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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妃子有恙-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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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开始打起自己的主意来。
  林鸾织心里冷笑了一声,正要开口说话,身边的新桐已经低下头回道:“奴婢粗手粗脚,只怕伺候不了昭仪娘娘。”
  “有什么关系?”楚昭仪朝新桐走近,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本宫最喜欢□□下人了。”
  林鸾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疑心,竟感觉到新桐似乎有些微微发抖。
  于是,她上前握住了楚昭仪的手,一脸的笑意清浅:“昭仪娘娘似乎忘记了,我的东西我会讨要回来的。何必多此一举呢?”
  她可不怕得罪楚昭仪,想打自己身边人的主意,门都没有。
  “你……”楚昭仪没想到林鸾织居然不买她的帐,想起之前的强势,一时只能瞪大了眼睛。
  林鸾织却不再理会,只对着钟贵妃说道:“贵妃娘娘,既然这事已清,咱就不妨碍楚昭仪乔迁新居了吧。“
  钟贵妃巴不得早点离开,忙点点头,扬声道:“你们这些个奴才全给本宫长点心,好好伺候着楚昭仪。”
  说完携着林鸾织的手离开。
  自然她们也没有注意到,在她们离开之后,淑嫔和安婕妤交换了一个眼神。
  夜至,芍药灼灼。
  最近,林鸾织总喜欢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望着头顶上的梧桐叶子发呆。
  自己的心里一直有个执念,一定要让叶寒枝亲口承认他就是宋归珣,要不然如何对得起这三年来所受的折腾。
  他必须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是该如何安排他与钟贵妃见面,就算钟贵妃答应帮忙,在这深宫之中,又该如何掩人耳目呢。
  实在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正想着,一道毫无征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什么这么入神?”
  林鸾织一惊,忙侧过头来,淡色月华下,一张俊脸近在咫尺,玄眸如洗,灼热气息,痒在鼻尖。
  “皇,皇上,你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林鸾织微微红了脸,就要起身。
  这样微涩的娇羞,恰到如处地让顾杞城心头一滞,下意识伸手拦住她。
  指与指间的碰撞,皮肤之间的磨砂,仿佛带着电石火光般的焦敛。
  顾杞城缩回了手,在她身边的另一张躺椅上躺下,慢慢地说道:“朕忽然觉得无处可去,就来你这里看看。”
  他有心事。
  林鸾织第一直觉便感应出来,但嘴上故意不满道:“原来皇上是没地方去才想到我这儿来了。”
  顾杞城闭上眼睛,只觉得清风入耳,躁动的心仿佛在一瞬间得到熨平,小半响才道:“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在你边上特别容易安心。”
  “皇上遇到烦心事了?”林鸾织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虽说朕总算是与钟贵妃重修旧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失落了什么。”顾杞城长长叹了口气,竟没有隐瞒。
  夜色幽暗,林鸾织看不清顾杞城的表情,但她再明白不过顾杞城的困惑。
  但自己不能解惑。
  于是,转移话题道:“皇上,世间事哪能尽如人意。如今楚昭仪怀有身孕,皇上该喜才是。”
  谁知顾杞城冷哼了一声:“不过是自不量力的自作聪明。朕只想钟贵妃能为朕生子。”
  林鸾织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钟贵妃不是此生恐怕再难怀孕?”
  顾杞城“腾”地坐直身子,目光锐利地剜过林鸾织的面庞:“谁告诉你的?”
  林鸾织咬了咬牙,只想扇自己一巴掌。这件事情,除了自己、顾杞城和杜荀鹤,天底下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钟贵妃就算和自己再亲密也不可能告知别人如此机密之事。
  自己这嘴巴太不严实了。
  被顾杞城的目光盯得极不自然,林鸾织也慢慢坐直了身子,别开头,低声道:“宫中偶有碎言,说钟贵妃这些年无已出,恐怕是……”
  “少听那些不入流的话,钟贵妃的身体自有御医调理。”想起那些往事,顾杞城脸色忽冷,咬出一句话来,“朕绝不会放过那些作恶的小人。”
  见他这般动气,林鸾织只觉得微酸微涩。这般份量的情谊能抵得住自己的坦承相待吗?
  心里还在盘想着,只见顾杞城继续说道:“朕曾经说过,要你做钟贵妃的替身,是朕误入歧途,不该有的执念。如今一切归位,朕不会再将你与钟贵妃混为一谈。今后,只要你安守本份,朕自不会亏待于你。”
  顾杞城终于借机将今晚自己来的真正目的和盘托出,却没有意想中的轻松。
  他只是不想再让自己这样困惑下去了,在钟贵妃身边不知为何总能想起林鸾织来。
  

  ☆、略施惩戒

  
  楚昭仪怀孕,本以为钟贵妃会伤怀,可是她竟然会答应去照看,没有半点异常。
  很多事情都太奇怪了,当真只是不记得了吗?
  而自己对林鸾织一定只是愧疚,当初说了做替身的缘故。
  一切都是因为钟贵妃,自己并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心里只有钟贵妃一人。
  听完顾杞城的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林鸾织只觉得有把小锤子在心房上七锤八凿,尽最大的努力动了动嘴唇,吐出两字:“遵旨。”
  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林鸾织悲伤的表情竟让顾杞城再次有了揪心的疼痛。
  他想过去把她揽在怀里,细诉这不是自己的本意。
  可是钟贵妃犹如一个魔咒,挥之不散,还等着自己过去呢。
  终究,他站起身,轻声道:“早些安置吧。”
  林鸾织没有起身,没有相送,忽然就觉得很难受。
  爱而不得,最伤。
  不能说出口,最痛。
  她也想安分守已,但,天从不遂人愿。
  锁烟中毒了。
  事情是这样的。
  悦妃邀众人去她的景阳宫赏花;听说她自己栽培了白掌花和红掌花。
  要知道掌花在京城的气候里栽培并不容易。钟贵妃喜花,悦妃这些年跟在她身边,难免会投其所好。
  只是不想,这难得的掌花竟会被她栽培成功。
  兴许也有炫耀的成份,一些王公大臣也在邀请之列,这其中便有多日未见的裴池初。
  她们几个都说裴池初钟意锁烟,他偶尔也来窜门,但自己觉得总归要避嫌。
  只是今日,林鸾织忽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当裴池初在身边细诉林步莲之事时,悦妃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里蕴含的意味倒有点叫她猜不明白。
  只是裴池初说林步莲虽然人安静下来,不再寻死觅活,但迟迟没有收到取消婚约之事,恐怕有患无穷。
  林鸾织听后,点点头,略有心事,自己一个人往花处中去。
  自从上次顾杞城说要让林步莲进宫,钟贵妃晕倒之后,再也没有人提起此事。
  也不知是不是钟贵妃说过些什么,她没也有向自己透露分毫。
  自从顾杞城和钟贵妃和好之后,钟贵妃与自己的距离似乎一下子拉大了。
  情理之中,意料之中。
  正这么想着,忽然有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声音森冷如斯:“林婕妤的动作太慢了,让人等着有些心急。”
  不用抬头。这个声音已经熟悉不过。
  “叶大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林婕妤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有些厌恶地看着曾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这样的眼神让叶寒枝忽然很不爽,从来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如此不识抬举。
  偏偏这个女人油盐不进,他甚至能感觉到她一丁点也不怕自己。
  为什么会有这般过人的胆量呢?
  叶寒枝很多时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找林鸾织,明明林鸾织说过让他耐心等着。
  他也知道要和钟贵妃单独见面,实属难事。
  可是眼睛看到她的时候,脚步忍不住就动了。
  但是刚刚她那厌恶的眼神,让叶寒枝的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林婕妤锦衣玉食,恐怕不知道什么叫做好歹,在下不介意花点时间教教你。”叶寒枝冷哼了一声。
  林鸾织看见悦妃探究的目光扫过来,便微微点点头,状似无事,嘴里却说道:“叶大人但凭喜好,我不奉陪了。”
  林鸾织有种强烈的感觉,悦妃似乎知道有关自己的一些事情。
  准确来说,应该是林鸾织进宫以前的事情,钟贵妃没有说实话,没有坦承相告,以致于具体是什么总摸不到头脑。
  反正只要在人多的场合,悦妃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有裴池初的时候。
  对,有裴池初的时候。
  林鸾织灵光一动,莫非悦妃对裴池初有情?
  这也难怪,裴池初可是西昭国的美男子,对这样的容色多看几眼也是正常。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林鸾织故意朝又向自己走来的裴池初笑道:“王爷,我让锁烟去取绣帕了,晚些时候就能过来。”言语中揶揄之色明显。
  只是都说裴池初看上了锁烟,可也没见他开口向自己要人啊。
  可真是奇了怪了。
  裴池初显然有心事,没在意林鸾织的调笑,反而一脸的担忧:“你少与叶寒枝接触,难道忘记他之前的凶残了吗?”
  “这是在宫中,难道他敢胡作非为?更何况想必裴王爷已经时时盯着他了吧。”林鸾织不在意地笑着,眼神瞥了一眼悦妃的方向,当下又惊又慌。
  惊的是悦妃果然在瞧自己,但脸上的笑不是妒忌,反而有种道不明说不清的嘲讽。
  慌的是顾杞城不知何时来的,虽然身边莺燕环绕,但还是和自己的目光撞上了。
  男女有别,落在他眼里,不知是否多想。
  “就算如此,我总觉得这个叶寒枝诡计多端,你要多留个心眼才是。”裴池初还是提醒道。
  明知道眼前的人已非昔日故人,明知道眼前这女子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到底还是忍不住。
  是自己以前惹的桃花造了孽,如今遭到报应了吗?
  林鸾织点点头,算是全了他的这番心意。
  正说着,锁烟过来了。
  她将绣帕递与林鸾织之后,朝裴池初福了福身子:“裴王爷也在?”
  裴池初自然知道自己与林鸾织说话这功夫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于是伸手摸了摸锁烟的脑袋,故意嘲笑道:“你个小不点,腿短拿个绣帕都这么费时间。”
  锁烟被他说的红了脸,不满地嘟了嘴:“奴婢这不是想让主子安静地看会花。”
  林鸾织这才扫了一眼那些掌花,甚是无趣,便道:“也没什么可看的,咱们回去吧。”
  平时锁烟应的极快,今儿个却没有反应。
  林鸾织有些奇怪,一转身,就见锁烟抚着额头,面色苍白,细汗淋漓。
  正要细问,却见锁烟忽然就呕吐起来,甚至都来不及跑到边上。
  众目睽睽之下,这般动静已是惊动众人。
  毕竟是在悦妃的地盘,她的脸色已经难看起来。
  林鸾织始料不及,尚未反应过来,就见裴池初忽然将锁烟打横抱起。
  林鸾织此时也顾不上其他,忙跟上先回画春堂。
  原以为是天气闷热,锁烟应该是中暑了。
  可是吃了医女开的药,仍不见好。
  瞧着锁烟吐得小脸发白,再无平日神色,林鸾织又是心疼又是发愁。
  等到了晚间,小端子进来,手里拿了封信交给林鸾织。
  林鸾织拆开来一看,恍然大悟。
  信上廖廖几个字,若要解药,速速成事。
  这是叶寒枝的惩戒,他在教自己什么是好歹。
  实在是太可恶了。
  只是这样一个人,从前分明是温良谦和,如今为何会变得如此可怕。
  想不出答案,还是眼下的事更要紧。
  林鸾织让闻喜好生照料,自己带着新桐去了长禧宫。
  第二日,去给皇后请安。
  刚落座,宁嫔盯着林鸾织头上的石榴花鎏金金簪看了好一会,才说道:“你头上的发簪倒是很别致。”
  林鸾织苦笑地摇摇头:“不过是拣个吉利。”
  石榴花本来是自己最喜爱的花,如今戴在头上却成了一种负担。
  宁嫔的目光便落在林鸾织脸上,似乎是在打量,又好像在思索。
  林鸾织便轻轻撞了下她的胳膊,轻声道:“你最近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没事,”宁嫔尴尬地笑了笑,“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悦妃脸上洋溢着温婉的笑脸,一副关心的样子:“林婕妤,你那宫女可无恙?”
  “多谢娘娘记挂,已无事。”林鸾织回答道。
  也不知叶寒枝用的是什么法子,今儿个早上锁烟脸色虽然还是不好,但到底是止住吐了。
  悦妃和善没怪罪,但不等于没别人帮她出头。
  楚昭仪先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说道:“不过是个宫女,居然毁了大家赏花的兴致。”
  安婕妤想起昨天那情形,用绣帕捂了捂嘴,凉凉地说道:“怪碜人的,害我昨儿个也没忍住,吐了一回呢。”
  楚昭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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