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人物语-第6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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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雪,别那么看着他,怪可怜的。这又不是他写的,你气也气不到他头上。”总算金钰莹没那么大的脾气,站出来替孙浩辩解道。
“金老师,感激呀!难为你能为我仗义执言,眼泪哗哗的。”孙浩演技再一次爆发,感激涕零地说道——同样的内容,如果是从自已口中说出来,得到的可能会是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外带一句,‘可怜什么!谁让报纸是他带来的!’
“哼,有什么好可怜的,不是他写的也是他抄的,这字我认的出来。”没想到即便是金钰莹帮忙解释,陈见雪仍然是把矛头指向孙浩,让孙浩刚刚努力挤出来的感激就那样僵在脸上,半天也没办法改变。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女愤青
“傻样。”孙浩哭笑不得的表情反让陈见雪笑了起来,女孩子的性情多变,陈见雪则还要加个更字,这一笑解队了孙浩的石化术,总算让他恢复了正常。
“说呀,这文章是谁写的?”陈见雪问道。
“噢,崔实源。”孙浩如实答道。
“崔实源?……不认识。”陈见雪听后想了想,接着摇了摇头。
“呃……,是不是《韩国日报》的那个崔记者?”金钰莹却是想起了那个曾经介绍饭馆的韩国记者,她连忙问道。
“没错,就是他。这份报纸就是《韩国日报》。”指着桌上报纸头版上的韩体大字,孙浩答道。
“真的是他呀?……”金钰莹喃喃道。
“怎么,你认识写这篇文章的人 ?'…'”陈见雪好奇问道。
“嗯,上次去首尔参加三星杯预选赛时认识的,说起来那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人很理性,象是受过很好教育的样子,怎么写出来的文章这么偏激呢。”回忆着和那位韩国记者相处的情况,金钰莹觉得很不可思议,所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难道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和他的外在表现真的会有如此大的反差吗?
“孙浩,是不是你添油加醋,在里边加了不少私货?”陈见雪转而向孙浩质问道——屋里四个人只有孙浩算得上是真正懂得韩文,这么长的一篇文章,翻译时要在里边加点他自已的想法,别人谁能知道?
“啊……天地良心,我干嘛要做那种事儿?虽说我和崔实源关系不错,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但桥归桥,路归路,他是韩国人。我是中国人,在这种关系到民族荣誉的问题上,我怎么可能分不出轻重缓急,做出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孙浩当即叫了起来——虽然他也有现在这个时代许多年轻人身上都有的玩事不恭,愤世嫉俗的一面,不过面对大事大非时。他还是有自已的底限的。
“……,嗯,好吧,相信你一次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可以和这种人交朋友?看他口口声声,又是韩国围棋代表着现今世界的最高水平,又是朴志炫是集韩国数位超一流棋手优点于一身的大天才。还什么前途不可限量,这次比赛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考验,必定能够顺利过关……,天哪,他怎么不直接说他就是上帝,就是棋神,天大地大他就是老三?!”陈见雪愤然道。
“呃……,呵。你也得考虑一下儿他的立场呀,怎么说他也是《韩国日报》的记者,文章又是发表在《韩国日报》上,面向的读者都是韩国人,如果写王老师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了不起,三星杯半决赛朴志炫一定不是王老师的对手,以韩国人好胜且喜欢抗议的性格。说不定第二天早晨就会有几十上百位棋迷都在报社门口要求他低头认错,赔礼道歉呢。”孙浩苦笑道——他是媒体人,自然也知道所谓的‘无冕之王’的难处所在,所谓的公平公正很多时候其实就是一种心态,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和发生在自已身上时,当事人的想法肯定不会一样,就象电视上情感剧场上常常演绎的家庭夫妻离婚故事。单听一方肯定是委屈多多,简直是痛不欲生,但等另一方上来后再讲,才知道其所受的委屈大多数是自已主动找碴引起来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底哪方才是真正站在理上?没有正解,全看你站在哪一边上了。这篇文章是他亲手翻译的,里边的内容他自然也都知道,平心而论,崔实源所写的固然有强词夺理,颠倒事非之处,但也不是一无事处,还是有几条可以站得住脚的,只是这样的话此时说来等同于自找罪受,谁让他是中国人呢?
“我管那个干嘛!他是韩国人,我又不是韩国人,他怕被韩国棋迷骂,我又不怕被韩国棋迷骂。俗语说的好,‘敢下厨房,就不能怕热’,既然当了记者,就应该敢于表达自已的想法,得出自已的理论,而不是人云亦云,去刻意奉迎读者的品味!”陈见雪把腰一插,蛮不讲理的说道,气势逼人,大有谁敢不和我同一阵线,我就啐他一脸‘花露水’的意思,见此情景,孙浩识趣的把嘴闭上,心说,崔老弟,这次三星杯半决赛你可千万别来北京凑热闹,不然碰上我这位小姑奶奶,可有你的苦头吃了。
“咦,见雪,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正义感了?”金钰莹奇怪道,说起来朴志炫虽然为人木讷,少言寡语,不过相貌不错,棋力又强,成名也早,陈见雪也曾一度将之视为偶像,如此大的反差,还真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那还用说,谁让他半决赛的对手是王老师呢?!王老师好不容易重出江湖,正是要大展神威,大杀四方之时,哪儿容得他从中阻拦,当什么绊脚石。再说了,他的未来王者是谁封给他的?到现在为止,他的成绩超过了朴胜熙吗?连朴胜熙都不敢说是现在的王者,他凭什么戴这样的帽子?”陈见雪理直气壮的答道。
“……,唉,跟你讲不了理。”金钰莹摇头叹道,然后把脸转向王仲明,“王老师,看到这样的文章会不会生气?真搞不明白,郝主编这个时候让孙浩送报纸过来是什么目的,到底是为了增加你的斗志,还是为了扰乱你的心情。”金钰莹叹道。
“呃……,对呀,孙浩,你就没问问你主编打的什么主意?这个时候送这种报纸过来,到底是帮忙呢还是添乱呢?”一句话勾起了陈见雪的疑心,她马上向孙浩发难道。
“……,小姐,你觉得我有那个胆子吗?上次丢了独家消息已经被主编骂得狗血喷头,又扣了一个月的奖金,要再敢乱说话,这个月的奖金要是再被扣了怎么办?到时候你不会怨我不带你出去玩儿,不给你买东西吧?”孙浩哭丧起脸道。
“呃……,也对呀……,好,那就别问了。”陈见雪在这种问题上却是极好说话,马上就收回了刚刚出口的指示。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小把戏
“一对活宝。没心没肺。”见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象是在说对口相声,金钰莹实在无语,和那个郝主编一样,到底是打算帮忙还是想来捣乱的?
“呵,他们俩什么时候不是这样?犯不着生气。”王仲明笑着劝道——指望这两个人帮忙?自已脑子坏了吗?
“唉,是呀,对他们俩抱有希望,这是我的失误。”叹息一声,金钰莹自我反省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为什么自已就没这两个人那么厚的脸皮呢?
“嘿嘿,别一棍子打翻一船人,我是带着任务来的呢。王老师,还没回答你看完这篇预测文章后的感想呢?主编可是说了,如果得到不有效答复,那今天这半天就算我故旷工,这个月的奖金可就又泡汤了,大家这么熟,您总不能眼看着我往坑里掉吧?”孙浩总算没有忘记自已此行的主要目的,他央求道。
“是吗?你奖金没有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是吃着了还是喝着了?”王仲明奇怪的反问道。
“呃……,王老师,您可是有身份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孙浩一愣,忙装可怜。
“身份证?对,我有呀,你没有吗?”王仲明笑道。
“呃……,金老师,帮忙呀!你总不希望我这个月的奖金泡汤吧?”求王仲明看来没有什么指望,只好想办法,改向金钰莹求助。
“……,帮忙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一个条件。”眼珠转了转,金钰莹提出自已的要求。
“呃……,什么?太难的的我可不能答应。”一听有门儿,孙浩忙急着问道。
“不难。对你而言一点儿了不难。我要你写一番反驳的文章,好好训一训你那个朋友。”金钰莹正色道。
“呃……,就这个呀……呵呵,没问题,这是小意思。”得知只是让自已写一篇反驳文章。写东西,对他这个当记者的实在是太轻松了,反正到时候也是通过朋友发在别的报纸上,自已圈子里那么多朋友,不怕找不到地方发表的,至于和崔实源的交情。那就更不是问题了,笔墨官司,没有争议也就没有看点,圈子里请别人批自已的文章的事儿多了去了,就象台湾的立法院,白天在会场你骂我打。象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可到了晚上,一起喝酒吃饭上访谈节目,称兄道弟,交情好着呢。
“好,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到时候可别想赖账。”金钰莹提醒道。
“那是当然。赖谁也不能赖你呀,不然见雪饶的了我吗?”孙浩满口答应,还把陈见雪拉进来作保,陈见雪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去拆他的台。
“嗯,好吧。王老师,你就随便说两句吧,我也想知道你在怎么想。”总不能让孙浩发什么‘如有食言,天诛地灭,死无全尸’的毒誓。金钰莹也只能相信他,转回头来,她向王仲明说道。
孙浩的面子可以不给,金钰莹的却是不能不管,王仲明笑了笑。“其实有什么好反应的?每逢重要大赛之前,类似这样的文章在网络上,在报纸上不都有的是吗?和网络上的帖子相比,这篇文章已经算是非常理性了。”
“什么?这也算是理性?他可是说你这次半决赛会输给朴志炫呀!”陈见雪惊讶道,换成是她,要是碰到类似的情况早跳起来骂人了。
“呵呵,崔实源他是上帝吗?”王仲明笑着反问道。
“呃……什么意思?”陈见雪一愣,不明所以的问道。
“唉,智商呀……,我都听出来了,王老师的意思是说崔实源又不是上帝,他说的又不代表必然会发生,用句俗语讲,‘听危豺两心训阑共恢值亓耍俊彼锖埔⊥诽镜馈绱思虻サ穆呒蒲荩训阑剐枰鹑艘蛔忠痪浣馐颓宄穑�
“呃……,你找死吗?”那句话的意思听懂没听懂先放一边,但对方在说自已的智商低却是再清楚不过了,陈见雪脸色一沉,一拳头就捶在孙浩后背,听声音那是完全没有保留,疼的孙浩呲牙裂嘴,后悔不迭。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也叫活该吧。
王仲明心里暗笑——‘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虽然不清楚比赛临近之时这篇文章的发表有什么阴谋,不过对于他这种身经百战,经历过无数次重大比赛的棋手而言,这种小把戏是不会起作用的。
巨大的轰鸣声中,机身上标志着‘大韩航空’的银灰色波音七四七飞机从天而降,速度减慢,最终缓缓地停在宽阔的飞机跑道上,舱门打开,乘客们陆继从机内走出,夹杂在人群之中,参加明天就要开战的三星杯半决赛的韩国棋手代表团成员并不怎么显目,终究连队员带领队及一般工作人员一共也只有六个人。
“呵,灿宇,上次来北京是什么时候,感觉怎么样?”这次的领队是孙贤周,去年的BC卡杯决赛就是他当的领队,只不过上次来的只有朴志炫和吴灿宇两个,而这次除了他们三位还有朴胜熙,负责比赛网上转播兼翻译的李德铭和《韩国日报》的专职围棋记者崔实源——《韩国日报》在北京有驻外记者,通常情况下类似这样的比赛用不着从韩国总部派记者同行,只要比赛时让驻外记者临时客串一把就行,但这一次则是例外,一是半决赛中唯一的非韩国棋手是刚刚复出,在棋迷之中有着极大关注度的王仲明,二是王仲明的身份是《韩国日报》的独家新闻,所以报社才特意派出立下大功的崔实源随队前往北京,算起来也是一种变相的奖励吧。
“上次来北京是七月底吧,那时是夏天,天气比现在热多了。”吴灿宇答道。
“呵,晃一晃就快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孙贤周感慨道。
“是呀,上一次是陪着志炫哥比赛,身上没有一点儿压力,这一次却是要和朴老师争夺半决赛的出线权,压力很大呀。”吴灿宇叹道。
“呵呵,压力大吗?我看你的精神很好,跃跃欲试,完全是盼着比赛马上开始的样子哟。”听到一老一少两位棋手的对话,朴胜熙笑着插口道,这次比赛吴灿宇的对手正是他,说有压力,根本就是在打烟雾弹嘛,这种小伎俩也想瞒过自已这样的老鸟,纯属作梦。
“呃……,是吗?嘿嘿。”被朴胜熙一眼看穿,吴灿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的确是想通过这种方