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九五至尊-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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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都到她这里来伺候。
韦涟涟是不想来的,她不是很想见到太后,这位名义上的长辈,她曾经全身心的信任过,但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人家手中的一枚棋子,而且是一枚可有可无,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的棋子。
想到太后每每拉着自己的手一口一个涟涟叫的亲热,韦涟涟都感到不寒而栗。那样慈爱温柔的面孔下,掩藏着怎样的心思,都叫她感到恐惧。
她不知道日后自己能怎么做,她只希望在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是清醒的活着的。
可是太后来了懿旨,让她每天都到慈安宫伺候,韦才人有心拒绝却又不能拒绝,她现在只是个才人,要不是跟太后沾亲带故,失宠落魄成这样,还不知会被怎样嘲笑羞辱。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韦才人每天都到慈安宫来,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有数日,有一天她刚到慈安宫,还没来得及跪下给太后请安,就被太后伸手叫到了自己面前:“涟涟,快过来看看!”
韦涟涟依言过去,太后向她展示着手中一团如锦似霞的衣衫,那衣衫正是过去韦涟涟最爱的粉嫩色,她皮肤雪白,这种颜色穿在身上更是显得她人比花娇。“太后,这是……”
“哀家特意叫人给你做的,你这阵子穿的实在是叫哀家没眼看,快,快去换给哀家看看!”
韦才人拿着手中衣衫,有几分犹豫,可是耐不住太后再三催促,还是拿着衣裳去了内殿,以最快的速度换好,结果刚出来就撞上一堵结实强壮的胸膛,熟悉的龙涎香味传来,不用抬头韦才人就知道自己是撞到了皇帝。
她吓得连忙跪下:“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不小心冲撞皇上,还求皇上饶命啊!”
宣华帝本来还寻思着母后为何将自己叫来,还有那么多宫女太监不用,偏要他来拿东西,眼下撞着个美人,立刻就什么都明白了。他眉头微微蹙起来,迅速将韦才人推开,才发现她今日十分简洁,毫不拖泥带水,一张芙蓉面美丽而妩媚,令人心动。
但宣华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人格开,年轻英俊的面容上冷淡至极。
韦才人迅速跪下,不住地磕头,心中暗暗叫苦的同时又有几分感慨。苦于太后如此撺掇自己,怕是刚安分没多久皇上就又认为自己在折腾什么幺蛾子,又感慨谁说皇上只好美色。她已足够美了,可皇上的眼睛根本就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
今日这样的美丽,过往是从没有过的,可皇上注意了吗?
没有。
见韦才人吓得也挺可怜,宣华帝轻哼一声:“滚出去。”
“谢皇上。”
太后正在外面笑眯眯地等着,还以为会跟第一次一样两人孤男寡女*,谁知道韦才人先出来了,一张俏脸吓得惨白一片,太后愣了下,然后问:“你、你怎么出来了?”
“求太后怜惜奴婢!”韦才人又跪了下来,此刻她穿在身上的宫装是太后精心挑选的云锦,完全是按照她的身材缝制,显得曲线婀娜,十分好看,太后本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谁知她忘了,这次她没给宣华帝下点助兴的药。
宣华帝正因为韦才人胆大包天的使用巫蛊之术心中好几日没缓过来,结果又见韦才人来“勾引”自己,心中如何能不气?
韦才人跪的实在是可怜,太后又向来表现的疼她,如今脸上就有几分不好看:“哀家素来将你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你有什么事,便说吧。”
“奴婢戴罪之身,不求皇上与太后,只求苟延残喘,还请太后垂帘,放奴婢去了吧。”说完又是几个响头。
太后心里愈发觉得这韦涟涟是烂泥糊不上墙,她都把路铺好了,结果人家竟然不走!真是一番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正在她要说话的时候,宣华帝从内殿出来了,手上拿着一幅太后让他去拿的画,出来见韦才人跪在地上,竟是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冷冷淡淡地落座,而后对太后道:“母后,日后朕不想再在慈安宫中见到韦才人。”
“这是为何?”一直没能打听出到底为何韦才人被降了韦妃的太后不高兴了,心想果真不是亲生的儿子,若是襄王,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这样跟她讲话的。
“一些小事,母后不必知道。”跟太后说了声就算告知,宣华帝低头看向韦才人:“日后少在朕面前出现,滚。”
韦才人如逢大赦,连忙行礼退下了。
她出了慈安宫才算松了口气,沿途走啊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毓秀宫外头,不知为何,突然就很想进去,等到她回神,才发现已经有小太监进去禀报了。韦才人心中咯噔一下,才觉得自己实在是胆大妄为,明知道皇后娘娘不喜欢和自己这样的人来往,还想着要进去见面。
幸运的是很快她就被请了进去,韦才人先是下跪行礼,而后将自己在慈安宫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崔皇后说了。
崔皇后正逗小皇子玩,听韦才人说太后又开始打鬼主意,觉得很滑稽,便道:“本宫知道了,日后没有本宫传召,不得到毓秀宫来,这些杂七杂八碎嘴的事情,也不必一五一十地告知本宫。”
“是。”
待到如茶将韦才人送出去,回来后如诗立刻问:“怎么样?”
“奴婢查探过了,韦才人径直回了她所住的偏殿,而后也没有人再和她碰头。先前她也的确是去了慈安宫,皇上进去后不久她就出来了,然后直奔咱们毓秀宫。”
崔皇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太后和襄王有点怪怪的。
“娘娘,你真的相信韦才人弃暗投明啦?”如酒问。
“只是聪明了点。”崔皇后笑了笑,纤细的手指不时地在小皇子面前来回挥动,引诱着小家伙伸长两只胖胳膊互动。“若是她真的像是现在这样一直保持,只要不出意外,应该是能比本宫活得长。”
“娘娘!”
“怎么了?本宫说的难道不是实话?韦才人比本宫小了数岁,难道比本宫活得长不对吗?“
她打趣的说着,正够她手指玩的宣华帝却突然有些心不在焉。事实上是她们两个谁都活得不够长久,韦才人如何宣华帝是不在意的,可崔皇后,宣华帝是真的舍不得。他痴痴地躺在崔皇后怀抱里看着她的脸,然后一颗心柔软的像水一般。
自打韦才人不识好歹后,太后真的未曾再召过她伺候,韦才人也落得个清净。如今她这偏殿和冷宫已没什么区别,她却甘之如饴。
别人都在背后笑她傻,笑她蠢,可韦才人却在心里冷笑着,也不知是谁傻谁蠢!
如今太后的态度分明是已经放弃了她,她得宠时在宫中树敌不少,痛打落水狗是世人最爱做的事,不少位份高的都来看过她,明是探望,实是嘲讽,韦才人却都一一应了。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所以一旦有人来欺负她教训她,当时她就把亏吃了,事后带着证据去崔皇后那里告状——一告一个准儿。
有了崔皇后在,韦才人现在的日子不能说是绫罗绸缎荣华富贵,却也绝对是心静如水衣食不愁,每天只要安安静静地抄经书颂佛,其他什么事都不用做。
偏殿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虽然少了点,但对韦才人来说已经足够了。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要是可以的话,最好能维持一辈子。
她不想要皇上的独宠,也不想要皇上的爱,那种东西对她来说太贪心,她命中福薄承受不起。
随着时间逐渐过去,离小皇子的生辰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宫里早早就张灯结彩起来,小皇子生在十一月中旬,刚好过完了生辰,年关也差不多到了。想到到时候父亲兄长都会回京,崔皇后的心情就非常好。
这是小皇子人生中第一个生辰,一定要好好过。崔皇后对此很是上心,她会把下面呈上的菜色或是布置抱着宣华帝一起看,挨个儿指让他挑选他喜欢的,宣华帝很努力地绞尽脑汁回想前世是什么样的,然后根据记忆中的模样一一点出来。
但他心中恐惧日益加深。
只有他知道,斐儿根本活不到一周岁。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也许斐儿就要死了,也许寄居在斐儿身体里的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死过一次,再死一次没什么,可他不愿意再让崔皇后伤心,而这半年多的共度,他爱着自己的孩子,因此不管怎么做,他都不能让皇儿夭折。
现在的身体如何宣华帝最清楚了,他就在皇儿身体里,小家伙身体棒棒吃嘛嘛香,聪明伶俐又活泼可爱,哪里有夭折的前兆?所以宣华帝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皇儿的死绝对是有人从中搞鬼。
他第一个怀疑的是婉妃。毕竟婉妃刚小产不久,自然怨恨小皇子和皇后。但他又认为婉妃没有这个本事,她再聪明再机灵,也不过是深处后宫的妃子,如何能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害死小皇子还不留任何证据,让人以为小皇子是暴病而亡?
那么还有谁?
宣华帝越是身处局中,越是想不清。当局者迷就是这样,他太迫切地想要保住小皇子的命,因此便有了盲点。
随着时间日复一日的接近,宣华帝每天都紧张的不敢睡觉。即使是在崔皇后的怀里,和崔皇后在一张床上,他也常常被一点声音惊醒,对谁都抱有戒心,小心翼翼地就怕对方对自己做什么。
后宫之中想害死一个人还不简单,尤其还是个稚嫩的小孩子。
毓秀宫平日是戒备森严的,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为的就是保护好小皇子,崔皇后对小皇子的安全十分看重,若是她无法将小皇子带在身边,那么一定会留两个大宫女看守,别的人她信不过。
但再谨慎,也总有疏忽的时候。再如何滴水不漏,也挡不住有心人的渗入。
还有三日便是小皇子周岁,宫里一片喜气洋洋,人人脸上都带笑,崔皇后的心情也很好,除了对此事漠不关心的太后外,每个人都是笑逐颜开的。
文武百官早就准备好了贺礼,就连韦才人也绣了一件披风,针脚简陋手法笨拙,但胜在真心,所以崔皇后还是收下了。
这一日因为小皇子贺岁一事,崔皇后有事离开了毓秀宫,临去前将如酒如茶还有两个嬷嬷留下来伺候小皇子。宣华帝无聊地啪嗒啪嗒吐泡泡,躺在摇篮里盯着上头的风铃看。
心里想:皇后什么时候回来呢,朕都想她了。
如酒如茶逗着他玩,但崔皇后不在的时候,宣华帝懒得回应,就躺着一动不动,如酒如茶没办法,只好就守在旁边,觉得小皇子就是躺着什么也不做都十分可爱。
可是看着看着,莫名觉得头重脚轻,她们努力想睁开眼睛,但上下眼皮子却直打架,半晌,直接倒了下去,发出两声闷响。
正神游天外的宣华帝被这声音吸引了,然后他瞪大又圆又亮的黑眼睛,望着面前出现的黑布蒙面的陌生男人。
对方先是看了他一下,甚至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而后从怀中取出一沓纸,将最薄的那一张轻轻贴到了宣华帝口鼻之上。
宣华帝连忙用两只小手扑腾,但蒙面人很轻松地就抓住了他,并且将一根闪闪发光的银针取出,极其缓慢地插|入宣华帝头顶。
宣华帝很快就折腾不动了,那银针上不知淬了什么□□,他现在只觉四肢无力,感到身体在逐渐僵硬,然后脸上就又被添了一张纸。
很快有水浇下来,纸糊住了呼吸的口鼻,让他愈发感到呼吸困难。
死亡的恐惧笼罩了他,他不能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崔皇后自己的惭愧与悔恨,还没有保护好她,还没有将婉妃襄王的真面目揭露,还没有粉碎乱党的阴谋,他、他还没有告诉她,他知道错了!
斐儿不能死,斐儿决不能死!斐儿若是死了,他和皇后就真的完了!这巨大的裂缝再也无法弥补,他得不到机会了!
宣华帝瞪大了眼睛,可视线被桑皮纸盖住,他甚至没有办法看见蒙面人。
而蒙面人就这样看着稚嫩的孩子从剧烈挣扎到轻微抽搐,最后逐渐没了气息。
☆、第24章 〇二四
这是他的第二次死亡。
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视线模糊,甚至神智都不再属于自己,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有那么一瞬间,宣华帝想要认命。
反正已经死了。
反正不是第一次死了。
人死如灯灭。既然死了,他还强求什么呢?可是很快他就否认了这个想法,他觉得自己不能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前世的悲剧再度上演。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叫崔皇后再感到悲伤。
所以即使疼到了极点,他也还是努力睁开眼睛,从一片混沌中找到了光明。
但是——宣华帝震惊地望着自己摆放在书桌上的双手。这双手修长有力,很明显是成年人的!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