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妾身求抱大腿-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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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之前,赞岩被特许回家探望。已近年关,赞清同赞岩说,这个时候,是工艺品最好卖的时候,于是熬夜做了许多小玩意,上街摆卖。赞岩见姐姐辛苦,便同她一道上街,帮衬帮衬。
两个人刚摆好摊子,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便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这个男子说要将所有的东西全买下,姐弟俩高兴极了,忙为他打包。
可东西一交到男子手上,他就开始不老实,使劲握住赞清的手,还想吃她的豆腐。
我都不晓得,这些欺行霸市的人,怎么都这副德行,就爱占平民之女的便宜。他们要是有需要,逛窑子便是,非做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给别人添麻烦不说,还给自己找不痛快。
赞岩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姐姐被人占便宜,但见他们的打扮,也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只能陪笑脸,央求他们放手。这些泼皮无赖,自然不会讲道理,一把将赞岩推开。
这样一来二去,结果可想而知。一方非要抢人,一方非是不从,肢体冲突自然无法避免。推搡间,赞清不知怎么撞到了街边的台阶上,头上“哗啦哗啦”流血。
这个贵公子还算有点良心,没有一走了之,而是命人将赞清送到了医馆。一行人刚到医馆,赞清就不行了,男子眼见出了人命,丢下一大笔钱,溜之大吉。
亲人无故被害,赞岩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誓死要帮姐姐讨回公道。他到县衙鸣冤,县令是个颇为清廉的小官,没有借口过年而偷懒。他派人实地考察调研了一番,还讯问了几个目击证人,之后却怎么也不愿意再管这些事,还劝赞岩不要再追究了,保命要紧。
赞岩这才知道,害死姐姐的是谭国公宇文会。他知道,求哪个官也没有用,于是安葬好赞清,便急急赶回宫来,求我帮忙。都说杀人偿命,即便宇文会是失手伤人,但在律法上,也是有罪的,至少判他做个几年牢。可惜的是,法律是用来约束贫民的,对这些贵族,没有什么用,对宇文护而言,更是废话一堆。
这也不怪县令不帮赞岩,又不是人人都是包青天,有几个小官敢捉拿自己顶头上司的。保命第一,实在是人之常情。但在赞岩眼里,我明显同那个县令不一样,他把我看的太有权威了,才想得到求助我。
宇文护只手遮天,这个案子,甭说我一个二百五的皇后,就算宇文邕也不一定有法子。没有人会愿意趟浑水,也正因为如此,赞岩才找不到人出头。宇文护聪明,有谋略,是个军事奇才,若是正直之人,肯定会万民景仰,流芳千古的,可是他心术不正,可惜,真可惜。
赞岩涕泪横流的说,“皇后娘娘,奴才实在是不知道该找谁了,自从上次您特许奴才往家里寄东西,还给奴才钱,奴才就知道,皇后娘娘是个天大的好人,是菩萨在世。奴才也知道,自己身份低贱,没有资格劳烦您。可是,奴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只是不想让姐姐死的这么无辜。”
他这么夸我,我实在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他了。但我是个没有任何实权的皇后,怎么同宇文护对着干呀。
可怎么着也得表明自己的态度,就像别人说你是美女,即便你知道自己长的很丑,那也不能不洗脸就出门吧,见人之前,谁都知道要捯饬捯饬自己,不愿把丑陋的一面示人。赞岩那么看得起我,我就算心里怂,也要怂的低调,怂的不漏声色。
我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没有头绪,只能先安抚他一番,让他回去等消息。
赞岩走了之后,我心烦意乱的问贝达,该怎么办。贝达劝我,“皇后娘娘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明哲保身。”
我自己也不想管啊,但是以赞岩现在这种样子,怕是要把事情闹大,到时把自己害死了,他瞎眼的母亲还怎么活。想起他瞎眼的母亲,我就更难受了,这么一个毫无生存能力的人,以后可怎么办呀。
我有心无力,只得去求宇文邕。
第二天,宇文邕下朝之后,我便到文安殿来找他。却在花园里见到了他,他正在同李娥姿坐在一起聊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要走过去,却看见李娥姿躺在了他怀里,我怔了怔,停下了脚步,心情低落的往回退,边瞅他们边走路,一头撞在了柱子上,装得我头疼胸口疼。
更可气的是,偏偏这么出丑的样子,被宇文邕和李娥姿一起看到了,我羞的想要钻到地缝里面去。
我脑袋疼,坐在地上缓了一下,宇文邕忙起身走过来,将我扶起来,李娥姿跟在身后,关切的问,“皇后娘娘无碍吧?”
我看到李娥姿这般贤惠温柔的样子,忍不住自卑起来,唉,这不正是女神和女屌丝的鲜明对比吗。
我摇了摇头,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才问,“贵妃此前遭刺受伤,不知道身体恢复的如何。”
她笑了笑,道,“谢皇后娘娘关心,妾身身体很好。此前皇后娘娘不也与齐王一并在深山中流落了两日,听说齐王还受了重伤,都是皇后娘娘在照料,您身体没事吧?”
她说完这些话,宇文邕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顾不得多说,只道身体无碍,便提步离开,太丢人了。
后来贝达告诉我,李娥姿是故意在皇上面前那么说的,我和宇文宪孤男寡女待了两天,宫里人早就议论纷纷。我这才相信,李娥姿果然是个有心机的女人。我此前不喜欢她,但也不讨厌她,现在,我真的有点讨厌她了。亏我还帮她救了宇文赟一次,忘恩负义。再说了,宇文邕都不喜欢我,喜欢的是她,害我有意思吗。
学校果然是最单纯的地方,我都二十三岁了,竟然还是个傻白甜,看不清人心。早知道就不读研了,早早在社会上历练历练。
晚上,我到文安殿见宇文邕,此时,他正眉目紧缩的处理什么事情,我怕打扰,便先跪坐在一旁,等他处理完。
烛光里,我的影子映在墙上,反正无聊,我举起手,玩起了手影游戏,一会扮成鸭子,一会扮成小鸟,一会扮成小狗,玩得不亦乐乎。
正玩的酣畅,却撇到宇文邕正在看我。看来我打扰到他工作了,只好安安静静坐好。
我随手拿起一张竹简看,仔细的数自己认得多少字,我来这里那么久,书籍之类的也接触过不少,大抵能认出三分之一,但具体的意思还是不太明白,就像在做一篇高深的英语阅读理解一般,只能靠蒙。
宇文邕突然问,“你能看懂吗?”
我讪讪道,“当然看得懂了。”
宇文邕眸色一转,嘴角含笑道,“那皇后说说,有何高见。”
唉,好吧,果然装13害死人,我该如何回答呀。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怯怯道,“不就是雪灾什么的嘛,看得懂。”宇文邕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半晌才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中猛然发怵,难道是我露出什么破绽了吗?仔细一想,我好像全身上下都是bug,想不被人怀疑都难,不过宇文邕现在才有疑心,情商够低啊。
我装傻充愣的问,“皇上说什么啊,臣妾听不懂,我是突厥公主,您的皇后啊,还能是谁?”
宇文邕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敲着竹简说,“北方大雪,灾情严重,常乐一带大旱,颗粒无收,朕想知道,皇后有什么主意。”
我呵呵干笑,“臣妾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呀,还是皇上拿主意吧。”
宇文邕说已经派了宇文神举去抗旱,宇文招去抗雪灾,我脑袋转了半天,问,“皇上为什么不让他们协作抗灾,雪化了不就是水,把北方的雪想办法运到常乐不就可以了,反正一边水多,一边缺水。”
看宇文邕的神色,我觉得自己又自作聪明了,可不就是嘛,这雪单靠人运,肯定是杯水车薪啊。
宇文邕将笔放下,问道,“皇后找朕什么事?”
我想起过来找他的初衷,欲开口,又停了下来,现在年还没过完,便又是灾情又是打仗的,已经把宇文邕累的不成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再拿这些事情来烦他。更何况这件事牵扯甚广,可能会影响他和宇文护的关系,我还是不要让他为难了。
☆、出生
其实归根结底,赞清的事情于我何干,我撒手不管也没事,反正又不是我的义务。
虽然我嘴上这么劝慰自己,可心里没办法这么想,留下他们两个孤儿寡母受罪,我可办不到。也许因为我自己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能站在最底层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我想起赞岩的母亲孤苦无依,想着能不能特许赞岩离宫,再给他一大笔赡养费。贝达却说,他才在宫中服侍一年半,没有资格离宫。
我说,“那就偷偷将他送出宫好了,神不知鬼不觉。”
贝达又劝,“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我们在宫里当差的,进来之前,户籍地址都是一一查明,核实录入的,贝达就算是逃了,也会有人把他抓回来的。”
我气道,“难道要让赞岩的母亲一个人生活吗?她的眼睛都瞎了,身边又没人照料,难不成要逼死她。”
我很少发脾气,嗓门一大,贝达显然吓住了,忙道,“皇后娘娘可以求求皇上。”
我本不愿让宇文邕知道这件事,可眼下也没有其他法子,只能想办法编个借口,只要能把赞岩弄出宫就行。请示宇文邕之前,我召见了赞岩,问问他的意思。
赞岩起初不愿意,哭哭啼啼的说,“皇后娘娘,不为姐姐讨回公道,奴才绝不离开。”
见他那么固执,我有些不高兴了,但还是语重心长地劝,“你母亲年纪大了,你忍心丢下她一个人吗?本宫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你们以后的生活不用费心钱财。而且,本宫答应过你,会想办法治罪谭国公,你若是信本宫,就先安心回去照料母亲。”
我说得很恳切,赞岩见我胸有成竹的样子,以为我已经有了法子,犹豫了许久,加上敏敏和贝达在一旁劝,他才愿意离宫。
其实我这么说,只是不放心他母亲一个人,想先把他送出宫再说。对于治罪宇文会的事情,心里一点点谱都没有。我想,也许时间一久,他复仇的心就没那么重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我对宇文邕说,欲让赞岩离宫,本以为这些小事,宇文邕不会管,没想到我连想了许久的借口都没提出来,他就让何泉传旨,准了赞岩离宫。
。。。。。。
寒雪化尽,白日微醺,满城梨花开遍,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我答应了赞岩的事情,一直没有想到解决办法,只能一直拖着。不过赞岩已经没有办法进宫了,所以也没有办法催我。
这件事还没解决,天成宫又出了事,宫娥说厍汗姬要生娃娃了,但因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月,而且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孩子难产。
我忙赶了过去,但宫女们都说产房晦气,我还没生过孩子,不许我进。我只能在门外等,后来宇文邕也来了。
不过宇文邕太淡定了,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既看不出担心,也看不出焦急。
太监搬了两把椅子过来,宇文邕悠哉的坐了下去,我哪能坐得住,一直走来走去。走到最后,宇文邕都看不下去了,淡淡道,“不累吗?歇会吧。”
我“啧”了一声,道,“皇上,我担心啊,坐不住。您就不担心吗?”
他看着我,双手扶在膝盖上,道,“朕担心,但你晃的朕不仅担心,还头晕。”
我怔了怔,只得乖乖地坐到了凳子上。
天成宫的花卉开始长苗,绿油油一片,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阳光很好,空气很好,我祈祷,一定要让厍汗姬和她的孩子也很好。
宫娥们一盆血水一盆血水的往外端,看得我触目惊心,原来生孩子要流这么多血,太可怕了。
我越来越害怕,万一她挺不过去该怎么办?她喜欢的人已经死了,万念俱灰的情况下,放弃生存可如何是好。
整个宫里,我最担心的,其实就是厍汗姬。她是个可怜人,迫不得已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现在还要与心爱之人阴阳两隔。
一直到晚上,厍汗姬还是没有将孩子生出来,我让宇文邕先回去,他却说让我先回去。最后,还是没有一个人回去吗。
本来房间里还有微弱的喊声,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连喊声也听不见了。
宇文邕的脸色有些发黄,感觉像贫血了一样。
黎明的时候,我都已经瘫在椅子上睡着了,突然一阵娃娃的哭叫声把我吵醒。我一下都没反应过来,敏敏开心的同我说,“皇后娘娘,德妃娘娘生了,您怎么不高兴?”
我这才意识到,开心的差点跳起来。
宇文邕早就进了房间,我随后也跟了进去。厍汗姬已经筋疲力尽,昏睡了过去。
产婆边说,“恭喜皇上,娘娘生了个小王子。”边将新生的娃娃递到宇文邕怀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