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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霸主的男奴-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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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潇想离开这里,却不知去往何处,天大地大,似乎没有一处容身。
  秦笛带着他一路翻墙越壁而去,便到了。只见松姿古拨,怪石嶙峋,悬崖危岸。放眼远眺,只见烟雨朦胧,云岚起伏,竟是一处绝壁!
  他忽然想起萧戎歌醉书亭里的对联:雪海松风清几榻,天光云影护琴书。
  倘若在这里置一榻一几,便真是那番景象了吧!却痛苦的一绞眉,拿过秦笛手中的酒脖子一仰便倾倒下来!
  他抓酒壶的一瞬秦笛看到他掌心的字,眉头疑惑的蹙起来,却不动声色的与他对饮。很快一壶酒便喝完了,剑潇犹觉不够,秦笛便将自己的酒壶一递,本只是试探他真醉否,剑潇与人喝酒已是罕见,何况喝人的残酒?
  而他竟接过便喝,看来是真的醉了。
  但这醉全不是因为开心,今天是他妹妹喜结良缘的日子,他缘何不开心?
  这一坛喝完后剑潇真的便倒在岩石上,他酒品很好,醉了便睡,那只流血的手掌却握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抓住些什么。秦笛毕竟行走江湖多年,闻出那血不是一个人的血,血里隐隐带着咒印的味道,可他一时也分辩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咒印,剑潇他自己知道吗?
  雨一直下,剑潇一直睡,他们衣衫早已湿透了,秦笛不好搬动他,又怕他着了寒,于是将自己的衣衫解了下来张开挂在他身上,遮挡住雨水,又将内力逼至石头中,使石头温暖起来,慢慢的将他的衣服焐干。
  直到第二天早上剑潇才醒了过来,是被灼烫醒的。手心里的那三个字忽然如火般烧了起来!那灼热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心都被刀绞一般,剑潇几乎没痛呼出声。
  秦笛感觉到他的不适从树上跳了下来,“怎么了?”
  见剑潇脸色潮红,双眸如醉,猛然一震!他那样子如饮春药,欲火焚身,媚眼如丝!
  “你……”话哽在喉里。
  剑潇惊觉自己不对纵身便走,在山间找到一条河流,把全身都浸泡在里面!方才那一刻的感觉像那次被萧戎歌下了春药,可那药不是已被师父解了吗?这回是怎么回事?又为何会这般痛彻心扉?
  痛持续了半个时辰忽然便好了起来,剑潇从水里浮了出来便看见秦笛,一时尴尬,然后秦笛道:“你的手可否容我一观?”
  剑潇脊背一颤,手握得更紧了,目光戒备的盯着他。秦笛一目坦然的对视,“我想方才……与你手上的字有关。”
  心又如绞的痛,剑潇略一犹豫终还是伸了出来,血写的三个字赫然入目,虽然在溪水里泡了这么久,却没有被水冲掉一点,可见他是多么珍重这三个字,——我爱你!
  秦笛心竟莫名的酸涩,“这里有咒,叫……云雨引。”
  剑潇眉角一挑,不明所以。
  秦笛镇了镇神色,“这种咒术出在……勾栏柳巷……”剑潇脸色已变了,接下来的话似乎很难启齿,秦笛咬了咬唇,“是青女……勾引男人的手段,一人情动,则另一人也情动,……一人欢好……另一人也要……”
  剑潇脸色顿时苍白如死!那么说他方才是因为萧戎歌在与人欢好!似有十七八双手在揪拧自己的心,剑潇痛不欲生!
  他最后的那一眼那么孤魅狠戾,原来是在自己身上下了这么一种咒!萧戎歌,你,你怎么可以用这么龌龊的方式对付我?你就是这么折磨我吗?你自己不痛吗?
  秦笛看着他脚步全不由己的走去,心里一时五味阵杂。能在剑潇身上下咒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萧戎歌,原来你竟喜欢男人吗?当年有那样的经历,你还敢爱男人?这个咒如果当即便擦掉血迹便不能成功,而剑潇一直保留到现在,他其实心里也爱着你的吧?可是你却娶了他的妹妹,生生毁了你们。
  昨晚洞房花烛夜,剑潇却没有咒发,显然你并没有洞房,那么方才是见他一夜未归而惩罚他吗?
  剑潇没有回问鼎阁,他不知道该如何与萧戎歌见面。也没有回缙云山,怕师父会担心失望。更没有打听云雨引如何解除,因为他知道根本就解除不掉,身上的痛远不及心痛,就算没有这个咒,他一样会心痛如绞。
  这一走又是三年,萧戎歌没有像上次一样给他写信,平日里折子也从来都是公事,萧戎歌想他回,他不愿回,他们就这样对峙着,看谁先妥协。
  咒发之时依然很痛,身上痛得久了也就习惯了,可心却越发痛得厉害了。
  萧戎歌无愧风流之名,每个月总有二十几天会痛,有时痛得厉害了剑潇都忍不住诅咒他肾亏。
  这三年问鼎阁的势力再度增加,萧戎歌没看错剑潇,他是个极有才华的将领,南征北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江湖人自悔不迭,若当日没有帮萧戎歌灭了名剑山庄,使剑潇投靠到萧戎歌门下,也还有一个人可以为萧戎歌一抗。
  三年弹指过,这年桃花盛开的时候剑潇又筹划着扩建问鼎阁势力。
  这日正在和众弟子厅中议事,手心忽然灼烫起来,剑潇早已习已为常命人散了去,浸身水潭,可这一次咒发却比往日都厉害,剑潇痛得死去活来,恨不得提剑杀了萧戎歌。
  这一痛便是三天三夜,终于缓过来时竟收到北谛密件,说是萧戎歌病倒,被降服的各派弟子蠢蠢欲动,请他回总阁坐镇。
  因何病倒剑潇自是比谁都清楚,愤愤的将密件捏成齑粉,可终究梨洁、剑凌在他手中,只得安排好一切回总阁。
  回到问鼎阁时已是数日之后,这一路走得颇是不太平,但他早已不再是七年前初出江湖的剑潇,六年南征北战,即使千军万马也拦不住他!他安排好一切,见了梨洁、剑凌之后才去看他。
  到了白楼之外反倒在院外徘徊数步,病痛之时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心早跑到九霄云外,见白楼依旧,树木郁葱,忽然便想到一首小诗:岭外音书绝,经冬复立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他此时便是情怯么?恰有房中伺候的丫头出来了,见了他很是吃惊一番,剑潇挥手免了她行礼问:“他如何了?”
  “阁主正在休息。”
  剑潇一时想回去,一时又想趁他睡着看他一眼也好,省得醒时尴尬,左右思虑了一阵,倒是小丫头好奇,传闻剑公子一向雷厉风行,怎么反在这件小事上犹豫不决了?
  终于还是念想占了上风,他脚不惊尘的进了房中。
  他的卧室与三年前又有不同,进门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画屏,素笔泼墨,画技娴熟。
  画得却是一个竹伞银簪的女子,布衣掩素颜,青丝凉绕肩,雨色天青,木屐印苔过天街。极素极素的一副画,剑潇看着画中人背影依稀有些眼熟,却并没想出是谁来。
  这么素的画,背景却是桃花。也是用素笔勾抹的,可他就是知道画里的桃花开连城风月。
  转过画屏才是萧戎歌的卧室。碧纱窗下,红帐如梦。帐中男子背朝碧纱窗面对他而躺着,青丝如碧绦铺绣,朱被红帐,一时只衬得他苍白的脸如红梅漫山焚皓雪。
  剑潇忍不住在心里暗叹:萧戎歌,又三年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紅寂迦嗡�2)

  他在红帐之外驻足,静静的看着他,到今年他已有三十岁了吧!眼角的皱纹都清晰可见,两鬓也有了白发,却因此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依然倾倒无数女子。
  前一段时间他新收了名舞姬名唤鱼音,很是宠爱,日日相伴,夜夜笙歌,连去凌云殿都带在身边,那三日病便是因与鱼音同服五石散,五石散有催情之功效,使之病倒床榻。
  想到此剑潇只觉心里又酸又闷,又恼又恨,拂袖而去。
  却在转身之际忽被人握住了手,他一愣之后愤然摔手,却被萧戎歌紧紧叩住,半分也不松。剑潇脾气略松,萧戎歌已扳开他的五指,查看当年刻在他掌心的三个字。
  剑潇气恼回首,便见他半跪在床榻之上,雪衣乌发迤逦垂委,他身姿弯成温柔深情的弧度,竟似有殷殷谦卑的乞求。
  剑潇一时被自己的感觉吓着了,萧戎歌已俯首在他掌心烙下一吻。
  这一次震惊的却不只剑潇一人,还有端药进来的眉舒。春日的阳光被窗外绯红的桃花过滤后,温柔的洒在他们的身上,枫衣少年立于床榻之侧,身姿欣长,绮年玉貌,那背影恍似从屏风上素笔泼墨画卷中走出来的,竹伞银簪的女子。手被人温柔的牵起,像春风牵起柳枝的柔情。
  白衣乌发的男子半跪半坐于床榻之上,沉静温宁的像一副远古的山水画。他拜倒在少年的枫衫之下,像拜倒在女子的石榴裙下,凉薄唇亲吻着他每一寸掌心、五指,目光那么迷离痛苦,沉溺绝望。
  一缕红云,茜纱难掩,付与玉骨丝弦。
  那时,当桃花随着春风吹落在榻上之时,即便是情敌的眉舒,忽然觉得时光应该定格在这一刻,因为太过美好。
  而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她忽然不嫉妒剑潇,反而为他们俩人伤心。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世间还有一个人配得上萧戎歌,那只是剑潇。如果这世间还有一人配得上剑潇,那也只是萧戎歌。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也终于明白了鱼音这个名字的含义:
  关山魂梦长,鱼雁音尘少。两鬓可怜青,只为相思老。
  归梦碧纱窗,说与人人道: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
  这一次,萧戎歌是说什么也不会放剑潇离开了吧?既使他是男人,他依然幻想着有一天,布衣素颜,竹伞银簪,与子相携,岁月静潋。而剑潇呢?他明白萧戎歌的心意么?
  她悄然而来,又悄然而去。这一次不是因为识时务,而是因为成全。
  掌心的灼热如火苗一路蔓延开来,剑潇分不清是因为云雨引还是因为他的亲吻,目光游离,忽然看到床榻边女子的肚兜,心里一窒,又想到三年来日夜煎熬,愤然摔开他的手。
  这一下用了真气萧戎歌被摔倒在床上,脸上血色尽失,桃花眼悲痛的看着他。剑潇移目窗外并不与他对视,声音冷寒入骨,“堂堂问鼎阁阁主死于床第之间,滑天下之大稽!”
  “那又如何?”他连看自己一眼都不屑么?萧戎歌眼里悲痛之色一收,放荡不羁的笑着。
  这真是当年那个萧戎歌吗?这三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放荡,可如今亲眼看到,心更痛得滴血!“你可以让天下人耻笑,但别让问鼎阁的弟子也遭人耻笑!”
  “呵呵……”他支颐侧躺着,衣衫半解,桃花眼轻挑,风情万种的看着他,“剑潇,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呢?”
  剑潇脸色一寒,他的神情越发妖娆媚惑,桃花眼幽亮如狐,手指已趁剑潇一愣神之际挑起他的下鄂,俯身向前舌尖熟稔的舔咬着他白嫩的耳坠,“时刻感知着我与别人欢好,剑潇,你怎么忍得住呢?”
  剑潇被他眼睛勾的愣住了神,又被一咬只觉身子一麻,竟软软的毫无力气,萧戎歌已一用力将他抱于膝间,唇舌进一步的侵犯,感觉剑潇也与自己一般身体燥热,眼神一时又是得意又是痴迷,“云雨引可真是个好东西,不如今天……就别忍了……”已将他压于床榻之间,唇舌摸索着探向他的唇,手则向他腰带滑去。
  冰冷的手指探入衣衫之时剑潇瞬间清晰过来,青剑滑出衣袖冷冷的架在他的脖子上,“你真想死在床第上?”
  萧戎歌的眼神比他还要冷,冷中更带着入骨的媚,“为你死在床第上又何妨?”手更快的像他衣襟里探去,剑潇已从方才的迷离中醒了过来,手迅速的挡住他的手。
  他越是挣扎萧戎歌动作越快,粗鲁的撕碎他的衣襟,唇一旦碰到他的肌肤便疯狗一般的咬起来,爱恨不得,痛苦不堪。剑潇只觉他所咬的地方如火一般烧起来,越烧越旺,只到整个身子都成了一片火海,只欲将他们烧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灰!
  烧死便烧死吧!反正这一场生也太痛苦了!陪他死在床第上又何妨?
  心念一动云雨引更激烈的发作起来,这次却并不像往常般刺骨的痛,在他唇舌的扶摸下全身每个骨节都酥松起来,如卧云端。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他忍不住便呻吟出声。
  萧戎歌粗鲁的动作在他这一声呻吟下温柔了下来,改咬为吻,一寸一寸的吻着他的耳窝、脖颈,像小孩子吃到糖果,贪婪又忍不住细细的品,慢慢的舔。
  剑潇的身子如春水般融化在他唇舌之下。这些年他承受云雨引的折磨以为男女之事也是那般痛苦,到如今才明白所谓“欢爱”原来竟是如此欢愉的感受。
  可他和多少人这样欢爱过?身子一时便又僵硬起来。
  萧戎歌匍匐在他身上,声音吵哑难奈,“潇儿,放松些……我……我要进去了……”
  剑潇如遭雷击,猛然挣开他的钳制,倏然退到红帐之外,衣衫一裹冷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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