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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绝望日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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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抛下理智,做自己想要做出的事情。
  这时短信不应景的响起来,我只得扼腕暗恨自己怎么没把它抛弃。未读短信依旧是短小的,让我怀疑发这短信的主人是不是也短小无比。“你们全部都会在绝望中死去。”本来我应该无视这短信的,但想了半天还是打算放肆一回,我响亮的啧一声,重重的按了发送键:“是的,你说的很对,但是,我决不允许!不会有人……绝望的死去!”
  ……
  “——前几日我在这座大厦里发现了出逃的方法,原来那港口旁竟然有一座密码库,只要突破进了密码库就可以找到船上的必备零件,然后将零件组装好,我们逃出去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了吗?”我自信的笑笑结束了这段话,座子里的人多数都不和,但也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肯定没法杀掉其他几人,于是便勉强的团结起来,自己的小算盘都权当是没有的事。我笑着,无视了这群人眼底的贪婪,只是抽空把他们与鸢尾托了楚骁赠给我的画卷比对一下。
  不得不感叹鸢尾的好画技,这人物都基本是神似,我这样看过去,满意的点点头,好样的乌左,人全了,回头给你鸡腿吃!回头……看来这鸡腿还得欠着了。我扫视过四方,看到他们一个个欢呼鼓舞,心间恍若有不忍划过,但还是清了清嗓子,众人于是便停下来专心听我说话:“光是知道了这点还不够,我还得到了一张地图,详细描写了港口还有那密码库——”说到这儿我作势要掏兜,随后却是脸色一变换成了带着点急躁的样子,“哎呀坏了,这地图想必是忘在刚刚呆过的办公室了,我这就去取。各位,去港口的事还需累你们帮忙啊。”
  那几人也不是傻子,一时间赶紧催着我去拿地图,我于是陪着笑出去,临走时一回头,却被他们眼中盈着的希望震惊了。我缓缓心神,酝酿着陪了个笑。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他们现在都是满心希望,这不就够了吗?
  我出去后轻轻掩上门,靠在门上由衷的叹息起来,我掏出手机,向那个号码发送到:“这样,他们便全部都在希望中死去了。”
  我眷恋的回头望一眼,却因为隔着门什么都没能看到,我掏出那个遥控器,带着笑按下了唯一的按钮……
  “轰轰轰!!!——”
  如此同时爆发的爆炸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巨响让我的耳朵几乎失聪,我被气浪推得狠狠撞了出去心口碰在了一块巨石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身子却向下堕落。在那刹那之间,崩塌的巨石摇晃着发出轰隆声划过一条条线砸落,被震落的灰尘烟似的飘起来,我好像被推出了很远,模糊的能听到会议室中传出的惨叫与又一次的火光的声响。楚骁也不是什么也没准备吧?可惜我没能多想,浑身上下的剧痛让我陷入昏厥之中……
  “嗯……”我疲惫的睁开眼睛,也许这样死去也没什么不好,可是我胡乱的拨开碎石,把自己刨了出来。万一没有死去怎么办,一定会演变成让人头痛的事情吧?我踉踉跄跄的爬出来,鲜血不住的顺着各处流出,这样血迹斑斑的还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啊。我勉强走着,直到进入不远处一个小小的具备了阳台的休息室之中才喘着粗气让自己放松片刻,我回过头去看,只见我一路走来的时候在地上拖去的血迹鲜艳刺目。
  我想这里也被“那人”监控着吧,我掏出一把小刀,棍刀早就在不知何时被我遗忘了,虽然这遗忘的更多成分可能是源于有意。小刀也不错,我安慰着自己,慢慢一点一点抬起腕子,拿着这某日无意捡到的小刀在自己身上刻刻划划。
  浓稠粘腻的血近乎把我包裹其中,散发着呛人的铁锈与甜腥气味。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大笑——浑身上下被刻满了“希望”二字。其实我虽然喜爱暴力,但对鲜血的味道却极为纠结,我一边极度的爱着这能让我安心的鲜血的气味,如此同时却还深深的厌恶着它,就算是不小心看到了赤红的颜色也恍如嗅到了萦绕在鼻端的令人作呕的血的味道。
  我在左腕处狠狠一刀划下,又在右腕做了同样的事,最后一刀用力插入胸口。剧痛沿着各种神经直直窜上头顶,因为疼痛不慎咬破的舌尖导致嘴里也是满满的血腥。我躺在床上艰难的喘息,慢慢看着鲜血把视线所及的一切的染红。我本来想在嘶吼声中结束这闹剧,但是我决定好好尝尝这痛苦,这生而为人的痛苦,这活着的痛苦!
  我拼尽了所有扯开嘴角,我会永远的笑着,只是仿佛有着讽刺意味,我在此时想的依然是凡维,她应该会安全了吧?我浑身开始发抖变冷,呼吸急促起来,我知道很快了,我拿出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而在发送前一秒却失去了全部力气。我侧耳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不由的安心闭上眼睛。手机脱手而出,掉在满是血的地面弹了两下。
  木凪终于停止了呼吸,她的身体成一个“十”字一般死去,作为一个完美的谢幕,为了这场闹剧的谢幕。
  那手机的屏幕依然亮着,只是血液大滴大滴打在上面似乎画出了什么美丽的东西,即将黑屏的屏幕上简单的有几个字,加上标点也只有的短短八个字:我怀抱希望死去。
  未亡 (一)
  
  第一章,异变
  
  白子惜摸摸额头的冷汗,惊魂未定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看着窗外,长夜未央,灯火阑珊,天空中悬挂着那千百年不变的一轮皓月,星影疏疏。
  这是位于新城区较为偏僻地段的一间小公寓,在找到男友之前,白子惜不得不和母亲住在一起。
  又是噩梦吗,白子惜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她近来总是做噩梦。而且这次的场景还是她每天下班的必经之地——一个曾经无数次引起她强烈恐惧的阴森小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把精疲力竭的她压倒在了泥水中,紧接着毫无理由地掐死了她。
  看来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要被迫每天花上二十几元钱,坐出租车从大路上绕道回家了。
  梦醒后,白子惜竟然发现自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百无聊赖地站起身来在房间中踱步。可能是因为还是心有余悸吧,她无法安稳入睡。所有的困意竟然都在梦醒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作为一个二十多年来从没有失眠过的人,她此刻意外地很。
  只有不眠之人才会体会到夜晚的漫长。白子惜看看表,凌晨三点整,相传是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刻……她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我最近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还阴气最盛,哈哈,该不会是被自己的噩梦吓傻了吧……
  她缓缓地踱步到母亲的房间,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她看到了老人安静的睡颜,凉风习习,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她稍稍放下了心。噩梦仅仅只是噩梦而已,就算梦境里的痛苦再真实,梦醒之后,一切很快就会被忘却吧?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白子惜安静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她打开电灯,昏暗的小房间霎时间变得通明起来。床边摆放着木质的衣橱和巨大的穿衣镜,在灯光照射下镀金的边框熠熠生辉。
  白子惜划开手机的锁屏,没有新消息。她顺手把手机丢在床上,叹了一口气,百无聊赖地走到了穿衣镜前。她看到镜中那人一身松垮的睡衣,及肩的长发柔软地披散着,如同羊脂玉一般的肌肤尽极白皙紧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就如同她母亲年轻的时候,眼波流转间每一次颦笑都独具风韵。
  想到这里,她非但不欢喜,反而黯自神伤起来。只可惜良辰美景都不能长久,红颜终会有一天风华逝去,人老珠黄。她定定地看着自己镜中的脸,像是在端详一件绝世的艺术品,但也像是在对着虚幻的镜花水月徒劳地留连。
  人终归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慢慢老去……
  容颜就像是指缝间的沙子,永远在昼夜不停地缓缓消逝……
  白子惜的目光慢慢地游走在镜中人那完美而易碎的躯壳上。
  突然,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目光猛的定住了,双眼骇然地瞪大,黑色的瞳孔急速骤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尖叫声划破深夜的寂静,白子惜惊恐万状地跌倒在地,双手颤抖着触碰着自己脖子……
  那上面……
  赫然是五个红色的手指印……
  那是用力掐过的痕迹……她能看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回想起自己刚才那个诡异的梦境,顿时惊恐得汗毛倒竖。
  房门被嘭的一声推开,门口站着她同样骇然的母亲。
  “怎么了?!”
  “我我……”她惊惧地在地上颤抖着,不知道要怎样解释。
  这到底是……
  “又做噩梦了吗?”
  “是……”她用手遮盖着脖子上的红印,一步一步地挪过去躺到了床上蒙上被子,“我是做噩梦了……”
  母亲白了她一眼,你就这点出息?多大的人了,别没事就大呼小叫。
  听到母亲摔门而去的声音,白子惜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情被搞清楚之前她绝不能让母亲知道,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能解释为一种处事的本能或是直觉吧?
  她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再次站到了穿衣镜前,白皙的脖颈上几枚鲜红的指印怵目惊心,她伸手比了比,的确是人的手指印,是右手,那个手印比她自己的手大了一圈,确实像是个男人留下的。
  但是她脑海中却一直有一个声音叫嚣着否定这种想法,这不可能是别人留下的,在她睡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来过,唯一解释这个的可能就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一不小心压出来的……
  可是……
  睡觉怎么可能压出这样的痕迹啊?!
  说不定是一种罕见的血液病……
  无厘头的猜测互不相让,就像是两块碰撞在一起的大陆板块,互相拼命地挤压着试图粉碎对方,直压得白子惜肝肠寸断。
  说真的,白子惜现在宁愿相信这是某种奇怪的病症也不愿意承认这手印一样的东西和那个恐怖的梦境有所关联。
  不会是那样的,这顶多只是个巧合而已……
  毕竟如果是那个梦境变成了现实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啊……
  白子惜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所以为了彻底打消自己可笑的疑虑,她打算做一个更加荒唐的实验来证明自己此刻的安然无恙。
  是不是还活的好好的,证实一下不就完了吗。
  她偷偷地溜出房间,从餐厅橱柜里的家庭药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听诊器,这简直是太荒谬了,太可笑了……简直就是脑子有病啊……白子惜一边取笑着自己一面颤抖着戴上听诊器耳管,把胸件狠狠的按压在自己的左胸上。
  我真Tm是个精神病……
  真是的,这件事要是被母亲知道了,准够她笑话几个月的了……哈哈哈……
  算咯,反正我大半夜的睡不着,就当是打发时间好了……
  哈哈,哪有这样打发时间的,分明就是神经了么……
  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在她的大脑里绞作一团,白子惜越发觉得自己可笑起来。
  钟表的指针悄然滑过那个刻度,三点三十分。
  听诊器突然落在了地上,她的世界在那一瞬只剩下一片死寂。
  秒针又转过了一个轮回,北京时间凌晨三点三十一分。
  白子惜不甘心地拾起了那个听诊器。
  戴上耳管,把胸件狠狠的压了上去。
  仍然是……
  死寂……
  这……
  这到底是……
  怎么会……
  我……死了?!
  她跌倒在地,用尽平生的力气克制住自己没用再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她瞪着双眼,想哭,她想哭。身体却无法分泌出泪水。
  我不相信……
  这不可能啊!!
  白子惜失魂落魄地冲进了厨房,把左手放在水池子上,右手抄起菜刀。
  手起刀落,她的理智在那一刻全部泯灭。
  北京时间凌晨三点三十五分。
  车间里值夜班的工人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民房中备考的学生困倦地收起了书本,别墅区内几个孩子的母亲慵懒地发出一声梦呓,车道旁洁白的蛇床花静静开放。
  她的鲜血溅落在不锈钢的水槽里,就像是随手泼出的颜料。
  没有痛觉……
  手腕上的创口怵目惊心。
  失去了活力的血液慢慢地淌着,在水槽里慢慢地汇聚成了一片,又慢慢的流入了肮脏的下水道。
  她莫名地想到了杀猪放血。
  没有办法,她只能站在这里等着血液流尽。此刻白子惜的思绪反而很安静,仿佛世界都静了,只剩下……她自己鲜血不断滴入下水道那微弱而优美的旋律。
  她不知站了几个小时,直到天边泛起第一抹狐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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