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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妃子有恙-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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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曦,如果我死而复生站在你面前,这一次,你会跟我着吗?
  内心的痛苦和纠结,紧得让人无法呼吸。
  叶寒枝晃晃悠悠走到床边,然后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
  被子底下发出一声闷哼,叶寒枝惊得出了一身冷汗,酒也半醒。
  一个打挺,叶寒枝翻转过身,冷冷地瞧着床上的人,哪个不要脸的敢爬上自己的床。
  烛光幽暗,映在林鸾织那张脸上,姝艳静美,半片华光。
  林鸾织,顾杞城的女人。
  这个念头在叶寒枝脑中清晰地跳出来,他勾了勾唇,咧了个冷笑:“我竟不知,林姑娘原来是如此不舍得离开凌江阁啊。”
  半是讥诮,半是嘲讽。
  林鸾织有心争辨,但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只是稍稍用了气劲:“恐怕是叶阁主养了好奴才。”
  叶寒枝这才发现林鸾织的不对劲,面色苍白,额头上有细汗,最关键的是见到自己居然一动也不动。
  他上前一把扯出林鸾织被子下的右手,搭在脉上,片刻之后,竟露了一个森森然的笑。
  他的手慢慢地在林鸾织的手上游移,妖冶的脸上不复平常的冷冽,近似一种冷酷的诡异:“有什么关系?反正人是自己在我床上的,我也正好尝尝顾杞城的女人是什么味道。”
  一个翻身,叶寒枝便将林鸾织压在身上,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你不愿意是吧?要恨就恨顾杞城吧。”
  酒气扑鼻而来,叶寒枝那张脸第一次离得如此之近,近到如此陌生,与温和的宋归珣判若两人。
  此时此刻,林鸾织反而静下来了,身上的重量让她只能叹了口气,然后轻声道:“叶阁主果真要如此吗?就不怕贵妃娘娘知道会伤心吗?”
  提起小曦,叶寒枝倒是没有进一步动作,仿佛在自问自答:“她会伤心吗?她还会伤心吗?”
  “叶阁主既然受宋归珣之托,想必是重情重义之人。阁主现在可以强行要了我,明日我必还你一具死尸。只是京城里的贵妃娘娘会怎么想,叶阁主就不好奇吗?”现在只有先自救,但愿叶寒枝会看在钟芮曦的份上,不会做出禽兽之事。
  叶寒枝似乎清醒了不少,他看着身下的女人不见惊慌,反而对自己极为冷静地说着,这种胆魄真是不多见。
  可是她知道些什么,为何总是提起小曦。
  叶寒枝的手指在林鸾织的唇上轻轻揉搡着,仿佛极尽柔意:“有什么关系,若是明儿个你死了,我只会说是你自己跑到我的床上来,存心勾引。谁是谁非,又有谁知道呢。”
  林鸾织心底便起了慌意,眼前的叶寒枝似乎早已与宋归珣不同,三言两语撼动不了。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就是钟芮曦?告诉他发生了灵魂互换这种匪夷所思之事吗?
  如果他知道了,是不是更不会放开自己?
  一时间念头百转千回,林鸾织终是咬了咬牙,只轻声道:“叶阁主若是想见贵妃娘娘,我可帮你安排机会。”
  闻言,叶寒枝俯下身正欲亲下去的动作一顿,眉毛一挑:“你能办到?”
  上次在行宫匆匆一见,似乎吓到了小曦,也没好好说上话。如今她回了宫里,要想再见面比登天还难。
  但若是有人帮忙的话,就不一样了。
  “你起来。”林鸾织挑了挑眉,“我既然能说得出必能做的到。”
  叶寒枝想了想,站起身来,盯着她的眸色里,寒光毕现:“你若办不到,捏死你一个小小的贵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看来这个交易还是成功的。没想到自己也要学悦妃玩起了交易。但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要利用自己来做交易。
  这出戏,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林鸾织扯了扯嘴角,可是实在作不出笑影,只道:“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最喜欢交待。这一次只希望叶阁主不要偏坦才好。”
  叶寒枝看了她半响,侧目而笑,森森然吐出几个字:“如你所愿。”
  清晨的阳光落在郁郁葱葱的花草之上,有鸟儿清脆的声音响彻天际。
  林鸾织朝来接她的裴池初露了个笑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仿佛昨晚的惊涛骇浪不过是一场梦。
  昨晚是叶寒枝替她服了解药,再悄无声息地送回来,倒也没有惊动什么人。
  只是心里一直坠坠不安,虽然确定宋归珣没有死,可是叶寒枝的品性完全不同。
  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呢?
  如果冷森无情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那么自己为他而内疚的这些年又算什么?
  当初到底有什么样的隐情,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
  裴池初见她眉头紧锁,有心开解道:“昨晚没睡好吗?等会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只管说,本王定带你。”
  等她入了宫,自己想要再见就没有这么容易。明知她已经不是林鸾织,却开不了口去问,甚至该死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林鸾织摇摇头,正想说话,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她下意识就要循声而去。
  裴池初却伸手拦住了她,沉声道:“本王已经见过叶寒枝了,不必再去告别。”
  又一声惨叫传来。
  林鸾织挥开他的手,浅浅一笑:“王爷可以无礼,我倒是要不得的。”
  她忽然很想知道,叶寒枝要给她的交待会是什么样的。
  但是,事实上,很多时候好奇心永远会害死猫。
  站在叶寒枝的院子外,林鸾织却怎么也迈不进门槛。
  门槛里,叶寒枝一身白衣,衣服上红色血迹斑斑,手上的剑还沾着鲜红的血,仿佛来自地狱里的修罗。
  地上有几个人已经倒在血泊中,只剩一个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仔细一看,就是赵彪。
  叶寒枝余光瞥见院子外的林鸾织,朝她露了个极为灿烂的笑脸,然后手起刀落。赵彪的左臂便硬生生地飞了出去,落在林鸾织的三米开外。
  林鸾织险些就要站立不住,她看见叶寒枝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似乎是对赵彪说,又似乎是对自己说。
  她听见叶寒枝说,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裴池初一把捂住林鸾织的眼睛,低声道:“叶阁主事务繁忙,以后也不会相见,就无须多礼了。“
  走在凌江阁下山的台阶上,林鸾织止不住的发虚,脚也在发软,就连裴池初一直搀扶着她也没注意。
  她的心思全在刚刚的叶寒枝身上。
  那个人真的是陪伴自己一起成长的宋归珣吗?那些年任由自己欺负,好言好语哄着自己的宋归珣是同一个人吗?
  可是她的心底无比清楚,必定是同一个人。
  但是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还是说从前的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好样子?他对自己到底隐藏了多少事情?
  那么自己和顾杞城又算怎么回事?为了这样一个残忍的人水火难容,值得吗?为了这样的一个人动了胎气,以致于再难怀孕,当真值得吗?
  她的神思恍惚,就连来接她的马车边上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发现。
  那人脸色铁青,目光不悦地盯在裴池初搀扶着林鸾织的手上。
  

  ☆、别摸下面

  倒是裴池初一怔,轻轻放开林鸾织,低首行了一礼:“皇上,你怎么来了?”
  顾杞城冷眼看着,不知为何隐隐有些不悦,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林贵人这是怎么了?出了凌江阁连路都不会走了。”
  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将林鸾织拉回神,她只是站着,静静地看着顾杞城。
  □□明媚,映在顾杞城身上,悦目如江上绿水。
  林鸾织忽然就红了眼眶,此时此刻看见这张脸,仿佛就像黑暗里黎明前的那一曙光,刚刚好,不偏不倚,照在她的左边胸口上。
  “过来,傻站着做什么?”顾杞城眉目一簇,自己都亲自来接她了。虽然不指望她会感激涕零,但也不该像个傻子似的站着一动不动吧。
  下一刻,林鸾织忽然做了一个她自己也没有料到的动作。
  她吸了吸鼻子,朝着顾杞城飞奔而去,然后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
  彼此身体之间的碰撞,震得顾杞城五脏六腑在一瞬间倒竖起来。
  他只是叫她过来,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热情,这可不多见。
  裴池初在边上呆呆地看着,冷意从脚后跟一直爬到了脊背。
  可是谁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细思,下一刻,林鸾织忽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在这么多人面前,死死搂着顾杞城的脖子,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
  仿佛唯有放声大哭,才能将灵魂互换之后的恐慌一一释放。
  仿佛唯有放声大哭,才能慰藉物非人非的凄凉。
  也仿佛唯有放声大哭,才知道谁是自己真正在意的人。
  顾杞城居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从前钟芮曦还会撒娇的时候,受了委屈也曾这般死皮赖脸地哭着。可是后来,别说是哭,就是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痕迹。
  本来很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可是总是不合时宜地将她和钟芮曦联系在一起,只好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哭。
  直到马车缓缓前行,林鸾织总算是止住了声音。
  瞧着顾杞城一直看着自己,林鸾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自己老是骂长禧宫的那位是榆木脑袋,可现在的自己还不是榆木疙瘩,居然丢脸丢到家了。
  “不哭了?朕都让你的婢女给你备好帕子,你现在不哭,多浪费啊。”顾杞城嘴角噙着笑,他发现和林鸾织在一起,总能发现不同寻常的一面。
  林鸾织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故意用绣帕掩了掩嘴角,然后面不改色地说道:“皇上,臣妾刚刚就是开开嗓,最近唱曲老跑调。”
  顾杞城正在饮茶,听她这话,一时没忍住,茶水差点就喷出来:“朕都还没听你唱过曲,你就跑调了?林鸾织,你愈发出息了。”
  听他叫着她的名字,林鸾织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她忽然不说话,只是盯着顾杞城细细看,他的目光幽旷而深黑的,宛若星辰。
  如果现在告诉他自己就是钟芮曦,他会相信吗?
  告诉他这世上真有灵魂互换这种诡异之事,他会相信自己吗?
  应该不会相信吧,搞不好还当自己是妖言。
  如果这辈子只能做林鸾织,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顾杞城呢?
  “朕有这么好看吗?爱妃连眼珠子都不转了。”顾杞城好笑地问道,不知为何她的眼睛如湖水般清澈,但又暗藏着如临渊底的哀伤。
  而这哀伤居然让自己心头一紧。
  林鸾织已经回过神,她朝顾杞城浅浅一笑,柔声道:“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想把锁烟带回宫,行吗?”
  这些天的相处,不得不说锁烟极合自己的心意。就连昨晚她先是说闻到了异香,昏睡过去。但见自己面色不善,立马住了嘴,也不多问,拣了其它事情来打岔。
  但锁烟已经出宫,自己要私下带她回去,不得不说是个麻烦。但若有顾杞城的首肯,一切就简单多了。
  顾杞城放下茶杯,往后一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侧目看着她:“行或不行,就看爱妃表现。”
  “要怎么表现?”
  “比如说,”顾杞城故意顿了顿,腿一伸,“给朕捶捶腿。”
  林鸾织歪着头想了想,道:“行,不过皇上也别爱妃爱妃地叫。”
  她讨厌这个称呼,顾杞城对任何一个妃嫔都这般称呼,除了之前的自己和罗皇后。
  “你的胆子愈发大了,到哪都不忘跟朕讨价还价。”顾杞城浓眉一挑,示意她开始。
  林鸾织虽有些不好意思,到底还是在他腿上按捏起来:“臣妾就是觉得不这么叫亲近些。”
  顾杞城不再说话,那双小手柔软无骨,按捏起来力道刚刚好,竟让他酥酥麻麻,浑身战栗。
  好半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无人时,也不用臣妾臣妾,朕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从永安城加京城快则五天,慢则七天。
  林鸾织倒不在意,回到那个皇宫每天要面对各种形形□□,着实累人。
  但到了第三天晚上,林鸾织便有些发怵起来。
  前两天晚上因为客栈客房宽裕,自己推说身子不适,单独一个房间。
  可是今天晚上遇到的客栈客房紧张,顾杞城便要她同房。 
  拒绝肯定是不能了。纵是有再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在这事上一再忤逆。
  难道今晚就要侍寝吗?
  林鸾织斜靠在床边,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顾杞城。
  顾杞城坐在灯下,正要批阅奏折。那些摇晃的烛光照在他的侧脸,认真、细致。
  不得不说顾杞城是个好皇帝,登基以来,兢兢业业。如今西昭国蒸蒸日上,安居乐业。
  天子之尊,威严自不必说。那一张俊脸,惹得后宫何时安生过。
  只是,林鸾织忽然想到,他坐拥后宫三千,可曾有人真心以待?
  不为权不为势,纯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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