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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穿越之僵尸书僮-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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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庞祝了,他自牵了驴颠颠儿走了,白嘉隔着丈远跟上,等那头站定了,不待鞭子举起,他往前几步,那驴就自觉撩后蹄,蹦跶的那劲头连缰绳都挣开了。
  白嘉趁机上前把庞祝拉到一边,以免误伤,那五个少爷正等着瞧好戏,不想,两息而已,‘喀拉’一声脆响,罐子碎了,银锭子滚了一地。
  “……”,全场静寂。
  庞祝傻了,张着嘴愣在原地。
  白嘉捅了捅他:“赢了一局,牵驴,走了”
  那头,钱儿和锭子早蹦了起来:“少爷威武!”
  五个少年气的磨牙,这怎可能!一定是驴子能耐,于是第二轮,谁先谁后不打紧,要紧的是抢了先前庞祝牵的那头驴。
  钱儿撇了下嘴,心下却有些担心:“换了驴没事么?”
  白嘉笑笑:“没事!”,他之前试过,这里边没驴啥事,关键是看哪个能撩拨它们的性子,他往那一站,可比鞭子还管用,简直是驴见驴憎。
  正如白嘉所言,这驴不管哪头,在那五人手里,都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到了庞祝这,鞭子都不用,上来就撅。当第三十个罐子在庞祝跟前碎成一地时,那几个少爷的脸已经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了。
  钱儿和锭子两个,早候在一旁,见状忙麻溜儿上前,收拾那些洒了一地的银钱首饰,尽往衣襟里塞,胸口那处都鼓出了一团。
  夕阳西下,余晖遍地,‘叮铃叮铃’的脖铃声响彻了一路,庞祝把自己的岁钱取了,剩下的都给了钱儿,还不忘说道:“有白嘉的一份”
  钱儿咧着嘴笑道:“少爷放心,少不得七哥的”
  驴车后头,坠着个人,影子拉长了交叠在车轮上,庞祝探头瞧着那斑驳的影儿,笑得没了眼,真好!

  08

  爆竹声声除旧岁,烟火花里贺新年,从除夕伊始,这热闹就没消停过,白嘉算是开了眼了,原来,这大陇朝的烟花也能炸出花儿来的,庞宅是富户,自请了能工巧匠折腾些个出奇的,叫周遭的瞧了个新鲜,也是大大风光了一把。
  玉笙楼内,钱儿拎着个篮子,往里抓干果糖丸,嘴里也不闲着:“乡下路不好走,七哥,明儿你可得看紧了元宝少爷”
  丁点大的孩子,大人的样儿,整日里操着不该有的心,白嘉瞧着好笑,闹他:“装这许多干啥,你不也爱吃么,怎不多留些?”,他是知晓的,钱儿好吃这些个,因着年节,嚼了不少,这两天竟连饭食都用少了。
  提篮不大,小小巧巧一个,已经装的快满了:“村里孩童多,不多装些怕不够分”,钱儿说着又抓了两把,桌上七八个盘,空了大半。
  这些零嘴儿在这院儿里不是啥稀罕东西,可在乡下,却也不是家家舍得吃的。
  白嘉抢了把核桃,搁在手里慢慢吃,随口问道 :“你不去么?”
  钱儿拎着提把的手顿了顿,说:“先不去”
  “??”,啥意思!白嘉没明白,抬头看他,却见钱儿把篮子搁到桌脚下,往门边走,一边走一边喊:“元宝少爷,该歇了”
  院子上空,五彩的烟火还在绽放,庞祝和锭子玩的乐呵,也不怕冷,踌躇着不肯进屋,刺鼻的硝烟味儿顺着门窗缝儿弥漫了一整个屋子,白嘉鼻子发痒,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嘴里的核桃碎儿糊了一桌,他嫌弃的瞅了一眼,也不收拾,掸了掸衣裳起身洗漱去了。
  在他走后不久,就见那些唾沫星子突然燃起了丝丝烟气,片刻后,水光溜滑的红木桌上竟无端积了层灰垢。钱儿催着庞祝回屋,门一打开,寒风吹入,那灰垢便悄无声息的散落开去,不知飘向了何处,只有那一小撮正正落在了桌脚的提篮上,顺着镂空花格子洒入其中。
  瓦楞村和乡所隔着两个多时辰的路,是个靠山吃饭的小山村,虽不富足倒也安乐。村里人口杂,近七十户人家将将有九个姓,因此,也称九姓村。
  其中庞姓是最末的一支,只留庞游缴这一独户,且高堂尚已不在,他又经年不在村住,基本算不得数了,所以,这走亲,走的是外家,也就是庞祝外祖父家。
  进村的小道极难走,马车颠簸了半晌才瞧见了那参差不齐的院墙,都是石头垒的,歪斜着,没一个有正经样儿的。
  庞祝的外祖姓黄,就住在村头,是以,马车一进村就见一老翁拦在道口,也不等车停,就先喊了一嗓子:“元宝呢,姥爷的外孙在哪?”
  庞祝掀开车帘子,露出张白胖的笑脸:“姥爷,元宝在这呢”
  “哎呦,我的小元宝唉,可想死你姥爷了”,那老头腿脚利索的越过第一辆马车,径直上前,一把抱起正要下地的庞祝,在手里颠了颠:“唉,不错,没瘦”
  要说这庞祝,过了年就十四了,也算个半大小子,个儿不算矮加上那一身的肉,白嘉粗莫估算了一下,至少不下一百五,这老头瞧着都半百了,手上力气倒是不错,瞧他颠儿的轻松,换他来,够呛!
  此时,庞游缴也由着田管事扶着下了地,那老头似是没瞧见这个女婿,牵着庞祝的手反身往家走,连个眼神都没甩。
  白嘉拎着提篮跟上,路过田管事身边时,作势一个踉跄往他身边一挤,把他拱了出去,好巧不巧的,那田管事一脚就踩在了一坨牛粪上,就见刚还讨好奉承的老脸立马黑了,张嘴想骂,扭头见庞游缴正看过来,只能把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不过那眼神刀子似的一下下往人身上刮。
  白嘉可不管这些,稍出了口气,这一大早的不顺也算缓了过来。
  瓦楞村外头瞧着落魄,其实进了发现还好,至少过日子该有的都有,更难得的是,院里收拾的挺干净,没白嘉以为的一地鸡屎。
  听见了外头的动静,院里的人都迎了出来,庞祝一一上前叫了人,收了好几个红包以及一箩筐好话。
  庞祝外祖家人丁也不大兴旺,除了庞祝他亲娘,只得两个舅舅,虽已娶亲,却都在一院住着,挤是挤了点,但瞧着处的还算不错,只是似乎都不待见庞游缴。
  庞游缴在院门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里头姥爷姥姥稀罕够了外孙,待听的一句:“大虎二虎,陪着元宝去玩儿,好生顾着些,别叫人欺负了去”,他才进了门去。
  大虎二虎是对双生子,都只有七八岁,长的壮实的很,是庞祝他大舅的儿子,小舅只一个丫头,年岁也相当,待这四个出了院门,外头已经围拢了不少孩童,眼巴巴的,白嘉适合把提篮递了过去。
  瓦棱村的山连着好几个山头,绵延不见头,山里头还坐落着别个村,因着隔得远,彼此间并不怎地来往,再往里,山的那头就是长庆县的地界,年前受了灾,这些都是钱儿昨晚当闲话说的。
  前世的时候,白嘉就爱扛着□□找这种山头打猎,一是寻刺激,二是饱口福,那里头的野物可是外头的餐馆吃不到的,尤其是现打现烧的,滋味尤其的好,所以现下瞧着这么一大片山,他就眼馋的紧,只可惜如今季节不对,不然他定是要走上一趟的。
  “小哥儿,你可莫要再过来了”,白嘉正瞧着,冷不防,身边出来个声音,抬头看去,见是给庞游缴赶车的车把式,那车把式正苦着脸瞅他,手下的缰绳拽的死紧。
  见状,白嘉摸着鼻子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些距离,那头正不安踢踏着四蹄的马才算老实了。
  这时,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小七,来叔这”,说话的这个白嘉识得,正是那日把他从乱坟岗外弄出来的家丁,叫王大善,这一路上,两人也套了近乎,算熟了。
  白嘉对这人印象不错,言语间自然亲近了一些:“不了,王叔,我得看着点元宝少爷去”,
  王大善赶的是头老马,虽不似先前那头,可也冲他打了不少响鼻,他可不想多招惹,免得回去没车坐就惨了。也是奇了怪了,先有那驴瞧他不顺眼,再有这马跟他闹脾气,也不知他这是招惹了啥,闹得畜生都不待见他!
  身后不远处,庞祝挺招眼的站在人群中,周围儿一圈豆丁,都只到他胸口,白嘉望过去的时候,就见他乐的不行,也不知这小胖子是咋想的,跟群小孩儿玩儿的这么高兴,是缺心眼儿么?
  白嘉只以为大陇的年也就这样了,却不想初八初九的庙会更是热闹,进香拜佛的,耍把式叫卖的,搭台唱戏的,直到了正月十五赏了花灯才渐渐散了开去。
  说实话,这里的物事都算不得精致,搁以往白嘉却是瞧都不瞧一眼的,可不知怎的,最后他竟掏了银子买了许多。
  月上枯枝,灯火如豆,摇曳的昏黄中,白嘉瞧见锭子眼睛发直,这模样他今儿都瞧见不下三回了,就算他再迟钝也发觉不对了。
  “锭子这是怎了?”
  钱儿凑过来小声说道:“到了十八,少爷就要进学了,十七就得出门,也就后儿个的事”
  “进学?”这个他理解,他上学那会儿也是,一到开学就各种不得劲,可这事儿不该是庞祝愁么?
  见白嘉没明白,钱儿又说:“锭子性子软,在书院里总被欺负”,说着叹了口气:“若我识字,就不让他去受这份罪了”
  “他这是不想去?”,白嘉咂摸了一下,心下有了算计。
  钱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我去呗!”,白嘉应的爽快,他倒不是好心,只因着想出去瞧瞧而已,毕竟老窝在这乡所里也不是个事儿。
  前院,管事房内,刑管事把白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没曾想,你竟是个识字的”
  白嘉在心里呵呵,暗道:“我也不曾想,您老也是个有文化的,真没看出来”
  这庞宅上下,挨个儿数一遍,这刑管事是最瞧不出的,乍一看就是一庄稼老头,其实却是个能写能算的读书人,要说来历,没人说得清,当初是因着报答庞祝他娘的一饭之恩才进的庞宅,这一待就待了有十来年了。
  刑管事也没难为人,直接扔过来本书:“念几句听听”
  白嘉捡起一看,是本弟子规,他翻了翻,见上头都是繁体字,但大致能看懂。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弟,次谨信”,刚念了一句,刑管事便打断了他:“行了,可以了,我这只有一个要求,护好了少爷,别叫他被人欺负了”
  这便成了,比想象中简单。
  后院,春巧转进了扶云阁内:“夫人,田管事传了话过来,说西苑那边,这次回书院,书僮换了,是个新来的小厮,据说是从乱葬岗弄进来的,性子并不软”
  陇朝尊卑有别,妾是为娱,无甚地位,叫‘奶奶’,妻是为实,需得持家生子,尊为‘夫人”,庞游缴的这八房,肚子里的货未卸,倒已自抬了身份,可见这小奶奶并不如面上那般无害。
  但见妇人轻轻抚着微隆的肚子,眼眯着并不睁开:“不过是个小厮而已,不值得费心,那边该怎么还怎么,倒是让田管事盯紧了,早些寻了那姓刑的错处,好叫早早打发了”

  09

  枫华书院,位于县城百里之遥的枫华山上,山环水合,与灵觉寺遥遥相望,可谓人杰地灵之所。通往书院的山道上,白嘉居高而坐,他已在此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正觉无聊,就见脚下,庞祝终是一步一停的现出了身形,手里拎着个箱笼,磕绊的厉害,边角处已然磨出了毛刺,那箱笼本是一对的,还配有付挑子。
  枫华山下设有山门,门规要求,学子们进学需徒步而行,除了贴身书僮,仆人杂役一律不得入内,是以,这箱笼不出意外该由书僮一人挑了上去,可眼下这对主仆却与常人有异。
  好不容易到了近前,庞祝已喘息如牛,胖脸上通红一片,汗珠子如水般不停的往下淌,他张望着想找地儿歇息,却发现台阶狭窄容不下他,抖着腿呆站了半晌,他没憋住,哑着嗓子说道:“锭子若在,都是他担的”,声音里尽是委屈。
  道旁成排的枫树支楞着光秃秃的树干,这若是秋天,漫山的红叶是瞧也瞧不够的美景,只恨不得多停留半刻才好,只是这乍暖还寒的初春天里,却挽不得行人的脚步。
  白嘉拍拍屁股站起身,拽了句酸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少爷,别偷懒,继续”,说完,拎起自己的箱笼一步三阶的飞奔而去,转眼的功夫,连衣角都瞧不见了。
  庞祝仰着头,瞧着远远露出的书院檐角,倒底是没哭出来。
  枫华书院非官非私,规模不大,但其内,楼台亭阁一应俱全,书院山长是致仕的前翰林院侍读学士方学义,是为大儒者,因此在当地颇有名望,引得众多乡绅富户纷纷捐田赠书,是以,这枫华书院除了山长名声在外,还以书阁藏书之多,不取束修之事为学子们津津乐道。
  以至于周边乡县,每年出外求学者,十之八九想来此,枫华书院的学子分两类,一是聪慧好学之人,二是捐赠有位之后,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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