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情曲-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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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中书狠瞪了他一眼,咬牙道:“我的恩人让我说,我才会说则就是杀了我,也休想得到。”
是的,他有两个恩人,一个死了,另一个还活着。难道他们要找到他的恩人,他才肯说实话吗?
文倾澜急了“你的恩人是谁?”
何中书没答,白芷却代他答道:“他有两个恩人个是死了的,叫凌子飞另一个活着的,不知道叫什么?”
她话音刚落倾澜和凌子墨齐声喊道:“你说什么?”
“我说他有两个恩人。”白芷疑惑的看着他们,不知为何他们的声调突然高了几倍。
“下一句。”
“死了的叫凌子飞。”
“可是当年凌家军主帅的凌子飞。”两人齐声道。
白芷点点头,墓碑上确实这样写的没错。
两人相视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起来,“这样的话,那事情还就好办了。”
什么意思?白芷吓得眼睛瞪的老大,这两人不会受惊过度给吓糊涂了吧。
凌子墨突然伸手指着白芷,对何中书笑得一脸灿烂,“你的恩人凌子飞在此。”
“你说什么?”何中书受惊不轻,他紧盯着白芷,眼神中闪烁的全是不可置信。
凌子墨指指自己的鼻子笑道:“我是凌子墨,那个曾跟在凌将军身边的小孩你应该听说过吧。”
想当年凌将军上战场的时候,确实带着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且那个孩子确实叫做凌子墨。
“其实当年那个救你的凌子飞根本没死。”
“这不可能,当年的凌将军的尸体是我亲手掩埋的。”何中书根本不信。
“那不是真正的凌将军。”凌子墨挠挠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凌子枫和凌子飞之间的不同。
这个问题似乎说起来很是话长。他盘腿坐在地上,沏上一杯热茶,就守着何中书拉开了话匣子。他从凌子枫代替弟弟刚入宫的时候说起,直说到她的离奇死亡。等差不多讲完了,天光也开始放亮了。
何中书神情凝重的听完,却撇了撇嘴,告诉他,他所说的他一点也不相信。
真是的,害他平白费了这许多口舌,凌子墨心中郁结至极,
何中书让他拿出证据证明他就是凌子墨时,那张脸立酱茄子。
眼看着府里已经有人声走动,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他们。何中书虽还没招供,但此地绝不能久留,凌子墨和文倾澜的意思是绑走何中书。
但白芷却不同意,何中书一走,海关道必乱,到时想查他们的罪证就更难了。倒不如由她留在这里,想办法说服何中书。
“他会对你不利的,姐姐走吧。”凌子墨低声祈求道。他宁可自己冒险,也不愿白芷有任何危险。
“他不会伤害我的,我相信他。”白芷还是摇头。
“你当真不走?”文澜一把扯过她,握着她手腕的手紧的像是要把她捏碎。
她知道他在担心,白芷轻了一下他的手,眼神异常坚定,“既然你们说我是真的凌将军,我就能说服他,所以,一定要相信我。”
若不了解何书,她没这样的信心,但自从去过苍凉山的那座墓之后,何中书的心思,她多少也摸清了些。想必在他心中真正重要的人不是那个命令他做事、敛财的恩人,而是那个躺在墓碑里长眠的人。
“走吧,我相信姐姐。”凌子墨率先从户里跳了出去,他身形极快,一瞬间消失在晨曦之中。
“你好好保重。”文倾澜深情望了她一眼,也从窗户里窜了出去。他现在急需要做的是派人去边关调兵,而这个人却是非凌子墨莫属的。不过这小子似乎跑的也太快了点。
等们都走远了,白芷才走到何中书身边,俯身隔着被子把他抱到了床上。他身上**道被点,恐怕一时半会儿还动不了。
“觉得怎样?”白芷轻声问道。
“还好。”何中书苦笑一声,眼神灼灼的看着她,“你当真是那个人吗?”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白芷幽幽的声音道:“其实我失忆十年了,不过最近脑中偶尔会闪现出以前的点滴记忆,确实有那么一点影像,所以我想我应该会是他们所说的那个凌将军。”
“这样说来,真正的凌将军其实是个女人了?”
白芷点点头,至少她就是个女人吧。
一切似乎都超出了掌握。何中书紧紧闭上眼,没再说一句话,但脸上表情异常凝重,竟发出了酱紫色。
或许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吧,白芷没再打扰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边,不时擦拭着他冒出的冷汗。
又过了一会儿,天光大亮,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是侍女送来洗脸水和早餐。白芷打开门把东西接了过去,吩咐她们离开。
熬了一夜,也确实饿了。她拧了一个热毛巾,先给何中书擦了擦脸和手,然后端了一碗粥,一口一口的喂他吃。
何中书也不拒绝,眼神呆呆的看着她,嘴巴跟着她的手势一张一合。等喝完粥,身体也能动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一件件的把衣服穿上。凌子墨穿走了他的裤子,他无奈之下,只能从衣柜里又拿出一条新的。
“你休息一会儿吧,一夜未睡,想必累坏了。”何中书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打开房门就要走出去。
她做了这许多对不起他的事,但至始至终他都没埋怨过她一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一直和暖的让人想哭。
“对不起,我不该怀着目的接近你。”白芷在他的脚迈出门前,终于说出了积在心中已久的话。或许就因为他的深情,让她产生了一种很强的愧疚感。
她不是没骗过人,但只有这次,骗了他之后,她的心都跟着痛了起来。
房门打开,一阵晨风吹了进来,夹杂着一点点凝结的湿气。
这天气怕是要下雨了。
“不是你的错,或许我应该谢谢你。是你的到来,帮我救回那颗枯竭的心。”何中书轻叹一声,那道门‘哐’的关上。他的脚步声也越去越远。
随着关门的力道,一股气流迎面而来,随来一滴水珠飘落在脸上。白芷伸指抹了下来,是雨吗?或者是他背对着她,淌下的泪水?
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眼神就是悲伤的,虽在笑着,但无法让那笑容达到心底。那眼底浓浓的,痛彻心扉的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深切体会到。
“何中书,你到底是个什么人?”白芷喃喃自语着,忽然发现对他的了解实在少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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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中书这次出门,过了整整三天才回来。白芷着急见他,等的脖子都长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生死转瞬间
…
中书回来时,除了带进一身的疲惫,还给白芷带了一让大夫重新配的。
白芷接过来,却连看也没看一眼。只轻笑了一下,“其实我没事的。”
“你不用骗我,那天你咳血的时候我看到了。”何中书微微一笑,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劝慰道:“不管药管不管用,还是先吃一粒吧。”
白芷不愿抚他的好意,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然后喝了一口他亲手倒的水。药一入喉,药效的好坏她已经有所了解,虽然这瓶药一定花了很多钱,但最多也只能应付普通的毒。
何中书眼望着她做完这一切,突然伸臂紧紧抱住她,轻声自语着,“感谢老天爷,你是活着的。”
“你证实我的身了?”白芷呆了一下,却并没把他推到一边。其实她也想弄明白自己是不是凌将军,是不是有个名字叫做凌子枫。
何中书笑道:“那么麻烦的我没去做,我靠的是我的心,我的心感觉到你是他,你就是他了。”
明知道她是人了,他还肯抱她,看来他真的是喜欢当年的那个人的。白芷的心瞬间抽紧,虽然不想这时提起,却还是不得不问他,“既然知道我是你的恩人,那本名册能交给我吗?”
“这三天我想了许久,纸是永远包住火,即使我不做什么,或许这个海关道也不会猖狂太久。”何中书越说表情越凝重,或许在他心里也曾经几百次预言过自己的下场,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全身而退吧。
白芷却听的心中大喜,这话的意思,是准备要把名册给她了吗?她怀着期待的心情一直等啊啊。喝水时,她喝一口水他一眼;吃晚饭时,她扒一口饭,看一眼他。
何中书被她看地点食欲也提不起来。轻叹一声。只好从怀中掏出一本蓝皮小册递给她。
“本来想晚一点再给你过为了自地胃着想。只好提前给你了。”
“这就是那本名单吗?”白芷接过翻了翻。里面果然写着一个个人名。
“不错些年海关道走私所赚地钱。小部分贿赂了名单里地人。这上面都有记录。这些人也就是我们所谓地同伴。”
一小部分就有几千万两白银了?白芷被上面所登地数字惊呆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地声音。“那。其中大部分地给了谁?”
“这就不是能告诉你地了。”何中书轻笑一声。端着碗离开了。
此事涉及他另一个恩人,他到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今日也就是白芷,他欠她一条命必须要还。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他是绝不会交出去的。要知道他所交的不仅是他的性命有大齐几百个官员的性命。
能得到名册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白芷不想再逼他细把名册卷起就要塞进怀里。此时她心里正想着,这东西要如何交给文倾澜?没准她得知自己立了大功好好的奖赏她的。
人有时候果然不能太得意的,正这时,忽然一个身影急速飞过,劈手夺了那本册子,转身从窗户蹿了出去。白芷心中一惊,伸掌向那身影抓去,但那人身形太快,‘刺啦’一声,她只扯了半幅衣襟。
“站住,你这小贼。”白芷大呼着也从窗户里追了出去。
她去势太快,一不留神正撞在窗扇之上,顿时撞了个了个七零八落,连窗棂子都掉了。
也赶上今日何府遭劫,那可是上等松木的窗扇啊,何中书不由扯了扯嘴角,暗自纳闷,白芷这暴躁的样子,究竟哪点像个女人了。
前面身影急速向北,白芷也纵身上了房,追奔而去。但那人影去的太快,轻功也明显比她高绝,她累的直吐舌头,却再也没摸上那影子的衣角。
追了许久,眼前忽然失去那身影的踪迹,白芷左右看看,周围房屋林立,一间间的,乃是整个金州最繁华的地带,天知道那身影跑到哪去了?不过从那人的身形来看,矮矮小小的,隐约可以感觉到那应该是个女人。但会是哪个女人呢?
白芷临近的在屋宇之间走了一趟,连半点可疑的迹象都没寻到,最后只能又赶回去。心中暗自希冀着或许何中书还会有一本这样的册子吧?
回到何府,何中书正在亲手休整窗户,他嘴里叨着木楔,神情专注,一锤一锤的敲的很是仔细。
房门被拉动,他瞧了一眼沮丧的回来的白芷,吐了木楔,笑道:“人没追到吧。”
看他这悠闲的样子,竟好像一点都着急,白芷心中一动,试探地问道:“难道那名单是假的?”
“不,是”
“你还有一本?”白芷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何中书微微一笑,“就只一本。”那么**的东西不可能留备份。
还没等白芷问,“那为什么你不着急?”何中书已经伴随着叮叮当当的砸窗声音,笑了起来。
“既然把名册交出去,就是把我的命交到了你手里,能把命交到你手里,对我来讲也是种幸福呢。”
何的一甜蜜,白芷却听的直冒冷汗。那是他的命啊,可叹她刚一到手,就把他的命给丢了。而且名册在她手中丢的,这可如何向文倾澜交代呢?
何中书仿佛做木匠上瘾敲完窗户,又把屋里能修的地方都叮叮当当的敲打了一遍,然后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白芷一直呆的在床上坐着,仿佛三魂丢了两魂。一直到何中书出去,她都宛若未觉。刚才还欣喜万分,一会儿功夫逆转成了灾难日,其间的落差快的让人根本没法适应。尤其是那本册子若落到有心人手中,借以要挟所录官员,那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要知道册子上所等的可是大齐半个朝廷啊。白芷越想越觉得心惊,看来不通知文倾澜是不行了。她心焦之下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冲出房门。
外面更鼓打了三更,夜深了。
知道何中书可能把名册交给她的,除了何中书那边的人之外,就是文倾澜和凌子墨了,难道派人抢名册的会是三者中的一个吗?
凌子墨自那日被拆穿之后,早就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