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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脂浪斗春-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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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道∶“宫廷之中,岂容无籍之徒住矣!着巡宫太监立逐张达,无
容延缓!”张达闻言大惊,来见太子,太子道∶“圣旨已出,孤草书一附
,卿暂住程良府中。孤家另日必当重用。”张达收拾出宫,巡官太监缴旨
不题。

且说张达到程府,程良见了太子手谕,知太子溺爱张达,即以备酒相
待,打扫书房安歇,曲意殷勤款待,不觉已过年载。

此时,因西番王薨,无嗣,王族争立斗战,英国公张茂领军前去和番
,但此时,天子驾崩,太子告庭登位,大赦天下,即宣张达为掌印太监,
行坐不离,言听计从,张达即另造太监府安享,文武百官趋媚不暇。

张达日侍正德,见正德昏暗,意图篡权,寄银两三界山郑飞、吴隆、
万清等,嘱其密招人马,以图大事。郑飞与张达同为南阳人,初贫,屡受
张达恩惠,多勇力,後投三界山吴隆、万清等,结为兄长,落为山寇。张
达任为心腹,这且不说。

且说张达心恨王成前日革逐,意图报怨,乃谋於兵部尚书穆宏,户部
尚书焦廷,道∶“我欲诛王成,并夺司礼重权,夺老贼三世老监,并无罪
款,难於下手。”

焦廷眉头一皱,计从心生,道∶“有了,有了!记得当年间,黄河崩
溃,先帝知王成诚实,差其监工。王成因恤小民,不发官工,特给民价,
侵欠十万两银,後回奏,先帝知是体恤民疾,谕旨免补。而王成诚实,不
奏请勾。现账薄仍存於本部处。今国库空虚,公公可奏讨此银,王成必死
清贫。”

张达大喜,道∶“贤契可速捡出帐薄,咱家来日好得奏请,结果老贼
的性命!”穆宏、焦廷称是,退出。

到了次日,正德临朝,文武分班。只见张达、穆宏、焦廷跪奏道∶“
启奏陛下,目今国库空虚,臣查十二年间,黄河两岸收筑完峻,尚存银五
万两,在司礼监王成处。乞将银追出应用。”

正德喜道∶“可将帐薄呈上御览。”焦廷呈上薄籍,帝见登记有侵欠
十万两实帐,急令宣王成上殿,谕道∶“卿可将先帝在时拖欠十万银两缴
还腠躬应用。毋得迟延。”

王成闻言大惊,便道∶“奴才何曾拖欠先帝银两?”

正德道∶“即是先帝修理黄河,帐薄现在此,怎说无有?”

王成心中方才明白,启奏到∶“若是修理黄河,只因其处洪水泛滥,
人民困苦。奴婢不忍发官工,至侵欠十万两。先帝曾云∶‘此乃体恤民力,
非关侵欠,谕旨免追'。若果奴婢侵欠,先帝已究追多时了,乞陛下明鉴。
”
张达忙奏到∶“陛下明见万里。先帝若果免追,如何帐薄并不勾销?
明是王成自恃三世老监,藐视国法!若不勒限严追,银两何由得清!”

正德闻言,怒喝道∶“王成劣奴,焉敢欺藐寡人!降旨暂禁天牢,限
期一月,若不缴清,取尔首级!”遂令武士将王成押解天牢。文武方知张
达果然势大,谁敢多言,俱各散朝。

且说王成囚入天牢,牢官敬他三世名监,送进一小房安身。

王成便将自己失算,先帝帐项不奏清自勾销,张达挟昔日赶逐之恨,
故遭陷害,一一说与牢官。

牢官道∶“公公家资原来如此富足?何俱?”

王成道∶“咱家只一义子王海,官拜谏议大夫。家住河南河中府家。
计家业不上数千金,从幼却亦阉割。”

牢官惊曰∶“若是如此,库项何能赔偿?”

王成道∶“不妨,咱还有一义子名唤王涛,官拜吏部侍郎,家产则百
万。因怕人谋害,故拜我为义父,前者了就回家,现经服阕。咱家当寄书
与他。教他解银十万两,进京救我性命。”

牢官道∶“如此,公公快写书,下官即着一妥人,星夜前往武昌府。”
王成忙修书信一封,牢官便叫一个惯走长路差人,王成赏了他二十两银子
。差人即带书赶路,披星戴月,不数日来至武昌府王府前。对把门人道∶
“烦报你家老人知道,说京城王公公着人到此,有话面票。”

王涛看书大惊,道∶“王公公不意招此横祸!”遂令差人到厨房饱饮
,随写下回书,又令家丁速收拾银两金条进京。顷刻间差人来领回信,王
涛赏了差人十两银子,吩咐到∶“你先归见王公公,我即日解银,到京赔
补,教他高枕无忧。”差人叩谢,回去不题。

且说王涛恐银两沉重,路上廷误时间,却从水路起程。无奈水面儿波
不顺,迟延几天,及至天津港口,算来二十八日,王涛即令两个家丁直入
京城,打听王公公若在天牢,作速回报,好运银入京。倘被害,亦当回报
。家丁领命起身,原来天津港离京城二百四十里,家丁须赶次日,方得进
城。

再说张达,巴不得过期限,好结果王成性命。到了三十一日,心中大
喜,奏道∶“陛下钦限王成一个月缴清十万银两,今已逾期,仍不缴还,
实属藐法。若不诛戳,王法扫地。”

正德闻言,大怒道∶“劣奴着实无礼,速宣来处死。”当驾官领命而
去。

时王成在天牢,接着王涛回书,遂安心静候。

到了这日,王成与牢官议论道∶“为何银两至今未到?莫非风水阻滞
?”

忽牢子报道∶“圣旨下!请老爷接旨。”牢官忙出天牢接旨,复见王
成道∶“圣旨宣召公公朕朝。”

王成惊道∶“咱家今番进朝,性命定然难保,只是辜负上职好意。”

牢官安慰到∶“朝上定有大臣保奏,谅亦无妨。”

王成来到午门,下轿入朝。当殿开了镣铐,俯伏跪下。正德骂道∶“
阉狗藐视寡人,银两越限不缴,实为可恶!”

王成叩首奏道∶“陛下暂息雷霆之怒!奴婢贫穷,又无家资。前日钦
限缴还银项,业经驰书向亲友转借。亲友已解银前来。因风水阻滞,乞缓
十日,若不缴清,甘当死罪。”

张达闻言大惊∶“王成这若缴清库项,反结下深仇。”忙奏道∶“
世间岂有三十日分文莫措,再十日即有十万银两之理?明系挨延欺君。若
不处死,难彰国法。”

正德怒气冲天,骂道∶“阉狗如此无礼!”喝令武士将王成押出午门
外处斩。武士向前擒捉王成,王成立起,指着张达大骂道∶“劣奴陷害咱
家,死而有知,必捉尔魂!”

正德大骂道∶“自己拖欠库银,不行补还,却又辱骂好人!”传旨将
王成速速斩来。武士随押出午门。可怜一位三世老监,死於奸人之手。顷
刻武士呈上王成首级。正德令将首级挂在城门外示令,文武见了,俱各寒
心,帝令张达执掌六宫司礼监,散朝,万民磋叹。

王涛的家丁,一闻此信,忙备棺木,到午门收殓王成尸身,唤人来将
棺木运到天津港口。

王涛闻信大哭,备下酒菜祭奠,再令得力家人,押运棺柩回河中府,
交与王海。忖道∶“待我设计重贿奸臣,务要王成的首级寄回附葬,方快
我心。”家人领命,运棺向河中府而去。

正是∶

生前忠义骨犹香,精魄为神万古扬。
料得奸雄沉地狱,皇天果报自昭彰。

不知王涛能否买得王成首级?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王谏议财得首级
臭相士巧戏公公

诗曰∶

呼女自为别,一文一断肠;
叹此见而难,君恨妻亦伤。

却说王涛务要买得王成首级,随即进京,租一客栈安顿。

过了三日,这二日早饭後,素服坐在客店前,看其卖买。忽一小监经
过,遇着一个书生,拱手问道∶“刘公公要往哪里去?”

那小监答礼道∶“咱奉我公公命,进城公干。”说罢而去。

王涛触着心事,便问店家道∶“这小监是谁?”

店家道∶“此乃张达的心腹小侍。却亦姓刘,但不知唤什麽名字?”

王涛道∶“烦你去请他回来,只说有一客商请他。休露出我的来历。”

店家忙赶上叫道∶“刘公公请住步,小人店中有一客商请说话。”

原来小侍名唤刘健,是未净身的,贪女色,更贪财利。一闻此言,便
暗忖道∶必有发财的好事到了。即同店家进店。王涛吩咐备酒,一面请刘
健进入客房,分宾主坐下,道∶“公公一向可好?”

刘健见王涛面如紫色,三络长鬃,衣冠楚楚,知必富户。即问道∶“
咱前往南阳公干,有几位富户请酒,足下莫不亦在内否。”

王涛将机就机道∶“小弟姓王,贱名必济,在河南开家珍珠铺。因前
同公公聚饮几次,深知公公慷概,故此叙旧。”酒席已备,刘健谦逊了一
番,问道∶“王兄进京何为?”

王涛道∶“小弟因有些家资,屡遭贪官敲诈勒索,故进京欲捐纳一职
位,并拜个庇护。未知公公有甚门路否?”

刘健闻言暗喜道∶“果是赚钱的机会。”答道∶“王兄岂不晓得我家
公公的势力,满朝文武,谁不钦服?就是做个现任官,到也容易,莫道空
衔职位。但未知王兄带多少银子应用?”

王涛道∶“现备三万两,可够用麽?”

刘健道∶“如是足了,但今天咱要出城理事,另日再来与你商议。”
即欲分别,王涛道∶“难得今日须再饮几杯。”刘健坐下再饮。

王涛甜言蜜语,话得投机。遂问道∶“彰义门下挂着,却是何人首级
?”

刘健道∶“说起方知我公公的势力。那首级乃是三朝老奸王成,只因
触犯我公公,被公公奏闻朝廷,将他处斩,把首级示众城下,王兄还不知
麽?”

王涛到∶“即便死了,何必首级示众?但公公乃张公公的心腹,未知
可能盗取此首级否?”

刘健笑道∶“王兄言差矣。王成与我们并非亲故,我想肯犯着国法盗
他首级?”

王涛道∶“公公若能盗取首级,凭尔要多少银子。”

刘健道∶“这却烦难。教王兄多银买一首级,尔却不肯;若是少银,
叫我盗取,我亦不肯。”

王涛道∶“凭你说要多少银子,但说无妨。”

刘健暗想道∶“此人定要买死人头,莫非痴呆?”便道∶“若要首级
,除非三千两银子不得。”

王涛道∶“就是三千两何妨?”

刘健疑惑到∶“你当真三千两敢买麽?”

王涛便取过锅匙,开了箱,与刘健看道∶“黄金在此,有甚难买。”
刘健见满箱金银,登起贪念。便道∶“王兄可取纸来,将金称定,有三千
两银,直待我包好,写上封皮,仍付你收下。待我取首级来,即将原衬金
付我,免致稽延。”

王涛道∶“极是!极是!”刘健将金折算,封写标皮固了,交王涛同
收受道∶“咱家暂别。”

王涛忙问道∶“未知公公几时取来了切勿失约。”

刘健笑道∶“此物唯王兄要买,别人怎肯?”即辞别出後,一路暗喜
道∶“时来运转,遇着此等之人!三千两银实一颗首级,只是守城官怎肯
将首级与我?”

刘健苦於首级若守城官不给,岂不钱财尽空?思想间,猛记起一个人
来,乃是玉娘,於是声誉鹊起,只因他作妓多年,不少商富,官吏他都认
识,刘健末做官之前,因玉娘曾遭暗算,刘健曾救过其一命,今若有求於
他,他定会前来助我打通关节。

当下便差人去请,不消几时,玉娘果然如约而至。刘健大喜,但见∶

媚若吴西西子,美如塞北王嫱。
云烟借杵捣去霜,疑是飞琼偷降。
肥似杨妃丰腻,瘦怜飞燕轻飕。
群仙何事滴遐方,金谷园中遗家。

刘健见玉娘风姿不减当年,遂备酒菜,款待玉娘,举觥数回,刘健便
道∶“今日特请你来,是有事相求。”遂如此,如此吩咐了一遍。

是夜,月色朦胧,二人久别重逢自是神魂飘荡,俱都欲兴大起,遂解
衣上床,见玉娘玉肤已露,刘健情兴大动,搂过便亲,早带一粒春药,假
以摸他阴户,悄悄放入里面,又双手摸他趐乳,只见玉乳蓬蓬,丰腻柔滑
,遂徐徐的抚摩,只见玉娘两脚儿自伸自缩,刘健明知药性发作,故意只
做不知,把手在阴户上,探那丽水,阴户已是润滑无比。便跨在玉娘身上
,分开双腿,只见毫茎数根,嫩松松,红绉绉的,紫艳艳一道肉缝儿,刘
健忙把那鼻孔向牝户乱嗅,只觉气味如兰,芬芳扑鼻。

刘健已是阳物坚挺,硬梆梆尘柄如杵。按捺不住,便照准桃瓣,挺尘
柄就入,恰逢玉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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