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的男奴-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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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和他手中的湘妃竹一般清雅秀致,黑如玛瑙的眼睛比满车珍珠还在明亮,扫过路边惊呆的人嘴角一勾,似笑非笑。
身旁之人白衣如素,眉目清俊净俏又婉约如画,只见他剑眉悬鼻、英爽利落像是男子,莲颔桃唇又妩媚妖娆如女子,穿得也颇为简净,雪衣梨襟略无半点装饰,竹簪素绦束起如墨长发,更衬得他姿容倾国倾城。
众人辩不出是男还是女,兴趣更增,道路两旁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观看的男男女女,车里的两人一个手握湘妃竹悠然闲适,一个闭目独坐,宠辱不惊。
这时走到一个客栈前,黑衣男子竹枝一挥羊车就停了下来,他对身边的人道:“去歇歇脚。”
白衣人便睁开了眼,一时间众人只觉满车的珠光、在他睁开眼的一刹黯然失色,如日月出而星辰隐,朝阳升而爝火熄……围观的人早已惊得张口结舌,这时听楼上一人吟道:“貌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如冰雪,绰约如处子……”
抬首向上观的先是黑衣的萧戎歌,只见一个青衣素襟书生装扮的女子潇洒的倚在窗槛前,手执折扇颇为自许,方才吟诵的便是她。
见了萧戎歌她又叹道:“啧啧,这样绝世之貌有一个便是祸害,有两个岂不天下大乱了?”
而剑潇似乎很是欣赏这个敢于调侃萧戎歌、扮男装的女子,竟对她莞尔一笑。只听接连不断的倒抽气声,站在里层的男男女女竟被这一笑惊艳的纷纷晕倒,后面的人又纷纷的围上来。
女子也被剑潇那一笑迷惑住了,倏尔反应过来折扇狠狠的一拍掌心,“罪过罪过!美人你可千万别再笑,再笑就要出大乱子了!要笑给我看我们私底下笑吧!”
剑潇竟破天荒的答道:“好。”
萧戎歌眼里妒忌一时狂升,剑潇可从来没有这么爽快的回答过他。
这时剑潇已下了羊车,萧戎歌走到车辕前对他伸出了手,剑潇知道他伤势未好便扶了他一把,萧戎歌从容的下了马车,剑潇欲抽出手却抽不动,用力之时忽觉膝间一麻腿一软竟站不稳,而萧戎歌等地就是这个时刻,顺手一捞将他捞到怀里,头微微一偏剑潇的唇便好巧不好的压在他的唇上。
尖叫声再次此起彼伏,一圈一圈的人纷纷晕倒,萧戎歌则好不得意的看着隐怒的剑潇,“娘子,想投怀送抱也不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啊,瞧,你又令这么多人心碎了呢。”
剑潇愤然推开他三两步上楼,脸却忍不住绯红如潮,又迷倒了一竿男女,而听到萧戎歌叫“娘子”时心碎一地。萧戎歌侧手握湘妃竹唇齿噙香,一步一悠然的拾阶而上。
剑潇上了楼梯青衣女子便迎了上来,“仙子,何不并桌一坐?”
剑潇眉间含怒的在她对面坐下,若非萧戎歌有伤在身而追杀之人绵绵不绝,他们何需这般招摇过市的回问鼎阁?让他扮得不男不女也就罢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他“娘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女子倒了杯酒递给他,“压压火。”
“谢!”一杯酒喝下怒火果然消了些,这时看向那女子,见她眉间清朗、洒脱自许、又带着女儿家的娇憨,一时便想到了白薇,对她的好感又增了几分,连她调侃自己“仙子”也介意不起来了。
女子自我介绍,“小可赢洛,亡口月女凡的瀛,洛神的洛。”
剑潇欲一笑以回的时候赢洛一指压住他的唇,笑嘻嘻的道:“仙子,要笑别在此处,我们私下再笑。”
萧戎歌上楼来便见一根白玉般的手指压在剑潇的唇上,那唇方才自己还吻过,只一刻便被别人占有他心里一阵狂怒,更可狠的是剑潇的眼睛还那么温柔含笑的看着对方,丝毫不以她的冒犯为忤,他何曾这样对过自己?
女子似乎感觉到萧戎歌的怒气收了手转身向他,不解的叹息,“有美同车,颜如舜华。这么值得高兴的事兄台你为何一脸愤懑呢?莫不是不想与姑射仙子同车?不如让给在下如何?”
萧戎歌在剑潇身旁坐下,已是一脸慵懒从容,“我见姑娘也是颜如渥丹、明眸善睐,邀于同车可否?”
女子折扇一拍掌心,大笑,“哈哈,甚佳甚佳!届时又有一则佳话,只是伤心了这汴南一地儿女呢!”对店家招手,“快去招呼好羊兄弟,明白可要劳烦它们又多载一人呢!”
萧戎歌没想到她竟真的答应了,一脸郁闷,而剑潇唇角一勾,半口酒水半口笑咽于胸中。
当日他们便在这座客栈里歇了,萧戎歌想到白日里剑潇对嬴洛的亲昵越想越来气,披衣便到了隔壁剑潇的房间,也不敲门便冲了进去,剑潇正在沐浴,见他来了一愣,接着不紧不慢的擦拭着身子。
冰玉般的肌肤凝满水珠如露下青瓷,眉目在水汽中若隐若现像雾里的汴南山水,萧戎歌忍不住咽了口水,愣怔的找不到语言。剑潇也不再追问,从容的洗完澡,然后踏出了浴桶……
第8章偷来浮生几逍遥
春色满眼,萧戎歌只觉脑里一阵轰然如万声雷霆当头,而剑潇一步一步走近,发被水浸湿了滑如匹练,油光可鉴。一滴一滴的水珠划过脖颈,说不出的性感,萧戎歌只觉有火蔓延至四肢百骸,剑潇每靠近一步,便灼热一分,几乎要燃尽他的身体!
原来不光他的脸、他的人,他的身体也这么吸引自己!自己不是一向痛恨男色,厌恶男人的身体么?为何这个身体却对他有如此致命的吸引力?
他没时间想那么多,只想将他抱在怀中,释放他这七年来的压抑!
可在他那双手伸出之前,一块巾帕递到他面前,接着是剑潇冷定的声音,“擦擦!”
擦什么?然后萧戎歌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鼻子里竟流出了血,一滴一滴沾满沐浴后雪白的单衣。剑潇已披上了外衫,沐浴久了口渴,倒了一杯茶浅斟慢饮,“找我何事?”
萧戎歌大窘,眼神却怎么也不能从他裸露的胸膛上挪不开,“嬴洛身份可疑,不可和她往来。”
剑潇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一个女子而已,何须顾虑?”然后笑了笑,目光坦然的看着他,“她是个不错的女孩,洒脱自许,生机有朝气,我很喜欢。”
那眼神和上次要眉峦时一样,萧戎歌勃然大怒,“不许!”
剑潇眼神一冷,“我也要找个女人替我生孩子,论才论貌她都是上上之选。”
萧戎歌已全完平日的冷定,怒声叫喝,“不行!我说了不行就不行!”光是看到那个女人的手放在他唇上他都妒忌的发狂了,何况让那个女人替他生孩子?他绝对不能忍受!
剑潇眉眼一挑讥嘲道:“不然你替我生孩子?”忽然醒神了,“哦,我忘了你是男人怎么能帮我生孩子呢?况且我们的约定只谈一场无关欲的爱情,所以你尽可有你的女人,我尽可有我的女人,这些全然与你我之前的爱情不相关,不是么?”说到“爱情”两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使之听起来分外的玩味。
萧戎歌被他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心里又痛又恨竟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剑潇看了看窗外月色,打开门,“阁主若无事还请回吧!我与洛儿约好了把酒夜话,你在此多有不便呢。”
这是下逐客令?洛儿?竟亲昵的叫她洛儿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剑潇,你到底想如何?”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不是他爱的剑潇!不是那个腼腆易羞的剑潇!
剑潇回答的一脸无辜,“我只是想找个女人而已。”忽然凑近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暧昧低语,“戎歌,你不知道我看到你也有流鼻血的冲动,可君子一言怎么能反悔?只能找个女人消消火。你定会成全吧?否则哪日我真的对你把持不住了如何是好?”
什么叫作茧自缚?什么叫挖坑自埋?萧戎歌觉得此时自己就是作茧自缚、挖坑自埋!他一时的懦弱竟斩断了拥有剑潇的机会!
这时嬴洛已不请自进,“你们俩靠那么近在说什么呢?”
剑潇远远离开萧戎歌,温和一笑,“两个大男人能聊什么话。”
“哦?瞧你们说的很有兴味呢!”嬴洛笑了笑便熟络的在桌前坐了下来,“说是邀我把酒夜话,酒何在啊?”言罢便有小二送来了酒菜,几壶酒,几碟小菜,两个杯子两双碗筷,显然没有为萧戎歌准备,他心里一阵气闷剑潇已邀嬴洛坐下,她耸了耸鼻子,“哪里来的血腥味?”
剑潇用下鄂示了示萧戎歌,略不经心的道:“最近火气大,流了点鼻血。”
嬴洛热心的道:“我这里有个下火的土方,写下来让小二哥弄来给兄台喝了,去火绝对神速。”说着欲拿笔剑潇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眼光冷嘲的扫向萧戎歌,“何必劳你费心,他有更好的方法消火,不需汤不需药。”
嬴洛行为豪爽心思却很单纯,“是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萧戎歌一再被忽视竟起破坏的心思,欲顺着他的话题吓跑嬴洛,剑潇先抵住他的话,眉眼一挑凑近嬴洛,声音低低如诉,“洛儿,改日我教你如何?”
既然当着他的面勾引别的女人!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萧戎歌一时失去了理智,怒声嘶吼,“何必改日?她不是替你生孩子的最好人选吗?今晚就开始啊?”
剑潇没想到他竟将这话也说了出来,他只是喜欢嬴洛的洒脱自许,像喜欢白薇一样的喜欢,并没有别的企图,那样说也只是想气气萧戎歌,被他说破嬴洛该多伤心?
他惭愧的欲解释,没想到嬴洛竟惊喜的笑起来,“原来你是想让我替你生孩子么?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你我郎才女貌,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也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萧戎歌只气得吐血,剑潇松了口气转向他,“多谢阁主推波助澜,还请移步为我们留下空间。”
萧戎歌摔袖而去,剑潇只看着他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才转过身来,嬴洛坐于桌侧自斟自饮,悠然长吟,“世人寻爱,刀口舔蜜,初尝滋味,已然割舌……”
剑潇一时呆住,他和萧戎歌就像两把有磁性的剑,远离时,相互吸引;靠近时,相互刺杀。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嬴洛已将一壶酒都喝完了,他走至她身前,重重的一施礼,“歉!”嬴洛略不经意的挥挥手,“江湖儿女何必拘了那些去?来来来,你我喝酒喝酒!”
剑潇也不用酒觞倾壶便倒,酒水倾江倾海的倒下来痛快淋漓,嬴洛笑了,“哈哈,常闻剑公子酒量比气量豪爽,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也!”
一壶酒饮完剑潇才低下头,深呼了一口气浊酒扑面,“剑潇行走江湖这么多载从未见女子有你这般豪爽胸怀、洒脱气度,今日得见实在幸甚,人生此至,当浮一大白。”言罢又是一阵痛饮。
赢洛大笑也扔了酒杯,倾壶倒来,“哈哈,今日不醉便对不起你这一番言语了!”
二人对饮长歌,饮至酣处剑潇忽然觉得身上升起一阵燥热,接着四肢百骸都似烧了起来。这种感觉七年来时时折磨着他,是云、雨引发作了,萧戎歌真的去找女人消火了呢!剑潇唇角一勾,讥嘲阴恨一笑,酒水再次倾江倾海的倒来。
嬴洛已是半醉却细心的发现他的不适,“你怎么了?”伸手一触剑潇只觉身上一阵酥麻,忍不住呻吟出声。嬴洛的酒意顿时惊散,只见他眼神迷醉似有幽幽火光在水里烧燃,痛苦、挣扎、讥嘲、愤恨、悲伤,以及欲罢不能的渴望,她一时心如明镜,“你中了……情毒?”
剑潇将手伸了出来,赢洛便看到他掌心那三个字,——虽经六年岁月的洗磨,他个伤痕依然深深的烙在手心,任世事沧桑也风化不了的,从心里印出,从骨子里刻出的,——我爱你!
“云雨引?”嬴洛惊叫着握住他的手,这样的巫术竟然还有人用?
剑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嬴洛蹲在他对面,因此扑捉到了他一瞬间的眼神,与刚才的爱恨不堪,矛盾不已的眼神完全不同,那眼神里只有两种表情,极度痛苦,又极度甜蜜!
那时嬴洛才真正的明白方才她所吟唱的歌,“世人寻爱,刀口舔蜜,初尝滋味,已然割舌”到底是何意。因为剑潇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诠释!
突然间她心里竟升起一个荒唐又兴奋的念头,她想知道在被萧戎歌如此伤害后,剑潇对爱情的忠贞还有几分?世人皆说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么剑潇呢?他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吗?
于是她关上了门、关上了窗、松下了发冠、解开了腰带、褪了衣衫……一步一步的向剑潇走近。他愕然的看着她,脸羞得燥红急忙转过头去,“……你……你不用……救我……,我……并未有……邪念……”
赢洛衣衫已褪尽,捧起他俊秀的脸,嫣然一笑,“可是,我对你有邪念啊!”
剑潇一时结舌,身子半分也矜持不住,只凭超人的意志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