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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皇上,妾身求抱大腿-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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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赤着脚追了出去,站在门外看他的背影,英挺笔直,雄姿勃勃。

☆、逼婚

  大雪下了几日,宇文邕这些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他。太阳刚露出头,我便听太医说,新兴公主病了,问他是什么病,支支吾吾半天,拐弯抹角许久,我才听出来,是得了相思病。
  新兴公主喜欢苏威,我早就猜出来了。宇文护对自己的这个女儿十分宠爱,加上苏威确实是个有才能之人,待人处事又很得体,他想把新兴公主许配给苏威。
  可苏威似乎不怎么喜欢新兴,屡次推却,宇文护向来要风得风,哪容得下谁不遂他的意,怒斥苏威僭越,非让他应下这门亲事。苏威最终没有答应,而是逃到了深山寺院,以读书为乐。
  这下把宇文护气坏了,当即决定杀了他。可新兴喜欢苏威,死活不让宇文护伤害他,宇文护对新兴极为宠爱,见她态度强硬,没了法子,只能干生气。
  苏威的举动,伤透了新兴的心,她近日来郁结于心,日日苦闷,自然病得严重。
  我觉得我应该去探视一下新兴,许多天没有出门,我在宫里待的烦了,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活动活动。
  来到大冢宰府的时候,新兴正趴在窗前发呆,从她的方向看过去,窗外是一株飘摇的梅花,开得正好。
  屋内有一尊摔坏的泥塑,看不出原型是什么,我问身边的丫头为什么不收拾干净,丫头瞥了瞥新兴,未敢答话。看来这个东西和苏威脱不了干系,说不定是定情信物。
  她看起来病的很严重,嘴唇上没有什么血色,眼睛就像没有睡醒,半睁半闭,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变成这副样子,真叫人心疼。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待了半天,她愣是一动没动,我同她说话她也不理,看来被伤的不轻。
  我又急又气,硬是将她拉了起来,道,“你这样子折磨自己做什么,我带你去找苏威,向他要个说法,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要是真不喜欢你,你就死心,为了不喜欢自己的人伤心难过,不值得。”
  新兴的嘴角跳了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我径自拉着她上了马车。大冢宰府的一个老奴领着我们去往苏威隐居的小寺院,这个寺院很是偏僻,小径幽窄,马车没有办法通行,我们只好下了车步行。前后跟着许多侍卫宫娥,简直像个观光旅游团。这样走了一会,新兴出了一身汗,病竟然好了许多,人也精神了不少。
  行至半路,斜刺里突然闯出来一个人,侍卫眼疾手快拔出刀,差点伤了他,他跟着侍卫来到我面前,我才看清楚,是苏威的叔父苏踔,他也是来找苏威的。
  我们一行人来到苏威栖身的破旧寺院,他正怡然自得地拿着扫把在雪地上练字,写的什么我也没看懂,只依稀认得“人”字和“苦”字。
  苏威看到新兴和苏踔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但看到我很是意外,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向我行礼。
  我觉得他们小两口的事情,该让他们自己解决,于是支退了所有人,留他们两个单独待在院子里。
  外面可真冷,虽然有太阳,可山风那么一吹,还是忍不住打哆嗦。
  我正觉得无聊,便听到苏威大声叫喊,这群禁卫军噌的拔出武器,一瞬夺门而入。我本来以为有刺客,却听到里面传来消息,是新兴出事了。
  我吓坏了,忙跟着跑进去,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脚,一头栽在面前禁卫军的背上,不等这个受到惊吓的禁卫军说话,我便夺路挤了进去。
  苏威正满脸担心的把新兴往屋里抱。
  后来我才知道,两个人单独在院子里时,新兴问苏威到底喜不喜欢她,苏威十分耿直的说了不喜欢,甚至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然后新兴就晕了过去。小姑娘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会这么低吧。
  还好苏踔懂些医术,他帮新兴把了把脉,说没什么大碍,就是饿过头了,身体过于虚弱。我的下颏差点掉下来,感情她晕过去不是气的。
  苏威忙出去命人备些吃的过来,苏踔也作揖跟了出去。
  我摸了摸新兴的额头,没有发烧,也没有发冷。于是起身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细看了一番屋内的陈设,只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套简单的桌椅,心中不禁感叹,如此世家子弟,宁愿受这般辛苦,也不愿屈从强权,还是很有骨气的。
  我在屋内等了一会,仍不见有人进来,于是出门催一催,走到厨房门口,发现门虚掩着,我伸手去叩,屋里苏威和苏踔的话不偏不倚传到了耳中,我赶紧收住手势。
  苏踔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这个混小子,我这次非要把你带回去,娶新兴公主不可。”
  苏威语气中透漏着不满和忧心,“叔父,大冢宰专权独行,迟早引火烧身,他连杀三帝,平日里骄奢淫逸,纵容亲属,只怕难以善终,侄儿不愿与这等权臣同流合污。侄儿也奉劝您,离他远一些,不然的话,您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宇文护连杀三帝,我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极点,原来宇文毓真是宇文护杀的,这我之前便猜得七七八八,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两个皇帝被他害死。这些事情在宫中自然没有人敢拿到面上来说,我今天第一次耳闻,惊诧到无法思考。
  我想到宇文邕,十分担心,他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宇文护会对他下杀手吗?难怪宇文邕在宇文护面前,将姿态放的这样低。
  苏踔气的跺了两下脚,骂道,“你这孽畜,是想气死我吗?现在你摆明了与大冢宰过不去,就能善终了是吗?只怕你还没看到他的下场,我就先替你收尸了。皇上与大冢宰之间的实力,我想你一清二楚,陛下的亲弟弟卫王殿下都站在大冢宰一方,赵王和其他的王爷全都保持中立的态度,就连和皇上一起长大,最为亲近的齐王殿下也是态度不明。皇上虽然与突厥联了姻,但显然没有得到突厥实质性的帮助,现在,皇上身边的可用之人,也就只有宇文神举有点实权。这场逐鹿,谁输谁赢难道不是很明朗吗?与大冢宰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苏威叹了口气,无奈道,“总之,侄儿不愿违背良心,叔父不要再逼迫侄儿了。”
  我对苏威突生一种敬佩之情来,不畏强权,不随波逐流,拥有这样的品质,想必是个好男儿。
  苏踔气急败坏,气得连说了几个“你”字,半天才把话说清楚,“你,你,你,孽障,你是想害死我们苏家吗?。。。。。。大哥,弟弟无能,你临终将威儿托付给我,弟弟教导无方,为苏家引来大祸,弟弟惭愧啊。”
  苏威似乎不知道如何回应,半晌没有说话,苏踔不知将手拍在了什么地方,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咚”声,怒道,“你今天若是不同我回家,我就和你断绝关系,你永远不要再踏进苏家大门。”
  他说完这些话便要出来,我赶紧一溜烟跑开。
  回到新兴床前,我仍旧是惊魂未定,不知所措。
  新兴突然醒转过来,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我把她扶坐起来,她执意要寻鞋子离开。
  她刚把鞋子套好,苏威端着吃食走了进来,新兴站起身,望了他一眼,决绝的离开。
  我忙追了出去,经过苏威身边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在寺院门外追上新兴,我还没开口,她语气清淡道,“谢谢皇后娘娘的好意了,我已经得到了答案。此前我一直逃避这个问题,不敢向他要答案,总是抱着幻想,希望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今日多亏有您,我知道了答案,原来一直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我听她这么说,觉得很尴尬,虽然我的好心为她找到了答案,却毁了她的一个梦。可世人常道,长痛不如短痛,这次狠狠刺痛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总不能让她抱着幻想过日子。
  我让几个禁卫军送她回府,然后折回寺院,苏威房间的门大开着,我看到他正拿着一个泥塑发呆,我猜想这个泥塑和新兴房中摔坏的那个应是一对。
  我轻叩了两下房门,他从沉思中回神过来,赶紧起身行礼。
  我开门见山的说,“其实你是喜欢新兴的,对吗?”
  他哑然,神色暗淡的握紧了那个泥人。
  我十分不解的问,“既然你喜欢她,为什么要伤害她。难道在你们男人的眼里,政治和爱情面前,一定要牺牲心爱之人吗,难道就没有两全之策?男儿志在四方,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不想与大冢宰有所牵扯。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是你作了他的女婿,仍旧可以置身事外的呀。以你叔父现在的态度,苏家是一定会被大冢宰所用的,你若是待在大冢宰的身边,还能控制住局面,可你再不管不问,苏家迟早会败坏的。我的话尽于此,你自己想想吧。”
  我说完这些话,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道,“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我觉得好生无趣,拂袖离去。

☆、强练

  回宫前,我担心新兴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于是故意绕了段路,从大冢宰府前经过。
  行至大冢宰府,我还未下车,便听到门前熙熙攘攘,十分聒躁。随侍的几个禁卫军持剑驱赶众人,替我开出一道路来。虽然大婚那天,我曾经随宇文邕在长安城绕了一圈,可那日蒙着面纱,没有人知道当今的皇后长什么样子。幸而这些都是生活在天子脚下的百姓,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到这般阵势,即便不认识我,也猜得出我身份不俗。
  我从轿子上下来,走到府门前,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男子坐在大冢宰府门前的台阶上,手中拿着一个瓠,嘴里不知道在碎碎念些什么?
  他虽然看起来孔武有力,但神情恍惚,眼神迷离,而且穿得破破旧旧,整个膝盖以下都露在外面,鞋子也破了洞,十只脚趾露出来九个,再拿把蒲扇,就能扮演济公了,反正挺吓人的。这么冷的天,穿成这样,我都替他觉得冷。
  吵嚷声很快将宇文护的几个儿子引了过来,随后女眷们也陆陆续续的跟了出来,他们气得大骂看门的仆人,怎么不把这个疯子撵走。
  宇文护的大儿子宇文训是蒲州刺史,没有在长安,其余的儿子儿媳女儿老婆小妾全都堵在了门前,男子眼见府里的人基本上全齐了,突然从台阶上蹦了下来,将手中的瓠一把摔碎,大声叫道,“瓠破子苦,瓠破子苦。。。。。。”
  “瓠”和“护”同音,傻子也听得出,他是在说宇文护和他的子嗣们没有好下场。这还得了,宇文护的二儿子宇文深气的脸都绿了,命仆人把这个人乱棍打死。
  男子看到一群人拿着棍棒跑过来,赶紧拔腿离开,连鞋子跑掉了也不去管。
  他边跑边喊,“瓠破子苦,瓠破子苦。。。。。”简直要把宇文深气死。这个男子只顾回头看,不小心跌倒在地上,而他跌倒的地方,就离我不到一米,我本能的伸手想把他扶起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惊讶和疑虑,喃喃道,“你不是这里的。”
  我惊了一惊,什么意思,他看得出我是穿越过来的吗?怪不得胆子这么大,难不成真是神仙?我觉得很有可能,一般的隐士高人,为了掩人耳目,不都是这样邋遢的样子吗。
  我想抓住他细问,身后的仆人已经叫嚣着冲了过来,男子不管不顾的夺路而逃。
  我觉得十分遗憾,他似乎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还能有让我穿回去的方法也未可知。
  我命一个禁卫军带了个路人过来问,路人表示,长安几乎所有的人都见过他,但又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叫强练。他是突然出现在长安的,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什么地方,平日栖身在何处。他刚来到长安的时候,大家以为他是乞丐,又喜欢走在大街上拉着人胡说八道,搞得大家很生气,后来发现,他说得什么话都能应验。大家便知道他不是吹牛皮,再有什么问他时,他就闭口不言了。他还有个外号,叫“草根神仙”。
  这件事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好歹有一线希望,我似乎看到了回家的曙光,忙吩咐人,无论如何,一定要帮我找到强练。
  回宫的一路上,我都在想这件事,不停的祈求上苍,希望这个强练真的是未卜先知的圣人。
  冬日的天黑得特别快,回到宫中的时候,太阳刚落,阴风渐起。
  我腰酸背痛的回到崇义宫,筋疲力尽的躺在榻上,敏敏神秘兮兮的拿过来一个托盘,道,“皇后娘娘,听说皇上在书房忙了一天了,您是不是要去瞧瞧。”
  我好生困惑,他在书房,我去瞧个什么劲。
  敏敏眼珠子转了一圈,拿出家长的姿态,语重心长的说,“皇后娘娘,您是不知道,皇上这些天日日待在书房,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天天往那里跑,您说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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