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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天下劫-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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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慌,松开了阮寻。
  “老太师,您怎么来了?”凛王笑呵呵的问道,从龙椅上踱步而下,以表尊敬。
  老太师是先皇祖父,靖元帝的师父,这玉雕龙头便是靖元帝赐下,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于老太师盯着凛王,哼了一声,接着走到阮寻身前站定。
  接着,众人便惊讶的立在当下,但见老太师竟对着阮寻跪了下去,且声音洪亮,腰挺笔直的嚷道:“老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阮寻忙蹲下身扶住于老太师的胳膊,“老太师不必如此。”
  楚人同见此,眉心惊的一跳,这个人许久不曾面世,也不曾过问朝野,隐居山林这么多年,倒让人遗忘了。
  “老太师,您老眼昏花了,皇上在这儿!”楚人同上前,对着老太师朝凛王指了指。
  那于老太师抡起拐杖,砰的一声砸在楚人同的肚子上,楚人同反应不及,被砸了一个结结实实,顿时便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
  “楚家世代忠良,没想到竟出了你这么个畜生,你爷爷与老夫份属同窗,你爹曾在老夫门下修学三年,两人都是刚正不阿之人,哪知到了你,竟败坏了楚家多年声誉。”
  这老太师对着楚人同训道。年过五十的楚人同被人这样教训,一时羞怒,却又不便发作。
  “老太师多年不问世事,怕是不知当下发生了什么。。。”
  “不知,我如何不知,你勾结宫妃,诞下孩子,冒充皇族血脉,陷害幼主,逼宫造反,此等逆行,我如何不知!”
  那老太师凛声一喝,拐杖拄地时掀起一阵劲风,震的众人皆往后退了一步,对这话惊诧莫名。
  楚人同面目阴厉,朝外喝道:“来人,老太师身子不好,老眼昏花,请去后宫歇息。”
  话音一落,殿外便涌进不少侍卫。
  那于老太师见此,长袖一挥,愤然转身,拐杖树与身侧,对着前方涌来的侍卫横向一扫,一股雄厚的内力将人震倒在地。
  “众人不信,那便用方才皇上说的法子一试,滴血认亲!”
  “胡作非为!”楚人同上前喝阻。
  那于老太师却不理,一个转身,身形飘忽,眨眼间便抓住了凛王的胳膊。
  “还请几位王爷都献出自己一滴血,还大周江山!”那老太师疾言一喝,内力震出的声音在殿内屋顶环绕,摄的人生出一种臣服之感。
  “老太师,您疯了,阿郢,请老太师出去!”楚人同怒吼,可是殿内哪里还有楚郢的影子。
  这时,就连阮寻也是才发现,楚郢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为什么要离开?
  阮寻正想着,楚人同不知何时已让周武带人涌入,将朝阳殿围了起来。
  “谁敢胡来,对新皇不敬,皆诛九族!”楚人同指着于老太师,厉声怒喝。
  殿内顿现刀光剑影,唰唰唰的全是刀剑出鞘之声,长矛罗列之阵。
  整个大殿,一时寂静,满殿的肃杀之气,令大殿里的每一个人汗流浃背,只有阮寻和于老太师一直淡然处之。
  阮寻负手往前略跨了一步,漂亮的双眸扫着那几位王爷,接着才淡淡的说道:“大家真的不好奇么?”
  几人面面相觑,只因阮寻说话间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诱惑感,仿佛面前是一个普通的山洞,但阮寻说话的感觉却能让你觉得那或许是个宝藏所在地。
  “各位兄长,父皇生前待你们不薄,就连我,这四年来也从未苛刻你们,还让你们把各自的母妃从宫中接去封地,如今,大周江山即将落入外人之手,你们就真的不愿意献一滴血,解惑吗?”
  阮寻不紧不慢的说着,好似在诱惑人去探索面前的宝藏。
  楚人同眉心紧锁,凛王却早已顾不得这么多,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好事,“把这个老头子给朕拿下,丢出宫去!”
  此话一落,众大臣哗然,这于老太师当年,战功赫赫,威名远播,哪能如此相待。
  “皇皇上,不可啊。”朝臣里,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众人便都交头接耳起来。
  阮寻与于老太师对视一眼,殿外却已有太监端着一碗清水走了进来。
  而这太监不是别人,正是伺候楚郢多年的桔子。
  楚人同见了来人,眉头紧锁,是谁带桔子进的宫?
  阮寻不识来人,以为是于老太师府中之人,倒没有多想。
  那老太师将碗高举而起,喝道:“谁来?”
  几位王爷面面相觑,始终无人站出。
  楚人同见了,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老太师,您别再闹了,来人,请老太师出去!”
  周武持剑而入,正要拿人,外头却响起一声沉吼:“我来!”
  见来人,竟是淮阳王萧阮旗。
  萧阮旗在众人的印象中一直很平庸,不得先皇宠爱,故而,在大家的印象里,也稍微没那么有存在感,但是,他却是长的最像先皇之人,脸部轮廓,几乎和先皇一模一样。
  “大家是因为怀疑阮离的身份才拥立新君,既然如此,为免重蹈覆辙,还是验一验的好。”
  话音一落,萧阮旗已大步而入,而对于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京,楚人同心底已生出一丝不安。
  萧阮旗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寒意,那气质,与阮寻倒是有些相像,此时,已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那碗中,接着便飞身前去拽凛王。
  凛王见此,也有些怀疑他们的话,哪里肯让萧阮旗捉住,趁于老太师松神间,挣开了他的束缚,当下便与萧阮旗动起手来。
  楚人同朝周武一看,周武忙提剑攻来,却被于老太师挡住,殿外众人正要冲进来,殿外却响起了短兵相接的声音。
  怎么回事?
  大家伸长了脖子去看,只见朝阳殿外杀来一批人马,那领头之人生的十分威武,身长三尺,面目凛然,手持一把方天画戟,一身盔甲,将其衬出了山顶压来之势。
  这人竟是镇守漠北,已十年未有回京的兵马大元帅:陈昂。
  楚人同骇着,历来镇守漠北的元帅,不问朝事,不认兵符,却只认君王玺印,所以,楚人同即使有兵符在手,却也没能调动陈昂。
  此番,陈昂的出现,打的楚人同措手不及。
  而陈昂能不动声色的一路杀到宫中,必定是自己身边出了内鬼,否则,陈昂再强,京城外驻扎的军队被攻破时,自会有消息传来,哪里能这样毫无动静。
  并且,楚国大军守在大周边境,陈昂入境定在几日之前,怎的也没有消息传来。
  难道,楚国出尔反尔?
  周武的大军与陈昂的大军已在殿外厮杀,但众人的目光却聚集在那碗滴了两人血的水中。
  此时,不止众人,就连凛王自己也看的目不转睛。
  然后,那血,不相融。
  这令在座所有人,包括凛王自己都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的。”凛王全身发软,脑海里突地闪过那夜玉龙煌的话,双眼猛地看向楚人同。
  然而,楚人同却没有看他,或是不敢看他。
  殿外的厮杀还在继续,与那夜大军攻入皇宫劫持阮寻相比,场面更加血腥,可站在殿内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踏出殿门,也没有一个人再出声,大家仿佛都在等待着什么一般,只看着殿外两军相杀。
  阮寻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激,只因这一幕并不是他策划的,而是于老太师策划的。
  两年前,于老太师找到了他,只对他说了一句,关键时候必会相助,接着便再没有出现过,等再次出现,已是半月前自己从江都回来之时。
  所以,阮寻除了一副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气势外,也如局外人一般,不知老太师究竟有何筹码,能赢回一局,甚至不知道这老太师为何要帮他。
  阮寻正想着,眼前闪过一道血光,陈昂正用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斩下了周武的头颅。
  这场争斗,谁输谁赢,已见分晓。
  楚人同憷着,根本无法想到,这个毫无背景,只有玉龙煌只有幻月教的皇帝,竟有于老太师和陈昂相助,而自己能破了幻月教,却对这两个不在框架中,也无法意料到的人束手无策。
  陈昂提着周武的人头走到阮寻面前,那气拔山河的气势,震的所有人往后退了一步,只有阮寻站在前方未有挪动。
  陈昂的脸因常年待在漠北而有些皲裂,不苟言笑时,瞧着便令人心生敬畏,而且,几乎没有人见他笑过。
  可此时,陈昂却对着阮寻略略一笑,“小子,你长大了。”
  阮寻和其他人一般,都惊讶非常,对这话不明所以。
  陈昂却只对着他笑笑,接着便将周武的人头丢在地上。
  楚人同这才感觉到大势已去,只是想不通自己哪里出了错,除了江湖那块是邵然负责,其余的皆是自己部署的,怎会出错。
  “哼,陈昂,你在造反么?”楚人同审视了陈昂一会子,才突然想起阮寻的身份来,此人可是冒牌的。
  “造反的可是丞相大人你。”陈昂哼了一声,顿时有一种山顶摇动之感。
  凛王已被方才的血不融,惊的有些神智恍惚,突然冲出来,指着阮寻,失态的嚷道:“这简直荒唐,那他呢,他不也是个冒牌货么!”
  话音刚落,于老太师便将龙拐往地上重重一拄,接着便从袖中掏出一封手书,往前一步,面对众人道:“老夫手中是楚郢亲笔画押的手书,上头清清楚楚的写着,楚郢与楚人同以及凛王构陷皇上的罪行。”
  霎时,阮寻与楚人同都惊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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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

  人人皆知,这场大劫的导火线就是楚郢当初的证词以及所作所为,而今证人突然如此举措,令人不知所措。
  阮寻不知于老太师这话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那手书上的字阮寻认得,却是楚郢笔迹无误。
  “不可能!”楚人同愤怒至极,抢过那手书,看的是面露青色,咬牙切齿。
  楚郢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大概是阮寻和楚人同都不明白的问题,按理说,这个世上,最恨阮寻的人,除了楚郢外,再无二人,而今他突然倒戈,着实令人惊奇。
  手书摊在众人眼前,上头写的清清楚楚,楚人同如何构陷皇上,楚郢如何利用旁人偷龙转凤,精心设计了这一幕,又是怎么到了最后大彻大悟的,种种过程,楚郢写的极为清楚,就好像真的一般。
  但阮寻知道,或许于老太师也知道,除了楚人同构陷皇上,与凛王的关系乃父子,这一两条是真的外,其余的,但凡与楚郢相关的,都是其杜撰的。
  “信口雌黄,朕不信,有本事让他也验验血啊!”凛王双目赤红,尖利的下巴扬着,一脸阴狠。
  陈昂守在殿外,于老太师则在殿内踱步,一时间,整个大殿又安静了下来,直到众人心头的疑惑上升到了最高点时,于老太师才转过身对阮寻道:“皇上,虽然不敬,但为证您的清白,您只有一验。”
  阮寻微变了脸,拳头微微紧握,自己是谁,于老太师早就知道,这样一来,岂不是功亏一篑。
  见阮寻脸色有变,于老太师仍旧一副笃定自若之态,命桔子又取了一碗清水来,萧阮旗大方的再滴了一滴进去,接着,于老太师便端着碗走到阮寻面前。
  “皇上,一验可知一切。”于老太师朝他温和的抬了下眉。
  阮寻抿了抿嘴,眸中的寒光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错愕和紧张。
  两滴鲜血在碗中慢慢碰撞,阮寻屏住了呼吸…
  他自有记忆起便和娘一起被玉妃抓去了幻月教,母子二人,一个成了隐卫,一个成了教中奴仆。
  但,阮寻从不知自己的身世,娘也从未提起过,还不止一次的警告阮寻,如果要保命,千万不能露出一丝想知道自己是谁的意图来,否则,他母子二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过了两年,有一日,他跑去找玉龙煌求隐卫每年必吃的药丸,却在其屋子外看见了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当时,他就惊呆了,这世间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飞身跑去询问娘亲,哪知娘亲几度落泪,只说几句什么,明明是两个女人的孩子,不是双生,为何也会生的一模一样,是命么?
  阮寻想要问的清楚些,但娘亲却只是哭着摇头,也是到了那一日,阮寻才知道自己也是有名字的,玉龙煌一直‘阿寻阿寻’的叫他,他以为自己就叫‘阿寻’,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有名字,有一个和萧阮离只相差了一个字的名字。
  于是,他生出了更多好奇,想要再问的清楚些,第二日,母亲却莫名的溺水而亡了。
  从此以后,玉妃便安排他成了萧阮离的贴身隐卫,像个影子一般活在萧阮离身边,直到玉妃在自己十岁时病亡,玉龙煌才让自己不必每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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