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创业手札-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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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李氏和于曼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她们原想着不管占便宜与否,都是口头上的纷争,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看到这么暴…力的一幕。顾舒晗,她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怎么可以如此粗暴!
“你快让人把我儿子放开!”秦李氏朝着顾舒晗色厉内荏地喊道。
不管她心中再怎么认定顾舒晗软弱可欺,毕竟自家儿子在她的人手中,因此,秦李氏也不敢对顾舒晗叫嚣得狠了,免得自家儿子遭受更多皮肉之苦。
听到秦李氏的话,顾舒晗抬了下眼皮子:“不是不想讲道理吗?可以,那咱们就用不讲理的法子来解决这件事好了。秦志宏既如此口无遮拦,就让我的保镖先好好教教他,谈判桌上应有的规矩是什么好了。”
“胡说,分明是你……”秦李氏在察觉到顾舒晗莫测的表情时,硬生生将到口的话语吞了回去,强自转移了话题:“咳,总之,你先把志宏给放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就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原来是几名保镖同时松开了手,秦志宏身形不稳,狼狈地滚在了地上,然后又仰躺在地上被桎梏住,他就像一只被翻过了壳的乌龟一样,纵然有再多的法子,也使不出来,涕泪横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妈,妈,儿疼……”
听到儿子向自己呼救,秦李氏越发焦急,对着顾舒晗气急败坏地道:“还不快把我儿放开!”
“这只是一个警告,注意点你说话的语气。”顾舒晗微微扬起了下巴:“你以为,你凭什么命令我?”
顾舒晗端坐于一旁,秦家一家人或是叫嚣,或是哀求,都无法影响她分毫。她那浑不在意的语气,与轻蔑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秦李氏的眼。这是秦李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一家人在顾舒晗的面前,无蝼蚁无二。不,或许她早先就有感觉,这次,不过是第一次直视这件事。
秦李氏颓然地靠在墙上,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和儿子的小命竟然会掌握在顾舒晗的手中。任顾舒晗再口齿伶俐、用犀利的言辞将他们驳斥得哑口无言,秦李氏都不怕,最多憋屈些,受些气罢了,又不是不能够还击回去。可是,直到这一刻,秦李氏才真正意识到,顾舒晗,早已不是他们母子能够轻易招惹的人物了,如今她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儿子的生死。
冷汗从秦李氏的额头上涔涔而下,她不敢去擦,任由那粘腻的汗液流淌在自己的面颊上,一时之间,心如同坠入了北冰洋一般。
顾舒晗那张淡然无波的面庞,在她的眼中变得那样的可怕,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狰狞的怪兽向他们扑来……他们娘儿俩,到底招惹了怎样一尊煞神啊!
秦李氏看到其中一个保镖将枪顶在了她儿子的太阳穴处,牙齿忽然开始哆嗦:“放、放了他,别,别把那玩意儿顶在他头上……”她的声音恍若梦游一般,很轻很柔,生怕惊了保镖,他们手下一颤,子弹就真的被送进她儿子的脑袋里去。
见保镖们不为所动,秦李氏又用哀求的目光看向顾舒晗。此时此刻,她再也不敢想着在顾舒晗身上占便宜,或是与顾舒晗讨价还价了,能够从顾舒晗的手中全身而退,便是最大的幸事!
“看来,咱们终于能够好好谈话了?”顾舒晗垂眸看向秦李氏,又看了看狼狈地趴在地上,直流口涎的秦志宏,心中闪过一丝厌恶。
总有那么些人,欺软怕硬,非要用些强硬的手段,才能够让其真正产生畏惧感,不敢为所欲为。
即是这么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性子,顾舒晗也无需与他们客气了。她对他们的耐心,早已在他们的一次次寻衅中耗尽,如今,她只想用最简单明了的方法,来解决她与他们之间的问题。
别说她仗势欺人,当初,若不是因本尊势弱,他们又怎会得寸进尺,一步步将本尊逼到那种地步?对于某些人,不需要讲究道义。而且,先前几次她想要与他们讲理,他们有哪个仔细听了,认真思考了她的话?如今有今日,实属自找。
“谈,谈……要怎么谈都好,求你好歹先放了志宏……”眼见独子还在受苦,秦李氏心如刀绞,对于顾舒晗所说之语,没有不应的。在过去的几年中,秦李氏一直以命令的语气与顾舒晗说话,时至今日,才第一次用了“求”之一字。
“对,顾小姐,你这样扣着志宏,我们也没有办法与你好好说话。众人皆知,顾小姐素来是最讲理不过的。你看,你先把志宏放了可好?”震惊过后,于曼强行将脑海中秦志宏的丑态赶走,劝顾舒晗。
顾舒晗似笑非笑地瞥了于曼一眼,于曼心中一紧,心知自己的那些个小心思怕是被顾舒晗悉数得知,正暗自懊恼间,便听顾舒晗慢条斯理地道:“可是,我现在,不想与你们谈了。”
“咱们法庭上见。”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第84章 蜕变
早在B事件过后,顾舒晗就有了这个想法。对于能与秦家一家人和平的通过谈判解决这件事,她从不抱希望。如果这家人讲理,先前那几次离婚之议,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劳而无功了。
当初,初到此地的顾舒晗顾忌流言蜚语,不敢轻易地与秦家母子闹上法庭,便是再想甩开这滩烂泥,也不能干净利索地与他们斩断关系,今时今日却是再没有这个顾虑。如今的顾舒晗已经足够强大,在学生和文人之中又拥有不少拥趸,纵然有些许流言,也不能动摇她分毫。
况且,自B大演讲之时于姡弊芴粜乒耸骊虾螅耸骊媳闵泶︿鑫兄行模颓刂竞甑木凵⒗牒希饲蛉说墓刈ⅲ萑徊荒稚戏ㄍィ斐傻挠跋煲膊换嵊蟹趾良跎佟<热徽庋餍匀霉诙祭醇ふ獬〔镁霭桑嘈糯税腹螅谌诵闹卸杂诘毕碌牡赖鹿酆图壑倒郏嵊行碌乃伎迹菜闶乔刂竞暾庠椅缁嶙龅墓毕琢恕�
其实,眼下秦志宏、秦李氏与于曼三人都对顾舒晗敬畏有加,若是顾舒晗要求秦李氏归还她的全部嫁妆并签订离婚协议,秦李氏想必不会拒绝,也不敢拒绝。不过,这样一来,外界难免会有些争议,说顾舒晗得权后便仗势欺人。只要在众人的心中落下这么个映像,纵然错在秦志宏,众人对顾舒晗的同情心和理解度也要打一个折扣,毕竟同情弱者乃是人之天性。所以,这个法子虽便捷,能解一时之气,顾舒晗却也不屑使用。
有更好的法子在,她为何要为了秦家人而污了自己的名声?本该被唾弃的秦家人若因此反倒赢得了群众同情,那才是真正的堵心。
秦李氏乍一听要闹上法庭,顿时吓得不轻:“不过是些家务事罢了,何至于到如此地步了?若是闹得人尽皆知,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在?不说我们,就是儿媳你,难道面上就有光了?我知道,是咱们老秦家对不起儿媳你,可你好歹念着些旧情,别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她百般与顾舒晗套近乎,一点儿也不在乎顾舒晗即将与她儿子离婚的实事,也不在乎在一旁旁听的于曼的感受。当于曼听到秦李氏对顾舒晗口称“儿媳”的时候,于曼的指甲几乎要掐到肉里去。
至于还在地上躺着的秦志宏,却是管不了这些了。对于他来说,挣脱当前的处境,才是当务之急。
顾舒晗冷淡地看着这一家人的反应,对于秦李氏焦急异常,连儿子也顾不上了的态度,却也有几分了解。
在秦李氏心中,要走到闹上法庭这一步的,都是顶顶严重的事了。先前秦志宏写了谴责B市第一医院的话,刊登在报纸上,误导民众,随后他和报社就一起被第一医院告上法庭,那一次闹得几乎是满城风雨,秦家被判赔了大半家财给第一医院做补偿费不说,秦志宏更是声明扫地,就连她这个做娘的,偶然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索性后来于家看在于曼的份上给秦志宏重新找了份工作,秦志宏才不至于失了生计。
那件事给秦家带来了毁灭性的再难,一说到“法庭”二字,秦李氏就想起当初她儿子和她是如何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当街扔番茄扔鸡蛋砸脸,周围的左邻右舍是如何把他们的事当作谈资,与人闲话。
对于秦李氏这个旧式女子来说,最可怕的事莫过于身陷此等流言蜚语之中。若不是还没有看着儿子传宗接代,她还心有不甘,只怕当初就会一头撞死以明志也未可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秦李氏当初舍不得死,今后,只怕也不会因名声有暇而寻死觅活了。若能活着,哪怕活得狼狈些,谁又愿意去死呢?
秦李氏说完之后,见顾舒晗毫无反应,不知她究竟是允还是不允,一时心下忐忑,忙给于曼使了个眼色。于曼唇畔浮现出一丝讽刺,用得上的时候就想起她,用不上的时候就不把她当一回事,果真是好婆婆呢!
心中虽这么想,于曼却还是依着秦李氏的意思对顾舒晗道:“对啊,顾小姐,对你来说,这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高调解决,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如今志宏和他母亲都有以谈判来解决这件事的诚意,又何必一定要把这件事闹上法庭?”
“对有的人来说,离婚之事的确不光彩,不过,不光彩的那个人,总不会是我家舒晗!”听着于曼表面温婉,实则颇含深意的话语,顾母忍不住道:“既然你们说有何谈的诚意,那不妨把舒晗的嫁妆拿出来,再谈其他!舒晗的嫁妆都是我一点一点辛辛苦苦为她攒的,如今我们家虽不缺钱,但我们就是施舍给乞丐,也不会留给你们!”
“这……”说到嫁妆时,于曼的面上露出难色,她犹豫地看了秦李氏一眼,而后道:“夫人怕是不知,先前,志宏被医院告上了法庭,输了官司,大半的家财都被判给了医院,顾小姐的嫁妆自然也……如今,就算你们让我们拿出顾小姐的嫁妆来,我们也拿不出来啊。”说着,她又用手指一敲自己的额头,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说道:“瞧我这记性,原先可是顾小姐和医院一起状告报社和志宏的,对于这件事,顾小姐和顾夫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这么说,你们把舒晗的嫁妆拿去抵债了?”顾母冷笑,好似对于医院将嫁妆作为顾舒晗应得的补偿归还给顾舒晗一事一无所知一般:“分明不是你们的财产,你们用得倒是毫不手软!”
于曼叹了口气:“毕竟顾小姐当初说过,若是家中困难,愿以嫁妆作为家中开销,志宏的母亲想必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他们也实在是没有法子了,夫人您就多多宽容吧。”
于曼看似是在中间做和事佬,实则却是在火上浇油。顾舒晗看了于曼一眼,虽然不知原因为何,但她似乎并不希望这件事轻松地解决。看来,距离秦家儿媳妇只差临门一脚的于曼,跟秦家的这对母子,关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和睦。
不过,这与她,终究没什么关系了。
当初,秦志宏和秦李氏轮流在顾舒晗的病房中闹腾,还在报纸上诋毁医院,赔偿她和医院的损失是应该的,至于秦家用来赔偿的东西除了些许家资之外还有顾舒晗的嫁妆……也只能说,这家人实在太没脸没皮。一码归一码,顾舒晗是不会因此而让他们免了离婚时所应付出的代价的。
对有些人仁善,他们即使不知恩图报,也会默默记在心里,念着你的好,对秦家仁善,这家人只会当作理所当然,只会以为她软弱可欺!为绝后患,这一次,就要把秦家打痛了,打怕了,他们日后便是想要做什么,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付得起这个代价。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不必再提了。”顾舒晗对保镖道:“把他松开吧。”至于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的秦志宏,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秦志宏好容易得了自由,如释重负,却因刚才挣扎得太厉害,如今已力气全无,才刚爬起来,又狼狈地跌了回去。
“志宏,你这是怎么了?小心些啊!”于曼说着关切的话,伸手去扶秦志宏,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秦志宏虽感念于曼对他的情义,这份感动到底被在她面前大失颜面的强烈屈辱感掩盖了过去。原有十分的感动,如今也只剩下三四分。
秦李氏听了顾舒晗的话,又见顾舒晗让人放开了秦志宏,以为顾舒晗答应放他们一马,正喜不自胜间,却听顾舒晗道:“你们且先回去,等着法庭的传召吧。”
秦李氏瞪圆了双目,正欲与顾舒晗分辨几句,却被顾舒晗周围的保镖拖住手脚,一路拖到了门外。
“妈,妈——”秦志宏追在秦李氏和那些保镖的身后,正要破口大骂,却想起先前自己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