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卿-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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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画低着头没说话,宁沁上前搂住了宁夫人的手臂,笑着打趣道:“我只是陪娘去的,娘穿得好看就行了,沁儿可不能抢了娘的风头。”
“你这孩子,娘都这把年纪了,哪儿还有什么风头。”宁夫人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嗔道:“穿成这样是你的主意吧?”
宁沁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绕过宁夫人,走到白玉娇身边,甜甜地喊了声“玉娇表姐。”
白玉娇回以一笑,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就笑着说:“几月不见,沁表妹倒是长高了不少。”
宁沁嘿嘿一笑,给宁将军和白夫人请了安,就在白玉娇的身侧坐了下来。
白夫人打量了她一会儿,就问道:“沁儿身上的疹子可好全了?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都已经一个多月了,早就已经好了……
她是因为喝了楠表哥给的青梨酒才这样,舅母这是心怀愧疚吧?
宁沁忙笑道:“已经好全了,连疤都没剩呢。”像是证明自己话里的真实性似得,伸手撩起脖子上的青丝,露出白玉无瑕地脖颈给她看。
果然没事了……白夫人到底松了口气,她就怕沁儿小小年纪就落了疤痕,以后被夫家嫌弃,那他们可就真对不起她了。
白夫人点了点头,笑着说:“没事了就好……”又想到刚刚宁夫人责怪宁沁没好好打扮,就道:“我瞧着沁儿这样穿就挺好的,淡雅简单,看着就赏心悦目。”
宁将军也特地看了宁沁一眼,也表示赞同道:“这样就很好,我的女儿不用打扮也比别人好看。”
父亲这赤裸裸的夸赞,倒让宁沁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微微红了红。
大家都笑了起来,都附和着宁将军的话说是。
既然丈夫都发话了,宁夫人自是不敢再有异议,让仆妇端了膳食过来,和大伙一道用了早膳,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启程往俞府去。
☆、第39章 挑衅
俞欣妍以前虽没办过这么大的宴会,但俞夫人常带着她四处走动,耳濡目染下也学到了许多,昨儿俞夫人还特地跟她说了很多宴客需要注意的,所以这会儿京都闺秀齐聚俞府,她也并不显手忙脚乱,处理起事来不慌不忙,惹了不少勋贵夫人侧目。
她领着各家小姐去会客厅坐,相互序过齿,见过礼,就对一旁身着烟霞色富贵牡丹褙子,梳着双垂髻的严月茹道:“本该早些请你过府玩的,但最近忙着诗会的事,一直也不得空,幸好今日你来了,不然我心里可是要愧疚了。”
在灵福寺遇上的时候,她就邀过严月茹过府来玩了,却一直拖到了今日……
严月茹倒觉得没什么,那段日子外头疯传她打了宁小姐的事,娘亲也不让她出府,就算俞欣妍递了帖子,她也是无法受邀的。
如今外头的谣言好不容易淡了,她这才敢跟着娘亲出门。
在家休养期间,严夫人每天都在她耳边唠叨一堆话,什么女子要注重德容言功,三从四德,不可再鲁莽任性,又加上父亲长时间的冷落,严月茹也收敛了许多。
这会儿俞欣妍跟她说话,她便和善地笑着说:“这怎么能怪你,是我一直被娘拘在房里学女工,不得空过来。”
俞欣妍感激地拉着她手说:“说起来月茹妹妹再过一个月就要及笄了,可有什么打算?可有想好及笄礼请谁当赞者,都要宴请谁?”
本来严夫人是跟她提过,要请外家的一位有名望姨母来给她插笈的,可最近发生太多事了,严夫人也没心思跟她详细说,所以她也不知道娘到底有何打算。
她笑了笑说:“大姐二姐的及笄礼都是娘一手操办的,娘倒还没跟我提及笄礼的事。估摸着是想过些日子再说吧……”
这都不到一个月了,竟然还没打算!俞欣妍听了不免有些惊讶,却又想到近段日子外头的传闻,她立马就心知肚明了,心里有些不屑,面上却表现地很和善,“既然有伯母帮着你,妹妹倒确实不用着急。”
严月茹点头称是,俞欣妍又跟她客套了一会儿,就转向其他闺秀那边,跟她们扯起家常来。
她到底是俞家的嫡小姐,从小就受俞夫人细心栽培,举手投足间无不透着作为东道主该有的和善,不过一会儿功夫,各家小姐就对她赞不绝口了。
宁沁一行人是来得最晚的,跟自家娘亲去宴息处拜会过俞夫人,就被小丫鬟引去了会客厅。
宁沁原本想就这么待在宁夫人身边,不愿意跟那些小姐聚在一处的,可俞夫人老是用赤裸裸的眼神打量她,就好像她是什么稀罕物件似得,搞得她很不自在,这才不得已跟玉娇表姐一道出去了。
她去到会客厅的时候,桌几上的茶水、点心都已经上好了,丫鬟婆子皆已退下,各家小姐就围坐在堂内说话,时不时传出笑声,看得出相谈甚欢。
宁沁和白玉娇一踏进门,厅内立刻就鸦雀无声,数十道目光齐刷刷的往她们这边望过来,好奇的,和善的,毒辣的……全都有。
玉娇表姐许是担心她不适应,暗暗握住她的手,挺直背脊地领着她走了进去。
“是白妹妹和宁妹妹吧?”俞欣妍满面笑容地迎了出来,“我正说宁家和白家妹妹怎么还没来,可巧你们就过来了。”态度十分殷勤。
宁沁抬眼打量她,穿着翡翠色镶银色遥П叩鸟刈樱榘咨搴L牡南嫒梗飞乡毫怂蓣伲髁硕园子穸梗羯尊赶顺ぃ佳弁渫洌醋偶刃憷鲇执笃�
俞家小姐长得可真漂亮!宁沁在心里感概,面上却不曾表露半分,安安静静地站在白玉娇身后,一副凡事由她做主的模样。
俞欣妍却是首先将目光落在了宁沁身上,她穿戴得极其随意,甚至不施粉黛,即便如此,还是让俞欣妍有些挪不开眼。
她长得如出水芙蓉般灵秀,尤其是那双黑黢黢的眼眸,像含了层水雾似得,明亮通透,说不出的俏丽可爱。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人,跟话本里的小仙童似得……让人挪不开眼。
白家小姐有些抱歉地跟她说:“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一些时辰,就来的晚了些,还请东道主莫要见怪才是。”
俞欣妍忙敛情绪,收回目光,笑着说:“你们能来我已经蓬荜生辉了,来,快入座吧。”
她引着白、宁二家小姐入座,却好死不死坐到了严三小姐身侧。
严三小姐正用十分毒辣地眼光看着她们,宁沁也发现了她,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原来是宁家小姐,怎么一直低着个头啊?难不成脸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未来得及跟俞家小姐说换个位置,严月茹就已经带着讥讽地出口。
明显是旧事重提,想给让大伙都知道她打了宁沁一巴掌……
各家小姐都感觉出了其中的火药味,皆以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往这儿瞧。
宁沁轻轻地攥了攥衣角,暗叹这趟果真不该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有人来找茬了。
还未等她说什么,玉娇表姐就攥着她的手,笑着走过去,对她道:“原来严三小姐,严三小姐最近可还好?最近我一出门就能听到大家在传你的事,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刻意打量她,白玉娇笑得十分灿烂,“不过你能来参加俞府的诗会,料想是没受到影响的,我倒是十分佩服你的定力。”
“你说什么!”严月茹一下子被激怒,装了大半天贤淑的她,再也装不下去,咬牙切齿地站起来,狠瞪着白玉娇,“白玉娇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都御使的女儿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惹火了我,我照样让我爹教训你!”
一句话下来,各家闺秀都变了脸色……都忍不住想起半个月前外头风传的流言来,又瞧着如今严月茹这般趾高气扬,心里立刻就有了定论。
无风不起浪……这严三小姐,果真如传言那般蛮横不讲理。
看她的眼神不免都露出鄙夷来,这样的人,谁跟她沾上关系谁就会倒霉。
☆、第40章 劝慰
严月茹见大伙都盯着她看,怒气蹭蹭地就上来了,瞪着眼就对众闺秀吼道:“看什么看!”
众闺秀挑了挑眉,却也不屑跟她多说什么,三五结伴跟俞欣妍说想去院子里逛逛。
事情会弄成这样,俞欣妍也是出乎意料的,此时自不敢有异议,亲自派了丫鬟跟着各家小姐去了。
等她嘱咐完,这头却还是火药味十足,白玉娇笑着回道:“我倒忘了你爹是当朝首辅,教训我这样的人,简直就像碾死只蚂蚁那么容易……”
严月茹得意地笑,一副算你识相的模样,白玉娇却是话锋一转,道:“可你借着你爹的名义在外头胡作非为,你爹知道吗?”
严月茹脸色一变,白玉娇却是很可惜的样子道:“若是知道还由着你的性子,我却要替你感到可惜了……你爹这首辅估摸也是做不久了。”
朝中上下都知道,皇上有意冷落严崇,只怕有让他退位让贤的意思了……白玉娇身为都御使白大人的女儿,自然是听说过这些的。
严月茹自从被严崇打了以后,严夫人怕她对严崇心怀怨恨,私下跟她说了很多严崇在朝堂的事,其中就包括她爹首辅之位要做不稳了这一点。
她自然知道白玉娇说的是实话,可她没想到,她会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她这话的意思,明显是说因为她在外面胡作非为,败坏了父亲的名声,父亲才会被皇上冷落的……
这话若是被父亲听到,她非脱了层皮不可!
她顿时恼羞成怒,二话不说就要上前去打白玉娇,“我撕烂你的嘴!”
俞欣妍眼疾手快就抱住了她,“月茹妹妹别生气,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慢慢说。”
这两人若是在俞府打起来,那首先受指责就是她……她可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白妹妹,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别计较了。”她带着几分祈求道:“月茹妹妹也不是故意要说宁妹妹的,我在这里替她给宁妹妹赔不是了。”躬下身,态度十分真诚。
白玉娇从一进门就看到严月茹了,她还特地转头看了自家表妹一眼,见她脸上并无异样,就知道她心善,不想惹是生非,跟她计较。她也就当没做媒看见,很自然地走过去。
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敢主动出言挑衅,白玉娇其实早就想替自家表妹抱不平了,却碍于一直没找着机会,这会儿严月茹这么一说,她又怎么能忍得住。
表妹性子软,很容易就原谅别人,可不代表她也是!
自家哥哥不小心伤害了表妹,她心里已经很愧疚了,这会儿见到表妹被人欺负,她又怎能不站出来维护她!
心中有怒,说起话来自是不留半分情面,连平日白夫人教她为人要正直端庄,不可与人为恶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会儿俞欣妍出来打圆场,她才觉得做的有些过分了,这里毕竟是俞府的地盘,她在这里闹事就等于跟俞府的人过不去……
可话已出口,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她心里也没多少后悔,但既然来了人家的地盘,俞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她只能收敛了满脸的怒气,冷哼了一声,道:“看在俞姐姐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若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欺负我表妹……”
她作势举了举拳头,“就算是闹到皇上面前,我也会替表妹讨回公道的!”说完就拉着宁沁,头也不回地出了会客厅。
严月茹气得直跺脚,就想追出去大骂,奈何却被俞欣妍死死地拉住了。
等看不见宁沁等人的身影了,俞欣妍这才放开她,叹息地跟她说:“严妹妹,你又何必自找不愉快……这事本来就是你的不是,这会儿你再拿出来说,明眼人都会觉得是你无理取闹。你逞了一时嘴皮子之快,却让大伙以为你就是外头传言的那般,刁蛮任性,蛮横不讲理,也不愿跟你来往……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吗?”
严月茹素来觉得她沉稳端庄,明白事理,对她的话一直深信不疑,这会儿见她这么说自己,不由得满脸通红,咬着唇说:“我只是看不惯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就像在怜悯我似得。”
“宁妹妹自进门以来,一句话也没说,怎么就成可怜你了?”俞欣妍觉得她有些不讲理,却还是耐着性子跟她说:“宁妹妹只是性子清冷些,其实并无恶意……你看你打了她,换做旁人,早该一见到你就冲上来揍你一拳了。她却只是云淡风轻地站在白小姐身后,连瞪你一眼都不曾……可见她是不想跟你计较了。你却还傻傻地挑衅人家,谁见了也会说是你无理取闹。”
严月茹被她说得无地自容,亲切地搂着她的手臂说:“俞姐姐,我也不是有意要让你为难的,你就别怪我了,我也只是一时冲动。大不了以后我见着她,绕道走就是了。”
俞欣妍叹了一声,道:“被你这么一闹,我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