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僵尸书僮-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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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把人推远了些,一脸嫌弃:“你一个小子,整日哭哭啼啼的,像话么?”
庞祝倒也听话,打着嗝把眼泪咽了。
“哪儿伤着了?”,虽然没受廷仗,那晚官兵抓人时,手下没留情,磕碰了不少,白嘉一问,庞祝就脱了上衣,一处处的指:“这,这,还有这”
庞祝虽胖,皮肤却是极好,还白,此时,身上青青紫紫的,显得有几分耍屑复菇嶙叛琛�
白嘉转着圈儿打量了几眼,把刚拿出来的药瓶又给塞了回去:“都是皮肉伤,吃几顿好的,自然就消了”,不是他小气,王大善配的药止血倒是不错,只是祛淤血效果不太明显。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来:“喏,赶紧吃了压压惊”
纸包里头,有馒头糕点,还有两块酱肉,庞祝早饿的不行,也顾不得手脏,猴急忙慌的往嘴里塞,直到油纸包快见底了,他才减慢了速度,也有功夫说话了:“白嘉,你先把父亲和刑爷爷救出去吧”
也不知这胖子哪来的信心,对他这般信任,白嘉逗趣道:“那你呢?”
“父亲和刑爷爷年岁大了,且又挨了板子,扛不住的,要赶紧找郎中给瞧瞧,你把他们安顿好了再来接我”
“……”,白嘉无语,他这是该夸呢还是夸呢,斟酌再三后,他只得道:“这事你父亲已有打算,你安心等着就成”,别的,却没多说。
待回到歇脚的客栈时,钱儿锭子王大善三人还在等信,他把庞老爷的话如实说了,三人都有些蔫。
钱儿脑子活络,萎了一会儿就凑到白嘉跟前,巴巴问道:“七哥,你有啥法子么?”,他今儿可是开了眼了,原来七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连衙门地牢都能来去自如,若他想救人,还不手到擒来。
“这事儿咱得好好合计合计”,白嘉可不想把事全往自个儿身上揽,就道:“今儿天太晚了,先回去睡,待明儿案子了了,再想辙”
在几人睡下不久,响水乡庞家老宅,突然闯进了一伙蒙面的匪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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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之后,知县安排了一班衙役盯守庞家,匪贼闯入时,还跟他们起了冲突,伤了几人,是以,未到天亮,他便得了信。
“倒是可惜了”,听说库房被烧,知县啧啧了两声,再怎得说,庞家底子不弱,查抄起来,油水也不少。不过转念想到不出几日,那山头便能落到自己名下,又释然了,转而道:“被掠的小妾,确实是那王芽儿么?”
回话的衙役躬身道:“大人,属下瞧得清楚,是那王芽儿无疑”,当日县丞嫁女,虽是做小,也还是摆了席面的,衙门里不当值的,悉数去了,倒也见过。
“……”,知县披着外衣半躺在床,闭目片刻后,又道:“那庞家如今是何光景”,虽知那匪贼来得蹊跷,他却并不打算插手,反正,烧的抢的也不是他府中之物。
衙役回道:“护院仆役大都俱在,后院趁乱逃了三个,抓回一个,如今都归拢在一处”
知县转着手上的玉扳指,悠悠道:“下人都叫散了,只走时不许携带藏私,要严查,至于那几个小妾,……且暂押入狱,听候发落”,他可是听闻,庞孝亲后院里头,有几人是颇有些姿色的,与其到那荒蛮之地蹉跎,倒不如留给他享用。
衙役拱手应下,转身出去时,知县又补了一句:“你把这事儿原样跟王县丞说了,总归是自个儿闺女,丢了不得心急么,就叫他到大人那好好哭上一哭”
衙役领命去了,知县心情大好,索性也不睡了,穿戴齐整后进了书房,秉烛夜读直到天明。
再说王县丞,一大早的果真就奔巡察使那边哭天抹泪去了,那巡察使知晓此事后,大为光火:“这响水乡居然有此匪贼,简直是胆大包天”,莽夫一怒,其容狰狞。
王县丞一看不好,赶忙道:“依下官看来,那匪贼强抢是假,百姓泄愤却为真”
“此话怎讲?”
王县丞递了杯茶过去,见巡察使脸色依旧黑沉,斟酌再三后道:“响水乡山多地广,百姓吃喝不愁,也算是富饶之地,我当县丞将将十余个年头,未曾听闻有匪贼出没,且他们人数众多,若此事属实,那许多人,定该早早露了端倪的。可在这之前,这上粼县各处,不论是商贾富户还是平头百姓,即使夜不闭户,家中财物也未必会丢”,这话明着暗着都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知那巡察使是否知其中深意。
“那依你之见,这是百姓假扮匪贼所为?”
王县丞凑近一步,谄媚道:“大人试想,响水乡富户甚多,那匪俸我员甲排蛹叶ィ桥蛹宜浒埽桓苫ぴ嚎啥荚谠褐校按说却笙眨鍪俏泼础�
“既不是为财,那便是寻仇了”,巡察使背着手踱步,来回几次,突然恍然:“若不是因着命案起的?虽说届时只出了九条人命,可那猪之前都是得了猪瘟的,保不齐哪天就病发了”,
巡察使越说越来劲,自觉事情就如他所想这般:“事关自身性命,那平日里光顾过庞家肉铺的百姓难免心生怨毒,至于掠你女儿……听说她给庞家添了个小子?”
王县丞摆出一脸凄苦样,顺坡赶驴道:“大人英明,我那苦命的女儿这是被带累了,也不知现下是生是死?”
他一张老脸皱得跟朵菊花似的,巡察使却是看也没看,只顾道:“此事皆因庞孝亲所起,可这些人却也触犯了陇朝律例,不惩不以为戒”,这次南巡,一路顺畅,只在这上粼县起了波澜,他有些沾沾自喜,也不恼事多,在他看来,这桩桩件件的可都是功绩。
王县丞暗暗翻了个白眼,嘴上却道:“大人,那匪贼早散了,咱们无凭无据的,也不能空口白牙抓人不是,若扰了民就得不偿失了,为今之计当平息众怒,说不定,我女儿还能平安归来”
这老狐狸真真是懂人心,三句两句的就拿捏住了分寸,巡察使虽心下可惜,却也知晓若执意追究此事,自己怕是吃力不讨好,无法,只得问道:“你倒说说,该怎个平息众怒?”
“游街示众!”
经着昨晚一番威逼,今日过堂,庞孝亲干脆招供,供词是他想好了的,不管其中是否漏洞百出,审案官信了,案子便就结了。
判决当堂宣读,庞孝亲因背负数条人命,判斩立决,判游街示众十日,十日后菜市口行刑,判父子妻妾连坐,发配南宛八年;庞祝因犯数起偷窃案,判徭役二年,加之连坐,判发配南宛十二年,十日后行刑;刑田是为命案帮凶,判发配南宛十年,十日后行刑。
整个上粼县因这起命案喧嚣不止,茶馆食肆皆对此津津乐道。
同福酒楼内,一壮汉踩在凳子上,高声嚷道:“今日午时起,那姓庞的便要开始游街,在座各位可要一同前往围观”
“自是要同去的”,底下众人纷纷附和。
壮汉从腰间抓出个布袋,晃了晃:“这是我家婆娘给我装的梧桐子,打人可疼,你们要不要来点”
有人起哄道:“你若是白送,我们就讨些,若是花银钱的,那不要也罢”
壮汉掀了掀嘴角:“你们若是空手而去,不嫌害臊么,那可是犯了九条人命的,就都不想出出气?”
在座之人多是男子,出门除了钱袋子,也没旁的,倒有一部分人被他说动了,却有那脑子活络的给他拆台:“咱这午食每份少吃一口,把这剩的带上即可”
“这倒是个法子”,原本想掏银钱的手又缩了回去,那壮汉见状气的磨牙,狠狠瞪了说话之人一眼便转身出了酒楼,往别处去了。
二楼雅间内,八仙桌上,庞祝的大舅和二舅气的直拍桌面:“说元宝偷窃,这不是胡扯么?他缺那些吃食?再说,就他那身板,那山里的野物即便捆着,他也就能薅把毛”
“两位舅爷消消气”,钱儿给他们各倒了盏茶,说起这茬他们也是恼的不行,可七哥说的好啊,庞老爷和刑管事那么大个罪都扣了,他们少爷就是个小鸡仔,尽可随便拿捏,再说比起连坐,那徭役就是个添头。
“能不气么,元宝这是遇了个狗官摊上冤案了”,两人是一得了信就赶了来,还得瞒着家里的老爷子,也不知日后走漏了风声,老爷子会急成啥样。
“可不是么,不说元宝少爷,就是老爷和刑管事那都被冤的不轻”,王大善接茬道。
大舅冷哼一声:“姓庞的冤不冤两说,可他不该带累我家元宝”
“……”,钱儿锭子王大善三人对视一眼,皆默默无语。这庞老爷和岳家的关系是在庞祝呱呱坠地后开始恶化的,那时庞老爷忙着养猪开铺子,就把家里忽视了,庞祝他娘月子没做好落了病根,以至于后来一场风寒就早早去了,对此,黄老爷子一直耿耿于怀。
这黄家跟别家不同,闺女比儿子稀罕,有黄老爷子这个护短的在,连带着两个舅舅心眼也是偏的,对着庞老爷是横竖看不惯,对着元宝则是千好万好的。
雅间内一时有些安静,小舅扫了一圈在座之人,皱眉问道:“怎得没见元宝身边那个书僮,莫不是跑了?”
钱儿忙回道:“老宅不是出了事么,七哥赶过去瞧瞧”
“抢都抢了,还有啥好瞧得?”,小舅嘀咕了一句,倒也没再揪着这事儿不放,转而说道:“咱元宝怎受得了那牢狱之苦,且里头的牢饭也定是难以下咽的,我得给他送吃食去”,说着,他就开始扒拉桌上的饭菜。
大舅一把打开他的手,斥道:“这饭菜都快凉了,要送也该整些热乎的”
白嘉回到响水乡的时候,有衙役正在门上贴封条,外头一溜儿马车,上头箱子码的老高。庞家老宅即便是遭了抢,也是留下不少值钱物事的,归拢归拢也不少。
他寻了处角落,纵身一跃便翻了墙,里头已是空无一人,一路走去,满地狼藉,他也不往别处去,直奔玉笙楼。
进得楼内,鼻间就闻得那股子腐臭味,白嘉厉声道:“出来”
话刚落地,楼内闪出一人,正是那早已被他忘到脑后的黄猴儿,瞧他身形,倒是比之正常人还要利索,只是那脸,还是如先前般凄惨。
“酒楼失窃案,你干的?”,他虽是问,语气却是笃定的。
黄猴儿老实的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居然发出个音节:“嗯!”
白嘉挑眉,这就能开嗓了,是不是快了点?只不知怎得藏在了楼里,便问:“你怎得寻到这来了?”
黄猴子口水滴答着,磕磕绊绊道:“我,无,处,可,去,便,来,找,你,收,留”,那字一个个蹦出来,无丝毫起伏,听来十分怪异。
“麻烦!”,白嘉毫不客气的一口回绝。
黄猴子坚持:“我,不,麻,烦”
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在楼内走了一圈,也不知是不是许久不与人交流,这一开口,就跟泄了闸似的,把他这些时日的见闻都讲了,虽耗时长了些,咬字也模糊,可也不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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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猴儿在庞家没白呆,他隐在暗处那么多天,倒是瞧了不少。就说那酒楼失窃案,如猜测那般,知县和县丞是一早打算嫁祸给庞家的,只是,事有凑巧,摊上黄猴儿这么个管拉不管埋的,倒叫他们误打误撞捡了个便宜,连事先备好的赃物都省了,直接往庞祝脑袋上一扣,齐活。对此,白嘉无甚惊讶,只是没成想,庞老爷子的后院还能唱一出祸起萧墙的好戏:“你是说,那匪贼是八奶奶招来的?”,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前妻是羊,后妻是狼,遇难一个要强一个想黄。
黄猴儿点点头:“那,女,人,私,配,了,钥,匙,开,了,库,房,叫,人,抢,了,临,了,又,点,了,把,火”
昨夜起的火,过了一夜那焦糊味还未散去,他来时路过扫了一眼,似乎连着库房的几间屋子都烧没了,只剩了个空架子,想来,昨儿夜里,庞家的护院仆役都没少折腾。
照理说,那小娘皮不跟庞老爷齐心,定是胳膊肘往娘家拐了,只是以如今这情形,庞家对他们来说犹如囊中探物轻而易举,来这么一出委实多余,白嘉蹙眉,不知这里头是县丞起了贪念,还是女人自己藏了祸心,若是后者,那这八奶奶不仅狠还够有心机。
黄猴儿见人定定站着,掉在眼眶外的眼珠子转了转,自行走到了一边,白嘉回过神来,就见人正撅屁股玩儿土,忍不住上前给了一脚:“你这是要挖坑拉屎么?”
黄猴儿转过脸,冲他伸出只手:“把,它,们,带,上,就,能,走,了”
那手上,爬满了蚂蚁,在白嘉看过去时,正攒动着往衣袖里钻,眨眼的功夫就都没了。
白嘉不置可否,就冲这蠢劲,他若不把这货带上指不定日后会闹出啥祸事来,只是眼下却不是时候,他稍加思索,计上心来,便道:“你先留下,我还有事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