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嫁-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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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有吉祥即可。”
“你想累死他不成?也不瞧瞧他的眼睛都黑成什么模样了。”林夕落埋怨两句,林竖贤不敢还嘴。
当初林竖贤把吉祥从天诩身边带走后便一直重用,如今吉祥在他的府中当大管事,可无论何事都要他来管,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了。
眼见林竖贤没了说辞,林夕落则当即做主,派人去将青叶给叫来,事情也就这么定下。
魏青岩与林夕落离开林竖贤的家,上了马车,他则道:
“你给他派俩丫鬟在身边,心里舒坦么?”
“有什么不舒坦的?”林夕落知道他话中何意,“他又不是我男人,你如若想要丫鬟是甭想了,我不同意。”
魏青岩则轻扬嘴角,对她这刁蛮的说辞反倒感觉舒坦。
林夕落心里叹了口气,暗自腹诽:合着无论什么男人都得哄着来······
马车行至侯府门口,魏青岩陪着林夕落下车,而此时远处有一快马即刻行来,待行进一看却是一个小皇卫。
“怎么回事?”魏青岩见他焦急的模样心中也悬了起来。
皇卫似与魏青岩格外熟悉,下马便道:
“陆公公让我来告诉魏大人,有人在皇上面前说魏大人为林竖贤林大人复仇,将几个伤了林大人的无辜百姓给杀了,魏大人要小心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黑手
为林竖贤复仇、无辜百姓,一句话中已经将魏青岩的罪名给定性了。
霸道、跋扈,冷血,这种负面的信息传递出去,魏青岩的刑克名声可就更恶了。
如今“麒麟楼”开张,虽说是福陵王在外面逢迎应酬,可城内之人都知道此地乃是魏青岩的。
这消息传出,对魏青岩本人也好、对“麒麟楼”也罢,恐怕都有一定的影响和打击,这个黑手计算的可实在够用心思的
魏青岩送走前来传信的皇卫,林夕落则揪着一颗心。
“无事,我们先回。”魏青岩搂着她,林夕落不动:
“别安慰我,不如告诉我你想怎么办?”
魏青岩道:
“我还未想好,如若想出的话一定告诉你,如今此事不是我能左右得了,要看高座上那一位如何想了。”
“无论那一位如何想,这消息传出对你的影响已经产生。”林夕落将事情戳破,魏青岩倒是笑了,“瞒不了你,怀着儿子还动如此多心思?不怕累?”
“不怕。”林夕落说完则牵着他的大手,“陪我进去吧。”
魏青岩点了头,将林夕落送回,他则即刻再次出府与福陵王商议此事
而宫中,周青扬在议此事。
“魏青岩此举儿臣听说后倒不觉得稀奇,他本就是一疾恶如仇之人,而林竖贤乃是他夫人的娘家人,如今又乃朝堂第一言官,他这么做也无错,只是行为过激,终归是人命啊!”
周青扬看着当今的皇上肃文帝,恭敬言道:
“父皇,如今已是众人皆知,如若对此事不闻不问,会否被众官抱怨?还是要小惩为好。”
“人命?伤了朕的言官,死不足惜。”肃文帝之言让周青扬一怔。随即道:
“父皇,魏青岩此举虽没有错,可未向父皇请旨就擅自杀人,这这将来岂不是更为霸道?‘麒麟楼’一个小物件便值百两金、千两银,百姓已经怨声载道。称之太过跋扈抢钱一样了!何况他赌场、钱庄还在大肆经营,没有收敛,而林忠德又是他夫人的祖父,朝官之中无人敢上奏,可这等怨气积攒过久,实在不妥!”
肃文帝看着他:
“谁有怨气?”
周青扬噎住,“朝官都有”
“名字呈上,朕挨个问一问。肃文帝这话说出,周青扬则心中“咯噔”一下。不等他接话,肃文帝便道:
“麒麟楼是朕允福陵王与他经手的,也是给你弟弟寻个营生,老百姓寻常恐怕连那条街都不走,能抱怨什么?赌场与钱庄也是朕赏的,赌场不赌、钱庄不放印子钱,那还叫赌场钱庄么?换做大周朝堂,难不成让文官去沙场指挥兵马、让武将行文弄墨?言官不上奏为朕审查百官。那还要都察院做什么?朕赐百官一至九品,为的就是他们帮朕办事和他们这一张嘴,可各个藏了怨气于心不肯说出来,要他们作何?”
肃文帝说到此,则有几分气盛:
“官阶品级与官职就是他们的责任和朕对他们的期望,做不成来与朕抱怨?而且还不敢直接开口?青扬,你这耳根子太软了!”
周青扬即刻低头,“儿臣儿臣只是觉得魏青岩此举有些过分罢了,而如今朝官对此事争议颇大。父皇,西北行宫正在修缮,不如让魏青岩去督管此事?离开此地一阵子,待此事争议之风消下去再回来,岂不是正好?”
肃文帝没有回答,而是道:
“你去亲自看一看,那几个人是怎么死的,然后来给朕回话。”
周青扬没得到确定的答案,却也知道不能再说,只得应下告退
肃文帝看周青扬离去。则与陆公公道:“派人告诉他了?”
“告诉了。”陆公公回答,“魏大人去找福陵王爷商议去了。”
肃文帝只应了一声,便继续埋头看奏折,不再对此提一个字
魏青岩晚间归来,林夕落已经用过晚饭准备睡下,见到他回来站在门口,则是道: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凉气太重,缓一缓。”魏青岩褪去外披风,“皇上指派了太子来查这几人的死因,这些天估计要忙此事了。”
“太子?”林夕落听到周青扬则撇嘴,“那还不是他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他想将我撵去西北,今天已经寻父亲谈过,父亲说做不了我的主,估计明日他会寻我谈此事。”魏青岩说到此不免冷嘲,“这是嫌我碍事了。”
“他是怕福陵王上位吧?可福陵王连王妃都没有,他怕什么?”林夕落有些迟疑,“他是太子,也有子嗣,皇后也在,至于有这等担忧?”
“空位子有何用?他既要那个位子、也要手握重权。”魏青岩觉得身上凉气消去,则走进屋中,坐于她的身旁,林夕落感觉到他心中压抑着的愤怒,虽然她不知这愤怒是为何,可他眼中的锐意和杀意格外浓重。
“青岩,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林夕落豁然说出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蹦出这样的话。
魏青岩将她紧搂在怀,“放心,我可以将此事安排好。”
林夕落抓着他的大手放于自己的小腹,头枕在他胸口,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觉得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二人这样的依偎片刻,魏青岩则陪着她一同睡去。
可林夕落熟睡过后,魏青岩则起了身,行到屋外,薛一已经在等着他。
“查到了么?”魏青岩问,薛一则立即答:“大理寺卿派人动的手,三人都是他手底下人找寻的,与他挂不上干系。”
“大理寺卿”魏青岩咬牙,上一次他就想整治此人,却因为林夕落豁然晕倒有喜往后推迟半晌,可孰料此人非但不知好歹,反而还反咬一口?
“他以什么方式说服三人卖命?”魏青岩沉吸口气,则继续问。
薛一答:“儿子、老娘的命。”
“家属还在?”
“已经被拖了乱坟岗了。”薛一这个回答让魏青岩沉重跺脚,人已死,这一条线又断了!
“无妨,我知道了,这些时日先不要动,等候我的吩咐。”魏青岩说完,薛一则再次消失。
翌日清晨,魏青岩则只身前去“麒麟楼”,让福陵王在下一次要请来黑银子的名单上加了一个人名,便是大理寺卿钟大人。
福陵王看到这个名字便是笑,“早就该动手了,仁慈害人啊!”
魏青岩对他的嘲讽没回半句,而福陵王则道:
“日期也要提前?索性现在本王就发帖子去?”
“后日就进行暗拍。”魏青岩道:“两天,我也足够准备弹劾他全家丧命的证据和奏折了。”
福陵王抽搐嘴角,“林竖贤可还在床上躺着呢,少了这一张名嘴,你怎么办?”
“还有一个人更合适。”魏青岩道:“林忠德。”
“你要将事情闹大?”福陵王心惊。
魏青岩如今被这件事泼上了污水,谣言传出以讹传讹,假的也已经成真的了,林竖贤就罢了,虽说受过林家人的恩赐,但他终归没有血缘关系,而林忠德就不同了,这位都察院的左都御史的一句话,十个林竖贤也比不了。
而林家人要牵扯进来,那这件事就会被捅破了窗纸,那可不是大理寺卿一人的命为此事画上句号,而是要一家子的命。
而且此事牵扯出来,一众官员都要跟着罢职,而最为重要的乃是此事直指太子周青扬。
周青扬可刚刚得皇命来查三人死因,魏青岩这般挑起事端,就证明他对周青扬无视、不满,可实在是彻彻底底的抽了周青扬一嘴巴,而且打的是格外的疼。
魏青岩点头,“就是要闹大。”
“何必?带着你夫人去西北修行宫,岂不是挺好?”福陵王满不在意,“即便你去西北,本王也不会独占这一份功劳的,更不会怀疑你。”
魏青岩狭长眼眸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西北风沙大,草原阔,夕落身子弱,不合适在此时移居。”
“噗!”福陵王喝的一口茶彻底的喷了出来,“你想呛死本王,你倒是寻个靠谱的理由。”
“我是认真的。”魏青岩一本正经,福陵王下巴都快掉下来,“服了你,疯子!”
“不耍一把疯,岂不是更会变本加厉?想打不要脸的人,那就只有不要命了!”魏青岩说完,则离开此地,福陵王坐在原位上看着那名单上添了字不免自嘲:
“这年头能夺权的人都是疯子,本王疯的还不够啊!”
说罢,他则起身换好衣装,酝酿一张笑灿的脸进宫送名单
事隔一日的第二日朝堂,久病请休的林忠德豁然上朝,不但人来而且还搬来整整一箱子的账本,手中捧着一本竖掌厚的奏折。
“臣有本奏,弹劾大理寺卿钟大人贪赃枉法、罔顾人命、受贿银两、好财好色”
林忠德仰头开念一条一条的罪状,而念至最后一条,已经是一个半时辰过去,打开箱中账册,物证齐在。
而周青扬此时正与魏青岩在“麒麟楼”对坐相谈,安抚道:
“去西北吧,几年之后,本宫为你求情,一定能保你回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圣意
求情?
魏青岩对他口中这两个字赶到格外的可笑。
如若他点头答应了,恐怕罪名也就认了吧?
“不去。”
魏青岩对此依旧是那一份态度,“夕落身体不适宜长途奔波,太子殿下好意微臣心领了。”
“她可留在幽州城”周青扬脸上笑容更浓,“本宫会照料好。”
魏青岩的目光中冰冷杀意乍现,倒是让周青扬即刻收回这一句,“不过你向来爱妻如己,本宫也是知道的,可这件事发生的实在不是时候,青岩,你鲁莽了!”
“太子殿下可查出那三人的死因?”魏青岩转了话题,周青扬则道:
“还用说么?明摆着的事”
“人尸不毁,证据仍在,但凡是习武、懂武之人都能看出这几个人手、脚、腿、背的与众不同。”
周青扬神色一紧,“还有这等说辞?”
“太子殿下不会是初次听说吧?”魏青岩说完,周青扬点头:“本宫只知道是你泄愤杀了三人,而三人的身份也乃寻常街头百姓,或许行为不检点,可却不是刺客,更不是图谋不轨”
魏青岩道:
“那我又是如何将这三人致死?”
周青扬笑了,“就用你的刀。”
魏青岩斟酌之间,门外豁然慌乱,随即有侍卫来禀告:
“魏大人,停放尸首的房屋着火了!”
周青扬摊手,意为不信你看?
魏青岩更为淡定,“那就即刻灭火,然后看尸首是否还在。”
林夕落看着坐在对面的林芳懿实在不知说何才好。
周青扬出宫见魏青岩,却是把这个女人也给带出来了,而林芳懿满脸是笑,看的林夕落浑身起鸡皮疙瘩。
“九妹妹,你见了我怎么没话可说?我在宫中可是很惦记着你呢!”林芳懿看着她的小腹,“这是几个月了?”
“离出生还早着呢。你想我作甚?”林夕落看着她,“你自己的肚子也要争一口气。”
“这事儿我也没辙,如若不是跟林府有关、跟宣阳侯府有关,太子根本都不会多瞧我一眼,婕妤婕妤,就是个奴才罢了。”林芳懿说这话时脸上都是冷意:
“不过说心里话,我嫉妒你,我长的比你漂亮、也会讨好巴结人。可嫁的不如你,过的也不如你。”
“你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凭你这等手腕儿将来荣升个妃嫔还不容易?”林夕落说完,林芳懿则“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太小瞧姐姐了。”
林夕落惊愕看她,林芳懿却不再说,“太子给我下了命令,让我来劝你,让妹夫去西北。”
“做梦。”林夕落分毫不留情面,林芳懿道:“我不过是说说。太子这般下令是他的事,但你可要劝妹夫坚决不能去。”
林夕落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