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鑫似贺-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找着活儿了没”我问他
“没呢,淡季吧,到了旺季就好了”
“你懂不懂呀,你以为是旅游呢,招聘会那么多的人还叫淡季,再旺了,估计北京城的招聘市场都被挤成万人坑了”
“咱哥儿俩怎么这么命苦你说,要不这么着,我们去烧香吧,听说潭柘寺挺灵的,附近雍和宫也成,转转运去”
“得得,我不信那个,要去你去啊,我可不做那贿赂神灵的活儿”
葱儿特不能喝酒,几乎逢酒必醉,那次一不留神就给多了,吐我一身,那叫一个恶心,要不是瞅着眼下没钱支撑肚皮儿,看那场景儿,我也早吐了,愣是用手在胸口往下撸了撸给抹下去了。好歹我身上还有些钱,否则估计留下来给人白刷俩月盘子,遇上一苛刻的主儿,没准儿都走不成。
其实大家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时候,烦心的事儿半拉不提,压根儿全都在心里装着,人有时候像是用催泪弹充了气的气球,一旦捅破了,就等着不受用吧。
葱儿那次告诉我说他奶奶做手术,要回去老家一程子,那意思,是想给家里填补几个钱儿,这不工作还没着落,真是他妈烦心,想起来我妈让我给我弟买的保健品那事儿,看看葱儿。听的我心里忒不好受。
送葱儿回去的路上,拿餐巾纸擦我身上那些污秽的刺鼻呕吐物,下了车才弄干净,哇的又是一股,这事儿闹的,我就无语了,倒是云彩厚厚的压了一天一地,看样子有雨的样子,伺弄他安生躺下,立马走人了,这地儿小的,住他一个正好,我都怀疑夏天能不能够挤兑一只蚊子进来。
风和犯了病的精神病一样刮得不可开交,一路上穿着那脏兮兮的衣裤,真想脱了算了,难受穿着。一路上我心里那个虔心的祷告啊,好歹等我回去再下,哪怕把洪水招来我也管不着了,它还就真那么听话,一直捱到我到了我住着的地方,那老俩口又在拌嘴玩儿。
开房门的时候,听着树上啪嗒一声儿响动,转身,“我的妈呀”——惊叫了一声,脑子嗡的一声,感觉汗雨后春笋似的就抢着冒出来了,
被我的惊叫声招来的老头儿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劲儿的问我,“怎么着了,一惊一乍的”
“当心,当心,”我站在远远的地方惊魂不定的说着“看脚下踩着了五花蛇”
“怪吓人的,打哪儿来的”好像我是它同伙儿似的
“树上”
“没事儿,由着它吧,这家伙可不敢动,有灵性儿的,你不看这天气”顺儿他爸爸在一旁说着,老太太点头,深以为然,总算他们的意见有了一次统一的时候。
“那您总得让我进去不是,不管它,那万一窜到我被窝儿可就惨了”
“邪性,没事儿的啊,这生灵他分的出来好赖人”,心说分清才怪,刚才它怎么不去恐吓本拉登去,吓唬我这胆儿小的,有为青年。
“等它走了,你进去就没事儿了”老太太在一旁补充着,风把她的头发和衣襟吹得一动一动的,像是老家田里秋天收成之前的迎风摇摆的大玉米,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人间烟火和市井风趣儿。
这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住着悬乎,改明儿给我在掉下一白素贞来,吓死了,我可不是许仙,我心说,央告着老头儿给我撺掇走了之后,进了门儿,先和老太太逐个儿检查了半天屋子里,担心那五花蛇是不是真有同伙儿流窜到我屋儿了,确定没有之后送走老太太把门窗关了个严严实实的,脏衣裤拖了扔在地上,一下午没敢出去,
夜里我就高烧不退了,这屋漏偏逢连阴雨的日子,恍惚听着老太太又在唠唠叨叨的骂顺儿什么,还有唰唰的下雨的声音,第二天,头叫一个疼,葱儿打来几个电话,估计没事儿,要有事儿,那认死理的人,会一直打,估计我觉都睡不成了。
挣扎着去了医院,进门儿和一个人撞了,“兄弟怎么着了”
“感冒”
“留点儿神,我也是感冒,没你这么重感,一轮儿,一轮儿,过去就没事儿了”
打了一针,那屁股疼的,走路都和穿了木屐似的,就是干挪。一不留神从背后被人给撞到了,药撒了一地,“哎哟,我这苦命的屁股”我疼的只咧嘴,抬头正要骂丫不开眼的,吓我一跳,血淋淋的一人儿,墨镜儿插在衬衣口袋里面儿,这是死了还是活着,站我跟前,又是嗡的一炸,天灵盖儿那儿感觉出了股无名业火,感冒倒是好了3成似的,那人伸手过来扶我,不住的赔礼道歉“对不住啊,对不住啊,没事儿吧你”
“别动我”——直到他开口说话,我才知道这人没死,“没事儿?——才怪!就邪门儿了,我怎么这么倒霉,你这是诈尸呢还是拍戏呢?我说你可真够刚强,都这样儿了还挺得住,特种部队的?就是特种部队的也不能跑这儿欺负我们小老百姓不是,你刚强,问问我的屁股它老人家受得了么”
他满手鲜血,不知道是杀人还是放火去了,还要扶我,“别动,别动,我自己来,这衣裳染了可没人给我洗,日子难过着呢”
“你不认识我了?”他问我
“啊?谁?我就认识我爸我妈和我自己,你是哪儿抗坝子的”
“那个那个那个那个…”
这顿糟心,“走了啊,没工夫跟你在这儿磨牙玩儿,离我远远儿的啊,告儿你我还是一病号呢,在这救死扶伤的地方你别想动我”转身一瘸一拐的往出走。
正走着,扑进来一妇女,哭嚎着找她的丈夫,不会就是刚才撞我那位吧,我自己琢磨,也不对呀,这老妻少夫的,看着不像,得瞅瞅怎么回事儿,
“看到出车祸的那伤者没”抓狂了似的见人就问,“是不是那位”我指给她,
——“在2楼急诊,刚才我把他送来的”那位说
“你不许走!是不是你小子把我们家那口子给撞了”那女的抓着不放了,我看血淋淋的那位面情就不对了,心说要是真打起来,我是不是该拉拉架,我这爱管闲事的,正好这会儿警察和医生都来了,那人真是救人去了。
我拐弯儿进电梯的时候,听着有人叫我名字,就见了鬼了,回头一看还是那位,被警察带着问话去了,有点儿熟,“你下不下啊,都等着呢”里头人催我,还是想不起来,进去了。于此同时就听见“咣当”一声响,还有人吼叫,心说完了,这家伙不会袭警了吧,“诶,诶,,各位,对不住了,先别摁,我要出去”
在众人叨叨的议论声中我摁开门儿,摇摇晃晃的,夺步出去了。
……摇啊摇,要到奈何桥,梦婆夸我好宝宝……
回家头又晕了,吃了药感觉和上了船似的晃荡,小时候肚子疼了,经常都会喝红糖水,然后躺在炕上,我妈一边用手揉着我的肚子,一边说些久远的童谣,我就静静的睡着了,一个人的世界,和外面硕大的世界无形的碰撞,往往是内心的独孤和外面的喧闹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人越来越难受,越来越孤独,其实我挺爱听房东老太太唠唠叨叨的数落顺儿的那些话,挺像我妈。她几乎每天都会把同样的唠叨重复一遍,做功课似的,就和现在一样。
“妈呀”——疼得我在床上打滚儿,我的屁股,我的脑袋,可劲儿的疼着和在波涛汹涌的海里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要是实在不行,只能给顺儿打电话,让他来和我去趟派出所或是交警队捞人了,心说。
“你这位同志怎么回事儿,救人是好事儿,怎么在这儿耍起横来了”
“我不是冲您,不是冲您,麻烦把这女人带走好吧,要不我想不起来刚才的事儿,也没法儿和您说清楚”
眼前有一输液用的空瓶子碎了,除了他没人挂彩,还好,事儿没弄大。
他看到我,似乎很高兴,“嘿,你怎么折回来了,不是走了么”
“以为你袭警了,好歹能叫上我的名儿来,也算朋友吧。总不能看着撒手不管不是,你倒是赶紧交代吧”
“好嘞,那你等我会儿啊”,然后我和刚才那位妇女退出来了。
“你是他什么人”女人问我
“一哥们儿”
“您家那位没事儿吧”
“正在抢救呢,”说着开始哭天抹泪的向我述说他们下岗后的生活多么艰辛,
“别别,您别介,这样过道来来往往的好些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您了,刚才估计你是误会我那哥们儿了,他是救人的,没害人”
“那人好大的气性儿,我还没说啥呢,他倒先炸了锅了,你说哪个倒了霉的嫁给他?说着又嚎啕开了,要是我们家那口子不成了,我也不活了”
“我说这人怎么回事儿,还有完没完,这是医院,你当在你们家呀”一个小护士开开门儿说,
“谁家的丫头片子,老娘上你家哭了?你到会说风凉话,要是换了你爸看你妈她哭不,,跑这儿来教训我,白穿了那身儿衣裳”
“这女人,一点社会公德都没有,还有了理了”
“谁没公德,谁没公德,我三讲四美的时候,怕还没你呐,他大爷的”
……“阿姨,少说几句,少说几句啊,不和小孩儿见识”
“叫谁阿姨,我还年轻着呢,别瞎叫”
“大姐,大姐”——这叫一个费劲,女人忒事儿。
这时候,门儿开了,女人被警察叫去了,和他说谢谢,直接没搭理就过来和我打招呼,一说照相机那事儿,我全想起来了,就我见着他就倒霉的那位。
“你没输液啊”
“吃药吧,输液怪费事儿的”
“架不住好的快呀”
“那血都是别人的,还是有你的,要不让医生给你看看去?”
“我没事儿”
“回哪儿啊”他问我
“东棉花你呢”
“金鱼,呵呵到王府井吧”
“恩,最好打车,我这头可晕的厉害,我就奇怪了,每次——”
电话响了,
“喂,哪位”
“连辰吧,我们看了你的简历,准备让你来面试一下,明天下午”然后告诉我他们公司的地址。我半天没反应
“怎么蔫儿了,受啥刺激了”
“我找着工作了,明儿下午去面试,不行,我得折回去”
“干嘛”
“输液,好的快一点”
然后他就这么陪我输液,
“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你就奇了怪了?”
“啊——我就奇了怪了——”我奇怪,我每次遇上这位都特倒霉,但是接了那个电话,感觉不是这样的。
“我怎么就这么弱不禁风”问我自己,高高兴兴的输液去了,
“你怎么还跟着我不走”
我用我没扎针的左手指着他问,“你叫诗阳对吧”
“总算想起来了,你这记性,快赶上那位了”
“哪位”
“我问你个事儿”
“说!”
“有俩老头儿,每天见面,然后其中的一个老头儿老是给另外一个老头儿”——“得得,不说了啊”我打断他的话“哪儿跑来的这么多老头儿,都晕了”
“你别插话,哪个学校毕业的,这么没礼貌,好歹听我说完了”
“嘿,教训上我了还”其实,我也意识到我自己的行为不妥当了,不该打断他,只是嘴上逞强罢了,顺路找个台阶儿下吧“那你说吧,老头少点儿啊,我头晕着呢,别这么不人道行不行”
“就俩,你听我说,其中一个老头儿,”——笑了都。
“总是给另外一个老头儿讲同样的笑话,而那个听笑话的老头儿每次总是笑得前仰后合的揉肚子,你说这是为啥”
“那个老头儿有病,肚子疼”
“答的有些偏了,那为啥老笑,同样的笑话,为啥老讲”
“可说呢,为啥?”我问他
“因为他俩和你一样,健忘呗”
我差点没把针头给笑出来。
点滴打完,一起出去了,“啊呀,我还是头晕”
“怎么不是打了点滴么才”
“你以为吃了九转还魂丹,那么顶事儿”
“怎么办”
“这么着吧,你把我送回去”
“好吧”
其实送啥,就隔着不远地儿,转眼就到了。
“以前听说过这儿,从来没来过,看样子挺不错的”
“就是胡同短点儿,和长安街那么长就好了,估计也就真轮不上我住了,天生就是这住短胡同的命”
“金鱼胡同不错,搬那儿凑个伴儿,也有个照应”
“你?想的倒好,熟么,万一你披了狼皮,我这小命儿还有指望有活路么”
“嘿,就凭我这热血青年,舍己救人的,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不堪”
到了院儿里,他问我要不要帮忙给我开门,“连辰这是怎么了,出去不大会儿功夫,扶着就回来了,你俩谁打了谁了,浑身怎么入了染缸似的”顺儿他妈火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