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手札-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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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的凭”
“抱歉订单更改限额”
“签收我不管”
细细碎碎的争吵声由小变大、由远变近,逐渐发展到让餐厅中的用餐者根本无法忽略的地步,循声望去,只见出声的方向是通往配餐室的通道入口随着争执声渐近,两个人推推搡搡地从通道走出——不,不能说是两人在推搡,该说是其中一人在不断推搡着另外一人,被推搡的人身着海之澜的工作服,显然是店里的服务人员,而推搡他的人则是衣着光鲜亮丽的少年。
“实在抱歉,这位,您临时更换订单,按规定,您的配餐次序要晚于这一号桌的客人,这份特制鳗鱼烧已经是目前配餐中最后一份限额了,您如果一定要点特制鳗鱼烧,只能再等候一个小时,”服务员一边护着手中的送餐盘,一边努力与拦住的少年讲理。
不过,少年却是不悦地皱皱眉,万分坚持道分明是我们早到、早订餐,你们的配餐能这样乱来,看不起小爷我是不是?还不快把鳗鱼烧给我们送,要不然,乔安斯发起怒来砸了店,那你们可是得不偿失!”
“,真的很抱歉,”碰上这种难缠的客人,服务生虽是倒霉,但仍然镇定地回话,“海之澜有海之澜的规则,配餐食接下来的订单中,同等菜色,您包厢的最终订餐比这桌客人要慢上两分钟,如果先派送您的,那就真的是违反制度了。”
少年见几番劝说,服务生都油盐不进,不由火了,手一伸,就想用抢的,还未动手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便响在身后,生生止住了他的这番动作——
“塔图好威风啊,用个餐都能抢人家服务生的一盘菜,时候进化成饿鬼了,也不通知大家一声,让大伙儿给你举行个庆祝会,好好庆祝庆祝?”
熟悉的可恶声音令少年塔图几乎要咬碎一口白牙,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全身紧绷地转过身来,只见阿奇尔正靠在一处空桌边,露出那抹招牌式的阳光笑容,看,欠扁。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奥布里翁家的小跟班,,你居然也能吃海鲜了,不消化,吃坏了肚子!小奶娃还是滚回家去喝奶才比较靠谱。”塔图的反讽也是信口就来,想来,两人的交锋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塔图的注意力一转开,机灵的服务生立马端盘走人,一溜快走,将受争议的特制鳗鱼烧送到了泰瑞莎一桌,这样的动作更是刺激了塔图,他眯了眯眼,冷冷地盯着培迪亚三人及阿奇尔,目光不善,阿奇尔见状倒是笑得越加开心。
泰瑞莎在培迪亚的招呼下,先行动叉,一边趁热吃着美味海鲜,一边还不忘滴溜着眼珠观察阿奇尔与人对峙的情况——
“大哥,那是谁啊,好像和阿奇尔不太对盘哦。”
培迪亚正在为大虾剔壳,闻言头也不抬道老对手了,不用担心,顶多是口水战,打不起来。”
“哦~”泰瑞莎长长地应了一声,塞了口喷香的鳗鱼烧,品味着这道引起争议美食。
美食令人愉悦,待唇齿依旧留香,泰瑞莎才笑眯了眼,心情好好地问道大哥啊,你们有多少对手啊,今天一天就碰到仨了,难不成你们的日子里天天都是这样的争执?”
话才出口,培迪亚便轻敲了她一记,以示教训,一边出声解释道塔图是乔安斯的左膀右臂,说来都是意气之争罢了,哪里像你说的那么好斗,专心吃你的饭。”
泰瑞莎翻着小白眼,嘟着小嘴,摇头晃脑了一阵,这才在艾维斯取笑的目光中收回怪模样,专心进攻起桌上的餐点。没吃多久,便见包厢的通道口涌出四五人来,都是一帮十四五六的少年人,泰瑞莎抽空瞄了一眼,五人中占主位的正是乔安斯,褪下武斗服,换了一身贵族装扮的乔安斯显出一副有几分阴柔的俊美。
乔安斯一行人一出现,培迪亚和艾维斯便立马站起身来,泰瑞莎抬头望着培迪亚,还未有语言动作,便被他的一个手势制住——培迪亚要她专心用餐。
自知跟上去也只是拖累的泰瑞莎也不逞强,兀自坐好,一边用餐,一边分心观察这帮少年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培迪亚,艾维斯,好久不见了嘛。”乔安斯挂着一副完美的笑容与培迪亚打招呼。
培迪亚只冷淡点头,艾维斯依旧温和回应,阿奇尔则乖觉地退居二线,一路溜到泰瑞莎身边坐下,用起餐来。
“哎?阿奇尔,你这么没爱啊,跑,把人丢给大哥他们应付?”泰瑞莎用叉子的一头戳了戳阿奇尔的手臂问着,动作虽然有失淑女教养,却是亲切自然,透着孩子的童真俏皮。
“人家可看不上我这个‘小跟班’,上赶着凑热闹?我可饿着呢!”阿奇尔的言语中透着几分不明情绪,既像被轻视、忽视的不爽,又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一倒是让人难把握他的心态。
泰瑞莎口中咀嚼着美食,盯着阿奇尔,一时真揣摩不清他的真实态度。
这头,两小正在安静用餐,那头,吃了半饱的培迪亚、艾维斯正在与乔安斯进行语言交锋,都是多年的老对手了,说起话来倒是温温吞吞,没有之前阿奇尔与塔图对峙时的火爆与激动——
“塔图历来办事利索,今天这么久都没回音,原来是碰上‘老’了啊,”间,乔安斯的视线一一望了望培迪亚四人,笑容完美。
“谈不上,”培迪亚淡淡地应着,“顶多是老同学罢了。”
“老同学,老,都一样的嘛,”乔安斯望着培迪亚神色不动的脸,意有所指地笑道,“四年同窗,大家的喜好倒是越来越相似了,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好自然大家都喜欢,人之常情。”培迪亚面无表情未出声,艾维斯倒是主动接话了,同样是社交式的完美笑容,艾维斯就能笑得云淡风情,有如春日暖风,可乔安斯笑来却总带着几分阴冷,由此可见,气质这果然神奇。
“只可惜啊,好历来是有数的,自然是能者居之!”这话句说得铿锵有力、意味深长,餐厅中为之一静,气氛颇有几分诡异。
两方对峙,餐厅内气流诡异涌动之际,一名壮实略胖的中年人步屡沉稳地走了,笑呵呵地插入两帮人马之间,先是团团一揖,才向乔安斯致歉道哈克,实在抱歉,后厨工作不利,耽误了几位用餐,诸位点的特制鳗鱼烧已经在配餐室了,为表歉意,后厨准备了几样拿手好菜,还希望几位能品鉴品鉴。”
来人是海之澜的经理人,别看只是商人,在塞凡提斯城大小也算是个人物,他都出面了,乔安斯、培迪亚等人自然也不好扫了他的面子,继续在餐厅制造紧张气氛,为此,乔安斯单刀直入,指了培迪亚道听说你们也参加了今天的寻宝节,培迪亚,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011 赌局
命运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总爱在不经意间埋下小陷阱,让你一脚踏入其中,而它则在一旁嘻笑旁观,命运也像是无数选择题串起来的答卷,当你回首重望时就会,现在的结局或许早在当初已经注定——踏入炼金一途,是注定也是运气,或者可以说,是注定的运气。
——摘录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
“培迪亚,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乔安斯撂下的这句话一下子吸引了餐厅内少数几桌客人的注意力,别看这些人现在一本正经地用餐,那耳朵可都是升得长长地,十分关注事态的进展,其中,当然以泰瑞莎和阿奇尔为甚。
泰瑞莎用叉柄戳了戳阿奇尔,挤眉弄眼。阿奇尔双手一摊,表示也是满头雾水。
泰瑞莎见状小嘴一扁,侧着头打量了一下培迪亚、艾维斯及乔安斯一伙,低低问道阿奇尔,你说他这赌打得有意义啊?”
“谁,反正这事有大哥和艾维斯操心,我们俩看戏就好。”阿奇尔回答得倒是光棍,想来已经习惯了凡事交给培迪亚和艾维斯动脑子的习惯。
泰瑞莎闻言无语——没见过偷懒偷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家伙
两个小家伙在这头兀自纠结着,那边,培迪亚已经微微挑眉,面色不明地询问道赌?”
“赌城市地图的寻物演练,”乔安斯似乎心中早有预案,培迪亚一问,他便侃侃而谈,“我们各取一枚寻宝节的纪念徽章留下双方的印迹,接下来的30分钟里,我们在方圆10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藏起这枚徽章,回到海之澜之后再同时出发,谁先找到对方藏起来的徽章并回到海之澜,谁就获胜,样?”
培迪亚定定地看着乔安斯一阵,这才颌首问出最重要的问题赌注?”
“逝水和瑶光。”乔安斯此话一出,吓了所有人一大跳,正在啃食一只硬甲鱼的阿奇尔一下愕口齿施力不当,一下从鱼身滑过,上下齿十分用力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好大一声“咯”响,与此同时,舌头也被咬到了,让泰瑞莎听了都不由得替他疼
泰瑞莎目带同情地望着阿奇尔,直到捂着脸,疼得闷闷哼声的阿奇尔略有好转之后,她才出声问道阿奇尔,逝水和瑶光是,至于让你这么震惊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逝水是大哥的武器,妈送的,用了都有五六年了吧,虽然比不上一些绝佳的魔法杖,但灵性十足,最最关键的是,它还是一把特制剑杖,非常适合大哥的能力。至于瑶光,那是乔安斯的得意兵器,也是出自大师之手——乔安斯居然把这玩意儿出来做赌注了,真不他是断定了今天一定会赢?”
就在阿奇尔百思不得其角的疑惑声中,培迪亚、艾维斯却已经与乔安斯公开了,向泰瑞莎和阿奇尔的方向走来,培迪亚两人重新在座位上坐了,径自用起餐点来,倒是阿奇尔见状不淡定地问道大哥,乔安斯这回打的是主意,闲着没事打赌?”
培迪亚专注吃饭,丝毫没理会他的意思,倒是艾维斯出声取笑道阿奇尔,这种事情你动脑子想想吧,老是偷懒,以后你真变成笨蛋了。”
“切,可能,就我这聪明劲儿,百八十年不动脑子,它也不会退化,”阿奇尔嘻嘻笑着回应艾维斯的打趣,“你们不说,我大致也猜得到,不就是为了两个月后的随军实习资格嘛,这还需要多想?不过,我有点不明白的是乔安斯难道就这么自信一定会赢?一定能得了逝水?”
“或许是他对这场赌局有着绝对的自信,也或许,瑶光对他而言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培迪亚淡淡接了一句,手下的进食速度却是不缓不急,整个人沉静得给人一种极可信的安全感。
阿奇尔闻言当即恍然道大哥也在试探他的底牌?难道说,乔安斯最近已经在适应新的兵器了?这样说来,对他说来,今天这场赌赢了自然是大胜,输了他的实力也没受太大的影响嘛。”
话至末尾,他不由得满脸遗憾地感叹狡猾,真真是狡猾!”
泰瑞莎早已吃饱,此时正捧着一份点心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眼珠子随着发话人而左右转动着,瞟瞟这人,望望那人,小模样像极了好奇的幼猫。目光正左右扫视着呢,恰碰上用餐完毕的培迪亚抬起头来的视线,她立马送上一记灿烂笑容。
培迪亚被她这么一笑,眼底泛上一抹暖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说道阿奇尔对城市地图最熟悉,心思也最诡秘,一会你去藏,寻物时,艾维斯和阿奇尔单独行动,泰瑞莎跟着我走。”
艾维斯和阿奇尔颌首同意,倒是泰瑞莎犹豫了一下,才道大哥,我和你一起,会不会耽误你的行动?乔安斯-哈克那边的人手本来就比你们多,我如果再拖累”
“小孩子家心眼这么多做?”培迪亚手下略重地又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训斥着——泰瑞莎郁了,这娃就爱拍她脑袋——适中的力道让她重重一点头,恰好把说到一半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阿奇尔见着大哥“爪”下乖顺如家猫的泰瑞莎,不由得嘻嘻笑着,也伸出“爪子”跟着拍了两记,戏谑道是咧,泰丝,心思太重,长不高。”
泰瑞莎挪挪身子,让开阿奇尔的手,然后圆眸一瞪,气鼓鼓道不许乱拍人家的脑袋,我以的要是真长不高了,绝对是被你们拍矮的!”
一句孩子气十足的话语逗得在座的三个大小男孩都不由得笑了开来。
☆☆☆
海之澜位于塞凡提斯城的南城偏西,方圆十平方公里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由于南城是艺术家们聚居的区域,这里的建筑和城市建设常常不走寻常路,怪模怪样的实在不在少数,所以想找个地图藏起一枚小徽章绝对是件容易事,而“寻宝”则由此变得异常困难。
时分,节日狂欢的队伍已经分流,部分向城外的大型娱乐设施群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