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回眸-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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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有血有肉的人成天对着一尊石像,那多无趣儿。”
洛尘封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如果我变成了石像,整天只能这样望着你,不能抱不能碰,我会疯掉的。”
“石像也会发疯吗?”
“额,不会!”
想来想去,还是那句话好:“生同衾死同穴”。死后合葬在一起,就算化作了尘土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世世不会分开,这便是永恒了。
李太医出云王府后便往家中赶去,刚到家门口便遇到了在凤栖宫伺候的和公公。
“李太医。”
“不知和公公这么晚来所为何事?”
“皇后娘娘有请!”
李太医心中忐忑,自知皇后召见定与他今夜到云王府有关,与云王府中那位天姿国色的男子有关。他是太医院之首,自然也瞧出了那男子身体的异常,雌雄同体,他该如实告知皇后吗?
凤栖宫内灯火明亮,凤后和几个侍女在逗弄着快五个月大的离儿,殿中笑声不断,一片乐和祥宁之气。
“臣李勋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吧,赐坐。”凤后道:“可遇,看茶。”
“多谢娘娘。”
“本宫听说你去云王府出诊了?”
“正是。”
“为谁看诊?”凤后问。
“云王府来了一位颜公子,臣便是为他看诊。”
“结果如何?”
李太医如实道:“那位公子三个月前受过严重的内伤,五脏俱损,如今倒是好了个大概,只是往后汤药不能再断。”
凤后犹豫了片刻,道:“李太医,本宫有一事要请教与你,你可千万要如实回答!”
李太医赶忙站起了身,恭敬说道:“臣万不敢当‘请教’二字,娘娘尽管问了便是,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可听说过男人……产子?”
李太医猛地抬起头看向凤后,愣了半晌,拱手道:“颜公子是臣见过的第一人,以前只在一些古书中见过。”
“真的,你真的见过?”
“确有见过,臣不敢隐瞒。”
“太好了,你快告诉本宫,那人生下的孩子可会与其他孩儿不同?”
李太医道:“古书中的记载只言片语,没有详述,臣也未见过这样的婴孩,所以……”
凤后连忙道:“可书,将离儿抱过来。”
看着凤后怀中可爱的婴孩,李太医一怔:“娘娘,这是?”
“本宫的皇孙,云王府的世子,便是那孩儿。”
如此一说,李太医瞬间理清了这其中的关系,连忙道:“请娘娘将小世子放到榻上。”
好一番望闻问切,李太医终是舒了一口气:“如今看来,小世子身体健壮,头脑比一般孩子更要灵活,娘娘可放宽心。”
见离儿无事,凤皇后松了口气,悬了一天的心也放了下来。
“李太医,那位颜公子今后便拜托你了,有什么太医院没有的药材尽管告诉本宫,务必要将他的身子治好。”
“臣谨遵懿旨。”
李太医走后,凤后又独自想了许久,道:“可书,明日起你便到云王府伺候吧。按着李太医的方子,按时给颜公子熬药,他们这些年轻人向来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只有你过去本宫才放心。”
“奴婢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 就想尽力塑造一个体贴、善良的婆婆,这样雪君会幸福很多。
☆、猫咪小白
第二日辰时,敲门声响,管家在门外低低的唤了一声:“王爷。”
洛尘封睁开眼,只见怀中的人儿依旧睡得深沉,长长的睫毛投下扇形的阴影,侧脸动人,不禁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轻缓的抽出臂膀,起身穿戴整齐,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管家姓吴,五十来岁,在这云王府呆了快三十年,很得洛尘封的尊敬:“吴伯,怎么了?”“王爷,宫里派人来了。”
“宫里?现在何处?”
“都在正厅候着,王爷请!”
来到正厅,只见厅内站着好些个宫女、太监,领头的是皇后的贴身侍女可书。
“可书姑姑。”洛尘封在门口唤了一声。
可书回过头,众人参拜:“见过三王爷。”
洛尘封右手轻抬示意众人免礼,问:“姑姑清早前来,可是母后有何吩咐?”
可书再次行了一礼,指着地上的大大小小木箱说道:“这些个装的都是药材、补品,娘娘吩咐奴婢今后留在云王府照看颜公子的饮食。这些个也都是娘娘亲自挑选伺候王爷和公子的,王爷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才们去做。”
“既是母后懿旨,那就有劳姑姑了。”
洛尘封欣慰的是,母后如此安排,定是已经接纳了颜雪君,心中万分感激。用过早膳,便携着颜雪君一同进宫谢恩去了。
凤皇后今日似乎心情很好,刚到殿外便听到她清朗的笑声,还有婴儿的‘咘咘’声。看到他们二人亦是笑吟吟的说道:“你们来了?”
二人行过礼后,洛尘封问:“母后好像很开心。”
凤后怀抱着离儿,朝他们说道:“快来看看你们的儿子,这么丁点儿,就能做这么多的动作,真是好厉害!”
你们的儿子?凤后果然是知道了一切,颜雪君脸微微一红,洛尘封却是看了他一眼,大胆的握住了他的手。
颜雪君挣扎了几下却是没挣开,又怕引起凤后的注意,只得作罢,心里万分不情愿。
这些小动作又岂能逃过皇后娘娘的法眼,只是木已沉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些日子辛苦母后了,将离儿养的那么好,儿臣与雪君感激不尽。”
凤后依旧逗弄着怀抱中的离儿,头也不抬,说道:“本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希望将来你们别怨本宫就好。”
“儿臣不敢也不会。”洛尘封再次携着颜雪君跪在了母后的面前,正色道:“儿臣与雪君谢谢母后的成全和包容。”
凤后眸光望向二人,叹道:“本宫想了两夜,事已至此,说破了这张嘴皮只怕也无用。况且离儿都这么大了,只希望今后你们能真心对待彼此,少让本宫操些心。”
“谢母后!”洛尘封满脸喜悦:“儿臣与雪君定会珍惜彼此,绝不叫母后担忧。”
“如此甚好!”凤后望向颜雪君,问:“雪君是吧?”
“是的——伯母。”颜雪君恭敬地回答道。
“既然跟了封儿,今后便改口叫母后吧!”
洛尘封一脸欣喜,颜雪君却是愣住,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怎么,不愿意?还是不习惯?”
“没有!”颜雪君此刻心中已是波涛汹涌,压住异样的情绪,朝地上磕了头,缓缓出声:“母后。”
凤后终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这孩子,母后知道你不爱说话,若不是心中有封儿,断然不愿叫这声‘母后’的,真是难为你了,快起吧!”
在洛尘封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不知为什么,颜雪君有些微微的颤抖。自己也有母亲,却从来不可以这般随意的呼唤,只能唤她‘颜后’。
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是毫不相关的人,却因为一个叫洛尘封的男人,她成为了自己的母亲。她看自己的目光,和蔼慈祥,笑容软如天上的云朵,声音温柔悦耳,如阵阵暖风直逼心间,这是自己梦寐以求,渴望了二十多年的温暖。
本是一个在这广袤天地间游荡的孤独灵魂,某一天,遇上了一个人,和他有了亲密的关系;后来,有了共同的孩子;再后来,有了共同的母亲。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
似乎你与那人成了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谁也拆不散、分不开。今后时时相伴,刻刻相依,下棋、吟诗、观书品茗;吃饭、睡觉、欢歌笑语。没有孤独、没有泪水,天上人间!
洛尘封是个健谈的男人,有他在的场合永远也不会冷场,一会儿逗弄离儿,一会儿又是说些逗凤后开心的话语,不时还说说家长里短、聊聊江湖朝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颜雪君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已是心神荡漾、思绪飘扬。
此刻只有满满自豪、浓浓的骄傲,还有点点崇敬。这本事,他是永远也达不到的。
一家人聊得正起劲儿,忽的窜出一只雪白的动物,径直跳到了凤后身旁的案几上。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白色的猫咪,又白又长的毛发,圆圆的头、墨绿晶亮的眼睛,漂亮可爱,颜雪君一眼就喜欢上了。
只听凤后说道:“小白怎么跑这儿来了?来人,抱走!”
洛尘封站起了身,笑着说道:“原来小白还活着,前天未见着,还想着要问问母后,后来又给忘了。”
弯腰朝猫咪伸出双手柔声道:“小白,乖!过来哥哥这里!”
哥哥?与动物称兄道弟,这洛尘封也真是奇了,颜雪君心下无奈又好笑。
等等!“小白?”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忽然想起某一日,有人夸他温顺,还说他像小白。问他小白是谁,他说是他的一个朋友。
原来是只猫!
他洛尘封与只猫称兄道弟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把他也拉下水?颜雪君脸色不由一沉,竟敢把他比作猫。
乘马车回王府的路上,颜雪君一直不说话,洛尘封哄了许久,他终于开口,却是满脸的愤怒:“洛尘封,你是不是觉得我颜雪君就是一只动物,任你玩弄?”
洛尘封一脸莫名,搂住他的腰肢,笑着问道:“娘子何出此言?”
颜雪君掰开了他的手:“你自己心里清楚!”一想到他对那只猫又摸又抱又哄,还有那语气,像极了他平时对自己的样子,颜雪君心中更加气愤。
洛尘封思前想后回忆了一番,终是明白了颜雪君的怒气从何而来。再次贴上他,调侃道:“原来娘子在和一只猫争风吃醋?”
颜雪君一滞:“我没有!”
“那你为何生气?”
“我说了我没有生气!”声音不由提高了许多。
“这不是生气是什么?”洛尘封好笑的问道。
颜雪君脸颊忽的一红,愤怒地坐到了马车的另一端,“别与我说话!”
洛尘封却跟癞皮狗似的又贴了上去,柔声哄道:“好了,别生气了,我向你道歉,我不该乱说话!不该乱打比方!”
洛尘封声音柔得像棉絮似的,更重要的是还道了歉,颜雪君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拉不下脸说‘我不生气了’,只好垂眸不语。
洛尘封一手固定住颜雪君的腰,一手挑起他下颌,吻上了他的唇。见他长睫抖了抖,也不反抗,洛尘封邪魅一笑,更深的探入。
本打算浅尝辄止,不曾想吻着吻着就是啃、咬,再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还说不是猫咪,这么好哄,一哄就乖。
作者有话要说: 要出去旅游一周,更期不定,大家就别等了!
☆、家宴
按月国的习俗,每个孩子自出生后,满月、百天、周岁都要举办家宴庆贺。若是皇嗣,这些庆典更是满朝同庆。可离儿自出生到现在都快半岁了,满月酒,百日宴一样都没有过,这让凤后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儿。
用凤后的话说,满月那会儿,离儿正跟着他的两个爹爹闯荡江湖;满百天,父母不在左右,这百日宴也没好好操办,好好的一个皇家宝贝,却弄得这般凄凉。如此一想,凤后对孙儿的疼惜又多了几分。
于是,在离儿满半岁之日,宫里举办了大型家宴,一来弥补凤后对孙儿的歉疚,二来也算是为洛尘封接风洗尘。
皇嗣嫡亲、朝臣家眷,满满坐了一殿,好不热闹!
帝后同坐上位,凤后怀抱着婴儿接受着众人的恭贺之词,喜不自胜。
看到父皇母后脸上的笑意,洛尘封亦是开心难掩,不由抓紧了身侧人的手掌,感激不已。百善孝为先,如果不是同坐于身侧的这个人,今生只怕是要辜负父母的厚望了。
今日的颜雪君,一袭宽带白袍,身形修长,外披淡蓝色纱衣,寸得肌肤似雪,洛尘封不敢多看,生怕多看一眼就醉得人事不省。可越是不敢看便越想看,如此一番纠结便已是心猿意马。
感受到洛尘封那阵阵炙热的目光,颜雪君也是有些难安,“你怎么了?”
只是低低一声询问,却似春风浮动,撩得人心乱不已。紧紧捏住了颜雪君修长的手指,拼命压下心中的躁动,附耳道:“我醉了。”
“醉了?”颜雪君望了望洛尘封桌面上的果盘,“不是还没上酒吗?”
洛尘封笑笑,“相公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着,不安的手隔着衣袍磨蹭着颜雪君大腿的皮肤。
颜雪君一滞,连忙抓住他的手,紧张地四处望了望,“这里那么多人,你……”
看到颜雪君微红的耳根,洛尘封又是一笑,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惹得颜雪君更加脸红。
一个俊俏的王爷,一个美艳的公子,本就打眼,更何况洛尘封还是堂上小世子的生生父亲,注定了二人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