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神门-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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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游绛面不改色的道,“哦,江湖的事情小的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小的还有柴要劈。”说完便乖乖跑去劈柴。
白易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游绛在劈了一天柴之后脑子总算清醒了,想那纸条到底是什么。首先,白易肯定不会是什么奸细,因为没必要,肖绪死后,掌门之位肯定落在他头上。其次,游绛自认自己观察能力还是不错的,苏渺那个人有问题,白易却没什么破绽。不过,看白易的反应,到不像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个名副其实的白道大侠,除了魔教还有什么让他上心?
于是在游绛的发散思维下,各种神游以及脑补,他开始怀疑那东西就是魔教的暗语!
游绛开始沾沾自喜,没成想给他说对了。
苏渺一路往前走,顺手将面前伸出的树枝给挡开,看见孟时枫从面前走过,“师兄,你可看见余师兄了?”
孟时枫没成想他忽然问起余右水的事情,想了好久,才道,“刚刚看见余师兄去了掌门那里,估摸着有一会儿了。师弟找他有事?”
苏渺点头,“那白师兄?”
“好像回书房了,我也不清楚,你去看看吧。”
苏渺远远往前方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血色,他不动声色的往前走。
游绛偷偷摸摸在白易的书房外转了许久,白易一直在斟酌那个字条,也知道有人在外边,但没有注意,只以为是某个路过的小厮。
白易斟酌着字条上的语句;听这几句话的意思,大约是告诉魔教这边的人任务结束,速回总舵。
那么当时江南神门还有魔教的细作在?这可不是一个能掉以轻心的事情。他顺手拿过书桌上的茶杯,已经空了,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将那信封抽出来看。他往窗外看了一眼,隐约有个人影子。
苏渺推门走进来,看见那个字条,白易微笑一下,不着痕迹的将字条收进袖子里,问道,“苏师弟怎么有空过来?”
苏渺右手微微握紧了剑柄又松开,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淡漠的柳叶眉十分细,没有男子的粗犷,到有几分姑娘的纤细。
“有些剑招不懂,请师兄指点。”
白易当然十分乐意,对这师弟向来有求必应。白易出了房门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剑跟着苏渺往左转。
两个人来到院子里,比划了几下剑招,苏渺一边和白易过着招,一边计算着时辰。苏渺隔开白易刺过来的一剑,却见余右水从远处走过来。余右水一本正经的穿着江南神门的服饰,刻板的黑色长衫,一根腰带紧紧束着,头发也一丝不苟的束起。
他走过来,在两人不远的地方停住,目光斜视了苏渺一眼,对着白易道:“我有事情要给白师兄说。”
苏渺识趣地收了剑,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师兄,我先走了。”
那纤瘦的身形,手中拿着剑,背影笔直。
白易收敛了神色,转头望向余右水,“怎么了?”
趁着这段时间,游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白易的书房搜了个遍,总算是在砚台下面发现了一张纸条,那纸条上的墨迹有些看不清楚,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认出来。
“鱼已经跑了,撤网。”
这句话的意思明显就是说要逮的人已经逃了,等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快点撤退吧。
游绛伸手弹了一下那张轻飘飘的白纸,吹了一口气,默默赞叹自己的聪明才智。他将纸条的内容记下来,又将纸条小心翼翼的压在了砚台下,才从白易的书房里退了出来,顺带拉拢了房门。
苏渺静悄悄的站在远处的杨树后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游绛,他微微蹙起了眉头,有些恼怒,有些悲戚,甚至有些高兴。
这个人一定要死。苏渺握紧手里的剑,十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他不允许有任何危险存在,这个人是个麻烦。他一定要死。他紧紧的咬住下唇,然后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毫不在意的向游绛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游绛自然在心底认定苏渺就是传说中的魔教细作,十分愉悦的认为自己抓到了传说中的把柄,他故作深沉地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然后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把劈柴粘在身上的木屑抖落下来,三两步往苏渺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把手背在身后,一边言语试探道:“鱼已经跑了,撤网。”
苏渺眸中闪过异色,将眼神看向别处,道:“为时已晚,鱼死网破。”
游绛心中一喜,就差跪地仰天长啸,想着自己总算也做了一次高深莫测的神秘魔教人物,把一个坏人给忽悠出来了。
苏渺犹自听着远处的脚步声,敛声屏气。
游绛继续开始自己的揣测,他的目的自然是要弄清楚三弟子肖绪是怎么死的,是不是眼前这个人所杀。对暗语就是一条赌博,要是猜错了一个字,就要招来性命之忧。
游绛敛起神色,一本正经,“主上将此事交托于我,你却多管闲事,逾越了。”
说道此时,苏渺拔出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在了游绛脖子上,他死死盯住游绛,嘴唇微微发抖,抖出一个苦涩的音节,“是你杀的人?”
游绛却不知这个人又抽了什么风,镇定道,“你说什么?”
却见苏渺不依不饶,非要用跛脚的剑术刺他几个窟窿,游绛不得不一边闪躲,一边道,“你怎么了?莫非要造反?”
苏渺使着江南神门的剑法,剑法激进,比上次两人过招的时候差劲儿不知多少倍,就听他道:“是你杀了肖师兄!”
游绛看他神色不对,就知道要遭,内心的悔恨已经盖过一切,正要收了剑势拔腿就跑的当口,一柄黑剑从远处飞来,他回身一个旋转避过,那黑剑斜插在石缝里足有三寸深。
“大胆魔教余孽!竟敢在我江南神门兴风作浪!”
余右水赶来,手中拿着一枚竹叶镖,他本以为那柄黑剑足以让对面那个人招架不了,没想到却叫此人避过。
游绛此时心里大喊一万个糟糕,“小的冤枉啊,这完全是一个误会!”
余右水道:“你狡辩什么!方才你和师弟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你这语气分明就是魔教细作!”
那您就去找您师弟嘛,缠着我做什么?
由于多年以来对苏渺的性情的理解根生地固,再说苏渺是幼时就到了江南神门来的,下个山都有师兄陪同,武功差劲儿得很,他压根儿没往其他方面想。
“你这一身武功混进江南神门,就算不是魔教的人,也必定居心不良。方才师弟出言试探,你神色有异,躲躲闪闪,生怕别人拆穿你的诡计!你还有什么话说?”
游绛自己回想了一下措辞,发觉苏渺除了第一句话以外,其他的都十分符合他的身份。他只是作为师弟要向他讨个说法而已。
游绛心里冷笑,你不要我好过,我就不要你好过!说话之间正准备把苏渺的那些破事儿都抖落出来,却不料苏渺先行一步,道,“我从白师兄那里看到了一条魔教暗语,思考或许与肖师兄的死有关。”
余右水看他,他却不知道原来白易还在暗中调查肖绪的死,心道这人可真是没事找事。
“方才我又听他说出那些言语,便想着与魔教有关,就用这暗语对了几句。没想到……”
游绛大惊,难道他看到的暗语不对?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渺,原来这人是早就挖好了陷阱要让他跳!恐怕那张字条是他去了白易书房之后偷偷放在那里的!
游绛百口莫辩,余右水已经不知何时将那柄剑抽出来,一剑向他刺来。两个人打斗到了一处,苏渺也提剑作势要帮忙。
他这帮忙自然不敢明着帮,游绛一边留神着余右水的剑法,一边却处处小心着苏渺的暗算,要知道这个人的武功可远远不如他所表现出的这样烂。
他没办法分神说话,只是一心一意的挡剑过招,他猛然间看见苏渺眸色泛红,心道这个人要出杀招,果不其然,苏渺一剑刺过来,招式凌烈,他抓住空隙往旁边一闪,却见苏渺又收了剑势,那跛脚的剑术只是向着他的左手臂划去。
又上当了。
他这一闪正好闪到了余右水的剑下,那剑锋十分平稳的架在他的脖子上,游绛实在是叫苦不迭。
余右水同样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见不得有半点可疑差错,说着便要一剑结果了他。
游绛一瞬间百转千回,各种腹诽以及伤春悲秋在脑子里闪过,千言万语,他只说,师傅,我又要挂了。
只听一声震耳发聩的翁响,瞬息之间架在游绛脖子上的剑锋已经被挑开,游绛转头看向来人,心中忽然燃起了对师傅澎湃的崇敬之情,师傅果然说得很对。
白易不能容忍有人在他面前伤及无辜,他微微皱起眉头,询问,“怎么回事?”
余右水收了剑,轻轻看了白易一眼,冷笑,“师兄,这个人可是魔教细作,莫非你要偏袒?”
“何以见得?”
“这个人来路不明,言辞可疑,武功怪异,不是善类。”他一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如松,道:“上次就是因为师兄放跑了魔教细作连累肖师弟丧命,这次莫非师兄还要重蹈覆辙?”
他尖酸刻薄的语调,让白易一僵,肖绪的死,说到底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白易看了看游绛,游绛解释,“我真不是魔教细作,白大侠你要相信我,我的确会武功,但和魔教没有关系,我的武功都是师父教的,拿不出手。”
真不知道你师傅站在这里的话会怎么想。
“敢问尊师是哪位?”
游绛认真思考了一下师傅的生平事迹,然后发现着实没有什么可说的,估计也就是个不着调的三流侠客,他思索了很久,等得余右水满脸鄙夷,明显不耐烦。
“我师傅除了长得好看以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看我的身手就知道我师傅有多差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毫无遮掩之色。
其实游绛的身手算不上多差,只是一时没有防备,被苏渺暗算,杀了个措手不及,要真打起来,余右水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此刻他故意贬低自己,真像他说的似的,是个不足为奇的无名小卒。
白易打量他,他们既然是江湖正派,就不能草菅人命,但也不能放任他这个危险存在,只好选一个折中的办法。
“既然如此,还请阁下离开江南神门,以后若是再让我等发现你在江南神门出现,就不要怪我等手下不留情。”
白易一说完,显然是有放他走的意思,苏渺攥紧了剑,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十分不平。白易太过仁慈,这样的人怎么能放过!
“师兄!你可要三思而后行!不如将他带去给掌门发落!”余右水不耐烦道。
白易挥手制止他的言辞,对着游绛道,“请阁下就此离开。”
游绛对着白易拱手表示感激,三两步飞身跃上屋顶,消失无踪。
余右水看着那消失的人影儿,心中愤怒不已,嘲讽的看向白易,“师兄总是看走眼,这次可不要再出错!”
白易转头看苏渺愁眉不展,以为他埋怨自己放走了杀死肖绪的凶手,只好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来,“那个人决计不是扶山教的人。”他顿了顿,又说,“那武功门路看上去有几分天山邪教的影子,虽然我江南神门不怕天山邪教的麻烦,但还是少招惹为妙。”
天山邪教。
苏渺有些力不从心地握紧手中的长剑,难道江南神门和天山邪教有什么关联?他将剑锋收回剑鞘,“嗞啦”一声,剑锋光芒尽敛。
既然如此,那这个人就更要除掉了。
游绛其实并没有走远,他转了个面直直往后山禁地奔去,心说照苏渺那个德性,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倒不如将计就计,偏要看看那人到底使的是什么武功。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山上走。天色将晚,草木疯长,原本绿油油的颜色在浑浊昏暗的月色下泛着一层灰,长在路边的杂草稍微浅一些,远处的杂草已经要到半人高,如果有谁藏在里面来个伏击就再好不过了。
远处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棵树,树不高,树干很瘦,枝条乱七八糟的斜插在树干上,投下斜斜的影子,衬着夜色有几分疯魔的样子。
游绛站在原处,不打算藏起来,他等了不多时,果然看见远处一个人影走过来。
僵硬的,笔直的,一步一步,手中拿着剑。
直到他看着这个精致的人偶走到了他的面前,血色瞳眸。
眸异,入魔,血浓而暗。
“真想不清楚,你到底是谁呢?又说是江南神门的弟子,但仔细一看却明明就是个杀手,难道是你杀了真正的苏渺,自己去顶替?”
游绛双手叉腰,冷静的思考。
苏渺许久没有说话,正在考虑要不要一剑戳过去杀了他,他还是开口说话了,声音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