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哥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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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自己三日之前就有不详的预感,果然应验。
门一声巨响,被撞了开来,是颇显狼狈的王妃,她此时一手握着剑,一手拉着木凌,面色很不好看。
一个高挑壮硕的男人冲过来,被她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砍杀成两半。
木黎对于自己母亲有武功一点儿也不意外,早在三年前,自己就看过她亲手处决一个刺客。
王妃冲进来,一把搂住木黎,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黎儿,是娘亲不好,护不住你们两个,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你们快走吧,我和红衣掩护你们!''
说完,这个面容娇俏的女人脸上已经带了决绝的神色,平添了几抹凄然的美感。
红衣是王妃的贴身侍女,也是个武功不错的女人,此时冲了进来,冲王妃点了点头,便一把抱住了木黎,两个女人一人提一个小孩,冲了出去。
眼看前面就是可以藏身的森林,可是追兵已到,围成一圈,手上拿着火把,看着面前的人就像是看着死尸。
''洛王妃,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纵使当年的你如此风火,也是大不过我们这么多人的。
王妃面色凝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却是不屑的一笑,''你这皇帝的狗,果然只会汪汪叫是么?要打就打,废话什么!''
将军的面色一寒。
''红衣,带他们走。''
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红衣也清楚这是唯一的办法,一咬牙,提着两个孩子往树林里冲去。
''追!''
将军大喝一声。
王妃冷哼,''要想过去,先杀了我再说。''
红衣拎着两个人,心里也有些疑惑,
明显这两个孩子都是清醒着的,却不哭不闹,乖乖的任由自己提着跑,着实不象小孩的风格。
木黎眼神闪烁,暗暗的握紧了手,指甲陷入掌心,生生的疼,却感觉不到。
自己好不容易的安详,终究还是被破坏得什么也不剩下了么?
木黎有些后悔,当年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收了后山那些毒物呢,那样自己也不至于在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手突然被握住,木黎抬起头就对上木凌的眼睛。
''无论如何,活下去,答应我。''
木黎一愣,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会去找你,一定会。''
木黎再次点头,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手心处有一块温润的玉佩。
木凌抬头,看着那张被掩去了大半却依然吸引人的脸,不再说话,伸手接过了那块玉佩。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6】
好像有一个梦。
缓慢的,不清晰的留在脑海里。
像是一次盛大而美丽的幻觉。
木黎皱着眉醒来,全身的痛感就像是潮水一般翻涌而至,刺痛了每一根神经末梢,木黎拼命的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痛昏过去。
勉强看清这里是什么地方,并不似自己熟悉的任何一处,木黎眉心紧锁,显现出一个小小的''川''字,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动作一顿,才发现自己下半身根本无法动弹。
不好的感觉瞬间占据了整个脑海,木黎的脸色白了几分,却倔强的死死盯着自己的掩在被子中的腿。
没有任何知觉。
所有传达过去的力量都石沉大海般的消失不见。
大脑一阵剧痛,木黎终于重拾了自己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那些人没过多久就已经追赶上来了,红衣知道自己拉着两个孩子必定跑不远,目光在四周扫过,最后落在一棵中空的腐朽的树上,敲开了半人高的洞,把两个人塞了进去,再三叮嘱他们不要乱跑,于是自己跑去吸引注意力去了。
树洞内很挤,即使是两个半大的孩子也依然很勉强的贴在一起,木黎可以听到很清晰的木凌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有力。
木凌握了握他的手,压低声音说,“别怕,会没事的。”
指尖是比自己高上很多的温度,木黎看着他即使在一片黑暗里也发出淡淡的光亮的眼睛,扬了扬唇角,点了点头。
但是即使他们再怎么自我安慰,仍然是被找到了,为首的男人一刀划开了树干,木凌神色一凌,抱起木黎就飞身而上,侃侃躲过第一次攻击,便陷入了乱斗。
木凌虽然攻势凌厉,可是依旧是个孩子,被围攻起来也是一身伤口,又要护住木黎,几乎是一味地挨打。
木黎握紧了手掌。
若是自己提早收了那些毒物,若是自己当时选了箫,他们此时就不会如此狼狈。
但是没有如果。
最后便是记得自己为木凌挨了从后方偷袭而来的一支箭,便再没了记忆。
那支箭上是带了剧毒的,自己没事,可是若是射中了木凌,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更何况还要应对那么多敌人。
“你醒啦。”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木黎警惕的抬起头,望向推开门的那人。
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看样子已经将近百岁,一脸温和而慈祥的笑,浑浊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木黎,但是眼底却有一抹掩不住的死气,泛出灰色,缓慢的翻涌着。
穆木黎皱了皱眉,恐怕这个老人家活不过五年了。
“是你救了我?”木黎抬起眼睛看他,问。
老头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的腿。。。。。。。”
“你的体子太虚,而且让我以外的是你的经脉里居然栖息着多种毒素,却并不反噬,恐怕这也是你的秘密之一吧,但是你的伤很重,这时突然进入的外来毒素对你来说,可就是致命的,老头子我拼了命,也只给你压制到腿上,恐怕,你何时顿悟,何时才可自己站起来,”老头淡淡的开口,含着一丝惋惜,“你这外伤,我给你治了七七八八,但是这内伤,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好,你短时间内不要乱动,本就是个病体,不然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老头,”木黎盯着他的眼睛,“你会医术?”
“勉勉强强吧,”老头说道,眼睛里却有依止不住的自豪,“他们都叫我神医,这名头也不是白叫的,可惜这么多年老头也没找到传人,恐怕这一脉就要这么断下去咯。”
“你教我吧,”木黎笑笑,“你教我医术,我保管不让你失望。”
“哦?”老头歪着脑袋笑起来,“小子,你不怕吃苦?我这一门,可不是那么好学的。”
“没事。”木黎垂下眼睛,道,“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残废,其他的随你差使,你一定不会失望。”
老头抬起头看他,面前的少年面容遮了大半在银色的面具里,眼睛里却透出一股不输的气势,那是对自己实力的傲然,并不是空穴来风,老头心中一动。
“也罢,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就赌一把吧,”老头笑笑,把药碗递了过去,“你先把身子养好来,老头我就教你医术。”
木黎唇角带笑,乖乖的接过碗喝下,“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7】
萝桑镇。
处于偏远地带的小镇,人们靠着种植和捕鱼为生,几乎是被世界所遗忘的地带,现在却成了无数人慕名而来的地方。
传说萝桑镇来了一位神医,到了镇上大手笔的买下了一整栋楼,一经改装,成了一家医馆,「凉木舍」。这位神医性子生的古怪,偏偏把医馆装修得比茶阁还要奢华富丽,明显是个不缺钱的主,开了医馆也不宣传,只是传出免费治病,不收任何费用的消息。
开始的确没什么人信,但是也有穷苦人家抱着试一下的心思走了进去。
张大就是第一位顾客。
他是镇上的老住民了,一直靠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几亩地过日子,家里老老少少就他一个人是经济来源,如今在田里被蛇咬了,眼看活不了多久,又请不起有名的大夫抓不起名贵的药材,只好救助于这「凉木舍」。
没有人抱多大的希望,毕竟那是镇上大夫都解不了的蛇毒,只是看看热闹,可是一周之后张大居然活蹦乱跳的从医馆里出来了,跪在门前的红毯上磕了几个响头才离去。
顿时消息沸腾,所有家里有疑难杂症的人统统都跑来求医,几乎要踏破「凉木舍」的门栏。
神医果然都有神医的怪癖,这神医随时都是一身白衣,坐在医馆最深处的房间里,床铺边一层珠帘和一层轻纱,而神医自身也是戴了厚重的面纱,遮住了整张脸,有人进来时,也不把脉,只是翻翻手指,射出一根银丝,搭在来人的手腕处,便有同样的效果。
由于种种原故,当真没有人看见过这神医的相貌,也有闹事者,可是无论是谁,第二天便会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不见,绝了那些闹事者的心思。
有次有个深闺中重病的姑娘经由神医诊治之后好全,传出神医年纪尚轻的消息,那姑娘说,自己某次偶尔睁眼,便看到神医袖中露出的手腕和手指,那般苍白纤瘦有骨节分明的手,竟是比女人家还要好看,带了些病态的肤色,修长纤细,只是一眼,却难以忘记。
于是神医的消息局居世震惊,更多的人前来想要一睹尊容,而神医却在消息传出的三日之后销声匿迹,凉了无数人的心。
而这「凉木舍」的神医,自然就是被老头赶下来的木黎。
木黎十二岁那年,已将老头的一生医术学了个出神入化,老头惊叹于他的天赋至高,却也气不过,一脚把他踹下山,叫他去行医,造福世人,除非哪日要暴露身份了,才肯回来。
于是木黎就这样当了苦力,即使腿仍然无法动弹,却也慢慢习惯了轮椅的行走。
不是没有问过老头有没有自己哥哥的消息,可是老头就算再怎么回想,也是说,那日只看到他一个人鲜血淋漓的倒在地上,并没有看到一个一般大的孩子,木黎也没辙。
但是木黎知道,他肯定活着。
没有理由。
若是硬要解释的话,也只能说是双生子的心灵感应。
刚刚进屋,木黎就听到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不由神色一凌,微微皱起了眉。
便是老头的旧疾又开始发作了罢。
木黎走进去,就如意想之中的看到一张比三年前自己下山之时还要苍老许多的面容。心头微微一颤。
无论是老头,还是老毒物,都是被他当作父亲一般的存在,自然是不想看到他这样。
自己刚拜师的时候,就弄了颗药给老头吃,老头也没多怀疑,便吞了下去,才问,''小子,这是什么?''
''毒药,''木黎面无表情的回答他,''不过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救你,有了这颗药吊着,你至少还可以多活五年。''
如今自己已是十五岁的少年,果然药效已经到了。
''师傅,''木黎推了推轮椅,走到老头身侧,递了颗要过去,依然是当年的那颗,''吞下去,虽然已经有了抗性,但是还是可以保你三年没事的,三年内,我必定会研制出别的药,你别担心。''
老头却摆了摆手,不肯接,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欣慰神色,''老头我也活够了,你就别费心思了,有你这么个徒弟,老头也满意的很。你身体还是不好,以后要好好照料自己,别伤着了,你这小命,可是容易丢得很,也是金贵的很啊!我知道你要去找你那哥哥,别犹豫了,去吧,老头我可不要有人时刻惦记着我。''
''可是。。。。。。''
''别废话,老头我清楚得很,我最多还活的一个月,你就等着给老头我送终,然后下山去吧。''
木黎看到了老头眼中的决绝,知道这事真的没得商量了,只得住了嘴,慢慢的退了出去。
余下老头一声轻轻的叹息。
一个月后,老头死了,木黎随了他的心意把他葬在了山上最安静的地方,在坟前不吃不喝的守了三天,才下了山。
随行的只有一个名唤阿七的少爷,是当初被自己救下决定留下誓死孝忠自己的孩子,照顾了自己起居六七年了,也就只带上他。
回头最后看了看自己住了将近十年的山,依旧是如来时的清脆颜色,木黎轻轻的叹了口气。
哥哥,你过的好么?
而此时另一边,木凌果然如他所料的没事,正跪在坟前守陵,也不知该说是好是坏,当年的自己被一身手奇异的剑客所救,拜了师做了人家的徒弟,自然没理由独自跑掉,于是和木黎这一别就是将近十年。而最近自己终于到了可以出师的水平了,师傅却觉得生无可恋了,竟去找了当年的仇家,半夜炒了别人的家,在自己爱人的坟前自尽而亡。木凌没有拦他,而是选择了尊重他的选择。
守陵三日,木凌下了山,却没想到这刚下来就遇见了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的戏码。若是在平时,那没什么,自己本非善人,没心思去管这些破事,可偏偏就遇上他心情极其不好的时候,自然是抓着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