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潜了窝边草 作者:日上三竿-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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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的进口水果。旁边递过一只烟灰缸,我赶紧弯腰把果肉吐了进去。
“谢谢。”
我擦了擦嘴。
“你好,我是程歆言。”
她是这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将自己打扮成花孔雀的女孩子,一张清秀的脸看起来极友善。
狐朋狗党3
她笑着往我身边一坐,热情地为我介绍在场的人。孟绍远最铁的发小是凌殊,正在和一女的喝酒猜拳的是她哥程竟知,嘴损的那个短发型男是她男朋友孟绍远,背光深陷在沙发转角处的叫杨谨。
“杨谨?”
我脑子快速转了一下:“最近正在闹官司的瑞莲集团CEO?”
程歆言柳眉一展,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腔调:“知道他刚才为什么帮你?因为他喜欢一个女大学生。可惜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抢都抢不过来。”
老实说,我真的有点目瞪口呆,一下子给我抖这么私人的一个包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茬。
听他们的口气貌似和黄疏朗都挺熟的,这么多人在场,也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黄疏朗怎么还没来啊?”
孟绍远手肘着膝盖上上下下划拉着手机盖,百无聊赖地说:“半小时前打过电话,说事公司突然出了点事,需要回去照应着。”
“这厮除了平时拽了点,手段倒是挺狠的。原本公司出了问题不是准备移交股权了嘛,他小子一直版乖孙子原来等的就是这一天。哄得他三叔跟什么似地,好不容易混进公司当了个经理,雷厉风行的手段愣是从黄老三的手上把股份抢了回来!瞧瞧人家的手段,估计咱哥几个谁都比不上。”
“你管人家的事干啥啊,不过姅贤就那丫头就惨了点,原本是她的股权,现在愣是成了她弟的!”
“富贵人家是非多,你们几个投了好胎都是独生子女,没人跟你们抢,就知道坐在这说风凉话。”
包厢的门被打开,一个女人提着包走了进来。
孟绍远朝她招手:“小夏,怎么到现在才来,待会自罚三杯啊!”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再看是夏莎本人没错。浓妆艳抹的,比平时多了不少的艳丽,也多了一丝风尘味。她拍掉朝她伸手的孟绍远,径自坐在了我的边上。
我不敢置信的问:“夏莎?”
狐朋狗党4
夏莎斜睨了我一眼,回头就跟凌殊咋呼:“凌殊,管管你家米子啊,都一个宿舍住的,换了个地竟然不认识我了,赶紧给她配副眼镜去。”
凌殊跟几个狐朋狗友的凑在一起玩着什么,头也没回:“明天就带去,放心吧,她要是敢再不认识你夏大小姐,我就让她从你眼前消失。”
夏莎笑着从桌上挑出个红彤彤的苹果啃了起来,虽然和她一个宿舍快半年了,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可怎么也没想到和这些个高干子弟混到一起啊。
只要在这屋里坐的,除了我之外,他们家的祖宗可都是党委里混着的了吧,脑子里糊涂成了一锅粥,乱糟糟的。要是不搞明白这些事,估计我是一个星期都睡不着觉了。
我拍掉她手里的苹果,拉着她一个劲的往外走。
“干嘛呀米子,我刚到你就把我往外推!”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了,我亲自送你回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凌殊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那深沉的眸子里的意味要人探清。
我拉着她没走远,也不敢走远,这里的包厢那么多,我怕一不小心就找不着回去的路了。打开一间包厢的门,探头一看没人,立马把夏莎塞了进去。
“你不是说你跟朋友吃饭吗,怎么咱俩碰一块了?”
我走到沙发上走下,一副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嘿嘿,这些都是我朋友啊,这不是当初跟着孟浩东在一起一不小心认识的嘛,虽然跟他没关系了,可不能跟这些人断了关系啊。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也有人帮着照应不是!”
“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估计姅贤也知道,就我一个人蒙在谷里了吧!”
我算是弄明白她在学校谁都不理的德行是怎么养成的了,弄了半天,是瞧不上那些有钱没势的人啊。
狐朋狗党5
“问完了吧?问完就回去吃东西,我从下午出来办事还没吃东西,饿得我前心贴后背。”
我一把拉住起身的她:“我没问完你就别想走!”
“好、好、好,大小姐,您赶紧问吧!要不是怕得罪凌殊,我直接就把你一脚踹飞。”
夏莎是真的饿得不耐烦了,开始在屋内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吃,熟门熟路的好像这家KTV是她开的。
瞧她吃东西时跟饿死鬼的样,真不知道她下午干嘛去了。
“你朋友说当初黄疏朗宴会那天都是他一手策划的,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我和他互不相识,即使对我有意思,这意思也得有点来路吧。
夏莎像是被噎着了,慌乱的拿过饮料往肚子里灌,还使劲的发白眼:“谁跟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死小孩小麦?我收拾不了大的,我还收拾不了小的吗?”
看她躲闪的眼神说明这事是真的,我冷笑两声看着她:“成啊,夏莎。敢情我米乐把你当朋友,你们不但什么事都把我蒙在谷里,还是把我戏耍的当猴看啊!”
原来人家才是一伙的,我当初是脑袋缺根筋了才会怕老头把你开除去曲意逢迎黄疏朗,我他妈就是一白痴,二百五!
我猛地起身就往外走,夏莎连起身拦都没有拦一下。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原来事情揭穿的时候人家连挽留都不曾有,到底是我配不上这朋友,还是人家压根没拿我当朋友!
我踹门进屋的时候,大伙都被吓了一跳。孟绍远一脸看好戏拍了拍凌殊的肩:“凌殊,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女人今天东窗事发了?瞧瞧小米气的跟吃了炸药似的。”
“你才吃了炸药,你们一家都吃了炸药。”
我是生气起来谁都不认,谁要是撞我枪口上我就扳机毙了他。
其余几个拍着大腿,喷水的都笑了起来:“绍远,你也终于有被骂的一天了。米乐,好样的!凌殊,下次带着你家小米经常来聚聚啊!”
这话要是扔在别人头上估计多少都有点挂不住,可孟绍远也不恼:“可惜了,要不是名花有主,我也想占为己有。”
只不过是替身1
“名花有主又怎么样,你不是说花下面的土啊,就得松松的好吗?”
凌殊拾起一块西瓜塞他嘴里:“多少收敛点,小米也是你能叫的,不是你家女朋友就别这么亲热!况且,你家女朋友还在旁边坐着呢!”
程歆言柳眉一展,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腔调:“你们不用管我,我只是负责来凑热闹而已。”
在外面总是要给足男人的面子,否则难堪的就不止我一个了。对孟绍远抱歉的笑笑后我挨着程歆言坐下解释:“更年期提前了,抱歉抱歉啊”
“噗!”
还是有人很不客气的笑出声了,小麦懊恼的擦着被喷了啤酒的脸对我抱怨:“小米姐,咱更年期能不能别提前的这么早呢?”
我哈哈的干笑两声:“岁数大了都这样,都这样。”
夏莎打开门进来了,只是跟大家招呼一声她还有事就走了。
程歆言看出了点什么,一边扒着橘皮还不忘调侃我:“看样子你真的很不了解夏莎啊,她也算是个小富婆了,这家店就有她的份。你快毕业了吧?到时候是跟凌殊直接把证领了呢,还是奋斗商场啊?”
我才大二,离毕业还有两年,倒是没想过出了校门就结婚的念头。我老实的摇头:“不想这么早结婚,等玩够了再说吧。”
其实更多的想法是,现在两人不过是男女朋友关系,还没好到去父母面前摊牌。况且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依现在的情况看,两家身份地位悬殊太大,即使老妈爱财也未必能舍下面子去攀龙附凤,况且,老妈和凌婶就一直没合过。
程歆言扬眉,黑曜石般的眸子在灯光下散着流光溢彩,如雕刻版精致的脸蛋更是熠熠生辉,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啊。
只不过是替身2
我望得痴了,换来的就是美人的一声嗔笑。
“看什么?”
“美女。”
我眼都没眨,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话被几个男人听见了,孟绍远又抓着鸡毛当令箭:“凌殊,你家小米调戏我家歆言。”
我拾起身后的靠垫就砸了过去:“我的色心又不用在你身上,你起什么哄,老实点,别打扰我看美女。”
众人再也忍不住的拍桌子大笑,原本凑在一起玩牌的人愣是把一桌子的牌拍乱了。凌殊好笑的看了我一眼:“这牌是打不下去了,要是让你继续在这胡闹,大家都安生不了,我送你回去。”
“别啊,小米多可爱啊,走了我们玩谁啊?”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个一嗓子,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嗔笑,其乐融融的比自家兄弟还要好。
玩谁?弄了半天,我又成了别人眼里戏耍的猴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跑到凌殊的身边挽起他的胳膊,一脸恬笑的看着众人:“我今天跟玩够了,等哪天闷了,就把你们凑一块带出去溜溜,免得闷出虱子来。”
孟绍远做恼怒状:“凌殊,赶紧的带走,她这一来,我们身上全出虱子了。”
“嗯。”
凌殊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来,扔了过去,速度快的只有一道影子在眼前一闪而过。
唉,到底是乡下人,见识浅薄。等出了这个店门我才知道这是私人会所,隐蔽的一般人根本甭想进,感伤的叹息了声,早知道他们这么有势力,我当初何苦的去黄疏朗那找罪受。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好像浮现在了眼前,面对优秀的男人,没有一个女人会忍着不心动,除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无法自拔的爱情。
一只大手在我的眼前挥了挥:“不冷吗?站在马路边也能发愣。”
我缩了缩脑袋,从领子里溢出的暖气瞬间拂到了脸上:“你没什么话跟我说吗?或者,你打算把夏莎的事情瞒到什么时候告诉我?”
只不过是替身3
凌殊却是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你这只鸵鸟总算把头伸出来了。”
“是啊”
终于伸出来了,我扯了扯唇角,早知道伸头也会让人心痛,我宁愿埋在沙子里窒息而死。
“夏莎今天是我约来的,她说她不想伤你的心。她若是真的不想伤,当初何必配合着黄疏朗演戏。夏莎比你聪明太多,知道什么时候该撤手,什么时候该继续。你呢?假若想鸵鸟一辈子,又何必害怕别人对你的伤害?”
“”
心口像裂开来般疼,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脸在灯光下扑簌迷离,止不住的就勾起了唇角:“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或许他知道我要问什么,所以迟疑了起来。当他点头的时候,我的一颗心坠落到了谷底,既然都骗了我这么久,为什么不再继续骗下去?
“黄疏朗那些所谓的要挟你是不是都知道?”
我艰难的将字从肺里吐出来,像是拼尽了全力,身子已经虚软了起来。如果不是在马路边,我真想躺在地上再也不要醒过来。
“是。这一切我都知道,而且我没阻止。”
没阻止?没阻止这三个字像是疯了一样的溢满了我的脑袋,他的一个没阻止就把我送到别人的门上让人去羞辱。脱光了衣服,差点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妓女,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泪水一下子模糊了眼眶,我把手里的包狠狠的砸了过去,歇斯底里的对他吼:“凌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这样让别人羞辱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是默认吗?还是不值得?一动不动的任我厮打?
我冷笑着看了他一眼,决绝的转身离去,泪水从眼眶脱落,我知道,我不会原谅他,至少我的自尊不容许我原谅他。
爱情是什么东西?原来看的最清楚的还是夏莎,她早早的就看着我,对我说这句话,一句单纯也好,让我无知的在他们阴谋的漩涡里挣扎。
只不过是替身4
我这辈子,存了几十年的一颗心,被身边的男人伤的支离破碎。
一个男人都不愿意对你说我爱你,你凭什么相信他会爱你?
心痛渐渐被麻木代替,伸手在胸口停留了几秒,为什么我不感觉不到自己的心在跳动?我坐在车里开始失声痛哭,司机司空见惯的递了一盒纸巾过来:“擦擦吧。去哪?”
我接过纸巾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纸巾沾上黑乎乎的睫毛膏要多可笑就多可笑,就像我临行前的精心装扮换来的只是后知后觉的耻辱。
“皇室房产。”
我吐出几个字,开始愣愣的看着窗外冰冷的夜色。
的车的后座有一份报纸,我看了一下日期竟然是两天前的。无意中就翻到了财经版那一块,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