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灵难散:逃出鬼镇-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维,因为江兰若的思维还停滞在她失踪的那个年纪,同时又掺杂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某些怪想,她的思维方式和人生逻辑,都是毕修一时适应不了的。
毕修问:“你把他关在什么地方了?为什么手机打不过去?”他给李正打过几次电话,本来也没指望李正的手机没被控制。
但李正的手机也不是没给一点回音,只是毕修听不懂那部手机里的声音究竟说什么。当然有一点毕修完全肯定:那绝不是李正的声音。语气和声音都不是。李正的声音和语气,即使通过电磁波的改造,也不会是那种样子。在一片沉寂里,先是勉强可以听到,但却极其低微的声音,然后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但毕修始终听不懂那边在说什么。因为那声音竟然似乎是很多人同时在对着手机说话,而且音调拖得很长很长,仿佛是一种回声效果。毕修思索了很多,只听出一个字,发e音,只是听不懂到底是语气词呃,还是恶,还是饿。
但终究不是李正的回应。
江兰若的大眼睛忽闪了一下,姿态十分美妙,她说:“他在邪梦镇啊。我把他带回邪梦镇了!”
毕修的眼光自刘大德那边扫了一下,迅速地收回:“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刘大德为什么看了那封信,突然变成这样?”
江兰若挤了一下眼睛:“我也是刚刚才听说的,不过呢,我听不太懂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像跟我们那边的一号人物大有关系啊。你如果想知道,就来见邪梦镇的一号来吧。”
毕修不为所动:“我不明白,江兰若,你为什么会专门带着刘大德,出现在这个地方?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对吧。”
江兰若的脸,淹没在黑暗中。因为天色已经黑了。她说:“这个问题好奇怪,我从来没有听一号说过啊。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你还是去邪梦镇直接见他本人吧。”
毕修没有说话。他当然不打算自投罗网。可是——
江兰若眨着明亮的眼睛。在漆黑里,只有她的那双美丽的眼睛,如同星辰一样熠熠生辉:“你不想念李正吗?”
永别了,李正童鞋。虽然你深陷虎口,我是真心实意地为你难过——但还没有伤心到为你赴汤蹈火的地步。
☆、亮出底牌
永别了,李正童鞋。虽然你深陷虎口,我是真心实意地为你难过——但还没有伤心到为你赴汤蹈火的地步。
江兰若看毕修仍然死不开口,摆明了打退堂鼓,将小嘴一撇,露出娇憨的模样,说:“一号说得一点不错,你这个人,真的不听话。”
毕修说:“你现在才知道我不听话?”看到江兰若那肆无忌惮的娇笑的笑脸,再看看她身边那活尸一样的刘大德,毕修心中对江兰若升起一股厌憎。刘大德站在自己的破旧的屋子里,物改人非,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毕修不得不承认,虽然江兰若美貌如花,就算提不上倾城倾国,也算得上毕修平生第一次见到的最漂亮的女孩——但毕修对她就是没有任何好感,更谈不上兴趣。
被毕修冷淡地眼神注视,江兰若虽然头脑幼稚乖戾,似乎也能看出他的怒火,说:“哎呀!一号临走时对我说啦,如果你来邪梦镇,他将送你一份大礼相迎。”
毕修感觉已经差不多了,他不想继续跟这女孩子说什么梦话,转身打开门,准备离开。那江兰若在背后说:“他将送给你一个家——你梦寐以求的家!你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
毕修登时如雷轰顶。他僵在门口,回过头,江兰若正对他得意地笑着。毕修忽觉万箭穿心,他大喊一声:“不可能!安茜茜已经死了很久了!我亲眼看着她在我怀抱里断了气。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安茜茜!”
看他如此,林珊显然十分得意,微笑地说:“去看看,说不定你会有惊喜哦?“她的眼睛闪闪发亮,象狸猫的瞳仁。毕修明白,江兰若根本不会说谎,因为她事实上思维还停留在八岁时候。她还真没有脑子,对他毕修实行一场骗局。
江兰若跟刘大德一样,只是一个傀儡。
问题是这个局之所以如此高明,恰好就在于它善于造就形势!真正的时势,让你不得不承认的现实!形势比人强,他毕修也毫不例外!
毕修知道自己输了,就像李正一样,当李正第一眼看到化名“林珊“的江兰若时,无论身份究竟是谁,哪怕江兰若直接对李正说我骗你的,李正都已经败得片甲不留。而江兰若现在以同样的手法,制服了毕修。
林珊其实是个孩子,已经成年的孩子。她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她行动的常识,都必定是有人仔细教导过她的。不是林珊不想做正常人,而是对于江兰若来说,她本人完全正常!
不听话的毕修才是不正常的。
她只能看见她想看见的。她也只能听见她想听见的。毕修看着江兰若,汗如雨下。江兰若甚至连刘大德都不如!刘阿德只是大脑严重受损,不会自己思维;江兰若表面看来在说笑,在指挥刘大德,实际上,她不过是更高一层的傀儡!她的思维,行为,完全依照别人为他设定的轨道,分毫不差地向前行进!
☆、走向鬼镇
毕修大力吸着气,等着漆黑中的江兰若。他不想再多说什么,让出了门口。刘大德沉重的身躯从毕修面前经过——毕修看到一种可怕的震动,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跟随着刘大德下楼,江兰若幽灵般跟随在他们两人身后。
小区大院已经人迹稀少,这三个人谁也不说一个字,只是静悄悄地在路灯下排成一线行走,这种情形十分诡异。出小区门时,门卫先看见刘大德,嘴巴几乎张开要惊叫了,但随即看到毕修冷静的脸。他是认得毕修的,看到毕修瞥了他一眼,从他眼前走过去,这门卫就困惑起来,不明所以。最后他怀疑,他认错了人。因为刘家的人似乎都是又高又胖。再说,既然毕修都这么淡定,如果真的是刘大德,毕修怎么可能没事人一样?想来自己是真的认错了人。站在桌子前这么反复纠结了一忽儿,保安最终还是一声没吭地坐回椅子上了。
刘大德带着毕修到了路边,毕修一眼就看到他在医院住院部大楼的窗户内看到过的那部豪华车。刘大德坐在前边充当司机,而江兰若则和毕修一起坐在后排座位上。
这辆车启动后,性能非常好,几乎感受不到震动,也听不到什么噪音。但速度却非常快。毕修感觉它就象在飞一样。汽车很快离开了灯火辉煌的市区,飞驰在郊区公路上。
“毕先生,我可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江兰若说。毕修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不去辩驳。他现在的想法,确实很难隐瞒。
江兰若保持着八岁小女孩爱逞能饶舌的性质,她带点炫耀地对毕修说:“你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
毕修心里转动念头。死而复生,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刘大德不就是“死而复生“?
他看见刘大德在司机位置上,一言不发,却是非常熟练而准确地操纵方向盘。毕修听李正说过,刘大德初中没毕业就留在家里,和他老母亲相依为命。单单是治病,就治了七八年。后来看无论看什么医生,吃什么药物,用什么疗法,刘大德的病都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狡猾,他母亲根本对付不了这个儿子。连字都不认得几个,怎么可能会开车了?而且,从跳楼复活后,立刻就成了驾驶高手?
毕修意味深长地看着刘大德壮硕却僵硬的背影前边的漆黑里。毕修终于意识到,他有一阵没见过灯光了。根据他的经验,这是不合理的。他知道就算车速再快,也不可能远离城市人类活动区。他吃惊地开始想起,这一路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没有看到过一辆车,也没遇见过一个人。
毕修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见外面景物的一层轮廓。他更觉骇异,这一路上,竟始终没看到一间房舍,汽车两旁所见的,都是层层树林的阴影,除了这些树林,就是大片荒野了,毫无有人开拓过的痕迹。
☆、往事已成空
毕修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见外面景物的一层轮廓。他更觉骇异,这一路上,竟始终没看到一间房舍,汽车两旁所见的,都是层层树林的阴影,除了这些树林,就是大片荒野了,毫无有人开拓过的痕迹。
毕修明白,这时候就是想后悔也不可能了。不过,他心里究竟还是感觉诧异,这辆车怎么会到了这么奇怪的地方?正思索着,他突然嗅到一种香气,这股香气是被风传送过来的。毕修伸长鼻子在空中抽了一抽,他又看看坐在前头的刘大德,刘大德身上有一股臭味,十分难闻的人肉和血腐烂的臭味。但毕修现在才要命地察觉,刘大德身上的味道,实在是清醒大脑的良药。嗅着这股恶臭,再习惯的人也会压抑不住呕吐的欲望,困意自然被逼得无影无踪了。
毕修拼命掐住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几乎无法在椅子上坐下去了。朦胧中,他看见江兰若那张脸,在瞬间充满伤感的神色。那一刻,江兰若确实正如实际的年龄,她是二十三岁,因为八岁的小孩子不会这么多愁善感。
江兰若喃喃地象祈祷似的低语着什么。毕修竭尽最后一点力量来听,听来模模糊糊:“人在世上生活,不过是做一场大梦。等到他死亡,那才是真正的睡眠人的生命,有意识在时,知道那是我的生活,那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如果没有了意识,或者意识脱离了肉体,那么,对于那人而言,生活又是什么呢?‘庄生梦蝶’直说,庄生曾做过一个梦,在梦里,他以为自己是一只蝴蝶;醒来之后,庄生意识到他不是蝴蝶是庄生。如果庄生一直在梦里,他就永远认为自己是蝴蝶所以“江兰若的眼珠在黑暗里闪动着点点光芒,“你说,是蝴蝶的世界真实,还是庄生的世界真实?”
毕修没有办法回答她,那香气越来越浓烈,象一条无形的落网,密不透风地裹着他。毕修说不出话,只能动用最后一点意识盯着江兰若,然后,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缓缓地歪倒在车座上。
我在做梦。毕修一遍一遍警告自己,我真的是在做梦。
这是他经常做的梦
梦中的每一个场景,曾经都是那么熟悉和亲切啊。
这是一间新房,房间里还点缀着各种挂坠,墙壁、窗户、电脑、镜子都贴着大大小小的双喜字。
毕修听到一阵叮叮咚咚的风铃声。他向窗口望去,看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投射进来。有一个人,穿着可体的,大红的旗袍,面朝着他,逆光站在窗前。
毕修发现,他竟然在发抖,连指尖都在发抖,失去了敏锐而灵活的知觉。
“阿修,记住,我是这样子的”年轻女人突然对他说道。毕修却感到眼前一片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刻应该做什么!岁月静好,微风轻拂,风铃叮叮作响,他的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看不清那曾经十分熟悉的眉目,只看见那红艳的双唇。
☆、良辰美景奈何天
岁月静好,微风轻拂,风铃叮叮作响,他的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看不清那曾经十分熟悉的眉目,只看见那红艳的双唇。
毕修摇摇欲坠地坐起来。在那个女人面前,他魂不附体,连连后退
“阿修!阿修!”有人在他耳边大喊。毕修怕得要命,他不敢睁开眼睛,唯恐当睁开眼睛的瞬间,他朝思暮想的一切就消失了。但是他更怕的是,睁开眼睛,她却实实在在地站在他面前!
真耶幻耶?此情何以言表?
“阿修!”那声音近了一些,然后毕修听到他非常熟悉的脚步擦过地板的响声。毕修极力提醒自己:他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脸皮一疼,却是两根手指捏着他脸腮上一块肉,使劲地拉扯。痛感使毕修感到这不是梦。他鼓起了勇气,慢慢睁开眼。他顿时连眼珠都不会动了。
真的是安茜茜!安茜茜正皱着眉心看他。毕修心想,我疯了吗?我一定是疯了!他伸手向安茜茜脸上摸去,安茜茜却并未象幻影一样被他的手穿透,只是愕然地看着毕修的手触到她的皮肤上。
毕修的手指感到一阵清凉。安茜茜又抓住他使劲摇摇,大声问:“阿修!你今天怎么了?看见我,你就这么吃惊吗?”
毕修慢慢坐起来,对安茜茜笑了一下,说:“茜茜,这些日子,你在什么地方?”
安茜茜愣住了,仔细打量毕修,说:“阿修,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我一直都在家里啊!你到底怎么了?”
毕修没说话,苦笑了一下,亲了亲安茜茜。安茜茜笑了。可是毕修随后又四下打量着自家的住宅,似乎很好奇的样子。安茜茜紧张地跟在他身后,观察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