间检视刀身,这是收刀回鞘前的必备过程。一把短刀有着虎头造型的金柄,另一把则是龙形的银柄。两把都有透明的水晶刀刃,特别受过巫师的施咒,让它们能拥有钢铁的强韧与完美的平衡。它们是丹妮卡的师父所赠送的宝贵珍藏礼物,而丹妮卡十分想念他。自从她双亲过世之后,她就一直跟随这位图凯师傅,而老人也成为她唯一的亲人。她收起武器时想着他,第一百万次发誓,学成之后一定要去看他。丹妮卡·莫波桑特成长于繁忙的西门市集。市集在萌智图书馆东北方五百里外,位于众龙之湖与坠星海间的狭长陆地上。她的父亲名叫帕佛,是名工匠,据称是那一带最优秀的造马车师傅,而他如西门的许多人一样,有着固执且激进的独立个性,也有着不少傲气。他们一家人的日子是由简单的幸福与无尽的亲爱所织成。当丹妮卡离开双亲,成为年老白胡的陶匠,图凯·巴斯坦的徒弟时,她才十二岁。一直到数个月后,丹妮卡才了解她的父母亲为什么要把她送去那里:他们预见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她花了一年在城市的两端来往,大多数时间花在向图凯师傅学习众多技艺与任务,只有极少的机会能够回家。然而,突然有一天,她无处可去了。劫掠于黑夜中发生,而当杀手们离开时,丹妮卡的双亲、她长大的房子,还有代表她父亲毕生心血的马车店,都已不复存在。当师博告诉丹妮卡这可怕的消息时,他没有显露太多表情,但小女孩后来听见他在自己的小房间中,独自一人时哭泣的声音。那时候丹妮卡才了解,她的学徒生涯是图凯和她的父母串通好的。她原本以为这件事情的发生只是偶然,甚至担心是她的父母想把她送得远远的,好图个清静。她知道图凯来自于遥远的东方国都塔伯,也是她母亲一部分祖先出身的多山区域,而她猜想,图凯说不定是名远亲。但无论他们的关系为何,丹妮卡的学徒生涯突然有了全然的转变。他协助她渡过哀恸期,然后开始了真正的教学,一系列和制陶完全无关的课程。图凯是名塔伯修士,是潘帕·旦姆大师的门徒,该教派的宗旨在于透过心体技合一以达到灵魂和谐。丹妮卡猜想图凯至少有八十岁了,但他的行动有如猎豹,徒手便能以钢铁之力攻击。他所展现的能力不只让丹妮卡惊讶,更是吞没了她。图凯外表看来安静平凡,也算是丹妮卡所见过最和平满足的人之一,但在他外表下隐藏的是必要时能咆哮而出的战虎。丹妮卡的体中也开始长成了这么一匹猛虎。她除了学习和练习外,一切都不重要。她靠着持续努力来反复抵挡回忆,阻挡她仍无法与之共存的痛苦。丹妮卡后来才意会到,图凯了解这一点,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挑选何时跟她说明她父母丧生的细节原因。西门的工匠与商人间,除了激切的独立个性外,或该说,正是因为这样的个性,因此相互之间往往是宿敌关系,而帕佛也无法免除于外。西门有其他几名马车制造工匠,图凯不肯告诉丹妮卡他们的名字,而他们嫉妒帕佛持续成长的生意,所以有几次去找帕佛,威胁他,如果他不把冗长的等候订单分一点给他们做,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如果他们是以朋友和同行的身份前来,帕佛会很愿意与他们分享财富。”
  图凯说道,似乎他和丹妮卡的父亲不仅仅是表面上刻意假装的点头之交。“但你的父亲很骄傲。无论他们背后隐藏多真实的危险,他仍不愿意向威胁屈服。”
  丹妮卡从未逼问图凯到底是谁杀了她的父母,或者该说,是谁雇用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夜之面具——他们是西门一带常受雇的刺客。直至今日,她仍不知道他们是谁。她相信当她准备好知道,如果选择要准备复仇,以及他相信她会愿意放开过去,建筑未来时,他会告诉她。图凯一向表示这是他希望见到的结果。她站在原地,握着非凡的短刀,眼前清晰浮现老人的面貌。“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他这么对她说,语气中毫无遗憾,只有骄傲。“你的技巧在许多方面都远远超过我。”
  丹妮卡清楚记得,当时她以为揭晓的时刻即将来临,图凯将告诉她,那些杀害她父母的阴谋份子是谁,告诉她该出发去复仇了。但图凯另有他想。“现在只剩一个人有资格指导你。”
  图凯说道,而他一提到萌智图书馆,丹妮卡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图书馆中有许多潘帕·旦姆的无价珍奇卷轴。图凯要她直接从死去已久的大师所遗留的秘籍中学习。图凯便是那时给了她这对非凡的短刀。于是她离开了西门,仍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准备要达到更深一层的自我约束。图凯师父再度展现对她的爱和尊重,即使自己明显因她的离去而悲伤不已,仍是把她的需要看得比自己重要。丹妮卡相信她在图书馆的第一年中成就了不少事情,无论是在研习方面,或是要了解对其他人,以及突然显得极大的世界。之前,她活在自己复仇的欲望中,如今西门和杀手似乎离她好远,而许多更正面的机会正迎她而来。她如今驱散了那些黑暗的记忆,最后想着她父亲宁静的微笑,母亲杏仁形状的双眼,还有图凯师傅老脸上的许多皱纹。最后,连这些令人愉快的影像也消散,埋藏在丹妮卡为了让技艺精进而需担负的多层责任之下。图书馆本身是个巨大的房间,由数十只弧拱造型的柱子支撑,柱上刻着上千座浮雕,更令人眼光撩乱,丹妮卡得花上好几分钟才判断得出东边是在哪里。当她穿过两旁堆满书籍的狭长走道,终于抵达目的地时,她发现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她。凯德立隐藏不住笑意。从他见到丹妮卡的第一刻起,他一见到她总忍不住微笑。他知道她来自东北方外数百里的西门市,光这一点就能在他眼里称得上是见闻广博的人,而且她有好多地方都引起他的好奇心。虽然丹妮卡的五官和举手投足多和中央国度的西方习俗标准相差不远,她眼睛的形状显露出,她身上流着遥远奇异东方的血脉。凯德立常常在想,他是不是被丹妮卡这一点所吸引。那对杏桃形的眼睛承诺着一场冒险,而他是个亟需冒险的男人。他刚过二十一岁生日,只离开过萌智图书馆十几次,而且每次都至少有一名教长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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