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出一个好相公 作者:南平晚歌-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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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老七抬头,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正堂大屋内,辛娉婷微微侧身,目光扫过范老七转身的背影,耳边响起范明哲鬼哭狼嚎的声音,“够了够了,别打了。哎呀,我的腿抽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昨天的补分;MUA
☆、岁月(五)
冬至日后,大雪终于停下来,天放晴,但依然寒冷。出门的时候,根本不敢呼吸,用棉布把口脸包裹起来,即便这样,呼吸一口气,依然觉得喉咙,胃被冷得抽搐。
范老五的眉头皱得更紧。一个晴天,范老七带上十个男人从范家村出发。
“他们到底是去哪里啊?”范明哲看着村口正在离开的男人。
“去买吃的,用的东西。”天气反常,辛娉婷心里有阵阵不安。大雪过后,天气寒冷,范家村不是最靠近北边的,那么再往北的都城,和涌云城又是什么情况,只怕更加困难。
“侄媳妇,”范老五背着手走过来,“北边的事怕是要提早。”
“翻过年,我们就出发。”
范老五点点头,现在走也是不成的,路上积雪未清,就算出发,速度也不会快,等过了年,快马赶路,也不会太迟。
“放心,不会迟。”辛娉婷知道范老五担心什么,抬头看向天空,天空放晴,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
要是有会卜算的道人在,该多好啊。辛娉婷心里升起一丝惆怅。
范老七前脚刚走,范老六带着人赶回来,随着回来的,还有六条耕牛,牛背上拉着一辆木板车,木板车上的东西被油布覆盖的严严密密的。
隔天早上,范老五就把村子里的人都召集到祠堂。
“镇上,北边的城里能够买的东西,价钱都翻了好几倍。这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别的话我就不多说。”范老五坐在火炉边,烟杆在炉子边上敲了敲,“老六是听我的命令,往南边走,水路走了五天。买了十条耕牛,但活着来到的,只有六条。另外还买了棉花,陈米,陈面,鸡崽子,鹅崽子。今日让大家来,就是说说这些东西怎么分。”
“听村长的。”范老五平日在村子里的威望很高,话一说完,其他村人纷纷附和。
“三侄子,你家院子大,我就凭着这张老脸皮,借你家院子一用。”范老五看向范明哲。
范明哲一拍胸口,拍得啪啪响,“没问题。村长随便放。我家还有三间厢房空着,我让人都腾空了,村长下午就可以派人把东西搬进去。”
范老五正要点点头,不防范明哲继续说。
“但丑话说在前头。村里送进去的东西,我得先打开检查,是陈米陈面,还是新米新面都得说清楚。白纸黑字下来。”
听见范明哲这样说,村子里有人现出不平的神色,不过范老五却是很平静,就连范老六表情也没丝毫的变化。
范老五伸手往下压一压,祠堂立即安静下来。
“三侄子说的有道理。这买米买面的钱,都是用村子里祭田卖粮得来的钱,是该有一个章程。老祖宗的规矩,留下来的祭天是用来恤孤,护老。这些陈米陈面,我是准备等难民过来的时候,拿出来熬粥派粥的。下午,除了我之外,你们再推选三个人出来,和我一起做一个见证。”
“至于大家之前凑了银钱买的棉花和鸡崽子,你们每家派一个人过来,找老六领东西。还是老规矩,谁家有不要的旧东西,都送到祠堂这里来。”
范明哲和辛娉婷都没托村子里买东西,看见别人排队领棉花,范明哲扯着辛娉婷的袖子走到一边。
“这家人买那么多鸡崽子做什么,没有二两肉啊,不够塞牙缝。”
“哎呀,这家居然买了鹅崽子。啧啧,鹅肉够美味,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冬天,等它长大。”
“那么一点棉花,够做什么啊?那是土棉,真够脏的了。”
范明哲唠唠叨叨,嘴巴不停,一边看,一边评头品足。辛娉婷想捂了范明哲的嘴巴,好让他安静片刻,不过这家伙最近和丫鬟小厮对练次数多,身手比从前灵活,辛娉婷巴掌还没有到,范明哲已经轻松跑开,笑嘻嘻看着辛娉婷。
辛娉婷干脆转身就走,懒得搭理这家伙。
范明哲见辛娉婷走了,自己也觉得无聊。向范老三打一个招呼,就准备回去。晃悠悠迈步走出祠堂,看见一个约五十开外的老头,牵着小孙子,小孙子手里还抱一个小篮子,篮子里面有四只鹅崽子。
“老伯,这鹅崽子太小,肉不够好吃。”范明哲很是挑剔。
“侄孙子,”老头眯眯眼睛,老头年龄比范老三大,喊范明哲一句侄孙子还是可以的,“这鹅不是吃的,是用来看家护院。”
范明哲挑眉头,狗看家护院听得多,鹅居然也可以。
“别少看鹅,这里是两对鹅,一公一母。等过了冬天,长成了,就是看家护院的好手。鹅打架,凶狠可不比狗弱多少。”
范明哲扁扁嘴,敢情鹅就好比自家里的小厮丫鬟一样,练习几天,也能把自己打得满头包。
“这打架围殴,身手好,自然是占几分优势,但是一个人能够和两个人,三个人打成平手,如果是五个,六个,十个,二十个呢?”
“老伯上过战场,打过仗?”
“呵呵,我就是随便说说,山中人,不懂事。”
范明哲笑了,“打不过,难道不会跑,谁还会傻傻等着挨打啊。”
“要是跑不了呢?”
跑不了……范明哲没想明白。
老伯似乎没想过给范明哲解释,一手牵上自家的小孙孙,笑呵呵回家去。
范明哲一摇三摆走回家,进门就扑向辛娉婷,抱着娘子的小腰不撒手。辛娉婷推了几次,范明哲就像狗皮膏药一般缠上来,推了不动,反而手脚圈得更紧。
“娘子,”埋头在辛娉婷腰间蹭了蹭,满鼻子是娘子身上清清淡淡的香气,范明哲开心极了,“娘子,今日有人问我,要是打不过,又跑不了,怎么办?”
“要么拼死一搏,留一个好名声于世,要么跪地求饶,以求日后东山再起。你选哪一样?”
范明哲揉揉眼睛,抱着娘子真的好舒服,舒服到不想起来了。
“我不想死,好名声对于一个分府的庶子来说,完全没意义。也不对,要是我那嫡母知道了,一定会逼着我去死。哈哈,这样,她两个儿子就会有好名声,我为什么要便宜他们。我就是不死,他能奈我何。”
“跪地求饶,是从此叛变,还是谋求日后?”
范明哲伸手想捉一把娘子腰间的痒痒肉,被辛娉婷一手压住不安分的爪子。
“我两样都不选。”面对辛娉婷投来询问的目光,“我不上战场,谁有能奈我何,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范明哲坏坏一笑。
辛娉婷心里叹气,张嘴要说,不防范明哲却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我的好娘子,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让范老七教我练武,又让青松青竹习武,与我对练,其实就是想让我的本领好一些。我知道就我这个样子,上到战场,能活下来就是侥幸,更不要用立功。但是,娘子,我想建功立业,我想扬眉吐气,我想有朝一日,重回都城,我让那些人都仰望我,羡慕我。”
范明哲手指扫过辛娉婷微微皱起的眉头,“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险地,更不会让自己陷入生死两难的境况。我有娘子,我有儿子,我要好好活着,我要给我娘子争一个诰命,我要给我儿子争一个前程。武功不好,不紧要,能够保命就好。武功不好,不重要,我有这里。”
范明哲调皮指指自己的脑袋,“我这里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聪明。所以,娘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担心,一定给你争一个诰命回来。”
辛娉婷只觉得心里一块地方塌下去了,酸酸涨涨的感觉,让眼睛发酸。别开脸,用力推开范明哲,“我觉得气闷,你别靠过来。”
范明哲眼神闪烁,脸上依然是坏坏的笑,不过却没有再缠着辛娉婷。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不容易写了充满温馨的一章,然后打开网页一看,吐血,收藏不涨反跌。。。。。。。
小天使们是要抛弃我的节奏吗?
☆、岁月(六)
年二十八,青松青竹抱住笔墨红纸跑进书房,“少爷,你要的红纸买回来了。”
范明哲手舞足蹈,指挥青松青竹把红纸铺在书桌上,回头冲辛娉婷和儿子,挑挑眉头,“给你们好好看看我的字。想当年我的字可是被名家点评过,风骨极佳。”
要是当初的点评,最后,他在范家也不至于到了这么的地步,不过过去的事情依然过去,现在,眼下,辛娉婷和范甯东都在身边,有妻有子,生活安乐。
毛笔染上墨水,在红纸上一挥而就,“瑞雪丰年。”
辛娉婷不懂书法,不过看见红纸上四个字,肆意洒脱,大有一幅舍我其谁的气势。
范明哲丢下毛笔,狗腿子一般蹲在辛娉婷身边,眼睛忽闪忽闪,一幅求表扬的模样。
“写得不错。”没法忽视范明哲的眼神,辛娉婷也不会昧良心说范明哲写得不好,即便是不懂书法的人看见范明哲这四字,都会忍不住赞叹。
“以后,东哥学字的事就交给你。”范明哲呼出来的热气落在颈脖,辛娉婷觉得一阵难受,把手上的儿子塞入范明哲怀里。
范甯东不乐意了,小手死命扯着辛娉婷的衣领。两只小脚丫,一只小脚搭在辛娉婷的腰上,另外一只小腿使劲往辛娉婷身上够,就是不乐意被范明哲抱。
被嫌弃的范明哲反而一脸笑呵呵,“我的乖儿子,等你再长一岁,爹教你写字。”
“少爷天资聪颖,一定写得一手好字。”青松青竹两个连声好话,没想到范明哲给两人一人头上一巴掌。
“我儿子自然是好的,千好万好都是我儿子好。哼!”
得意洋洋的范明哲扯过红纸,刷刷几下,写好两副对联,“拿去,这个贴在大院的院门上。这个贴在后院的门上。”
“老爷,今年的福字贴,是老爷亲自写,还是和太太一起剪出来啊?”
香草用馒头把范甯东引了过去,馒头是用牛奶和面粉混合做成的,带上奶香,范甯东很喜欢吃,正在长牙期,吃起馒头,两个小门牙咬得用力。
“一起剪。”范明哲眼珠转转,拉住辛娉婷,“一起剪福字,来年,大家都有福气。老爷和太太一起剪,你们,所有人,都一人剪一个。”
书房里的丫鬟小厮齐声应好。青松青竹把红纸铺红,碧水和碧娟送上剪刀和样式。
辛娉婷环视房间一圈,侧头问香草,“玳瑁呢?”
“她说事情还没有做完,就在厨下歇着,要是太太需要热水,我让她送过来。”
辛娉婷目光落在桌上小炉小火热着的茶炉,摇摇头。
“大过年的,管她做什么。来,娘子来选样式,我们得剪好几个,窗户上都得贴上,东哥的小床上也贴一个。”
范明哲把样式册子塞入辛娉婷手上。辛娉婷随手翻一翻,都是一些吉祥喜庆的图案,鲤鱼,仙鹤,孩童之类的。
“你看哪一个好就要哪一个。”辛娉婷不耐烦选,又把册子塞给范明哲。
范明哲翻得飞快,“这个样式好,看这个小孩多园润,就要这个,这个就贴在东哥的小床上。这个有鲤鱼,年年有余,寓意好。这个这个你看,送子娘娘呢,哈哈,这两个大胖娃娃看着就喜庆。要不,翻过年,咱们也生俩?”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很快青松跳起来,“大少爷不高兴了,嘴巴要撅起来了。”
众人回头看向香草腿上的范甯东,果然,小家伙的嘴巴撅得高高的,还故意昂起脑袋。
“赶紧掌嘴。哪里学来的坏规矩。”范明哲冲过去,在范甯东的嘴巴上轻轻扇了一下,范甯东不乐意了,小嘴一扁,两眼冒红,可怜兮兮看一眼辛娉婷,然后干脆扯开嗓子就哭。
房间里更是乱,碧水,碧娟慌忙去取范甯东喜爱的玩具过来,青松青竹做鬼脸哄少爷开心。
范甯东被众人捧着,哄着,不哭了,小脸干干净净的,笑嘻嘻看向范明哲,小嘴巴又撅起来。
“干打雷不下雨,就知道嚎。”范明哲一屁股坐在辛娉婷身边,“你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越来越不像样子了。”
“相公自己挑,我回房间了。”
“呃……”
未等范明哲挽留,辛娉婷已经两步走到门口。辛娉婷一走,香草抱起范甯东急急忙忙跟上。
辛娉婷走出门,迎面而来的冷风渗入肺腑,把胸腔内沉积的闷气一扫而光,身后的书房里,范明哲吆喝着,要青松青竹等人赶紧把福字贴剪出来,赶紧贴上。
香草快步追上来,给辛娉婷披上披风。
“太太,地上滑。慢慢走。”
范甯东拍着小手,张开手臂要辛娉婷抱。
接过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