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心缘-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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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祈闫的心,突然颤动了一下。水痕蜿蜒着从她地眼角汇聚到他的手上,凉意也从指尖直透心口,连心里也一起潮湿起来,就像有一股洪流不停地涌入他心口一样。
“你为何要哭呢?”
看着她脸上蜿蜒的泪水,他低下头来,轻轻地吻上她的眼角,企图将她挂在脸上的泪痕全都一一吻去。
突然,床榻上熟睡的女子眉头紧锁,呼吸变的紊乱不堪,她像是陷在梦魇中,双唇一开一合,发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声音。
脸上皆是痛苦的表情,双手也紧紧地抓住被褥,相溺水之人想抓住一根浮木一般,死死地攥在手中,直到指结发白泛青。
不忍看到她继续痛苦,冷祈闫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躺倒到床上,将她一把拥入怀里,一手轻轻拍着她地背脊。温雅清贵地嗓音在她耳边轻柔的响起:“别怕,有我陪你。。。。。。有我陪你。。。。。。”
夜,渐渐沉了。
那个女子眉宇间的雾霭渐渐散去,眼睫间地泪水也停止了滑落,男子唇中吐出的词句,却一直在这个夜晚不停回荡,一声又一声,一句又一句。
深山幽谷,青烟袅袅,阙芷惜身在其中,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幽静。青山,流水,幽谷,竹林,仿若仙境。
她漫步于此,一缕似有似无,若显若隐地清香,浓浓地随风飘来。
很好闻,又很熟悉的味道,清幽淡雅的香气兰花。
她随着这股清幽淡雅的气味,沿路觅去。随着那清香漫步而行,渐渐地看见自己眼前有一面湖。湖水平如镜,幽如林,湖面上雾气袅袅升起。
她失神于眼前美丽地景致,不自觉地就闭气了双眼,感受起大自然地气息。
可是,就在她闭上双眼地瞬间,那股清香就蓦然消失了。
心中突然就痛了起来,锥心的痛,仿佛被人刺伤了一般,生疼生疼的,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奔跑着,寻找着。可依旧寻不来,得不到。
心中地疼痛感更加强烈了,她似乎能看到自己正在渗渗流出猩红血液地心。
太多的难受与痛苦向她袭来,她就那样坐在湖边哭了,哭得很上心,很无奈,心中却依旧是那般生疼。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温雅清贵的声音,那声音柔柔的,又有些低沉,可是却很动听。
“别怕。。。。。。有我陪你。。。。。。有我陪你。。。。。。”
那声音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不停的,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直到那声音变地低哑憔悴,那一句话也依旧没有停过。
她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那声音的来源,可周遭除了她自己,谁也没有看到。那句话却一直在她耳边重复响起,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突然地,一股很好闻地香味来到了她的身边,那是一种迷惑人心地香味,那是迷迭香的气息。
慢慢的,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清香正紧紧围绕着她,将她包裹在其中。心中那种揪心的痛,也被这迷人的香气压制住了,耳边又是那个好听的声音,重复着那一句话,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
天还没亮,阙芷惜便从睡梦红苏醒过来。音乐中,梦中闻到的那股迷迭香气已然萦绕在鼻尖,挣扎着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每日所见到的景象,宽阔的胸膛,以及那性感撩人的锁骨。
是他将自己弄到床上来的么?昨夜的记忆只到她哭着抱紧他,便断掉了。
眼睛有些难受,刺疼刺疼的,是因为哭过的关系吧?
多久了?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这么放肆而任性的哭一场了,哭过之后,虽然伤口还在,可是心里却好受了许多。
难怪常言道,女人是水做的。以前她总是强忍着,可是现在突然发现,哭出来,或许比衙役在心中要好些。
感觉到上方传来的视线,阙芷惜抬起头向上看去,只见那双眼眸的主人,正温柔的看着她,唇边是一抹熟悉而又让人心安的微笑。
“谢谢你。”很轻的声音从她纯中逸出,表达出很深的感谢之意。
虽然知道他并不会听懂,可她还是忍不住对他说了句谢谢你。因为有他昨夜相陪,她才能在今日就有这样的心境来面对一切了吧?
又这么看了他一会儿,直到天边渐渐泛起淡白,阙芷惜才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么?”她起身为他整理好衣服,又随意的为他系上了一个发带,“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然后从西冷园沿途游玩,最后在回到南阙园,好么?”
将他打理完毕,阙芷惜深深地凝了他一眼:“我们一路上会很开心的,带着你,带着豆豆,我们三个一起离开这里。”将这里的烦恼与忧愁,以及那个牵动她心弦的男子,一并抛下。只是带上他们,一起离去。
阙芷惜将一切都收拾妥当,然后召出文房四宝,磨了墨,执笔留下了一封书信。写好了告别的话语,她便讲书信收好,放在了书案上。
本来她想将小白送给她的那枚玉佩还给他,可是她怎么也舍不得将那绳结从腰间解下。那日小白为她换上这根绞线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一切都那么鲜活清澈,仿佛一切都只是发生在昨天。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将那枚玉佩紧紧地握在掌心。这枚玉佩就留下来吧,作为一个纪念,爱过他的纪念。
当她准备好一切,准备出门的时候,就见到黑衣财神爷和豆豆,一人一狗已经站在门边等着她。看着这一幕,她突然对未来不知的命运,有了坦然面对的勇气。
“走吧!”
推开门,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第一缕阳光也在这一刻从天空投射下来,带来无限的光彩。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已成定局
当夜阑从沉睡中渐渐苏醒的时候。阎芷惜已经坐在了离开这座城池的马车上,撩开窗帘。最后看了一眼清晨中有些迷蒙色泽的夜阑城。
再见,小青。
再见,她的爱。
放下车帘。静静地坐在一路奔跑的马车上,怀中抱了豆豆,身边是一直跟着她的黑衣财神爷,心中那些惆怅的情绪也渐渐消逝了。
其实有时候想一下。当朋友有什么不好呢?起码还是彼此的知己。
只是
到了现在。她已经不甘于只是他的朋友了!她想要当他的唯一,可是做不到。得不到!所以,她最终决定了离开。
经过了昨天的一夜,当她看清楚自己现在不甘心只是当他的朋友之后,她就已经下定了要离开的决心。
因为她不想让自己成为他的困扰,而让她一直待在他身边看着他,可又不能跟他在一起,那真的太痛苦。也太残忍了。
她做不到,所以,她选择离开。
选择让时间来抚平一切。
人,其实真的是一种很有趣的动物。
有些道理,其实大家都懂。只是当事情摆在眼前时,那些过往常常拿来教育别人的道理。在这一刻似乎都不存在了,所有的举动全都随心而行。
就像此刻的阎芷惜,其实她很清楚。爱,是永远站在有勇气将它表达出来的那人身边,可是在这一刻,她已经忘记了那个勇气。因为,她害怕拒绝,害怕最后让彼此连朋友都做不了,所以在最后的时刻。她还是选择了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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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卿婉珊一脚踏进烟水阁的时候,她就感到似乎有些不妙。太安静了,连一个说话的声音都没有。
推开门,走进房间内,一切都收拾的很整齐。就像从来不曾有人来住过一般。抬起脚向屋内走去,四处寻找着,似乎是要寻找出阎芷惜曾经在此住过地痕迹。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股强烈的恐慌感从她的心底袅袅升起。她就知道会出事,就知道昨天那个样子的小惜很不对劲儿!
就在她焦急的时候,书案上一个被压住地信封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赶紧走上前去,将信封拿起,几个大字瞬间映入她眼帘——“小青亲启”。
卿婉珊已经忘了自己是用何种心情将那封信读完的。只是当她读完地时候,心情已经低落到了极点。
从烟水阁出来,她拿着信去了雾云阁。她总觉得自己昨天地那番对话,或许误了他二人什么,心中愧疚不已。
所以。她决定将信交给小白,到底要如何做。还是由他自己定夺。
风轻轻的吹,将早晨清新的空气全都带入了房间。
卿婉珊站在阙柏凌身边,看着他将信读完,只是那张含笑的容颜之上。并未露出一丁点的别样情绪,这让她很是不解。可又没有一点办法。
“小白,我已经将信交给你了。到底该怎么做。我相信你自己会很清楚。”
阙柏凌没有说话。依旧只是含笑看着那封信。
卿婉珊读不出他的情绪。只能任自己的心情说一些她认为正确的话语:“小惜走了,她说自己有事先回南阙国了!你不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儿吗?为什么回南阙国不能和你一起走?为什么非要自己先行?”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卿婉珊有些急了,她上前将阙柏凌手中地信拿走,迫使他盯着自己的双眼,她要看清这双眼眸之下到底藏了什么!
“小白。昨夜的对话小惜一定都听到了,她定是为了昨夜的那些话才离开的!你当真不后悔吗?现在她应该还没有走多远,这个时候去追,你还能将心中的秘密说清,可是如果耽搁下去,你们两个就要错过了!错过或许就是永远错过了!”
阙柏凌还是没有反应,只是微微冲她一笑:“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去追上她么?然后对她说什么呢?”
“说什么?把你心中真实所想全都告诉她!我才不信你对她真的只是朋友而已!”
风轻轻的吹。随风飘来一些离别地味道。
阙柏凌转头看向窗外地树叶。几片有些枯黄的叶子被风吹了下来,盘旋下降,最终落在了泥地上。
“小青,你知道吗。有些话,藏在心里不说出来,或许对彼此才是最好地。”
卿婉珊被他这样的态度惹得有些急了,听了他地这句话,她越发确定小白对小惜是有感情地。只是迫于某些他不知晓地事情,才一直不敢开口表达:“我不懂你说地这些是什么意思,也不想明白。我只是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将这份心情好好的说出来。只是说出来而已,只是让对方明白而已,这样很难吗?”
阙柏凌听了她地话。许久也没有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回过头来,只是眼眸之中藏有很深很深地情绪:“我只是不想因为自己得心情,让她为难,让她不知所措,仅此而已。”见到小青还有话要说,他冲她笑了一下,又轻轻地说道,“其实当朋友有什么不好呢?起码彼此还是知己,起码还能名正言顺的陪在她身边,我依旧可以守着她。护着她,就像以前一样。以朋友的身份。一直站在她左右。那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可是你甘心吗?只是朋友的身份你甘心吗?朋友是一辈子地,可她这一辈子不可能总是一个人,她终究需要一个爱着她的男子守候的。你不愿意是那个男子吗?你只愿意当一个朋友吗?”
阙柏凌因为她的话语。明显的一怔,好不容易不痛的心。又在这一刻疼痛起来。
她终究需要一个爱着她的男子守候着。
是呵,终究需要的。
可是。她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那个陪在她身边的男子,那个让她绽露笑颜的男子。不是已经随她一起离开了吗?那个男子不是他呵。是别人,是别人
见到阙柏凌一直没有回答,卿婉珊已经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了,她将信狠狠的塞到阙柏凌手中:“我不管了!你自己都不急,我这么着急又有什么用呢?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门外离去。
见到她离去的背影,阙柏凌的唇边勾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手中捏着那个女子留下的唯一之物。就这么一直看着,深深地看着。
如果,他真的去追了,她会如何呢?
呵呵
只是,如果终究只是如果。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心魔,死结
阙柏凌将卿婉珊塞在他手中的书信展开看了许久,将那字迹一字一字全都印入脑海之中。
她真的走了,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短暂的分开,让他无法面对的情感,也有了时间去慢慢的淡化。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看了让人有些心疼。
楼东月站在门外,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公主殿下和主子就弄成现在这番模样。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