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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遗心缘-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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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羽勾了勾手。

  夜孜羽顺势俯下身来,一双凤目困惑地凝着她。

  见他俯下身来,阎芷惜揉了揉他的头发,亲昵地笑道:“孜羽最棒了,幸好有你在身边!”

  看到她如此动作,夜孜羽窘迫地垂下眼睫,温柔的嘴角微微上翘,紧抿的唇瓣显出几分羞涩。

  “小惜,什么东西丢了?”阙柏凌从凉亭内踱步出来,走至阎芷惜身边停了下来,凝眸看着她,单婉青也随之走了过来。

  见到他过来,阎芷惜蓦地将手背在身后,尴尬的一笑,“没、没丢什么。”

  阙柏凌俊眉微挑,凝眸看着她,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爷都看得清楚清楚,不要再藏了!

  做了错事的人,站在人前都矮人一截!阎芷惜无奈的撇撇嘴,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向前来,缓缓地摊开掌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安地看向阙柏凌。也不知道小白会不会生气,毕竟她自己将他赠予的玉佩弄丢了。

  看着眼前神色不安的她,阙柏凌玩心大起。从初遇到相熟,这小妮子何时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的神态?见她还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他倏地将面孔板起,如千年冰山一般,也不说话,只是冰冰地看着她。

  看到他瞬间变冷的脸颊,阎芷惜心中大鼓直敲:完了完了,他生气了!与他认识这么久,什么时候看过他变脸?什么时候见过他生气?可他这会儿却一脸冰冷的看着她!都怪她自己粗心大意,这玉佩的重要性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虽然现在玉佩找回来了,可她确实将玉佩弄丢过。不敢继续直视他板起的面容,她不安的垂下头来。

  真是想不到这小妮子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就像个等待大人批评的孩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笑意,“噗嗤”一声,阙柏凌便乱没形象的捂着肚子大笑。

  阎芷惜愣怔的抬起头,看着面前大笑不已的他,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原来他根本没有生气,只是在看她的笑话!她将手掌上的玉佩紧紧纂在手心,狠狠地质问他:“看我着急你很开心吗!混蛋小白!”

  可他却没有言语,依旧一个人在那捧腹大笑。直到夜孜羽与单婉青都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他,他才渐渐停了下来,可唇边却依旧勾着一抹促狭的笑意,让阎芷惜恼火不已。

  他将手掌摊在阎芷惜面前:“把玉佩给我一下。”

  阎芷惜蹙眉看向他,经过刚才的事情,她真摸不透他是怎么想的,是要收回去?可他又没有生气!她满心的疑惑,却还是将玉佩放在他手心。

  阙柏凌接过玉佩,从怀中拿出一根银丝缠绕的蓝色锦线,扭成了几股好看的花结,将玉佩上断裂的丝线换了下来。片刻之后,一个垂挂在银蓝色锦线之下的玉佩交到了阎芷惜手中。

  阎芷惜挑眉看向他,不懂他是何意。

  “挂在腰际吧,这种锦线不会在断了。”眼前的他依旧嬉笑,可幽黑的眼眸中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阎芷惜看着手心的玉佩,心中微微一动,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慢慢扩散开来。 

 
   
 第三十五章 太子回府
  时间:龙岛大陆—381年三月二十六日

  地点:东云国——太子府

  又是大地复苏春暖花开的季节,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飘飘荡荡,映得那天空格外地高远。东云国太子府内一反以往的宁静祥和之态,高低粗细不等的嘈杂声如同煮沸的开水,将府内的宁静一扫而去,一切都被搅得翻滚不已。

  一个玄衣男子穿过嘈杂的大厅,经过蜿蜒的回廊,步入了竹林环绕的庭院。

  比起前厅里闹哄哄的场景,庭院里则显得格外安静。庭院中间有一片碧绿的荷塘,岸边绿柳成荫。绿荫下立了一人,那人左手微举,手心捧着一枚玉佩,玉佩洁白无瑕、如同凝脂,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纯白半透明状,而且带有粉粉的雾感。

  玄衣男子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岸边,站定,望着绿荫下站立的人,眉头紧蹙:听到那消息,不知主子会否发脾气。

  站在绿荫下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他身着一袭白色锦服,纤瘦的腰间系着金色玉石锦带。捧着玉佩的手,宛如玉雕,修长纤细,很是漂亮。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手心的羊脂白玉,右手轻轻抚上了玉佩。午后的阳光映照在荷塘上,折射的光线幻作七彩光华落在一张魅人的容颜上。

  纵使已经见过这容颜千万次,可当他靠近的那一刻,玄衣男子依旧被眼前的轮廓所震慑!那是一张被上苍精雕细琢的容颜,桃色的红唇,性感上翘;玉砌的鼻梁,坚挺笔直;漂亮的单凤眼,眼角微微上挑,又大又亮的眼瞳,如同一潭碧水,水波潋滟。

  此刻,这张脸上略带忧伤的神情,使得站在他一旁的玄衣男子不由得呆住了——自从皇后仙逝过后,他再也未曾见过主子露出这样的神情。

  似是察觉到了来人,年轻公子没有转身,视线依旧停留在玉佩上,声音很平淡,可那平淡中却透露出些些焦急:“有消息了吗?”

  玄衣男子站在他身后,眉头紧蹙,紧张道:“主子,倪姑娘已从宰相府失踪了四月之久,期间宰相府的大夫人也派出家丁寻找过,均已失败告终。”

  “已经失踪了四个月?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失踪?”年轻公子转过身来,一双凤目危险地眯起,淡淡地语声中透出一丝冷意。

  “属下在宰相府上查到,倪姑娘在失踪的前几日,曾经跌落到莲花池中。苏醒之后没过几日便从府上消失了,随她一起失踪的还有那位小羽公子。”

  “曾经跌落到莲花池中?四月之前,那时候该是冬月,那么冷的天落入莲花池?”年轻公子眉目深锁,眼中的冷意更甚,“原因呢?好好的怎会落入池中?”

  玄衣男子微微一怔,道:“原因属下还未查明,据说倪姑娘那日落水之后便被人救了上来,在床上昏迷了好几日。苏醒后身体并未有太大的问题,只是苏醒之后的第四日便与小羽公子一起消失了踪迹。”

  年轻公子静静地立在岸边,目光移向平静的湖面上,眼神稀碎飘忽。良久,他转过身来,吩咐道:“派人到宰相府,告诉宰相,思涵的事情我会处理,对于失踪一事,让他保守秘密,切不可让父皇知道此事。”

  “可是主子,皇上已经派人到宰相府上下聘了!”

  “将我的话告诉宰相就行,父皇那方面我自会与他去说。还有,立刻派人打听思涵的下落。”

  玄衣男子面目深沉,似是有话要说,可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愣怔的站在那里。

  年轻公子见他没有行动,心中甚感疑惑:“还有事么?”

  玄衣男子双拳紧握,似是下定了决心,道:“倪姑娘已经失踪四月之久,恐怕已经

  ——”

  话还未说完,年轻公子便伸出手止住了他的话语,语气温柔,却坚定不已:“思涵不会有事的,小羽跟在她身边我很放心。只是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走之前她还好好的,说好等我回来便将她迎娶过门。这次的事情很蹊跷,寒冬之日竟会莫名落水?落水四日便消无踪迹?你去了宰相府之后,派几个人去盯着宰相府的大夫人,然后暗中寻找思涵的下落,切不可让此事惊动父皇。”

  玄衣男子不再多语,领命,躬身行礼后离去。

  午后的阳光泼洒到平静的水面上,一阵清风拂来,如镜的水面泛起丝丝涟漪。那位年轻公子站在岸边,凝眸看着躺在手心的玉佩,脸上的那丝温柔,连阳光看了也会羞怯。

  “思涵,你在哪里?你现在好么?”轻声的呢喃从他唇中溢出,他轻轻抚上了玉佩。那玉佩莹透纯净、洁白无瑕、如同凝脂,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玉佩呈现出纯白半透明状,玉佩上竟刻有一行小字: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思涵。

  这已是太子回府的第三天了,宰相府的千金却已失踪了四月之久。本来太子此次出使归国,便将与宰相千金完婚,可现在却捅出了这样的篓子,新娘失踪了!

  时间:龙岛大陆—381年三月二十八日

  地点:南阙国——阙隆城

  蓝天之下,碧水之畔,春天里最动人的景色便是桃花处处开了。一位身着蓝色锦袍的男子漫步在街边,一株调皮的桃花用枝桠触动了他的发丝。他停下脚步将缠在枝桠上的发丝轻轻解下,随手将枝桠上那朵开的娇艳的桃花摘了下来。还未来的急欣赏,便被眼前的来人,吓的愣住了心神,硬是将刚刚摘到手的桃花给捏碎摧残了。

  愣怔半晌,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一脸诧色地看向面前二人,道:“我说二位,你们此番打扮是何意?”

  “怎么样?帅么?潇洒么?”说话的是一位身着白色华服的年轻公子。白色的锦缎上,繁复地秀上了娇艳欲滴的瑰丽花朵。淡雅的白色加上大片枪眼的鲜红,让人眼前一震,还从未有人将白色穿的如此张扬!

  “啪——”一声响,眼前的另一位紫衣公子将手中的玉骨折扇收起,唇边噙了一抹促狭的笑意,“小白,你是怕我们抢了你的风头么?”

  蓝衣男子又是一愣,眼前执扇的紫衣公子,虽只是一身素雅的打扮,可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清逸优雅。

  这二位公子,一个张扬一个清雅,站在一起反而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线。只是二位公子俊美是俊美,就是那身子骨看起来弱了点,与愣在一侧的篮衣公子比起来,娇小了许多。

  “我说你们二位,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明明是两个大姑娘,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没有回答紫衣公子的问题,蓝衣公子反到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嘘——小声点!你想让全大街都听到吗!”白衣公子俊眉微蹙,不满的看向出声的家伙。好不容易穿成这样,要是被他的一句话给暴露了身份,那不是白折腾了?

  紫衣公子适时走过来,悠悠地说道:“不是说好了今天去游船河么?听说最近出了个画舫,里面的姑娘各个才艺双绝,我们打算顺便进去瞧瞧,如果一副姑娘家打扮,怕是不大方便吧?”

  听到此话,蓝衣男子才会过意来,神情已不是刚才那副呆样,整个人也显的精神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夜游画舫
  地点:南阙国——阙隆城

  时间:龙岛大陆—381年三月二十八日

  自相识那日起,单婉青便随阎芷惜回到了她与孜羽所住的宅子。每日随阎芷惜一起四处探寻些新鲜事物,偶尔也去凝香居瞧瞧,可大多时候都是与阙柏凌一起逛遍阙隆城的。

  两日之前,他们一行四人正在茶楼里品茶歇脚,偶然间听到几人谈到了环淮河的画舫。说河边最近来了一艘豪华精致的画舫,名为——不归舫,里面的姑娘绝妙无比,才艺双全,竟不比那流连阁的姑娘差。特别是那里的头牌姑娘樱姬,据说有人为了单独听她一曲,一夜挥金千两。

  最喜欢凑热闹的单婉青,听了这样的消息哪还耐得住性子?一颗心早飞到那环淮河去了,就想瞧瞧让人挥金千两也要听一曲的女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这不,他们一行四人,已结伴来到了环淮河边,白天在街边赏景,一直待到了傍晚才向河边走去。

  春,本是多情的。花道柳岸,翡色柔波,才子佳人,相聚淮河。三月的环淮河,多是风花雪月,笙歌氤氲。水上的过客,一半离人,一半情种。

  在环淮河畔有上百只各式各样的船,有舢板,有画舫,更有许多张灯结彩的楼船。在白天,这里只有风景可看;但是一入夜,这江面上两岸边可就是笙歌处处,丝竹不绝,只见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浆声灯影构成一幅如梦如幻的美景奇观。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环淮河畔却不似天空那般暗淡,整个岸沿灯火通明。灯光耀水光,水光映灯光,天上人间。吃过晚饭,阎芷惜一行四人已来到了环淮河畔,只见众家画舫都将彩灯高挂为一列;将整个岸沿连成一线。

  所有的画舫当中,有个极其扎眼的存在,在连成一片的画舫中脱颖而出。那是一艘极大的画舫,雕栏美柱,精工细作,装饰豪华;且容量颇大。画舫处处以七彩如虹的纱幔围绕、装点周遭,尽显奢华之气。

  “那便是大家口中所传的‘不归舫’了吧?”阎芷惜身着一袭紫色男款锦袍,从容的站在岸边,视线凝在河畔那艘最豪华的画舫上。夜孜羽靠近她站着,静静地守在她身边。

  “一定就是那了,造型这么张扬!走吧,进去瞧瞧,我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可以让人为听一曲,一掷千金。”身着白色绣花锦袍的单婉青,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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