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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是弃治花[剑三+综武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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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方我来时就逛过了。”她听到自己说。
  叶孤城一愣,“是我疏忽了。”
  “我们去别处吧!”她立刻道。
  说罢也不管他是否有点头就先转过了身。
  叶孤城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甚至有些想伸出手再摸摸她的发顶,但这想法刚一冒出就被他掐灭了。
  “那就走吧。”他抿了抿唇说道。
  回断崖之上当然仍需要叶孤城帮忙,有了理由赖在他怀里的洛子言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简直不能更喜欢这个人了。
  可是再想想再过几天自己就不得不离开,又不可抑制地难过了起来。
  走之前白飞飞曾颇为恨铁不成钢地告诫她,如果一定要去见那个姓叶的,见到了就告诉他吧,管他从前知不知道,但总要他从此以后是知道的。
  洛子言觉得自己并不能鼓起这般勇气,还被嘲笑了一番,说那你的喜欢也挺不值钱的。
  值不值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说出口,叶孤城是一定会拒绝的。可能会说得十分婉转,也可能会找出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甚至可能拒绝后对她更温柔些,但反正,一定会拒绝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宁愿陪着他装得真像是普通地来探望旧友一般。
  只要这旧友不厌烦她便好,哪怕是装出来的不厌烦也可以。
  到底是没受过苦的娇弱体质,这天夜里她还是尝到了连着几日坐在雪地上吹冷风的恶果,觉睡到一半便觉浑身难受鼻息难以通畅,盖在身上的棉被重得她喘不过气来,但又全身发冷恨不能整个人缩进去才好。
  朦胧间她好像听到有谁在她耳边喊她,但怎么张口努力都只能发出一个字的声:“冷……”
  那个站在床前的人好像没再喊她了,而是将手贴到了她额头上,有点凉,但出乎意料的舒服极了,只可惜没一会儿便移了开来。她当然不乐意,挣扎着去抓那只手,却晚了一步,什么都抓不到。
  这让她更难受了,哼唧了好一会儿,脚还不安分,似乎是想蹬开身上的被子,偏偏嘴里还时不时嚷着冷,所幸后来又因为太过难受而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先是梦见了上官金虹回万花谷找原随云算账,两个人大打出手之际踩烂了大师兄的药田,急得她差点哭出来,再又梦见叶孤城在她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走着,她却怎么也追不上,回头一看,雪地里只有自己的脚印,根本没有他的,再转过身,身前果然什么都没有,茫茫雪地间仅她一人,风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涌来,身体仿佛要被撕碎,惊恐爬满全身,一个激灵便醒了过来。
  窗外传来簌簌的落雪声,天尚未明,屋子内一片昏暗。洛子言想翻一个身,却发现被子被压住了,下一刻额头上又多了只手。
  “烧尚未退。”
  声音近在咫尺,他的气息也近在咫尺,洛子言只觉得自己才清明了片刻的脑袋又开始发烫了,想都没想便揪住了他的衣袖。
  “怎么了?”
  她死命抓住不放手,却也不开口。
  他沉默了片刻,并没有抽回手,“……睡吧。”
  也不知道他的声音究竟是有什么魔力,洛子言竟真的揪着那半截袖子又睡了过去。
  这一回便安稳多了,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境,只可惜鼻子仍难受着,闻不到环绕身旁的冰雪味道。
  再醒来时已是白天,被子上压着叶云寒给的厚重披风,暖和得叫她全不想动,叶孤城站在桌边盛粥,转过身见她睁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有点疑惑,“醒了?”
  洛子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但这人的确拿着手里那碗粥走了过来,动作自然地舀了一勺递道她嘴边,“吃些东西吧。”
  她下意识地要张嘴,岂料那勺子却缩了回去,“洛姑娘还是坐起来吧,小心呛到。”
  言罢他伸手揽住她肩膀扶着她慢慢坐起,没忘记帮忙将那披风也提起一点容她继续缩在里头。
  洛子言其实还是有抬手的力气的,可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就一点都不想再动了,连话都不想说,只会在散发着热度的粥喂到嘴边是张开口。
  叶孤城其实很不会照顾人,不过这怪不得他,上一辈子是一城之主,根本没有这种机会,这一辈子活到现在,也能算得上声名鹊起,但对自己的起居也从未上过心,现在要他去照顾一个生病的姑娘,也的确太为难他了。
  但这姑娘苦着一张惨白的小脸恹恹的模样,又真的让他觉得,挺可怜的,不忍心不管她。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挺可怜的QAQ你们就忍心完全留言嘛

  ☆、本共蜉蝣作古

  生这一场病倒是将她留在纯阳的时间拉长了几天,叶云寒对此表示十分不屑,但总算没强求她在这种状况下出发上路。叶孤城就更不用说了,态度温柔得让她总以为自己在做梦,恨不得掐上自己几把。
  唯一可惜的是,叶孤城再没带她去看他练剑,说是太冷了她受不住,不过为了照顾她,他不仅缩减了自己练剑的时间,还拒了这段时间的所有战帖。
  洛子言不知道对方这的行为有多少是出于还当初的恩情,但她着实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相处,连生病的滋味都随之变得可以接受了。
  但病总是会好的,何况本就不是什么大病。
  前前后后呆了快十日后,洛子言也终于下定决心下山了。
  临行前一晚叶云寒爬上断崖来找她,问她是否真的舍得,言下之意是你要是实在不舍,再留几日我也不介意。
  她摇摇头,“本来便已经耽误了,还是走吧。”
  “去苍云堡?”
  “过段日子再说吧。”她想了想,“在这都看够雪景了,不如先下江南去得了。”
  “好啊!”他十分兴奋,“我很久没去过七秀坊了!”
  洛子言看了看他,不知道能说什么好。
  林渊送了一坛酒给他们,但是死活不愿意上断崖来,所以她做得最后这餐饭最终还是三个人一道吃的。
  叶云寒在这几日里同叶孤城也算打过几番交道,说话也变得颇没顾忌,平心而论洛子言真的很佩服他这种能把君子皮囊脱了穿穿了再脱的行径,于是忍不住旧话重提,“以后有机会我真的要介绍一下无花同你认识。”
  “……他到底是谁?”
  “我说是一个得道高僧你信不信?”
  话音刚落居然是叶孤城先笑了一声,差些吓到叶云寒,“我还以为你天生不会笑呢,不对那到底是谁?”
  洛子言瞥了一眼收起笑意的叶孤城,不知道自己究竟出于什么想法,就这么对他讲起了无花其人。
  最开始与他解释那寒玉牌的来历时她便讲过自己那离奇的经历,所以再来一遍叶云寒倒是接受得很快。
  “所以那是你捡到的第一个……?”叶云寒本想说死人,但碍于叶孤城就坐在边上,还是将那个词吞了回去。
  “是啊,这会儿上少室山去了,说是要见识一番这里的少林寺,我猜他应当已经又诓骗了不少人了。”
  “倒是个妙人。”叶云寒感慨。
  妙不妙她是不确定,但这二人若是认识一定相见恨晚她还是可以确定的。
  “日后有机会你可以来万花谷找他,他说过去过少室山便回万花,兴许比我还回去得早一些。”洛子言叹了一声,“不过也不一定。”
  如果要在捡到的这群人里做一个朋友与熟人的界定的话,可能也只有无花同白飞飞是能算在朋友里的,也只有这两个人会用非常痛恨她没出息的语气劝她早日对叶孤城死了心吧,宫九也看得清楚明白,但只会起哄说世间唯有美人与酒不可负,不如你去睡了那白云城主吧。
  想到这洛子言又是一阵无言,抬眼看了看叶孤城,对方也正巧低头,两人眼神刚一接触她便忍不住扭开了头,也不知道究竟在别扭什么。
  一坛酒居然在这顿饭中喝至见底。
  叶云寒的酒量是从小练起的,所以哪怕喝得最多,也稳稳当当地飞下了断崖回去睡觉了,叶孤城喝得最少,不仅眼神清明,更是一点酒气都闻不到。唯独她一边走神一边往自己嘴里灌,最后又醉了过去。
  幸好还识得床的方向。
  但始终揪着屋主的衣襟不放又让人头疼得紧。
  叶孤城不确定她究竟是醉成了如何,但她清醒时向来克制得很,最过也无非是不停盯着他看,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死活不肯撒手,人还要蹭上来。
  如果不是清楚那和尚没有教坏她的胆量的话,他可能真要怀疑她喝这么多酒是不是壮胆用了。
  “我……明天就走啦。”胸口传来闷闷的声音。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你是不是很开心。”
  ……又来了。
  “……我……我知道的。”
  我都不知道。
  “虽然不想走……”
  这倒是知道。
  “可是……再不走就要被你讨厌了。”声音越来越低,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凉意,像是眼泪渗进了那处衣襟。
  叶孤城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拨开她微长的额发,用手指稔过她侧脸,“洛姑娘莫要太执着了。”
  坐在床上的人没什么反应,眼泪却没能因为这动作停下来,反而愈演愈烈。但奇怪的是,他都感觉身前快被完全浸湿了,却半点哭声都没能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那抽动的肩膀才总算放松了下来,他能够感受到她呼吸平稳了起来,许是哭累了睡了过去,但刚要扶着她躺下又发现她的仍然紧握着拳揪着自己的衣襟。
  ……这习惯到底哪里学来的。
  最终他舍了那件外袍,留在那给她抓着,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出去练了一会儿剑。
  冷月如霜,映在寒潭中央,终年积雪的华山之巅静谧得似乎能听到这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到身上发出的声响。
  剑仍是那把剑,快而稳,破空而去时仿若有划破夜空的力量。
  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样。
  洛子言醒时尚早。
  但她难得不是在那张床上多躺会儿而是早早地翻身下床收拾起了行李。说是行李,其实也不过几件衣服而已,尤其是这些天用得最多的其实还是叶云寒借的披风。
  趁着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在整理包袱的时候她偷偷将自己后来另外打的几个剑穗藏在了枕下,而后才重新拉好被子。
  叶孤城是同叶云寒一起进来的,还顺便给她带了两个冒着热气的包子。
  他尚且不知道他们俩已经决定先下江南的事,一开口便是一句边关尚未太平,望洛姑娘此去小心。
  叶云寒比她先反应过来,摆摆手,“是这个理,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先带她下江南去吧,反正正是游西湖好时节。”
  叶孤城愣了片刻,随即点头,“那也好。”
  “反正是游历,去哪不是呢。”
  洛子言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好几次想张嘴,但最终都没开口。
  屋外已经放晴,本来温和的光线照到雪地上竟也刺眼得紧,她慢吞吞地走在最后,刚一抬眼便觉双眼酸涩,倒是十分应这离别的景。
  叶云寒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我先下去,她就……拜托叶公子了。”
  洛子言只来得及看见几片明黄的衣角,顿时窘迫不已。
  站在她面前的剑客低头看着她,也没有像以往那样主动伸出手来,气氛一时古怪无比。就在她寻思着是不是应当主动提出可以叫回叶云寒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洛姑娘。”
  “……嗯?”
  “我余生只求剑道。”他停顿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但最终吐出来也仅有那几个字,“希望洛姑娘明白。”
  洛子言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维持住身形的,她想转身就跑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可一转身就是悬崖,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跳下去。
  那就太难看了,她想。
  何况他一定能拉住自己,到时若是再说一遍什么余生只求剑道你明不明白,她大概就真的要当着他的面哭出来了。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用这么温柔的口气对她说这样的话呢,怎么能在给了她这么多天的温柔之后再亲手像扔破烂一样全扔掉呢。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洛姑娘莫要太执着了。”他说。
  洛子言张了张口,努力让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
  叶孤城下意识想否定她这种说法,但想了想大概让她这样误解着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我……”她还是没能忍住掉下了泪,“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泪水顺着脸庞流下,滴在积雪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穿着白衣的剑客近在咫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用怎样的力气克制住不管不顾地抱上去的冲动的,她想说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啊但是可不可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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